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他就再也没来找过我,我不敢去他家,天知道为什麽,反正就是不敢去。
我们就这样失联了几天,我开始在反省,到底谁才是那个缩头乌龟?是不愿意承认的他,还是逃避现实的我?
几天後,我在信箱里拿到了一封信。收信人是我,寄件人没有,天蓝色的信封,淡蓝色的纸,黑色的字。
「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加一个句点,这就是全部的内容,没有日期。没有称呼,当然也没有白痴的写信格式,上面就三个字,对不起。
秀气的字体,寂寞的,孤立在信纸的中央。
淡蓝色的信纸,我认得,是岚一直拿来偷偷写情书却又寄不出去的那种,淡蓝色信纸。
我一直希望收到的蓝色邮件,内容却不是我想要的。
纸上的对不起,就像那夜他的低喃,也许还更伤人
而我依旧不懂,不懂这句对我说的对不起又是什麽意思。直觉的,我觉得,这又会是一个知道了却宁愿不知道的答案。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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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风很冷。
我站在他的家门口,抓著信,叫他,从门铃到大喊。
第一次,除了我的回音外,我听不见风以外的声音。
我听不见。我错愕。
屋前的大树已经调零,松节油的臭味仿佛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天,是分离的季节呢。
那天,他说
我看见了锁上的大门,还有那张小小的,不起眼的──也许只是我看不见──的房屋出租启示。。
房子空了。
岚走了。
我突然意识到。
他就这样走了,潇洒的连一句再见也没有留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在我触手可及的世界中,
莫名其妙。
我呆呆的看著出租启示,很意外,没有哭。
没有哭,但我记得胸口那种痛到快窒息的感觉。
然後我做了什麽,说了什麽,怎麽回到家的,我不知道。
我只是回到家,锁上门,放了一首歌,然後呆呆的坐著。
什麽也不想,什麽也没想,坐著,祈祷明天就可以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
祈祷明天就可以看见他的笑。
祈祷著,我从来就不相信的神。
但是,他真的走了,妈妈告诉我。
昨天就搬走了,走的像他十年前来的时候一样潇洒
我抱著他送我的那幅该死的画,哭了一天,几次想狠狠的摔烂它,却下不了手。
即使,他只是离开,但我却像是世界末日一样痛苦。
也许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比死亡更残忍,
因为即使他可以选择,却仍然选了离开,甚至是以不告而别的方式,消失在我眼前。
那……我,之於他,又究竟算是什麽呢?
十年的友情……吗?呵,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