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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见月》作者:看叶【完结】
文案:
“嫁给我吧!”
开玩笑!嫁给妖怪?她只是个凡人,一个八辈子也和妖怪扯不上边的凡人,怎么可能去嫁给妖怪。还四个?这不要人命吗?
什么?什么!难怪这群妖怪都争着娶自己当妻子。原来……
瀚水皓夜:“小月,如果我不是妖魔,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尤豸:“池见月己和我拜了天地,己经是我的妻子。”
域岚与:“我允许你爱他,但你也必须爱我。”
祭 :“月月,不要相信他,不要爱他!他们只不过是操控了你的感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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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楔子
皓烁的星空下,一人影衣袂飘舞,俊秀的脸庞上帶着灵动的光芒,非正非邪,抬头仰望广阔的星空,天上星星跳跃着,其中九颗最亮的星星正向中间某一处靠陇。
“九妖神星开始聚集了?”一声轻呼,声音的主人正是这星空下的男子。由于夜色太暗,看不清面貌,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与那对灵动的光芒。男子掐指一算:
“千年一现的九妖神星集气遇上了三百六十年一回的吞天时?这是盘古开天至今也未曾出现的奇象啊!这天下不知又有什么事要发生了。”风带起衣袖,男子凝视着九星汇集之处,轻轻的叹了口气。
星夜下树影连绵,一黑影在树林中飞越,偶尔现身在月光之下,露出了尖利的撩牙与狭长的耳朵。很显然,这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只妖,是一只狼妖。
“九星开始聚气了?”狼妖看着已经聚集在一起的九颗星星,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高空中九颗星星逐渐相互挤压着,星星中间出现了一团光华。光华渐渐的越来越亮,越缩越小,最后只剩下珍珠一般却放射出刺眼的光芒。突然,这颗刺眼的珍珠向地面射下来。
狼妖大喜,这光华落下的位置就在狼妖的前方不远。狼妖拔腿狂奔,可忽的听见一声婴儿呱呱落地的哭声,狼妖便绝望的大叫起来:“不——”原来前面有一商队,商队中有一个产妇,刚刚产下一个婴儿,而那狼妖追逐的那颗如珍珠般的光芒正巧落在了那刚出身的婴儿身上,没入了婴儿体内。
狼妖睁大眼睛盯着前面的商队,九妖神星聚气之力,他势在必得。
狼妖顿了一□子向商队俯冲而去。正沉浸在初生婴儿的喜庆之中的商人们并没有任何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只见一抹黑影从人群中掠过,十几个人瞬间支离破碎,各自瞪着大眼看着自己与同伴的身体一块块的堆积在一起,渐渐的死亡。
狼妖正想斩杀婴儿,忽然听到远处有不少人向这边飞驰而来。九妖神星聚气之力,对妖魔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只要得到九妖神星聚气之力,便是得到了千百年的妖力。在实力为尊的妖魔中,九妖神星聚气之力是众多妖魔费尽心思也想夺取的力量。有多少妖怪仰望星空飞奔至此呢?狼妖不敢怠慢,立即抱起婴儿飞快的隐入黑暗之中,离开此地。
不知飞奔了多久,狼妖确信无其他人跟来终于停了下来,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动手杀了婴儿,提炼妖星聚气之力。
狼妖砸砸嘴将婴儿抛向空中,伸出五爪向婴儿抓去。可是没想到狼妖的一抓却扑了个空,狼妖吃惊的大叫:“是谁?”
只见半空中有一个人抱着婴儿徐徐下降,这人正是星空下掐指推算的俊秀男子:“你这狼妖已伤了十几人的性命,还不知错?”男子悠悠开口道。
“老子要杀谁与你何干?不如连你也一并杀了,倒也可增加一些修为。”说完,狼妖气势凶猛的扑向男子,男子则云淡风轻的一笑,伸出右手食指一弹,一束光华向狼妖袭去,狼妖立即向后倒飞出几十丈远,所碰到的树木皆断裂粉碎。狼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实力竟如此了得,一下强行运起功力,忽的一口鲜血喷出昏了过去。
男子抱着婴儿一看,脸上露出了错愕,又苦笑道:“这是天意吗?千年一现的九妖神星聚气遇上三百六十年的吞天时,已经是万年奇迹,偏又是个女娃儿,这天下不知要怎么乱法。”
男子思忖着:是不是现在就了结了这个娃儿,也好省去日后的磨难,正想到深处,“哇——哇——”一声婴儿的哭声把他的思绪唤了回来。男子看了看怀中的婴儿,因为才刚刚出生,婴儿的父母还来不及帮她穿戴,便遭了毒手,小婴儿只能光着小屁股挥着小脚,如此粉嘟嘟的,可爱之极。
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孩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懂,自己怎能独断专行?能否改变那千年运数,就看她自己的了。男子伸出右手,在空中画了个奇怪的符印,符印散发着光辉,越来越大,越来越繁琐,慢慢的覆盖了男子全身,又慢慢的集中到男子的手指间,然后对着婴儿的额头上一点,奇怪的符印迅速的钻入了婴儿的额头里,消失不见。“希望能保这天下太平吧。”
男子撕下一截衣袍,把它裹在婴儿身上,抱着婴儿来到大路边,将婴儿放在路边的青石上,远处传来快马奔驰的马蹄声,男子一挥手,一道银色光线隐入了地面,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两骑快马急驰而来,不曾有任何停留。当马跑到青石前时,地面的光芒一现,马儿受惊的咆哮起来,抬起前脚拼命比画着,似乎是前面有什么看不见的怪兽。其中一匹马儿把背上的人给甩了下来。
“哎哟——”被摔在地上的人呼天叫地,又急忙向一旁滚去,以免被马蹄踏着。
“吁——吁——”另一骑上的人使劲稳住马匹,拍拍马首:“别怕、别怕。”马儿会意的安静了下来。
被摔下马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爬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怎么回事,马怎么会突然受惊了?”
“不知这附近有什么东西,你四处查看一下。”回话的是骑在另一匹马上的男人,约有三十岁出头。
“是。”那少年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找了一圈,终于在青石上发现了一个婴儿。
“主人,是一个婴儿。”少年抱起婴儿,掀开裹着身子的那截衣袍:“是个女娃!”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婴儿在此?”
“想必是哪个奴人生了又养不活,就把婴儿放在石上了。”
男人环顾四周,除了一条笔直的官道,便是连绵的山丘:“走吧,赶路要紧,莫要误了大事。”
“是,主人。”少年恭恭敬敬的回话,“只是这婴儿……”
“带上吧,若是放这不管,这荒山豺狼不少,定是活不过明天。”男人断然。
“哎!”少年立即从身上解下外衣,把婴儿包得严严实实的,绑在身上,跨上马和男人一起策马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用美丽的玉指点击了叶子的文章。在这里叶子表示感谢。 另外,希望各位能继续支持叶子,给叶子鼓励。叶子知道自己的写作水平还有待提高,诚心希望广大朋友能给叶子一点建议,来点书评。叶子感激不尽,一定记得各位的恩德。
☆、第一卷 蚀舄
第一卷蚀舃 01
风沙漫漫,天地混黄一体,千里绵延的山丘不见一株植被。一队人马从天底下缓缓而行,三十几个大汉护着一辆马车,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武衣的男人,骑着大马,威武不凡。后面跟着一辆马车,三十几个大汉并列在马车左右,马车上驾车座上的是一个十四岁左右的白衣少年。少年没有坐好专心驾马,而是躺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打着小曲,一派清闲。也许是马儿紧跟着前面的大汉的原故,根本无需少年驾驶,马儿也不会脱离大队的轨迹。
车队渐行渐缓,来到了一个山谷前,两旁的山势高陡,中间的山路狭长幽深,如此险要的地势常常是山贼盗寇设伏的地方。青衣男人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打起十二分精神注视四周,时刻准备着,只有马车上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竟蜷着身子睡着了。因为太瘦小的关系,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小狗般乖巧。
青衣男人带着车队和众人慢慢的向山谷中间穿行,行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声长哮响起,一块巨石从谷顶滚落下来,横在山路中间阻挡了众人的去路。
众人脸色煞青,向着谷壁上张望。青衣男人拱手对着山壁朗声道:“哪路英雄?请现身一见。”
“哈哈——”张狂的笑声震动山谷,山壁上出现了许多人,数一数足足有上百人。
“各位英雄,我主是磒至城城主,奉夏王之命,送女进王城,望各位英雄行个方便。”
石壁上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了出来:“方便自然是行得的,把车上的女人留下,你们走吧!”
青衣男人一甩手:“如此说来,各位是要与方某动手了?”话音刚落,三十几个大汉齐刷刷的抽出腰间的武器。
也许是亮刀的声音太刺耳了,惊扰了睡梦中的白衣少年,少年用力的抬抬眼皮喃喃的说:“方叔,怎么了?”
被称为方叔的青衣男人回头恭敬的对白衣少年说:“少主,只是几个毛贼而已。不足为惧。”
白衣少年一听有毛贼,立即兴奋的跳了起来:“毛贼,太好了,让我来。”话还没有说完,少年已经纵身向山壁飞去。
“少主!”方叔大叫,奈何少年充耳不闻,已上了山壁与山贼动起手来。
只见一道白影在山壁上飞掠,速度之快,手起手落更是叫人看不清虚实,不稍片刻,上百个山贼纷纷自由落体,在谷底打滚。
白衣少年跳回车上,嘴里嘟嘟囔囔:“没意思,伯邑侯的隐士就这点能耐?这种三流手脚,如何抢得磒至城城主之女,破坏磒至城与夏王的联姻?”白衣少年愤愤不平的躺回车上,翘起二郎脚,把手放在后脑勺上说:“告诉你们,车上没人。真正的城主小姐已经进安邑的王城了,我们只是幌子,用来惑你们的眼睛的。”
“什么?”胡茬男人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了十几天的目标竟是空壳,最让他傻眼的是对方还这么轻易就告诉他了,可见城主小姐早已经到达了王城。他们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
方叔叹了口气,虽然他老爹让他多看着他点,但对这个少主,他方仲亦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少主虽然是年纪轻轻,但行动常常在他的意料之外,且武功盖世,自从他六岁开始学武就展现出惊天动地的武学天赋。他老爹,也是他的家主,就是池天慑,池天慑是磒至城城主的爱将,也算得上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但却不懂儿女情长,一心只为护主,愣是三十岁了还未娶妻,三十二岁那年在荒岭之中捡了个女婴,于是便带回家中抚养。女娃六岁了,他便手把手的教女娃儿练武。本也是一时兴起,谁知道这娃儿竟是个武学奇才,天赋异禀,所有招式过目不忘,更是耍得虎虎生威如行云流水。这可把她老爹乐坏了,也愁坏了。乐的是得子如此,夫腹何求?愁的是为啥是女娃儿,而不是男孩儿。于是她老爹便把她打扮成男孩,从此她变成了他,池天摄整天教“他”武学。这孩子也十分乐意,觉得当男孩好,自由自在,武刀弄枪。不用两三年的光景,将他老爹的本领学了个通透,于是又四处求师学艺。到十岁那年,也便连老师也不愿教了。他只好四方游历,挑战各大高手。在短短的三四年中,挑战的高手不下百位。且现学现卖,在生死搏斗中学习对方的绝招,硬是练就了一身本领。十三岁那年便得了个称号“混世小魔头”。直到这年年初,便连他拜贴请战,那些武林中人也绕道走,这可让他这个“混世小魔头”郁闷得不得了。直到六月荷花开尽才珊珊回到家中,拖着要死不活的身子,在他老爹身边混日子。
这次联姻,城主小姐便是他的家主池天慑亲自护送。池天慑早与小姐乔装一翻先一步出发,而由自己的假儿子池见月大张旗鼓,引着众人的眼球向王城行去。池见月告诉伯邑侯的人城主小姐的下落,并不是他思考不周,而是,现在城主小姐早已进城,没必要隐瞒,安邑那边的消息应该马上就来了,现在公开了反而省下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方仲亦抽出长剑指着地上胡茬男的鼻子:“请阁下,把石块搬开把,我们要通过这峡谷。”
“是、是。”胡茬男人连连恭身,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又招了几个人忙活去了。
那白衣假少年又卷缩起身子,在车上睡着了。
方仲亦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的小姐真的不像个女孩娃呀,眼见着出落得水灵灵的,可这个样子要嫁谁去呀!
待道路疏通后,方仲亦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此地向目的地走去。
☆、第一卷 蚀舄
第一卷蚀舃 02
车队一路上不急不慢的来到了石城,石城是一座座落在巨石山脚下的城镇。城内建筑由石头砌成,城外石林簇立,颇有险山之势,在瑟瑟的秋风下,城镇平添了几分清冷之感。
池见月和方仲亦等人取出官文在城门接受查检,城门上贴了一张醒目的告示。看告示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大家议论纷纷。
“又有人遇害了,这已经是第十三个了。”
“真可怜啊!花样年华的人就这样没了。这凶手怎么还没抓到?”
“你不知道?听说这凶手不是人。”
“不是说是采花大盗吗?”
“谁说的,听说凶手是食人精血的妖怪,你想想,是人会在完事后还抽干她们的血吗?这是妖怪在采阴补阳的方法修练邪功呢!”一个书生说。
“可不是吗?”一阵咐和。
“这城主大人不都下令捉拿凶手有好一段日子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城主大人是已经派人严查严防,夜夜加派人手四处巡视,可是不要说捉拿凶手了,连个影子也没瞧见。就只看见有女孩儿不断的受害了。”一个担夫插口道。
“哎——这可是怎么办才好。”
池见月一路听着百姓的议论,一路来到了石城行馆。众人在行馆安顿好之后已经是红霞满天,绯红嫣紫的彩云装点着宝蓝的天空,让天空看起来分外的妖娆,可如此美丽的夕色与这风沙漫漫的石城格格不入。
池见月和方仲亦走出行馆,到街上找了一家食馆,又叫了几个菜,正准备好好的祭祭五脏庙。
这时,食馆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大约二十好几,身穿淡青长袍,看身段似乎是哪位侯爵世子,女的约摸十□岁,一身绛红衣裳,长得十分可人。
男子进了食馆就直接找了个清静的位置坐了下来,而红衣女子走到店家前,掏出一锭银子交给店家。
“店家,来些好的饭菜。”
店家乐呵呵的接过银子:“好、好,姑娘放心,马上就来。”说完就要走向后堂走去准备饭菜,但却又停下了脚步,想了一下,回身对红衣女子说:“姑娘,用完饭便早些回去歇息,最近夜里不太平。”
红衣女子掩嘴笑了笑:“你这店家,倒也多事。”
这一笑让店家险些失了魂。
“知道了,你去吧。”红衣女子对店家摆了摆手,店家便讪讪的去后堂了。
红衣女子转身向那男子走去,路过池见月身旁,两人四目相对,同时都露出了惊讶之色。
好美的姑娘,清雅之中带着妖娆,犹如九月雏菊亭亭而立。
好俊的少年,不,好俏的丫头,清清秀秀的脸上带着一分刚毅,细致的眉目透露着聪慧,只不知这么俏的女孩儿,为何要一身男子打扮。
红衣女子与池见月互相打量着对方,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十分尴尬。
一旁的方仲亦奇怪的盯着这位红衣姑娘,这姑娘为什么这样瞧他家少主?难不成看上他家少主了?可他少主是女的!看她眼神不像啊,少主的年龄在很多人看来,还只是小屁孩一个,特别是穿上男装更显小了。
方仲亦正想打发人,倒是池见月先受不住了,放下手中的碗筷,拱手道:
“在下,池见月。”
“渑红衣。”红衣女子又指指那穿着淡青衣的男子说:“那是我家主人,域岚与。”说完又朝池见月笑了笑。
池见月也只好回以微笑,渑红衣才大步向那域岚与走去。
渑红衣和域岚与坐在一席,拿起桌上的杯子,掏出手绢,将杯子擦了擦,倒上茶水,双手递与域岚与。动作十分流利,显然是经常做这些事情。
“你发现什么了?”域岚与一边接过杯子一边低声笑问着。
这丫头他了解,没事绝不与陌生人打交道。
“她身上有细微的封印力量,很小,走近身才能感觉得到。”渑红衣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哦!”域岚与停下正要往嘴里送的茶水,随即集中精神用神识扫视池见月。
女的?
不一会儿,域岚与微微皱起眉头:
“是蚀舄(xi四声),下封印的人力量不在我之下。”
“什么!”渑红衣手中一颤:“蚀舄……”
谁这么心黑,那‘蚀舄’不管对是妖魔还是仙人,都是极为阴毒的,此印一生只能施印一次,被施印者不能凝聚任何法力,也不能动用一丝法力,一但使用法力,哪怕是只有一点点,都会如万蛊噬心般疼痛,不能凝聚法力,不能使用法力,对妖魔和仙人来说,那等于是残废了。而且此封印无解,一但被封印上,那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即使是她面前这位主子,使出全力也只能尽解一半。
“那……是那三人其中的一个吗?”渑红衣继续喝茶。
“不清楚,别忘了还有那些修仙者。”说完域岚与一口喝下茶水,不再说话。
此时的池见月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了别人讨论的对象,还美美的吃着手中的饭菜。
☆、第一卷 蚀舃
第一卷蚀舃 03
夜幕降临,石城行馆因池见月等人的到来渐渐热闹起来,不久,渑红衣和域岚与也住进了行馆,行馆是一间官家休息站,只有达官贵人或有官职在身出外办差的差役才可入住,平常百姓是不可入内的。行馆分东西南北四厢,东厢是上房,都是单间,只有显贵的公侯伯爵等及其他们的子女才可住内;南厢是中官品级住的厢房,也就是有官级的人住的房间,大都是双人房;西厢和北厢皆是多人房,一间可住二十人,是没有品级的官役们住的地方。
池见月就住在南厢最左的房间,而方仲亦等人住在西厢。池见月隔壁住的就是那个叫渑红衣的红衣女子,域岚与则住在东厢房。
夜渐渐深了,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屋顶,露出妖治又明亮的脸儿,月光洒在石城的每一个角落,使得整个石城在深夜中也如白昼一样明亮。像这样的夜晚是格外寂静的,匪徒与盗寇不敢太昌厥,街道上时不时的出现几个带把的差役,四处巡视。
池见月坐在窗前,仰望天上的明月,今夜不知为何,心里闷得慌,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是白天听到那些百姓的议论,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习武之人,不就是为了能除暴安良吗?
池见月摇摇头。
她父亲并不是好事之人,时常督导她:不要生事,不是职责内的事自有应尽职责的人,不该管的别管!
池见月闷闷地回到床上躺下,身子刚刚碰到床板,就听到屋顶有轻微的踩踏声响,对从小习武的池见月来说,这轻微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这……莫不是白天人们说的采花大盗来了。
池见月嘴边弯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
这可不是她生事了,是那大盗自己找上门来了。
想到隔壁住的渑红衣,那大盗定是冲她来的。
池见月不动声色的躺在床上,思考着等会儿是要直接冲进隔壁房,把凶手拿下,还是要大声嚷嚷,叫大票人进来,教凶手无所遁行。
还在犹豫之中,听到了窗户撬动的声响。
不是吧!这采花大盗的情报太差了吧,这厮,连房间都弄错了?渑红衣的房间在隔壁啊,这里住的是“男人”。
池见月仍然不动,静静地等待着时机。大盗从窗口越进来,轻轻的走近床前,床上躺着一个白衣少年,四平八稳的,睡得可香了。大盗嗅了嗅鼻子,伸手向少年腹间的腰带抓去。
天啊!难道他好这一口,对男人有兴趣?
在手触碰到池见月腰间的一瞬间,池见月已一脚踹出,出奇不遇的一脚把大盗狠狠地踹到木隔板墙上,砸出了一个蛛网大坑。接着池见月飞快的从床上蹦起,又补了一脚,正中大盗胸口,两人穿墙而过,出现在渑红衣房内。
大盗在地上拖行到墙角才停了下来,池见月站定盯着大盗。
这巨响早把渑红衣惊醒了,坐了起来,“是谁啊?”房里太暗,大盗正站在暗处看不清长像,可借着月光却看清了池见月。
“这不是池公子吗?黑灯瞎火的,唱的是哪出啊?”渑红衣瞅瞅墙角的黑影。
池见月拍拍身上的尘土,讪讪的说:“没事,捉采花盗。”先不管是不是采花盗,屎盆子先扣一扣再说,不然这私闯女子的闺房的罪名可不是好担当的。
那采花大盗从黑暗中走出来,紧紧地盯着他们俩,月光洒在他身上,这下池见月才看清大盗的长像。一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没有鼻子的人,应该说是一张平整的脸,没有凹凸的鼻梁和颧骨,整张脸都是平的,要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什么!那我去找我家主人帮忙。”渑红衣好像没看见大盗骇人的长像似的,起了身向房外走去。
“哎——”池见月想叫住渑红衣,可她已经快步溜了,而大盗对她是视而不见,似乎是在渑红衣经过他身旁时,更忌讳的后退了一小步。
渑红衣走后,大盗迅速的向窗口越去。
想走?池见月飞身上前,伸手一抓,扯住了大盗的脚,把他甩回房内。大盗摔在了地上,又一转身出现在池见月身后,一掌横劈,池见月低身躲了过去,顺势用腿一掀,踢中大盗的脸上。大盗飞了出去,砸烂了屋里的椅子。立刻又起身一拳袭向池见月的小腹,池见月闪身避过。利用大盗的惯性用手肘击中了大盗的脸部,同一个地方受了两次重击,可大盗并没有被打倒,只是仅仅后退了半步。
池见月大惊,这两击他可是用了全力的,身上也已经汗水淋淋。但显然的,虽然有击中了对方,却无多大效用,池见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耐打的人。
行馆的人早被这凶猛的打斗声惊醒了,方仲亦带着众差役赶来。南厢已被观战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大盗又是一拳打向池见月,池见月快速抬腿踢中大盗前肩,大盗身子一颤,池见月却连连后退至墙边,最终被墙堵住去路才停了下来,只觉得后背生疼。这力道……太强大了!
大盗双眼放射出淡淡的红色光芒,池见月心头一颤,想起白天街上百姓的议论:
听说这凶手不是人。
大盗跨向池见月,池见月仗着身手灵活,没有动作,大盗一掌轰出,池见月在一掌轰中前侧身一闪,掌击中了身后的墙壁,墙壁上顿时开了一个大洞。
池见月心中战慄起来。
这身后的墙壁并不是她之前所击穿的木墙,那是木板的,她身后的墙是石头砌的,连石墙也能击破,绝对不是人类!
池见月心中虽然□,但手下却从不停下,更是加快了几分。在大盗还未把手从墙中抽出时池见月伸出剑指,以闪电之速直取大盗右眼。
大盗大声嚎叫一声,连连后退出去。捂住血淋淋的右眼咬牙切齿的盯着池见月。池见月也是一阵后怕,警戒地望了身后的石墙一眼。这一掌要是被打在身上,保管他粉身碎骨。
这时方仲亦和众差役才看清是怎么回事,连忙从观众中挤进身来,亮出腰间的刀剑,把大盗团团围住,准备把大盗拿下。
大盗渐渐地沉住气息,弓□子,浓浓的杀意释放开来,妖气弥漫。真的把妖怪逼急了,妖怪渐渐地现出了原形。
爪子越长越长,如平镜的脸上下颔突起,长出出狰狞的獠牙。
“妖怪——”
☆、第一卷 蚀舃
第一卷蚀舃 04
顿时,众人吓得脸色铁青,僵住了身子,但毕竟都是刀口添血过日子的汉子,没一个有退缩的。
门外闲杂人都已经跑了,但仍有两个身影,一青一红,正是域岚与和渑红衣。俩人看着屋内的情景,面无表情不发一言。
池见月面无血色的看着面目狰狞的妖怪,全身犹如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般轻轻地打起了冷颤,这是池见月第一次感到害怕。因为这是他从来没有与妖怪动过手。但现在并不是害怕的时候,生死攸关又岂是儿戏。池见月立即压下心中的惧动,准备与眼前的妖怪进行诛死决战。长年在外不断在生死边缘穿插的历练让池见月的心性异常的坚韧。
妖怪突然从口中吐出一团淡红色的光球,极快的射向池见月,池见月一时反应不过来,胸口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记,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床板上。
“啪——”床板裂成了两瓣,身子像散了架似的,口中一阵腥味。
差役们惊呼起来:“少主——”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向妖怪剌去。
“不!别——”池见月欲出声阻止,口中的鲜血让他把话呛了回去,连着一阵咳嗽。
十几个差役团团围住妖怪,眼见就要把妖怪捅成马蜂窝。可妖怪一挥手,十几个差役都被抓破了咽喉倒地断了气。池见月恐慌的看着地上的十几个人:
这些人可都是她出生入死的朋友啊,今天还跟她有说有笑的,一下就变成了十几具冷冰冰的尸体了!
妖怪没有多看地上那十几个瞬间断气的人一眼,立刻向池见月飞来,方仲亦纵身越到池见月身前,举剑砍杀。池见月见方仲亦出现在身前,才回过神,
“方叔——”
弹起身子使劲推开方仲亦,但动作还是慢了,妖怪甩出一刃风刀,将方仲亦举剑的右臂御了下来。方仲亦惨呼一声,抱着右臂在地上打滚。又一风刀扫出,池见月闪避不及,被伤了左肩,血染红了一身的白衣。
妖怪怪笑着,走向池见月,伸出五爪掐住了池见月纤细的脖子,只要稍稍一用力,池见月那小小的脖子立刻与身体分家。
池见月冷了脸,咬破手指,妖怪收紧五爪,正想把池见月的脖子扭断。只听池见月一声暴喝:“血咒!”祭出带血的剑指向妖怪点去。
这‘血咒’是池见月在游历天下时从一个散修半仙身上学来的,其威力之大,伤敌之重,且此招甚是阴毒,因此池见月在与常人交手中从不轻用。更重要的是……每次使用此招后,身上便如万蛊噬心般疼痛,不能动弹。池见月也不明白这是为何,只当作是这招数的后遗症。
只见带血的玉指剌进了护在妖怪脸部的妖怪的手掌掌心。妖怪吃痛放开了池见月,迅速抽回手掌,拼命抓着手掌嚎叫,接着由手掌心开始扭动、糜烂,向身上快速的腐蚀过去,发出阵阵恶臭。不一会儿,妖怪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
池见月没想过这招对付妖怪的威力竟然这么大,他当初向那散修半仙“学习”这一招时,也仅仅在床上瘫痪了两个月而已。
池见月看着地上的一滩血水及屋内横七竖八的尸体,痛疼从胸口蔓延到全身,疼得连呼吸都觉得无力,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子一软,倒塌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不住的发抖,咳出了一口鲜血,昏昏欲睡不能思考。
域岚与和渑红衣走进屋内,屋里一片狼籍。域岚与震惊地看着蜷缩在地上池见月:
她刚刚使用了“血咒”,现在正在受万蛊噬心之痛。
这么小的女孩儿,竟有如此胆量与魄力,实在让人想象不到。瞧她刚刚与那妖怪的对战的情况,并非是什么有道的妖精或仙人,倒似一个江湖侠客,真不知是何人,为何要下这封杀的“蚀舄”印。
域岚与俯身把她抱起来,动作很轻,好像怕弄疼了她一样。
域岚与将她抱回她的房中,放在床上扶着坐好。自己也坐上床,把手放在池见月的背上,缓缓地注入妖力,护养着池见月的心脉。
渑红衣蹲在地上,魅惑地看着那滩被融化的妖怪的血水,喃喃地说:
“出来吧!你太急攻近利了。用抽取处女的精血来提高修为功力,是人神共愤的事,必定会有灭顶之灾。我身为千年花妖亦不敢轻易尝试,你这百年小鼠妖竟这么不知死活?怨不得人。”
渑红衣对着地上的血水呵了一口气。
“去吧,去重新开始修炼吧!记得以后可不能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说完,渑红衣伸出手指弹弹地上腥臭的血水,血水之中便飞出一颗如萤火虫般的星光,在渑红衣身上盘旋了几周后,慢慢地向天边飞去。
……
域岚与用妖力为池见月疗伤,当妖力每每想要进入池见月体内深处时,都被一股蛮力弹了出去。
这是“蚀舄”的力量!
如此强横的封印力量惹得域岚与一阵心烦:
自从修炼有为以来,自已还没服过谁,怎容得下一个小小的封印之力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就算是只解一半,也能让它不在钳制自己的力量。
域岚与伸手在池见月的背上画了个美轮美奂的图案,图案发出了淡淡的青光,向池见月全身扩散,然后又集中在池见月的后脑上。域岚与往池见月的后脑一点,那美丽的青光图案透射过池见月的头部,飞射而出,印在池见月对面的墙上,在墙上灼出了深深的烧痕。
封印被他解开了一半。
域岚与满意的看了一眼墙上的灼痕,便又重新坐好,开始用自己的妖力为池见月疗伤。
这时的域岚与怎么也没想到,今日他解开这半个蚀舄印,却将他自己封印入黑暗的虚无空间内数千年之久。
……
魔界灵丞峰:众山之中,其中最为庞大的一座高山,山顶上修筑着一间雅致的小竹屋,小竹屋内卧房的塌上,一个俊秀的男人从沉睡中突然醒来,眼中满是错愕。
男人坐起身静静地望着窗外那青绿色的竹林,过了好一会儿才苦道:
“还是被人发现了。”
……
池见月晕乎乎的望着墙上奇怪的灼痕,只觉得身子轻松了不少,便昏了过去。域岚与看着怀中昏睡的人儿,显得非常的震惊。这震惊更比之前强烈百倍!
是她!没想到居然是她。
九妖神星?
九妖神星一降世,气息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妖魔二界的人都在寻找九妖神星的下落,但十四年来一直没有踪迹。
难怪没人找得到,原来是被人使用“蚀舃”封印起来了!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一卷 蚀舃
石城轰动了,大街小巷津津乐道,一位少年哥儿,勇斗恶妖,最后将妖魔斩杀,为石城百姓除了一大害。从此石城的少女们再也还用整日心慌慌的担心死神的特别青睐,取而代之的是少女们整日心慌慌的在行馆门口留恋、排徊,期待能目睹一下那少年英雄风采,来一次动人心扉的懈逅。
池见月从行馆出来,走向街尾的食馆,因为她的出现街道上吵杂的声音减少了许多,相对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增加了许多。
池见月一脚刚跨进门食馆门槛,迎面一个男子飞一般的跑来,与她撞了个满怀,身手灵活的她本应可以很轻松的避开才是,但在那人撞上她身子的一刹那,整个人竟丝毫反映能力都没有,被撞上来的人牢牢的压在身下。
“哎哟——”那人痛呼一声,“啧——痛死我了。”那人伸手揉揉被撞得发疼的鼻子。
刚刚鼻子撞在了对方的额头上。
“喂!起来!压死我了。”池见月生气的捂住额头大叫。
这人怎么回事,把人撞倒了,不起身,在趴在“他”身上揉鼻子,不知道被压在底下的人很辛苦的吗?
那人一惊,才发觉身子底下的人,挣扎着想爬起来:
“对不住,对不住,你没事吧?”手不自觉的按住了底下人的胸前托起身子。
咦!软的!
池见月脸色一阵鸵红:“你……”
还摸!还摸!还不住手!
碍于她现在是男子的身份,所以不好发作。用力挥手撩开那只在她胸前不断揉捏的大盐猪手。她可怜的小胸脯,才刚刚发育,就这么惨遭毒手了。
手被挑开,那人失去了重心支力点,又跌回了她身上,这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还在她娇嫩的唇上上印上另一个嘴唇。
“轰——”
只听得见脑海里一阵隆鸣。
“啊——起来!起来!起来……”使劲用双手无差别的甩打那个人的脸。
还是发作了!
“对不起。”那人坐起身,脸上带着许些刚刚池见月赏的红色手指印,苦着眉头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不知你是……”
猛的一拳揍得他把话咽了回去,捂着鲜血奔流的鼻子团在地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们表情各异,有讪笑,有好奇,有无畏……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人委屈的望了池见月一眼,似乎在说: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池见月杏目圆睁,似在警告:不准说出来,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那人好像真的明白了池见月的想法,擦擦鼻子上血渍,看着手中的红色:“你出手太重了,都流血了。”
“谁让你不规矩。”池见月起身,整理了一□上的衣裳。这才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二十左右的年纪,身上穿的是秋灰色粗布衣,像是酒家的小厮。
那人也细细地打量了池见月一下:
可真的是捡到了,这么美的女孩儿!
笑吟吟的说:“我会负责的。”
“你——”池见月气的……说不出话来。
“一拳而已,爷们儿这点伤不算什么。”那人故意大声的说,然后瞟了周围的人一眼,人们立刻把头别过,各忙各的去。
那男子伸出左手,搂住池见月的肩膀,贼贼的笑:“我叫祭川。”
这厮真是个无赖,占她了便宜不说还得寸进尺。
池见月轻笑,一把握住耷拉在她肩上的咸猪手,发出骨头相互挤压的脆响。
痛得祭川直冒冷汗,呲牙裂齿。
放开祭川的手,甩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向食馆内走去。
留下祭川一愣一愣地看着池见月远去的背影。
池见月找到食馆店家,吩咐他熬一碗瘦肉粥,好给方仲亦带去。
方仲亦那天被妖怪砍去了一只臂膀,所幸的是没有伤及性命。池见月本已完成任务,接下来便是去王城与父亲会合,但方仲亦受了伤,别人倒无所谓,可方仲亦从小就跟在父亲身边,父亲待他亲如手足,也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把池见月拉扯长大的,可以说是她半个父亲。因此,池见月并没有立即起身到王城去,而是打发了一起随身而来的差役,先行一步到王城去知会父亲,而她和方仲亦则在石城行馆住了下来,好让方仲亦养养伤。池见月也每天忙进忙出的照顾方仲亦。
池见月托着粥,走进行馆南厢,穿过迂回的走廊,来到最后的一间房推开门走了进去。
本来方仲亦是住在西厢大房之中的,但由于他受了伤,为了方便照顾他,在池见月的坚持下便让他搬到了南厢来,与池见月一起住。南厢虽是双人房,但却有独立的内室,对养病确实比鱼龙混杂的西北两厢好很多。
池见月将手中的碗放在桌上,转身拨开室前的挡风布帘,室内光亮清洁,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方仲亦正在塌上歇着。见床上的男人睡得正香,呼吸平稳,池见月走到床前轻轻地掖了掖被子。
“少主!”方仲亦醒了过来,“我自已来,怎么能让少主服待奴才。”忙用那唯一安好的左臂拖动着被子。
“方叔……”池见月把那一只揪着被子的手放回被窝里盖好,“方叔,你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不用操心。还有,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叫我见月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方叔,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吗?”池见月皱起眉头:“我和您是一样的,都是父亲……”
“少主!”方仲亦打断了池见月的话,“不一样,你不一样,你是主人的女儿,再这样说,主人听了会伤心的。”
池见月一时语塞,同样都是父亲捡回来的孩子,但父亲对自己却给予了一切,更重要的是身份。不然,她只能像其他孤儿一样,成为三流贱民,或是成为奴隶。在这夏朝统治的天下,奴隶和贱民一生都只能为人奴役,唯一不同的是贱民能拥有自己的财产,而奴隶却不行。方叔虽能得到父亲的关爱,但他并没有像她一样得到上天的眷顾。也是因当年的父亲还太年少,作事难免草率。而对在而立之年得到的孩子又不一样了。
“少主,这样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说了。主人侍仲亦亲如手足,仲亦不是忘本之人,你现已是主人的女儿,应一切只为主人设想才是。”
“我……”池见月正要说些什么,见方仲亦低眉恳求的样子,心一下沉重多了,她再也不说了:“我知道了,你快躺下歇息吧。”池见月叹了口气,“我刚拿了粥放在外面,身体如果能坚持,就出来喝点吧。”
“多谢少主。”方仲亦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