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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鎏湮緋毓/鎏湮绯毓 当前章节:14819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17

思想着下午还有班级会议呢,先回寝室睡个午觉吧。

打开寝室的门,恰好看到孟海洋趴在桌子上,听到开门声他一下把头抬起来,竟然满脸都是泪水,看到是我他忙用手抹了一把脸,随即又轻笑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苦涩。

他突然性情大变,大献殷情的伸出双手要来扶我,我挥了挥手示意不用,他又赶紧把我的椅子从桌子底下拖出来放好让我坐。这人之前看我时候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呢,真是变脸比变天还快。

弄得我一头云里雾里,韩小舒莫名其妙,孟海洋也莫名其妙,这两个人真是——都莫名其妙。

脱了鞋子和衣倒床上睡觉去,这天热寝室更热,不知道学校是没钱安空调还是什么的,就房顶上一个小小的电扇对于下铺来说简直就是摆设,浑身不停出汗,闭着眼怎么都睡不着!

突然床前一阵骚动,一阵阵凉风吹了过来,睁眼看见孟海洋把一个鸿运扇放我床边,笑嘻嘻说,“我上铺不能用,你先用着,下铺吹不到电扇的!”

“谢谢啊!”恭敬还不如从命呢,心里霎时间感动无比:真是人不可貌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人如果不是什么好人肯定也不会是坏人!

习习凉风吹得身上燥热全消,不知不觉睡意来临就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冒出些新想法来,全篇大致结构也定下来了。第一次写文,感谢大家捧场~看来还是有人会点击进来看的,我也要加油!

☆、遇见小慧老师

两点准时睡醒,正好拾掇拾掇去参加班会。

走进指定教室,看到讲台上站了一个娇小的女孩,白色连衫裙、白色镂空披肩,一头整齐的黑色直发披垂在肩及腰长,五官很精致,低着头看着一本册子,气质犹如秋叶一般静美。我想大概是同班同学吧。

孟海洋似乎很早就到了,他朝我招了下手,我就走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我们两个也没什么话好说,就一直保持沉默到班会开始。

突然,讲台上的女孩开口了:“同学们你们好,我叫周慧慧,是你们经后四年的辅导员!也就是班主任,如果你们有什么生活学习上的困难都可以来找我!”声音柔和轻细但口齿很清晰,非常悦耳动听,说罢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周慧慧”三个大字,字如其人,一样的柔美却有力。

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女孩年纪并不比我们大多少。

“是这样的,我是咱们A城师范的硕士研究生,毕业后被学校留用!”她满脸的笑意直达眼眸,一颦一笑间让人心里暖暖的。“所以我今年也才25岁,之前也没有带班的经验,所以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是被学校留用的话那肯定是个不一般的角色,起码成绩肯定是数一数二的,突然对这个小班主任有点好感。

班会氛围很轻松,就像朋友间聊天一样,自由而随意,跟中学时候开班会完全不一样,不再是老师一个人在上面讲,一群人在下面只能听不能说话。突然萌生出对这样一个学校以及班级的归属感,这正是我向往已久的学习氛围和感觉。心里从来未有过的轻松愉快和敞亮,仿佛未来之路一片光明,再无阻碍,而我正要慢慢奔向希望的彼岸。

最后是要选举班干部,在小慧老师的要求下——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有意愿做班干部的同学都要上台演讲三分钟,然后再由全班投票。

不乏有踊跃参加的人,在最后一名自愿参选的同学演讲完后,班级里突然噪杂起来,突然感受到无数双眼睛的目光朝我投射而来。

“我们系的大名人怎么不上呢?”

“对啊,叶知秋怎么不参加?”

“他是不是没把班干部这职务放在眼里呢?”

“......”

这时小慧老师的目光也聚焦在我脸上,她意味深长的说:“做班干部并不是为了什么荣誉,而是为了锻炼自己的能力并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作用为班集体服务!我相信大家都是愿意为班级着想的,我们都是班级的一份子,理应为班级尽一份力!”说罢抬起手臂指向我,“叶知秋同学,大家都知道你学习不错,你愿不愿意试一下呢?”

“抱歉,我不愿意,我没有这个能力!”不合人意的言语脱口而出也觉得理所当然。底下却是一片唏嘘不止。

“为什么呢?难道不愿意尝试一下吗?”小慧老师一脸疑惑。

“因为我并不怎么感兴趣!”难道还要我说:其实我有病,我只想随遇而安、得过且过,不想负什么责任做什么大事添什么麻烦,更不想有太复杂的人际关系。

如此表达却脱不了狂妄自私的嫌疑。几乎所有同学听到我这么多都因惊呆嘴巴张的老大的,小慧老师眼神中也露出一丝嫌隙。

“小秋!”突然哥哥面带微笑的在教室门口朝我挥手。

小慧老师见状致以一笑,然后走出门去,他们交谈了很久。

再次步入教室的时候,小慧老师看我的目光却在细微间改变了,没有了嫌隙,变回之前一样柔和明媚。看来我的身体状况要被公之于众了,不禁垂头丧气——一直以来都想做一个同别人一样的健康的人,从不愿意得到别人特殊的照顾,因为害怕别人同情甚至轻视的目光。

正不安中,小慧老师却并没有提及我的身体,而是笑意连连,“大家不要误会叶知秋同学,他只是最近家里有些事情要应付,所以不是很得空,大家要多多体谅一下!我相信叶知秋同学还是会想着班级同学的!”

底下骚动了一会儿就彻底安静下来。

开完班会,孟海洋那家伙没有一起回寝室去,走到寝室大门口的时候突然调转方向不知干什么去了,想着他可能刚被评为生活委员联络同学感情去了吧,管他呢。

晚饭时间他才回来,手上拿着个饭盒,朝我递,“喏,拿去!”

这人也忒好了吧,知道我还没吃饭呢,真是急同学之所急的好班干部,心里默默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刚想说“谢谢!”

他却带着狡辩的解释道:“别谢我,我可没那么好,我是受人之托!”

“什么意思?”

“我们可爱的韩小舒美女指名道姓要我照顾你!”

“啊!”

“美死了吧!是不是很感动啊?”

“还好吧,她就是太热情了!”

“热情?她对我有你一百分之一热情我就要幸福死掉了!”孟海洋苦着脸,“你可不知道在我面前她可是泰坦尼克都撞不破的冰山。”他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轻面部表情有些不可思议的诡谲,“难得她主动找我让我帮她忙,是不是要好好表现表现?”

原来这个疯子见韩小舒去了。突然想到一个下午没见到她的面,没听到她啰哩啰嗦滔滔不绝倒有些怪异起来。

正想着,手机上发来一条消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是韩小舒。

短信上书:明天开始军训七天,一定要好吃好睡喔!

窃笑。

打开饭盒,却再也笑不出来了——炸猪排、炸鸡柳、炸薯条。

请原谅我并不是辜负了别人的好意。那些东西光是看着我就像呕吐,肠胃翻搅、胸口憋闷。

突然想起孟海洋刚才那诡谲的神情: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这疯子且不说有医学常识,即使不懂医也知道大热天能吃下那些东西?

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给得罪了,以后可有的受了,此人翻脸绝对比翻书快,整一个后妈:喜欢给一颗枣打一巴掌。——两个字形容最恰当,那就是“变态”。我务必要重新审视他一番,再看看他的心是红的还是黑的,是不是肉做的。

正对着一堆垃圾食品愁眉不展,有人敲响了寝室门,应声开门,“叶知冬!”久旱逢甘露般的感觉,眼睛肯定都在放光,如果可以我想像琼瑶剧里面描写的那样扑上去大喊“叶知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好想你啊!”

好了不肉麻了,作为一个优秀的男青年社会主义未来的希望,一定要镇定自若保持风度,不可矫揉造作、不可形象扭曲。

叶知冬手里拎了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眉眼含笑,“黑木耳山药小排汤!”可是当看到桌上的三炸瞬间脸上飞了霜!

我赶紧把三炸合上,推搡到角落里,悻悻然:“同学给我带的饭,他们不知道我忌口!”

“哦!来喝点我煲的汤,料才十足,保管好吃!”说着盛了一碗递过来。

的确不错,合我口味,咸淡适中,汤头很浓,应该煲了很久。

“冬哥,你真不走了吗?”我边吃边打量他。

“没错!别拦我”

“没人拦你,找到地方住了?”

“还没有,旅馆先将就一晚上。”

“那这个汤你怎么做的?”

“山人自有妙计!”

无语。

“冬哥,学校有的是好吃的,你不用那么麻烦!”

“一点不麻烦,还有麻烦的不是我。”

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用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望他。

只见这个家伙脸上竟然泛起一层红晕,眼神游离不定,从没见他这样过——很不对头。

好吧,我的世界里又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正想的不知所以,叶知冬朝坐在我旁边的那位说道,“小孟,要不要来点,味道不错!”

想他孟海洋做了那么件好事肯定会摆摆手推辞。

万万没想到,“好啊,谢谢大哥了!”脸皮真是比牛皮癣还厚。

用眼神杀了孟海洋一百遍,那货竟无知无觉,海吃海喝起来,还故意发出“咂...砸...”的声音,有挑衅的意味。

看我吃饱喝足,陪我坐了会儿,哥哥习惯性的说了声:“晚上早点休息。”然后离开了寝室,带走了不令人讨喜的垃圾食品。

“热、热、热。”晚上睡觉时候鸿运扇不知道被孟海洋藏哪去了,真令人又气又恨又无奈,只得怪自己长了这么个又怕冷又怕热的体质。

哼,孟海洋,你等着瞧!我要让你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流水吧流水账!早上五点不到就睡不着想快点码字。本人可能写的狗屁不通,但是心里一直记挂着,只想快点写完,好成为一个完整的小说。

☆、第一次拥抱

第二天早晨是被热醒的,全身衣服全被汗濡湿了,湿哒哒黏在身上。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晚上起来把窗户全关的密密实实,被我知道我一定要宰了他。恨得牙痒痒,“谁发神经把窗户关死了,想闷死老子吗?”——没人搭理。现在小孩子娇气自私的很,说不得骂不得,否则脾气不好的肯定要跟你开架——虽然我也比他们大了两岁而已,但事实比他们大,总觉得他们该听我的话按我的想法做事。不过这可不敢放台面上,他们一个个不是比我高就是比我壮,我还是少惹毛他们为妙。悻悻然拿着脸盆就着自来水擦了下,换了身衣服。

准备出门,孟海洋从外边回来,应该去了食堂。拿着几袋子早点,几杯豆浆,估摸着是帮室友带的。看着不错,包子豆浆。总算感受到一点人情味,大后妈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应该会给点甜头。

“拿来吧!”我摊开手问他要早点。

“什么?”他瞅着我半饷没动静,想着他又要玩什么把戏。

“早点啊!”不解望向他。

“不好意思啊,没你的份!你没把饭卡给我啊,我没义务请你吃啊!”

我可以想象我那副目瞪口呆、有口难言、被打击挫败的模样,那不是呆若木鸡可以形容的。就知道他没什么好心,可恨的是自己一点不长记性,昨天还说要报仇的,今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一点头脑城府都没有,相比之下孟海洋就是一个超级大腹黑。可恶!就是因为缺少社会经验、缺乏人际交往,被人当做小白菜,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瞧吧你们,总有一天哥哥会崛起,让你们这些小弟弟俯首称臣。

只能自己去食堂买啦,排了好长的队伍,搞了一碗绿豆粥一个花卷,再找个僻静的位置慢慢消化。

韩小舒又出现了。

她万千体贴万般得意的模样:“怎么样?昨天叫人帮你带晚饭了。奴家体贴不体贴?”

她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就让人来气,妆模作样的说:“不敢当不敢当,小生何德何能,承蒙姑娘照顾!”

“哈哈,你这样子说话真有意思。”笑得一副没心没肺、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说一孟疯子不敢说二的,我叫他干啥他就得干啥,否则有的他好看!”突然转型为一副冷冽的女王范,不禁令人唏嘘,整一个百变娇娃,突然间觉得自己对这个女生一点也不了解,而所有已知的了解不过是表面。

“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一场梦,

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是我一首唱不完的歌......”《画皮》的主题歌应景的想起,让人不禁感慨:世间那么多机缘巧合,仿佛冥冥之中皆有安排,而人只是要顺从天意,就像一个演员不得不听任导演的安排。

韩小舒一动不动盯着我吃饭的嘴巴看,突然“嗤!”的一声笑。

“看什么呢这么自娱自乐?”我抹了抹嘴巴不脏、揉了揉眼没眼屎。我敢说在前三名莫名其妙的人得熏陶下现在的我已然变成第四个莫名其妙的人。

“没见过男生吃的这么细嚼慢咽的,简直一个斯文败类!”我一下子拿捏不准她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明所以的笑笑,“你还没见过小鸡啄米,牛羊反刍呢!”

她一脸的好奇,并投来探究的目光:“这是什么吃相?”

我苦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不下东西,但又不得不吃,只能一粒一粒米吃,吃了吐吐了再吃!”

“......”

不是我看错吧,她一改之前没心没肺的笑,突然面带忧郁和伤感,眼中有泪光闪烁——我好像没说什么伤人的冷笑话啊!

“怎么了?”轮到我一脸好奇、目光探究了。

“没什么!”她眉头微皱像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一看就是有什么,说出来吧,让哥哥开导开导你!”哼哼,你个小丫头也有被我抓住弱点的时候。

“说了没什么,还问!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她突然咆哮起来,拎着包头也不回的跑了。

好像多管闲事的是她自己吧。我满脸黑线站在那里,半个馒头咬在嘴里不知道要咽下去还是吐出来。——这丫头情绪转化之快快到不可思议,难道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跟着跑出去,看到她眼泪鼻涕一大把蹲在花坛边上哭,一点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还有别人的目光,印象中她一直都是笑口常开的,怎么会哭的那么厉害,怎么心口有些疼呢?

蹑手蹑脚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她竟然一头埋在我怀里,眼泪鼻涕尽往我身上抹,如果没记错这身是我刚换的干净衣服。

但是现在不是要考虑衣服的时候,哥哥虽然不是最最厚道但好歹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妈妈,我想你了!”说着抬头用泪水朦胧的大眼睛注视我半饷,然后接着嘤嘤哭泣,不似先前的嚎啕大哭。

原来是想家了,可刚入学才一天,这就恋家了,经后漫漫岁月该怎么办?叹了口气顺势搂住了他:哭吧哭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全身僵了,脚也麻了,胸前一片湿热热的。她终于挣开我的怀抱,笑道:“谢谢!”是真的笑没有一点作假的成分,这就雨过天晴了?

起身站起来却是一阵头晕目眩,却被及时扶住,她一个踉跄退了一大步,我同样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心里却顿时趟过一股暖流。

先前还让人觉得捉摸不透的小丫头,此时一脸关切,让人觉得真实得能够看清看透她的心。

其实,对她终究是有些喜欢的吧!

正待慢慢体味,一道不友好的目光向我传来把我全身笼罩,顿时如置身冰窖——孟海洋。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轻松的氛围写起来流畅。谁说悲剧不能轻松地写了?悲哀的男主角也可以是阳光乐观的!要是整天愁眉苦脸的形象可要大打折扣咯!后文男主会有些悲观厌世,敬请期待!

☆、中暑

军训第三天。新生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随着教官的口令或直立或转身或踏步。

艳阳高照,操场周边的树上知了在嘶叫,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特有的气息,风吹来灼热的狂潮,像要把人从头到脚烘干蒸熟。

“一二一,一二一......”机械性的迈着步伐,脚步一会儿轻飘一会儿沉重,头脑一会儿清明一会儿发昏。不知不觉色彩浓重的迷彩上衣全都湿透,偎贴在身上,透出死寂般的黑色。

韩小舒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偏偏混进了我们队伍里。

“教官他要昏倒了!”她不止一次这样大叫。

教官扭头看我们,狡黠地一笑,“我看他好得很!别老想着偷懒。”然后继续喊着口号指挥。

这教官深谙《狼来了》的典故,一次两次,他还很担心的查看我的情况,三番两次过后他就有些漫不经心、好无所谓。

可是狼这次真的来了。

终于我“不负众望”、“如愿以偿”的真昏了——当然是不负韩小舒所望、如韩小舒所愿,谁叫她随便乱喊,真到时候就帮不上忙了。

众人一阵骚动轰乱,纷纷围了过来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还是有感官知觉的没有昏死。

韩小舒连推带搡的企图把人群冲散,“走开,都站远点,别阻碍空气流通!”

不多时一辆救护车响着警笛,大大方方的驶进了校园。

众人七手八脚把我架了上去。氧气管、点滴、降温袋、酒精能用上的全朝我招呼过来,我挣动着全身想说:“别大惊小怪,赶紧撤了,缚得我不舒服。”

手脚突然被好些人狠狠按住,我越动弹被按得越是紧,就差没给我一针镇静剂了,只好作罢。

韩小舒眼巴巴望着我,尽说风凉话 ,“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了!”。

无奈说不出话,不知感恩地想她太不善解人意了,只能憋着两泡泪,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医院的休息室里,躺着挂点滴。

一名貌似实习医生的小姑娘走过来,调整了下点滴速度,拿听诊器听了一下心音,思索半天。

“他是不是心脏病发了?赶快急救啊!”韩小舒一惊一乍的说。

小医生被骇得一愣一愣的,“他只是中暑了!不用抢救的......不过他心脏是有些问题,待会儿做一些检查!没事的话休息一下就可以走了!”

“啊!原来没事啊!”韩小舒虚惊一场似的舒了一口大气。

看着她这样就不免又好气又好笑,“你是不是希望我心脏病发,好做CPR啊!”

“CPR?什么乱七八糟的?”

“人工呼吸加胸外按压!”突然有着不纯洁的想要戏弄她一番的念头。

“去死,想得美!”她撇开头,脸庞上浮出一道红晕,像醉了酒——她竟然也会害羞脸红。

看着她的模样,突然心跳有些加快。

“什么时候学会欺负人了?”她带着些许哭腔说。

“就是刚才啊!”

“为什么是刚才啊!”

“因为刚才我对你心动了!”

“啊,真的吗?”她破涕而笑,一脸殷殷切切。

“假的!”我口是心非。

“切!不正经。”她说罢就拍我的手背。

“啊!”痛呼出声。

“又怎么了?”

“我的手再打点滴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脸的歉意,忙抓起我的手查看。

“骗你的!”我狡黠得笑。

“你......”作势又要来打,手却高高抬起没有落下。

抓过她的手放在胸口紧紧按住,近乎奢侈的看着她不语含情、脉脉浅盈的眸光,仿佛全身跌落在洒满星子的温泉里。

过了些时候,哥哥和小慧老师同时出现在我床前。

没看错的话他们进来的时候竟然手拉着手,彼此含笑一视,才放开手。啧啧,这关系发展也太迅猛了,就如同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没记错的话连我也只见过小慧老师一面而已。

“小秋,好点没,看你们周老师一听到消息就赶来看你!”叶知冬一脸幸福的模样。

“没什么,是他们大惊小怪,只是有点中暑!”

这个世界变化之快,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有时候快乐的让人害怕,甜蜜的让人心酸,因为害怕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美好就消失无影,连一丝痕迹都抓不到。

亦喜亦悲,两种极端的感情在心间缠绕纠结,让人有些许心悸。

这当口儿,小慧老师开口了,“上次排骨汤不知道和不和你的口味,觉得好吃的话下次再给你做!”

这么说上次的汤不是哥哥做的,天哪,终于理解上次哥哥那整一个莫名其妙了。

“谢谢周老师啊!麻烦你真不好意思啊!”受宠若惊般的幸福。

“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小慧阿姨,你什么时候陷入爱河啦?”连看似粗枝大叶的韩小舒都看出了他们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那关系肯定已经非比寻常了。

还有小舒叫周老师为阿姨,那么说她们也是认识的。

“呵呵,上次开会我请周老师关照一下小秋,她就放心上了,硬要煮汤给他。”哥哥讪笑道:“后来我们一起吃了几次饭,一回生二回熟就这样了!”

“话说来是小秋给我们牵的线呢!”慧老师似有些感激的望着我的脸,柔情脉脉。“之前我们一直在谈你的身体状况,后来不知怎么了谈了别的一些什么,就觉得蛮聊得来的!”

“那这么说来还是我的病牵的红线。看来像小舒说的那样生病还真是有好处的!”我若有所思。

“别瞎说!”哥哥低斥我。

“阿姨,怎么你煲汤了没我的分啊!”小舒佯嗔。

“你个丫头,学校里那么多吃的哪还看得上我的汤!”慧老师轻笑。

“哥哥,你现在可就幸福咯!害我以前还一直担心你推销不出去呢!”我逗哥哥。

“小子,你哥难道真没人要么?还说我呢,难道你不幸福吗?”哥哥转头看韩小舒。

脸上一阵滚烫,没想到都被哥哥瞧进眼里了,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默不作声。以我来说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因为解释就是掩饰,狡辩就是欺骗。

“小舒,你跟周老师认识啊?”

“那当然,你们周老师是我的阿姨,我妈妈的亲妹妹啊!所以我才考这所学校。所以我才对这熟悉得很。”

“这么年轻的阿姨啊!”

“怎么,羡慕啊?”

“不是啊,你应该羡慕我才对。”

“我干嘛羡慕你?”

“你想啊如果你阿姨和我哥哥是一对,我是我哥哥的弟弟,那我就长了你一辈了啊。你要叫我什么呢?”

“你去死吧,占我便宜!叫你声哥哥已经是最大限度了,不要得寸进尺。”

“事实嘛!”

“事实个狗屁!”说着就拿枕头砸人。

突然又悟出个道理,“那么说来,周老师还算我们的牵线人呢!”

“是哦!不过这牵来牵去也太复杂了,想那么多干嘛!”

“没错,上天自有安排啊!”

在医院这个特殊的地方,四个人都笑了起来。管他以后会怎么样,起码现在我们是幸福的——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下一阵轻松。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开始渐渐要朝高丨潮发展,再幸福几章就要开虐了,一直虐死为止。

☆、求学

军训过后,进入了正式的学习阶段,了解了大学的上课模式,突然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大学不像中学:学生们固定一个教室,老师在教室间奔走,大学是反着来的。每天都要奔波于两幢相离甚远的A教学楼和B教学楼之间,最为夸张的是周三上午一门现代文学和古代文学是连着上的,中间仅休息15分钟,而现代文学是在A楼六楼,古代文学是在B楼六楼。这就意味着我要在15分钟内下6层楼然后狂奔一段路然后再爬6层楼,这对我来说像是挑战吉尼斯纪录般有难度,不住要责怪自己选课不当。可是退课是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一个星期三,我便切身体会到“求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句话的分量——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上下下求索。上完了现代文学,下了六楼跑个几百米的路已经消耗了我大部分的体力,来到B楼前已经头晕胸闷汗流浃背,我咬着牙扶着楼梯一边的扶梯一步一步龟速往上爬,爬几步喘会儿气,爬一层就坐在楼梯上休息一会儿。几乎所有人投来不解的目光,各式各样表达着不同情绪的目光几乎从头到脚笼罩着我,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我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向上走,可上课铃声突然不经意的响了起来,惊得心脏一阵狂乱收缩,此时自己只上了两层楼,突然有流泪的冲动:为什么简简单单的事对我来说那么困难,我只想认认真真上每一节课,不迟到不早退,没人会知道对于学习我有是多么求知若渴。

身边熙熙攘攘赶着上课同学逐渐消失,整个楼梯房空无一人,安静空灵的只剩下自己喘息声和沉沉的回音。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像个被上帝抛弃的孤儿,独自辗转流落于滚滚红尘;又仿佛一朝在象征希望的天堂,下一朝却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好想就此放弃,放纵自己一路沉沦下去——那个烂醉街头的人一样躺倒在地上,但是我不甘心,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我还有好多愿望没有实现,我——绝对不能放弃,我的心不允许我放弃。我的心可能破败不堪、千疮百孔,但是仍然有坚强的意志作为其护盾,鞭策着它驱使着它,让它不会在浑浑噩噩中停止跳动、停止憧憬未来和希望。

仿佛感受到意志的召唤,心脏竟突然安静有力的正常跳动起来,起身抹了把脸咬着牙把泪水都咽进肚子里去,一步一步踏实得往那金字塔般的顶端爬去。

走进教室的时候,上衣没有一处不被汗水透湿,头发也像刚洗过一样趟着水迹,全班人都向我打量过来,我甚至没有力气看他们一眼,随便走到最后排一个空位坐了下来,力气不支一下趴倒在课桌上。

耳边传来老师不堪的话语:“希望大家以后不要迟到,这是最起码的尊师重道的原则。还有打球运动固然是好事,但是请大家也要注意上课时间,不要得不偿失!”字字仿佛振聋发聩,敲击着奔马似跳动的心脏,却什么也不想多说。

突然后背被人搂住不停地安抚,微微侧头看去,竟然还是韩小舒——她总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

她抓起我一只手扣上我的手腕,轻声说:“嗯,每分钟差不多130跳,厉害!”

待我渐渐恢复过来直起身,她怔愣着开口:“衣服怎么湿光了?”,这时候她还开玩笑“啧啧,不会洗了不晒就穿上去了吧,难道这样比较凉快?”

“天太热了,刚冲个凉!”我不假思索的说。

“切!嘴硬逞能!”

突然想起她不应该在这里啊,“你怎么跑来上古文课了?又不是你专业!”

她也不假思索的说,“喜欢怎么了?就喜欢老夫子老古董何老师一口之乎者也,每次听得都好有趣,笑得我肚子疼。我来找乐子怎么了?用不着你管吧!”

“借口!”

“不信算了。好心没好报!”说着把一本小本子递到我面前,“喏,课堂笔记,拿去抄了。”

不禁被感动了,原来是这样啊,这女孩真是太过体贴入微了吧,好像自己在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轻轻接过本子,手一抖本子落在地上,两个人同时俯□子去捡,“咚!”得一声两个脑门撞在了一起,声音荡漾在教室的半空中,仿佛寂静暗沉的夜空突然绽放出五彩烟花,两个人默契的扶额相视而笑。

这样一个女生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才好,不知道怎么样的爱才能配得上她。

第一个礼拜迟到,第二个礼拜、第三个礼拜仍然迟到。

何老头的耐心已经用到极限。

第四个礼拜,刚要步入教室却被他全身拦住,“已经说过了再迟到不要来上我的课了!你出去。”

不想多做解释,我只是背靠教室的墙边屈膝而坐。

突然教室里传来韩小舒的声音,“老师我要去厕所。”

说罢她拎着书包走了出来,坐在我身边,她右手揽上我的肩膀,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第一次我感觉我们的距离那么的近,仿佛天底下只剩下我们两个,课堂内的讲课声无疑成了不成曲调的伴奏,竟也那么和谐。

何老头探出脑袋看我们,“这位女同学,你不是我们班的学生,还有这位男同学你们既然不想好好听课的话就别来了。要谈恋爱的话可以去别的地方!”

握着小舒的手一阵收紧,就像我的心脏像被人放在手里紧紧捏住,手心里都是汗。

突然教室内传来不和谐的声音:“何老师你别生气,那是我室友有心脏病,你别说他了!”班级里顿时一阵唏嘘。

那声音,明明是孟海洋。

韩小舒脸上突然煞白煞白,咬着唇,用不能否定的语气对我说:“走!不上就不上。”说罢拖着我走了。

从那天起,校园里流言四起,“高考状元叶知秋狂妄自大,不友爱同学,不尊重师长,借口自己有病不学无术,勾搭音乐系校花韩小舒!”既然是谣言,我就认定没必要放在心上。

第四个礼拜之后,再也没有去上过古文课,只是自己就着教科书自学,碰到不懂得地方就去学校机房或者图书馆查阅,学到的东西要比书本上多得多。

图书馆成为我们每天要见面的地方,我看些教材,她看些散文小说,两个人在一起默默看书的时光竟也一点都不觉得无聊,时光也在这样一天天的飞逝!

转眼大一就结束了,考试成绩颁布下来了,我仍然是系第一名,这让之前诽谤的谣言不攻而破。

那日找了韩小舒不见她踪影,走在学校林荫道上,耳边校广播响了起来,“大家好,我是音乐系韩小舒,为了庆祝我的男朋友叶知秋同学在期末考试中获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在这里朗诵一首诗送给他。我想对他说我爱他,如果给我一个期限我希望是永远!”

美妙的旋律伴随着诗歌响起,委婉动听,像来自九天之外的梵音,洗净灵魂深处一切尘埃和疲惫,刹那间如夏季满池的莲花朵朵绽放,绽放在澄澈的心池间,闭上眼闻到的是满世界的芬芳。

“你见,或者不见我

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

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来我的怀里

或者

让我住进你的心里

默然相爱

寂静欢喜。”

如果这就是爱,就让我沉沦下去。

如果这就是爱,就让我一直陪你走下去。

永远不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诗是《见与不见》——仓木嘉措。这诗太熟悉了。

☆、缠绵

岁月蹉跎,时光荏苒,转眼迈入了大学三年级。褪了些许最初的青涩,多了些成熟和稳重。

认识小舒两年多了,如今我们两个的恋爱关系正处于众所周知的白热化阶段。

当初那个无意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孩子,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的世界,也不知不觉走进了自己的心里。

两年多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一如初见时的稳固。时间应该是对感情最好的考验,这两年来我们每天都相处在一起,几乎寸步不离,却来没有吵过架拌过嘴,光这点就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一直相信只要两个人都坚持这份感情不放手,就可以一直走到天荒地老的那天。在一起时的一点一滴,甜蜜温馨如沐春风细雨,我们一致认为,这份感情终究会圆满在如秋天那样收获的季节。

可是我们似乎每个人都忽视了,秋天可以硕果累累,却也是万物凋零的季节。

夏末初秋,万物还是如夏天里那么生机勃勃,充满蓬勃的朝气,一如那个夏天,我们刚刚走进大学的校园,一切都是崭新的,梦想是绚烂的。我们似乎每个人都忽视了,秋末时节,会是怎样一副万物寂灭的萧条景象。  

深夜,小舒正在琴房里练着钢琴,比起当初,她弹奏的曲子更添一丝温情,洋溢着满满幸福的味道。

我推门而入,轻轻走到她的身后,双手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脸庞印下一个轻轻地吻,旦见笑靥犹如春花一般灿烂。又吻向她棕色微卷的发——此时像波浪披垂在肩膀腰际,感觉是在芳草从生的灌木丛中徜徉游弋。又紧紧抓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船边的一只船蒿,然后缓缓向着缀满灿烂星子的湖中央划去,心中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并不厌烦我这样的游戏,回首像我投来春雨般细密如织的回吻,她反手抓住我的右手,按倒在优雅高贵无比的黑白琴键,发出一声如暮鼓晨钟般的阵响。

“想学钢琴吗?”

“嗯!”

她柔美温暖的右手覆在我僵硬冰凉的右手,带动着我笨拙的手指在琴键上敲打出一个又一个单调却如琉璃般美好、仙乐般悠扬的音符。她的左手同时弹出了如潺潺溪流般流畅的伴奏。琴音悠扬,袅袅聘婷,幻化为一缕香魂飘出窗户,飘荡在如水夜色中,倒映着月光星辰,风吹过枝叶“沙沙”作响,仿佛天地万物都陶醉在她的柔软的怀抱里,世间最美的声色景致也在她迷醉的笑声里一路沉沦深陷。

那一夜我们紧紧地缠绵在一起。最亲密的感受彼此的心跳,纵情得汲取着仿佛永远填不满心房的欢爱。内心因澎湃悸动而微微颤动的身体,像月色下小心翼翼颤颤巍巍绽放的花骨朵儿,临到完美绽放的最绚烂的一瞬间却是不羁的张狂。那如昙花一现的瞬间芬芳,是永远定格在记忆最深处的艳丽魁魅,任狂风暴雨风吹雨打芳华不褪。如果那是人生最美好的瞬间,我宁愿醉生梦死永远不再醒来。

但是最美的梦也是会醒,最美的琉璃也会破碎,最后留下的只是一星半点的摸不着边的美丽幻影,美丽的仿佛不切实际、不着边际。

“小秋其实我早就认识你!”

“是啊,三年前就认识了!”

“不,可能更早!”

“什么时候?”

“我们都小的时候吧!”

“在医院的病房里,医生说你病得很严重,你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好像随时都要离开,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小的孩子眉头却是紧凑的,好像有化不开的忧伤!那时候我就知道你的名字,我在病床的卡片上看到的,就一直惦记着你,后来医生说你出院了,我很高兴你还好好的,一直都想着哪一天可以在遇到你,却真的遇到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不过你那时怎么会在医院呢?”

“我...我只是...有亲戚朋友在医院工作...”

“哦!”

“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分!”

“下个星期我的音乐会上一定要在舞台上当着所有人向我求婚!”

“嗯!”

“约定好了,不能反悔!”

“不反悔!”

——激情过后,归于平静的誓言,是不是关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贴切的承诺?

可是我终究是毁约了、我终究要辜负她。几天后那个同样月辉如水、星辰灿烂的夜晚,我独自一人推门而入,翻开琴盖,回忆着当初的摸样在琴键上敲打着一个个单调的音符。那里仿佛还保存着我们欢爱的痕迹,可是却再也弹不出那晚美好悠扬的音符。心中五味杂陈久久不能平静,心中如撕裂般的疼痛,因为爱而选择放手,是不是自己太过自私残忍,就要永远失去自己这生唯一的也是最爱的人了吗?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分手,分了手为什么还要不甘心。

一声不和谐的琴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沉睡的秋虫仿佛顿时苏醒发出令人神昏错乱的啾鸣,琴边的人身子猛地一阵战栗,嘴角溢出的鲜红在黑白琴键上画出一条蜿蜒的小溪。  

作者有话要说:开虐!!!!!!激动ing!!!关于心脏病会不会吐血,很多人会有疑问,其实还是会的!这章黄写的不是很露骨,言情的话不得不写啊!

☆、病情恶化

那天深夜,我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飘着飘着飘进了学校大门,然后飘着飘着飘向了操场,同学们穿着学士服带着学士帽,排着整齐的队伍排毕业照。

好高兴啊,大学四年终于毕业了,马上可以步入社会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啦。

自己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那么多人喜上眉梢的笑脸,对着照相机咧开嘴说“茄子!”,心情也被带动得兴奋无比。

想看看自己穿学士服的样子,小舒说过那肯定很文雅帅气,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觉得有些古怪。

眼睛不停在在自己所在的班级队伍中搜索,不放过一个人,却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只是队伍中间留下一个空位——正好可以站一个人的空位,空位后边的同学手中捧着一个相框,我怀着一种压抑紧张的感觉飘过去看。

一看不禁浑身一震颤栗,仿佛一桶冰水从头浇到底,瞠目结舌:照片中竟然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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