妈妈和哥哥口中所谓的父亲在那里,我看不到,看到的只有照片上苍白的微笑;他们口中所谓的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父亲,我感觉不到,甚至连一天都没有感受过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涌动着一直被压抑的恨的情绪,或许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恨,起码你们听到过他的声音、看见过他的一颦一笑,你们爱过他也一直记得他对你们的爱,最起码他还可以出现在你们的梦里,最起码他留给你们一个所谓的美好的回忆,可我除了父亲的样子别的什么都不记得,而那个陌生的父亲徒留给我难以治愈的疾病,让我不定要在某一天赴他早逝的后尘。用力咬着下唇,嘴里漫出浓重的血腥味,尽一点感觉不到疼——还有什么比心疼更疼。“妈,别打了,别打了!”大哥痛声哭喊着双臂搂着我把我护在怀中,“有什么恨都冲着我来,别再打小秋,别再打了!”拳头像夹着冰雹的暴雨一阵又一阵落在哥哥的头上脸上背上,哥哥像被暴风骤雨压垮的树的幼苗,奄奄地屈膝在地却依旧牢牢护着我,红得瘆人的眼睛、红得瘆人的伤痕,如此令人刺目心惊。“别打哥哥,别打哥哥了!”,拉住妈妈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声呼喊,仿佛要喊尽全身所有仅存的力气,喊到要呼出所有心肺间弥留的空气,心揪痛到喘不上气,眼睛渐渐像蒙上了一帷黑幕进不了一丝光线,耳边突然变安静了,所有不堪的怒吼所有求饶的软语所有纷乱的噪杂都瞬间销声匿迹,好静,静到好想就这么一直沉睡下去,活着真得太累了。“小秋......”——是谁在入睡前喊我的名字,因紧张惊惧而颤抖残破。
可是死亡还是没有降临,命运还有别的安排。
睡了好久好久,睁开眼,眼前笼罩着层层迷雾,屋子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刺眼白光,全身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无法动弹,房里好多穿着白色衣服的天使忙碌地走来走去。头脑昏昏沉沉的,眼睛却越来越清明,疼痛也一阵强过一阵,微微垂眸,胸前是一层层裹紧缠绕的白纱渗着鲜红的血,满鼻腔是血的腥气,胃腹抽搐欲吐,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是剧烈的干呕。床边一抹熟悉的身影一手紧抓着我的手,一手轻抚我的额头,嗫嗫嚅嚅:“没事了,小秋!没事了”语带呜咽,平息了那一阵恶心的反胃,我的视线落在那双泛着赤红血丝的眼睛上.
“哥哥,你在这别走!”嗓音嘶哑得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哥哥不走,哥哥一直陪着小秋。”
“哥哥,我害怕,你别走!”想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哥哥的手臂,却只能沉重而无力地落下,无尽的睡意又扑面袭来。
从那天起,哥哥成为我心中唯一的保护神,突然痛恨起母亲,对于差点要了我小命的母亲,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一眼也不想看到她。母亲见到我也总是能避则避,总是小心翼翼仿似害怕着什么。
休学一年之后,我才重新跨入校园。我一改之前乖巧好学,总是叛逆的很,不好好上课做作业,欺负女同学,跟老师顶嘴,没事跟人打架,甚至逃学。对于我这个病秧子,他们各个骂不得打不得晚上留校也留不得,只能无奈地听之任之。那段时间哥哥频繁的出入学校,斡旋在学校和家之间,向单位请了一天又一天的假,以至于没能保住自己的饭碗——顶替父亲的工作。我想他是操碎了心,又要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又要辅导我的作业还要开导我的心结,而我当时完全不能体谅他,总是向他发脾气,总是做些令他伤心不安的事情,我只知道随心所欲的放纵自己、发泄自己,却一次又一次忽视了哥哥深锁的眉头,日复一日消瘦的苍白。
我不是个普通人,我是个有病的什么都不能干的废物,一遍一遍的这样催眠自己,日子过的也一天比一天颓废。
“小秋,到底想怎么样?”哥哥总是用充满疲惫的语气问我。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捂着耳朵厌烦的嚷嚷,“别跟我说话!”
哥哥拉开我的手,“哥哥知道你不开心,但是好好的不行吗?”
“走开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要看见你们。”朝着哥哥大声的吼。
“小秋,别生气,哥哥走就是了,你冷静的好好想想!”
哥哥出了房门,我用力踹了一脚房门,“砰”的发出震耳欲聋的关门声,而后房间里安静地只剩下我厚重的喘息声。老式的木门上七零八落都是被踢坏的痕迹,像破碎的心墙好似马上就要支撑不住轰然倒塌。
那一晚,我失眠了,那一晚我在书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带着储蓄罐里的一些钱偷偷的离开了这个家。一心想要逃离,逃的远远的,逃到可以让心自由自在驰骋没有束缚的地方——去哪里都好。夜深了,夜晚更深露中,秋风吹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走,暗淡的月光没有星子,指引着我一步一个脚印朝前走。到一个很远的哥哥找不到的地方去,就这样自身自灭吧好过整天浑浑噩噩,报复家人也报复自己。却不知道,家永远是割舍不去的地方,永远都是生命的归宿,失去了家就失去了一切,离开了家我就不是叶知秋,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儿、一个街边乞讨的乞丐。我也不知道,那头哥哥是怎么样疯了似的把我寻找,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紧张担忧疲惫硬是熬出了可能伴随终身的胃病。
我走了好久,累了就在路边坐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又继续漫无目的的走,在快天明的时候看到一家黑网吧是在累的不行了就走了进去。付了些钱,打开电脑玩起同学之前教我的网络游戏。在网游的世界里为所欲为、厮杀打斗、惩奸除恶、拉帮结派,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现实里不能实现的愿望也都能在虚拟中一一实现,那么的随心所欲、快乐的想着就这么一直沉沦深陷下去吧。整天两天两夜,玩着游戏,结交着一些所谓的好友,玩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觉,睡醒了继续玩,饿了就买方便面饼干饮料吃。完全不在乎正在慢慢透支的健康和生命。起码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想,心里是自在的,反正早晚都要一死,那就开开心心的去死。
第三天的早晨如预料中的发起烧来,浑身酸痛无力,心慌难受,止不住的咳嗽。不吃不喝躺在网吧的沙发上,冷汗浸湿了里里外外几层衣服。偏偏还祸不单行,碰到了好几个年纪比我大一些的整天在学校门口闹事的不良少年,他们把我的衣服口袋书包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书本衣物散落了一地。我挣扎着朝他们低吼:“可恶,把钱还给我!”,谁知他们嬉皮笑脸不怀好意的打量我一番,“一个病秧子!找死吗!”,“呵呵呵!”闻声我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只会偷鸡摸狗、斗殴打架的一群废物!我比你们高尚多了!”,其中一个被激怒了凶神恶煞般的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整个人从沙发上拎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紧接着是一阵如细雨般密密麻麻的拳脚,我死命的用手护着头和胸口,无声的抵抗,却终究气力不支,最后只能像泥一样瘫软在地,痛苦地扭动着喘息着□着,可能把他们吓坏了,那人啐了我一口拔腿就跑了。
头晕目眩,身上仅剩的最后一丝气力都涣散了,久久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猛烈地咳嗽着,才不至于沉寂得像死人一样,浑身止不住因冰冷而颤栗,只能紧紧缩起身体双臂绕膝环胸抵御着逐渐流失的温度。突然想起了哥哥,想起哥哥的对自己的好,泪水也如决堤之水流下,“哥哥,救我,救我!”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查看了我一眼,然后拿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小朋友,是不是离家出走的,你家里人得多担心!”
哥哥终究是把我找到了。
“叶知秋,你个混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你要害死自己害死你哥吗?”恍惚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冲过来一把抱起我,却在我耳边骂骂咧咧个不停,因激动气恼而异常粗重急促的呼气声喷洒在我的脸上,和我的咳嗽喘气声有节奏地混合在一起,显得突兀无比,却又温馨无比,仿佛能够治愈所有的伤痛。这是哥哥有生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骂我,因疼惜而震怒,如此痛心的责备,每每想起就好像一刀一刀剜着我的心,生疼生疼,教人永远都无法忘记。
回到了家,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家里的一桌一椅都变得那么可爱,晕染着浓浓的亲情,让人再也不舍得离开。
“哥哥,我错了对不起,以后一定乖乖听哥哥话,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小秋一直都很乖,哥哥知道的,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哭红的眼,“哥,别哭了,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用手抹着他流不尽的泪。
将养了几个月又返回学校,一切都没有改变,可是一切又都变了。春天到了,天空阴霾散去,柔和温存的阳光照进教室,从未有过的明媚灿烂,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天堂。“我的家庭很可爱,父亲母亲都和蔼......虽然没有大花园,春去秋来常飘香;虽然没有大厅堂,冬天温暖夏天凉......”随着老师钢琴伴奏,和同学们唱着【可爱的家】,想到了哥哥,心里暖洋洋涨满满的,也从未有过的知足和充实。
哥哥,我想即使付出我拥有的一切东西,也永远偿还不了你的情。你的爱早已超越了天地万物,森罗了万象,化成一股涓涓细流默默流淌在我的心间,所到之处春暖花开。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不顺畅,文笔实在不行丫,小秋怎么样才能把你写好呢?虽然我是个十足的大后妈!
☆、遇见小舒
颠簸了一个晚上,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火车靠车站停下,已经到了中转站B城。过了十几分钟,火车才慢慢启动,一个看上去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女孩拉着一个旅行箱,身上背着一个鼓囊囊的大背包,在火车发动之际踉踉跄跄走进我们包厢,她轻轻把旅行箱塞到床底下,却卸下背包重重扔在对面一层床铺上,然后一屁股坐下来力道之大以至于整个三层榻铺轻轻摇晃了一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以示反抗,她以手为扇在脸上扇了几下,呼出一口气,低声囔囔:“鬼天气真热!”。看这个架势应该与我一样是去大学报道的新生,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是自己独自一人,没有家长陪同。细细打量了一番:微卷的棕色长发用皮筋随意的扎起一个马尾辫,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是恰到好处的匀称,粉色的泡泡袖娃娃衫,及膝的蓝色运动中裤,一双舒适的粉红洞洞鞋,额头和脖子里渗着些薄汗,皮肤很白衬得两颊健康的红晕格外明显,饱满的双唇也鲜红欲滴。总而言之,漂亮健康的女孩,可爱类型,不施粉黛却能夺人眼球。
可能发现了我的打量,她转过头朝我看来,当目光快要接触到的时候我识时务的扭过头去,把脸埋在最靠里的阴影里,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太习惯引起别人的注意,尽量保持默默无闻,以此来掩饰自己不善于人际交往的弱点,所以学校的节目演出自己最多做个幕后策划者,始终没有勇气把自己扔上舞台像一件艺术品一样供别人观摩欣赏,或许是自卑的心理作祟:无论成绩如何名列前茅,能力如何出色,都无法跨越这个鸿沟。过了些许,想着她可能不再看向自己了,才又把头扭回来,却不料眼前出现了一张放大了的娃娃脸,因心情平复而褪去了红晕整张脸白皙近乎透明——她尽然不知不觉跑到我床边目光炯炯有神的打量我。
从没见过这么大大咧咧的女生,能这样毫无违和感的打量一个陌生男人,轻咳了一声以示尴尬。
“帅哥,你中暑了吧,脸色那么差!还咳嗽。”她一手托着下巴说的是那么振振有词,“我这有仁丹你要不要?”
“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中暑了?”第一次被人叫做帅哥,简直有些意外,却也有些失落:这病号两个字都写脸上去了,难道真是一幅病容只是自己平时看惯了不觉得?
她撇了撇嘴,作势从口袋里拿出个小镜子递给我,“自己看啊!”
瞄了一眼镜子便挥手示意她拿回去——嗯,脸色的确有些苍白的过分,唇色偏紫,“可能晚上没睡好吧!没什么的。”语气故作轻松,心里却有些暗潮汹涌,带着各种消极的情绪无情地打破宁静的思绪。
带上耳机不想再搭理她。
“小秋,我买了粥快喝了好吃药!”叶知冬那家伙冷不防的杀出来弄得我措手不及。
没回答他只是拼命挤着眼用眼神给他传递信息,示意他不要多话。
“小秋,干嘛挤眉弄眼的,也不说话!”这厮完全没理解我的意思,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那女生,然后绕开她在我旁边坐下来。
“啧啧,有病还不承认!我说的吧,没病吃什么药?”这家伙尽然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
无言以对,只好一口口喝着热粥,吃完了又机械性的就着温开水吞下一瓶盖子药丸。
“诶,吃那么多药,病的不轻!”这丫简直就是故意来打击我的,还露出一副一脸无害的笑。
狠狠白了她一眼不去理会他口无遮拦,心里酸涩而无奈。
“你是?”哥哥终于意识到了第三人的存在,满脸疑惑不解。
“对了,帅哥!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韩小舒,是A城师范大学的新生,准备去学校报道!我的专业是音乐系。”她王婆卖瓜般自卖自夸,“钢琴是我专长,我打算在这个方面深造,以后可能会出国留学,先去那个学校镀镀金。”
突然眼前一亮,钢琴——不正是自己从小心心念念想学的吗?
“哎呀,小秋,他是你的校友啊!”叶知冬像他乡遇故人似得突然殷切热情起来,“小舒是吧,他是我弟弟叫叶知秋,也正要去A城师范大学报道,他是中文系的!”
如果没看错,那女生眼睛也突然迸射出金光,“中文系,哇!大才子啊。我喜欢!”
“喂,姑娘,喜欢这一词不能乱说,我们才刚认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对她的态度,话也变多起来,“还有我不是什么大才子!只是个普通学生。”
“你说你叫什么来着?叶知秋?就是A城师范大学中文系的高考状元叶知秋?哇塞,我太幸福了,竟然能够这样幸会你。”她一副得意满足的娇态。
看她那样子,心里突然愉悦起来,嘴边不住扯出一丝淡笑——大大咧咧可爱的女生。
“哇,大才子大帅哥笑了,美极美极!”她露出一副看到明星偶像的花痴样,却也让人迷醉。
“怎么,刚刚还说我病的不轻呢!一个病人有什么美不美的?”佯嗔而笑。
“非也非也,病美人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生病多好!”
听她这么一说,尽然迟钝的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生病好?”
“是啊,是啊,生病有生病的好处啊,还有人照顾多幸福。不像我,身强力壮只有照顾别人的份,亏死了——生来就是为他人服务,他人不得为我服务!”
这番说辞还真是有些无稽之谈,却也说不出驳斥的理由,“我说你怎么对别人的身体那么感兴趣呢?”
“还不是因为我一个高中同学,家里三代都是名医,从小的志愿就是要当医生,报考的全是医科大学,简直一个疯子”,她若有所思般抬高了下巴眼神斜视,“你说人家兴趣爱好打球上网看电影之类的,他却整天捧着医书看,还专爱把我们全班同学当做实践对象,整天说这人那人哪里哪里不健康哪里哪里有病,搞得我们都怕他所以离他远远的,你说疯不疯?”
“呵呵,疯是疯,不过这人还真有趣,名医世家出来的即使没读医大常识总是有的。”
“我是他同桌,所以我就被他也感染了整天神经兮兮的,你别介意啊!”
“哪有介意!我一向挺随和的。”
“嗯,看出来了,你还很温文尔雅的感觉呢。不像那个疯子谈起恋爱来也疯狂地很,简直就是不知廉耻、死缠烂打!让人讨厌!”还未来得及深思,这家伙突然坐过来双手搂住我的手臂,这出乎意料的亲密举动弄得我一愣一愣的——大大咧咧,还风风火火,不拘小节,开放,性格跟我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干柴碰烈火的热情让人简直有点无法接受,不过这开朗的性格还真是讨喜,让人心情也为之舒畅。
“对了,新生报道你父母不陪你吗?”有些吃惊的问。
“我才不要他们来呢,他们不太管我我也乐得自在,他们来不来都一个样,来了说不定还要我关照他们,麻烦死了!”
“你这么厉害?一个人出门就一点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本姑娘足迹早已踏遍中国的大江南北,近到江南著名的六大古镇,远到敦煌莫高窟、云南瑞丽、东北漠河、西北新疆,我都一个人独自领略过。”她没见到我目瞪口呆的模样,继续问“你呢,你喜欢旅游吗?”
心下一沉,这姑娘八成是老天派来打击我的,不,不是打击而是中伤。把头埋低竟有些羞怯的说:“喜欢是喜欢,可都没去过什么地方,整天呆家里。”
“喔哦,原来是宅男一枚。”她突然捂嘴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说实话,我一直想找个宅男做男朋友,老实可靠不会花花肠子。”
“看来我很符合你的要求嘛!受宠若惊啊!”和这个女生聊天简直像坐云霄飞车,感觉忽上忽下,快把人郁闷死的时候又让人高兴死!
“啊,你答应做我男朋友了?”她眨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做你男朋友了?”顿时满脸黑线。
“那你说符合我的要求?”她不停追问。
“只是符合你的要求而已,又不知道适不适合!”
说罢,她憋着嘴好像不高兴起来,可还没过几秒钟她又开怀的笑起来——简直弄的人云里雾里。
男朋友,算了吧,我的小心脏肯定吃不消——若想多活几年,还需与此女保持一定距离。
说到尽兴时,却突然发现叶知冬那家伙不见了,不晓得去哪里了,东瞅西瞅看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甜蜜更令人感伤啊,因为对于悲剧来说越是甜蜜后面就越是虐。写着写着总觉得不顺畅,后来发现使用了第一人称,都说写小说最好用第三人称,可是小女不才啊平时只会写写日记,只会我啊我啊的,实在学不会,而且作为一个女生笔下却要写一个男生,有代沟啊,怕写得不伦不类的令人作呕。再三考虑了下,改成第三人称也不知道怎么描写细腻心理活动以及主角的切身体会!就将错就错了。
☆、遇见孟海洋
第三日的早晨,辗转反侧,终于抵达A城师范学校的大门口。望着学校里的条条林荫小道,一幢幢林立的公寓楼教学楼,穿梭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间,看着路边遮天蔽日的树木,整个校园间或错落着的繁花似锦、绿意丛生的花坛,风吹过带来阵阵清新的香气。突然间有种久违的熟悉的感觉:这个地方好像什么时候来过,难道是在梦中?可实际上自己是第一次到这里,真是个诡异的错觉。正愣着神百思不得其解,胳膊被人用力一拽,“帅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这才意识到一路从火车站走来韩小舒一值都挽着我的胳膊,就像——一对甜蜜热恋着的情侣,怪不得好多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有嗤笑的,脸上突然有点发烫,不明白这个女生怎么就那么若无其事泰然自若。
不自在地撂下她的胳膊,“去寝室把行李放好吧,待会儿要新生入学登记,还要开入学大会和家长会。”
“那好吧!把你手机给我。”说着伸出一只手朝上摊开。
“干什么?”
“真是木鱼脑子,当然是交换号码!”
不怎么情愿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她,她飞快的输入号码拨通自己的电话。“好了,我们就算认识了!以后我叫你小秋,你要叫我小舒!”说着便越过我跨着大步朝学校寝室方向走,没走几步又回过头来冲我一记傻笑。
正打算不理会她自己走,突然听闻一记惨叫,“哎哟妈呀!谁啊走路不长眼睛。”只见那丫一头撞在一个男生身上,自己却摔了四脚朝天,大包小包撂了一地,可见那个男生多么强壮——嗯,粗略扫视一下,皮肤有点黑透着光泽,透过T恤,可以看到肌肉有点发达,身高很是伟岸,浓眉大眼的很俊朗。
“哎哟,我的屁股!”背上的大包太沉了,她在地上挪了半天没爬起来。
“来!”我向他伸出右手。
却不料那个被撞的男生捷手先登,一下把她从地上半拖半拉了起来。
她拍了拍尘土,抬头看向那个把她撞倒的罪魁祸首,不料欣喜地尖叫出声,“孟疯子!你个疯子怎么到这师范大学来啦?难道填错志愿了还是分数太低进不去医学院啊?”
那个被叫做孟疯子的男生一脸不自然的苦笑,好像脸要抽筋了似的:“死丫头,还不是不舍得你,才跟你考一个大学去!”
“你这人真是拿自己前途开玩笑,你以后要后悔的,好好医生不做学师范!傻蛋!”
“......”
看他们聊得欢,也就不打扰他们自己走了。和哥哥二人来到寝室,自顾自整理着东西——一个房间住四个人,才二十个平米左右,四副书桌,四个两两叠在一起的小小的衣柜,两张高低床单人床。还没一会儿,寝室门被推开,走进一个男生,居然是那个被小舒叫做孟疯子的,真是要感慨于无巧不成书,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他走进来放下行李,朝我们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孟海洋,以后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
“你好,我叫叶知秋!他是我哥哥送我来报道。”回以一点头,然后就彼此沉默无语,我想他肯定平时比较沉默寡言,而我也不是喜欢没话找话的人。
陆陆续续其他两名室友也已经到了,寝室里突然热闹起来,那两名室友应该彼此认识聊得不亦乐乎。
“小秋,你的床在上铺,要不跟他们下铺的商量下,调换一下?”哥哥关切着说起。
“没事的哥哥,上铺没什么不好!”总是不想麻烦别人的。
“可你身体不好,爬上爬下不方便!”
“没关系!”说着就要往扶梯上爬,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转头看是孟海洋。
“你身体不好?”他突然眼里精光迸射,看得我一愣,怎么和韩小舒有同样的怪癖对别人的身体特感兴趣。
“......”愣是被他们两弄得莫名其妙,无言以对。
“来,我跟你换,我睡我下铺,我搬到你上铺去!”这人真好说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闷骚。
“那谢谢了!”以我的经验,这种情况下默默接受总比委婉拒绝要少废些口舌,说着就把东西都倒在下铺开始整理起来。从此,这角落里门后面再被前面衣柜挡住大部分光线的床就要成为我大学四年的窝,用布帘子一围不透光不透风,嗯也不错,起码隐私的很。
“你到底什么病?”他问得很直接了当也很随意,大概又觉得貌似不太礼貌,又稍作解释,“这样的,我爸妈都是医生,我懂一些医学知识,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我也帮得上点忙!”
“艾森曼格!”不想引起注意,别以低若蚊呐的声音说了个让一般人都陌生的医学用词。
只见那人脸上表情一滞,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蛮棘手的!不能劳累、不能激动。”然后像认识我许久似的拍了下我肩膀,“好好休息!”
看来是个行家。
突然手机响了,电话那头传来韩小舒的大嗓门,“小秋帅哥,快出来入学登记,我在登记处等你,快来!”
“你先去登记吧,我在这等你,十点开学生会和家长会,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哥对我说。
“嗯!”正要踏出房门,孟海洋也不紧不慢跟了上来,“走,一起去吧!”
还未到登记点,远远就看到韩小舒拿着冷饮幸福的吃着。看到我们,她飞奔过来就拽我胳膊把我急急拉往登记点,反把孟海洋撂在一边,回头一瞅,孟海洋呆立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我满心奇怪:“你们不是认识的吗?”
“是啊,但是我要远离那个疯子,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一心要当医生的同桌,你说他不考医大考师范,是不是脑子出什么毛病了?”说着回头斜睨了一眼孟海洋并做了个怪脸,好像在说那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
再看身后,孟海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韩小舒给我拿来一份表格,递给我一支笔,“喏,快写吧,否则大热天要被晒昏!”
我接过纸笔,找了一堵墙把纸压在上面写了起来。
韩小舒歪着脑袋目不转睛看着我写字,让我好生不自在,用左手挡住字迹,她却用两只手把我手挪开。
“小姐,这是隐私啊!有什么好看的?”可越说她越看的坦坦荡荡,还踮起脚尖,头都要搁在我肩膀上了,“咳咳,小姐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个书呆子,都什么时代了,现在流行男女授受才亲!”
我一阵无语,想着这人歪理怎么那么多。
“你的手真好看,字也写得好看!不像我字写得像狗爬。”只见她一副陶醉的花痴样,却突然话锋一转,“咦?你今年20岁啦,怎么比我大了两岁?难道留过级?”
“谁留级了,不过休学过两年!”不得不承认这人观察入微,虽然大大咧咧好像没心没肺心思却还算细腻,对细节把握得很到到位——不愧是学音乐的,有热情如火的一面,也有静致如水的一面,简单来说是双重性格。这样的人弹起钢琴来肯定能很好的把握曲子的情绪和思想,突然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告诉我到底什么病那么严重?”她突然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有些凝重,“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不会是什么隐疾吧?”
“你整天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还隐疾!怎么会往那个方面想?”没好气的说,这人说鬼灵精怪精明能干吧,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想法古怪思维离谱。
“那你怎么不愿意说?害我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呢?”
“小姐,你见过有人生病整天放嘴上囔囔我有病我有病吗?”简直不可理喻,令人又好气又好笑。
“好了,乖乖告诉我吧,你看你比我大呢,要迁就我!”那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又爱又恨,“告诉我我就认你做哥哥,我就交由你照顾了。”
“那还是不要你这妹妹了,还要照顾你,真是没事找事干!”真服了她超一般人的思维。
“那我照顾你行了吧,就说吧!”
“好好好!真烦人。”执拗不过他,只好用笔轻点了下心脏的位置便转头不理她无理取闹。
“说啊,怎么不说啊?你都说了好好好了!”
“小姐,你除了用耳朵听就不会用眼睛看吗?”说着一激动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她竟然浑身一颤,搞得我有点莫名其妙,这么大大咧咧的人还会拘谨?
“你,你,你!你......”说着像触电一样收回自己的手。
“我怎么了我,你不是要知道吗?”不知道她那么多‘你你你’的什么意思。
“你竟然得了乳腺癌!”她一脸表情古怪像哭也像笑。
果然不是一般人的思维,“小姐,我是男的,这个几率也太低了点吧!我就是中了1000万大奖也不会得这个那么倒霉吧!”
“那......”她思维还在云里雾里呢。
我也不想跟她打弯弯,直截了当的说,“是心脏!”
“啊!”她居然沉默了一阵不说话,抿着嘴若有所思的模样,“心脏病会不会死?电视剧里好像都这么演的。”她突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情绪转换未免也太快了吧!双重性格外加神经质啊。
“要看严不严重,是怎么样的心脏病!”突然有点不忍想安慰她一下。
“那你严不严重?”
“一般吧!”
“那你会死吗?”
“放心,暂时死不了!”
“那还是会死啊!”
“这世界谁不会死?”
“嘿嘿,有道理啊,你真是吓我一跳。”这丫头突然破涕为笑,兴奋地抓着我的手臂乱晃,好像一个人死了却又突然奇迹般在她面前活过来般令她惊喜无比。
——是啊,所有人都会死,只是死的早死的晚,而这谁都说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嗯!流水账是凑字数的最好方式。虽然基调是虐恋通篇是悲剧,但还是有很多小甜蜜小温馨的,还有好多小打小闹、调侃玩笑。前半部分还是比较轻松的,越后面会越纠结,嗯~我要写一个可以让人哭也能让人笑的故事。
☆、钢琴独奏
我们学校不大,只是学校在A城区的一个分部,一共两个专业——中文系和音乐系。学校的中部有一个体育馆,体育馆内有两个较大的场馆,正好一个用来开家长会,一个用来开迎新大会。
我拿着稿纸等候在台旁,待校长说完话,就要上台作为新生代表致以欢迎词,因为我是新生中高考分数最高的,所有学生刚入校还不了解每个人情况所以不看能力只看分数。这是我第一次上台演讲,不免有些紧张慌乱,出了一手手汗,实在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缺乏锻炼的窘态。中学的时候只有凭到三好学生之类才有机会上台演讲的,而三好学生肯定要德智体全面发展,对于我这个通常把体育课早锻炼当做自修时间的学生来说肯定是没有机会的,而且课上我也是从来不举手发言的,总之能不表现自己就不表现自己,从来都是死读书而已,连班干部也没做过。即将要在几百新生面前演讲的大场面真正把我震慑住了,浑身紧张僵硬好不自在,突然想:为什么不少考几分混个第二名呢,也省的被授以这种差事,不好推卸只能硬着头皮上。
目光打量了一下台下,黑压压一片脑袋,有些眩晕,真想就突然晕过去了事,但这种不负责任装死的事情对于我来说还真是不屑做出来。突然看到第一排一个熟悉的人影,韩小舒同学眉开眼笑地打量着我,笑得嘴角都快碰上眼角了,手里还拿着银光棒不停挥,看到我上台竟然站了起来大声喊“叶知秋,叶知秋!”像看到什么超级大偶像似的,搞得我更加头脑发热,尴尬无比。随着那家伙的大嗓门,台下一时间躁动起来,人声鼎沸。
“哇,我们学校的状元叶知秋!”
“长得真帅啊!”
“中文系第一人,崇拜啊!”
......
人声太过噪杂,以至于让我不知道怎么开始演讲。
“大家安静一下,新生致辞现在开始!”有现场指挥员拿着麦克风喊了一声,现场顿时就安静了许多。
我清了清嗓子,发出颤颤地嗓音:“大家好,我是中文系叶知秋!”
“喔!”
“我代表所有新生致辞,欢迎你们成为A城师范大学的一员!”
“哇!”
“首先,我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基本情况。”
“轰!”
“......”
搞不清什么状况,为什么每说一句话底下都要一片轰乱,而那韩小舒在每次轰乱中都要跟着起哄,拼命挥着银光棒,整个人还一蹦一跳的宣泄着兴奋之情。
在这乱糟糟的情况下总算演说完毕,脑子里只剩下“轰隆轰隆”的声音,最后又在鼎沸的喧嚣声中逃也似的溜下台去。在台下调整了好些时间呼吸,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接着主持人又开始报幕:“接下来由音乐系的韩小舒同学为我们演奏一曲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大家掌声欢迎!”
这才发现韩小舒一身粉红的礼服,微卷长发垂肩,优雅而镇定自若的走向台上的钢琴边,向台下鞠了一躬,在一阵掌声中又优雅的坐到钢琴边,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双皮肤白皙手指纤长的手覆上黑白的琴键,指尖便有流畅动听的音乐响起,流淌在整个场馆间,像天外之音一般,令我不禁陶醉闭眼欣赏。
音乐开头如流水般静静流淌,如泣如诉感人心魄,透着月光一般柔和的清辉;后来情绪却越来越热烈激昂,最后犹如暴风骤雨般铺陈开来,带来音乐家不屈倔强不像命运低头的勇气和精神,令人感慨万千振奋无比。眼中似有热泪盈眶,内心也应着音乐而悸动。
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只能这么形容韩小舒的琴技,我不会弹钢琴,却懂得聆听,没有去过音乐会,竟一时觉得这是有生以来听过的最美妙的音乐。
一曲奏完,韩小舒还沉静在音乐中,双手高悬于琴键上方,微闭着眼睛,酝酿着情绪。过了些许,她才起身,走向舞台中央又向台下鞠了一躬,顿时人群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海啸般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韩小舒镇定自若的走下台,像一只翩翩起舞的粉蝶,又像一只轻盈高傲的海燕,柔美与坚强完美无隙地融合在一起,俨然是天地间传递快乐与光明的精灵。
“诶,怎么样?”思绪被突如其来打断,韩小舒轻拉着我的手臂,投来探寻的目光。
“Perfect!”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能用这个英文。
“真的,我太高兴了,我是在为你演奏啊!”她的笑直达眼眸,泛出柔和的光。
“为什么?”
“不知道,就想着你而已。”
“......,谢谢!”
“你哭了竟然,眼睛红红的。”
“哪有?”说着抽了下鼻子。
“你感情也太丰富了,也太敏感了,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转过身避开她注目的眼光。
会议结束,人群如潮涌般流出,站在人群里,踮脚四处张望,寻找哥哥的身影。可是哥哥渺小的身影完全被淹没在喧嚣人流中,一时间竟无处寻觅,心中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眼前有种失真的错觉:仿佛人海中并不存在哥哥,而他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人物,而此时此刻不知今夕是何夕。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知道小说怎么写~
☆、照顾
新生入学大会之后到了中午饭时间,到了食堂和哥哥就着一素一荤简单吃了起来,此时韩小舒阴魂不散的又出现了,她端着满满的一托盘食物——三荤三素一汤还有甜品点心若干,不经商量就径直坐在我的对面,把吃的都一样一样罗列在我们面前,心想这女生是胃口大呢还是故意显摆呢。
“吃啊,秋哥!”满脸献殷勤的样子,
“不是在吃吗?”说着我夹了口青菜放嘴里。
“我说我买的东西大家一起吃,别客气。”边说边给我夹菜,到后面碗里堆得跟那什么山一样高。还一脸兴奋的介绍着学校食堂什么什么菜好吃,什么什么菜有特色,什么什么菜没吃过就不算A城师范的学生,奇怪她对这个刚到的学校情况怎么就那么了解。
“那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揶揄他,其实是看到那么多吃的就么发愁,虽然已经入秋了吧,却还是一天比一天闷热,本来就出了很多汗让人不舒服,哪还有胃口吃?
“别不好意思,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好像没什么关系,只是比较投缘!”
“那还没关系?我们可是最最要好的铁哥们了!”她拍拍自己胸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小秋,就多吃点吧,小舒一片心意!”哥哥说道。
真拿她没办法,夹起一块排骨啃了大半天,味同嚼蜡。
“怎么怕我的菜有毒啊?那么小心翼翼!”她一边大快朵颐不停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看外星人似的看着我。
“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而已!”这家伙又不知道想哪去了。
“小舒,别强迫他,省的他反胃把前面吃的都吐了!”哥哥打着圆场。
“可是吃那么少怎么行?”她看我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忧虑,“我去买点开胃的吧!”
“不用那么麻烦!已经那么多......”话还没说完,她就跑了。
真是雷厉风行。
过了会儿,她端来一碗绿豆粥,一叠凉拌糖醋开胃黄瓜,硬塞给我。嗯,还不错,清清爽爽,突然有了些胃口喝了半碗粥。她才很满意的笑笑。
“哟,韩丫头,那么多饭菜介不介意让我蹭一顿?”孟海洋不知什么时候也坐了过来。
“介意!”那丫头撅着嘴好像满脸不高兴,像吃饭吃到苍蝇一样有点嫌恶的感觉。“没看到我在和我哥们聚餐吗?你一个闲人凑什么热闹,走开走开!”说着就像赶鸭子似的站起身来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孟海洋勾唇一笑,眉间却像有散不开的阴霾,“都初中高中七年同学了,就这么看我不顺眼吗?”
“哪里哪里,你要是离我远远地我看的顺眼的很!”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要是哪天我变成你的哥们我做梦都要笑醒!”说着便用奇奇怪怪的目光打量我一番,有酸涩有敌意也有羡慕,“室友,你真是好命啊,让咱韩校花如此与你称兄道弟!”说罢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什么,你们是室友?”韩小舒一脸惊愕,“这也太巧了吧,你尽然跟这个疯子是室友!”
我不置可否微微点头,“他就住我上铺!”
不知怎么了韩小舒突然起身冲过去拽住了几步之遥的孟海洋,并把他拉到外面,不知道聊了说了些什么,只见孟海洋一脸无可奈何、表情僵硬,眼睛里还忽闪忽闪的似有泪光,说罢也不回来吃饭转身走了。
我想:他们两个人肯定有问题,之前不是仇人就是恋人。
正猜测着他们两个的关系,韩小舒蹦跳着跑了回来,继续大吃特吃,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好奇的打量她——这个女孩子,看上去大大咧咧好像什么情绪都放在脸上,可心思却着实深得很,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看什么那,那么入神?”韩小舒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问。
“我感觉你们关系有点不简单!”我若有所思一脸正经。
“你多想了,我们只是做了七年同学!别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一脸不想再提到孟海洋的模样,“我永远不要跟他有什么关系的!他就是个十足的疯子。躲着还来不及。没想到阴魂不散的跟我考一个学校,看着就眼睛痛!”
虽然韩小舒说她与孟海洋之间没啥关系,但那苦大仇深的模样是掩饰不了的——那就是仇人了,可是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又不像敌人,好像还有点恋人般的柔情。哎,猜不透猜不透,天热的我一个头两个大了,还是不管别人的闲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