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铜结界一旦开启,除了妖王许可的人,谁也别想离开端云山,也无法离开原地。这魔铜结界常常是端云山丢失了重要的东西及发生重大的事才会启动。
黄发女子慌张的放出一束光,把池见月的双手紧紧地困绑在一起,便向端云山外跃去。大耳妖怪也赶紧把池见月扛在肩上跟了上去。
两妖一下子就出了端云山,魔铜结界只覆盖了整个端云山,在池见月遇上结界的地方便停了下来。
原来他们已经出了结界之外,刚刚一直无法通过的结界,在这妖怪的携带下,竟没有丝毫的阻力作用。池见月这才明白,祭川让两个千年妖跟在她身边,不是怕她逃走,因为她一个人根本无法离开端云山。防的是其他妖怪,或其他三王的爪牙。
黄发女子呼了口气:“幸好,我们就在结界边沿上,不然还真的走不了了。”
两妖小心翼翼的带着池见月向北方森林奔去。
……
巍巍的雄山绿树如大浪滔天,翻滚着向天边延长而去,朗朗的皎月放射出银色的光芒,使夜中所有的事物都像是沉浸入水里一样,浮现出清冷的气质。
黑压压的树海里两枚人影无声无息的穿梭着,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双手被困在一起的少女。两人在大山中找到了一个洞穴,钻了进去。
“这里够隐蔽了,应该没人会发现这里。”黄发女子示意将池见月放下。
大耳妖怪把池见月扔在地上,跑了出去,不一会儿找了一个大鼎回来。那鼎足以装下两个人。
池见月心惊内跳,他们不会是想把她煮来吃吧?
黄发女子解开了扼制池见月的声音的法术:“还有什么遗言,快说吧。”
不,不不,她还不想死,得想个办法。
池见月惊喜的看着洞口:“祭川,你来了?救我。”
黄发女子和大耳妖怪一听,惊恐的扭头望向洞口,洞口黑黝黝的,什么也没有。黄发女子边回头边叫骂:“死丫头,唬我……”
话还没说完,黄发女子已结结实实的受了一击,被轰得飞了出去,陷入了洞穴的墙壁之中。墙壁上的软泥,塌了下来,把黄发女子掩埋起来。这一击,用尽了池见月毕身所学,用被捆的双手挥拳猛击。池见月一击偷袭成功,立即反身用尽全身力气,用手肘连续三击打中大耳妖怪的门面。每一打中一下,大耳妖怪就后退一步,最后同样挥动捆绑的双拳把大耳妖怪打得栽进了土里。
大耳妖怪和黄发女子都没有想过,一个人类女子能有此了得的身手,因此麻痹大意,并没有防着池见月,对于池见月突然的攻击都还在错愕中,还来不及反映,已被池见月打倒在地。
池见月深知这两个妖怪不会如此轻易的被打倒,不敢恋战。一得手便向着洞外飞身夺门而去。
洞内两个妖怪爬起身,抖落身上的泥士,紧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池见月不敢怠慢,用尽一生的气力在树林丛中逃命,但身后的妖怪很快的就追上来了。
大耳妖怪折下树枝,当做暗箭射出去,可池见月在树中一闪,用树接住了“暗箭”。黄发妖女见了,抽动了一下嘴角冷笑,放出一缕光亮,这缕光闪动一下,击中了池见月的右肩,贯穿而过。点点殷红洒在地上,开出朵朵艳丽的红色小花。
池见月扑倒在地上,使劲想站起来,无奈之前的几次攻击耗去了尽数的力气,现在只觉得手脚发软,又加受了伤,怎么也爬不起来。
“臭丫头!”黄发妖女一脚踩在池见月受伤的肩上。
池见月痛得浑身打颤,却忍住喊痛的冲动一声不发。
现下紧急关头,唯一能救命的便是“血咒”一手。池见月把手指放在嘴边,正想咬破指头,将灵力集中在手指上时,黄发妖女便马上发现了池见月的意图,更是用力的在池见月的肩膀上蹂躏起来,强烈的疼痛感让池见月好不容易凝聚的灵力向身体四处散去。本来,像“血咒”这种初级法术,对付鼠妖和大耳妖怪这种低级妖怪还可以,但要对付法力稍有所长的黄发女妖,就完全不行了。
池见月的“血咒”还未施展开,就已经被黄发妖女破了去,接着而来的就是动用了灵力之后的万蛊噬心之痛,又加上黄发女妖在肩上的伤口上使劲的踩踏,池见月已渐渐失去了知觉,脸色越发苍白如纸,全身大汗淋漓,侥是如此,也没有喊过一声痛疼。最终坚持不下来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张俊美的脸庞……
……
池见月辗转醒来,发现自已正睡在一张床塌上。池见月躺在床上,环顾四周,努力的去看自己能看到的一切。这是一间极淡雅的房间。房内的家具摆设,墙壁门窗皆是竹子制造,墙上没有什么饰物,只有一幅肖像画,一个美丽的女人,这女人十分面善,似乎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女人手里捧着一盆蔷薇花。徐风送进竹屋内,清新凉爽,说不出的闲逸。
池见月起身,发现右肩上的伤口已好了近半。池见月下了床走到门前,努力推开门,门外是一片青碧的竹林,竹叶在风中翩翩起舞,发出“沙沙”音乐。极美!极静!极雅。
“有人在吗?”池见月呼唤了一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和竹叶在打情骂俏?
池见月见四周无人,便迈开脚步四处游荡,若大的竹林没有任何飞禽走兽,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出了竹林。眼前是一片连绵不断的山峰。与巨大柔和的端云山不同,这里的山势险峻、高耸入云,千峰万仞,形态各异,山峰上甚是奇怪,不长其他树木,只长竹子,密密的竹子青葱翠绿、绿意盛装,给人以自然的野旷的美。
“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池见月身后响起。
……
☆、第二卷 九妖神星
池见月转身见到声音的主人后叫出声来:“瀚水皓夜……”
池见月并不太吃惊是瀚水皓夜救了她,在她失去意识前看到的身影正是瀚水皓夜。但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她知道了她为何在竹屋内看到那副女人的画像时会觉得那画像上的人很面善,原来是与瀚水皓夜长得十分相像。
“叫我皓夜吧。”瀚水皓夜望向前方巍峨的群山,和风撩起他的长发,打着卷儿。
“皓夜……”池见月轻呼:“那两个妖怪呢?”
“死了。”
“你杀了他们?”
“嗯……一时失手。”
瀚水皓夜毫无表情,淡淡的说着,看起来是那么冷酷无情。
可不知为何,池见月只觉得他在哭,无声无泪的哭着,悲伤溢满了他的整个世界。
“哦……”虽然觉得他们罪不至死,但自小就看惯了江湖仇杀,一言不和杀人越货,而且,这次对方是为了救自己杀的人。为此,池见月并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把话题扯开。
“是你的血的味道告诉我的。”
自从池见月被祭川带走,瀚水皓夜就已经去了端云山,但他没有立即去救池见月,因为端云山四周有结界笼罩,除了本是端云山的居民,其余的妖魔都是无法进入的。瀚水皓夜只有徘徊在端云山外。直到池见月离开端云山,他便感觉到了,但妖界的妖气太重,一下也无法知道确切的位置,只等到池见月被剌伤,血的味道浓郁易辨,瀚水皓夜才及时出现救了池见月。
“这是哪里?”
“魔界,灵丞峰。”
池见月愕然,刚逃出了妖界端云山,现在来了魔界灵丞峰!
池见月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果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不会强留你的。你放心吧!”瀚水皓夜轻声呓语。
池见月狐疑地看着瀚水皓夜。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不必掖在心里。”瀚水皓夜立刻便明白了池见月心中的想法。
“你真的是瀚水前辈的儿子,瀚水皓夜?”
说真的,瀚水皓夜的能耐她已经见识过了,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是个医生的儿子。还是说,瀚水轩他们父子也死了?现在的瀚水皓夜只是冒名顶替,也或许说现在的瀚水皓夜杀了他们。
“瀚水皓夜是我,瀚水轩也是我,瀚水轩这个人本来就是我捏造的出来的。”
“在十一年前?”
“……”
“为了接近我吗?因为我是九妖神星?”
“……”
瀚水皓夜没有回答,池见月也沉默了。
也许不回答比较好,虽然答案早已知道,知道他为何而来,但还是不希望瀚水皓夜对自己的好是别有目地。
不知为何心里沉重郁结。
在父亲说他是她的夫婿时,她便开始也像其他少女一样,期待自己出嫁的那一天,期待将来自己的丈夫会疼爱自己……
只是没想过是这样……
“你能告诉我有关九妖神星的事吗?”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词了。为什么这么多妖魔都为此疯狂,她不能什么也不知道,就被绕在了其中。
“你想知道哪一部分的?”
“一切。”
“好!那要从九妖神星的出现说起。”瀚水瀚夜眺望远处的群峰:
“在上古时期,天地原本一片混沌,天地之间出现了第一位神,盘古。盘古开天辟地,使天地分开,有了上下之分。但盘古亦力竭而死,其肉身化作山川,血液化作河流,孕育出了世界万物。后来女娲来到这世界,见万物如此美妙,唯独少了灵长生物,为此她创造了人。女娲不但给了人生命,而且给了人智慧。
人虽然聪明,但却贪婪。他们为了追求长生和力量开始修真。在天地间找寻盘古遗留下的血脉,进行修行。很快人类便有了成千上百的仙家神佛。天上的繁星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得道成仙也越来越多。而飞禽走兽的修真之路就没有像人那样得天独厚,他们不懂得像人一样寻找盘古遗留的血脉之力来辅助修行,只能脚踏实地的进行自我修行,所以得以修成正果的妖怪少之又少,形成人仙多,妖仙少的局面。但在上古时期,仍有九只神兽獬豸、饕餮、夔牛、横公鱼、钩蛇、天狗、重明鸟、螭龙、梦魇,同时修成正果,与之同时出现的在天上代表九神兽运数的九颗妖神星被后人称为九妖神星。
九神兽为了帮助更多妖怪修行得道成仙,增强妖仙在神仙之中的势力,便令九妖神星每一千年将在天上收集的妖灵力,反赠回地面,只要妖怪得到这妖神力,加以修炼便能提早修成得道。
而九妖神星最后一次聚气之时就是在十五年前,你出生的那个晚上。”
“我出生的那个晚上?”池见月不解。
就算巧合,那与自己又有些什么关系。
瀚水皓夜点了点头:“你出生的生辰八字乃是三百六十年才会出现的吞天时。此时出生之人一生成就非凡。是女子定貌可倾国,是男子定才能卓越,为官是应天枭雄,为文是朱笔巨豪,为武盖世无双,为商富甲天下。但此吞天时戾气过重,取得多少成就,就会相应的造下多少杀孽。成就越高,杀孽越重。
那晚,九妖神星将千年凝聚的妖灵力回馈大地,众多妖怪争先抢夺,但很意外的、很巧合的、是这九妖神星之力竟被刚出生的你吸入体内。刚出生的婴儿有如一张白纸,立即就能将九妖神星之力吸收得干干净净。由于,吞天时的运数,加上偶得九妖神星之力,就决定了以后你的命数。”
“我的命数……”
“你会成为一颗活着的,地上九妖神星。”
“活着的地上九妖神星?”池见月惊奇的问。
“你的身体会如天上的九妖神星一样,自动自发的吸收天地之间的灵气。要知道,无论是妖怪还是人,要想吸收天地灵气,都需要在的修炼中进行,且吸收的量极少。而你不同,你是自身就会吸收,所收集的天地灵气非比一般,并在集满之时会出现聚气,再把吸得的妖灵力全部赠予出去,完成九妖神星本身的任务。不断的反复吸收给予。而且,地上山川灵兽众多,收集妖灵力的速度是天上无法比较的。聚气之时也会变得频繁。
只要得到你,就像是得到了一颗只属于自己的九妖神星。不断的从你身上得到千年妖灵力,增进道行。”
原来如此,难怪这群妖怪都想得到九妖神星!
“要如何才能在我身上取走九妖神星之力?吃了我吗?”
好像那两个妖怪一样。
瀚水皓夜听到池见月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接着正色道:
“不!虽然吃了你是一种取走九妖神星之力的办法,但却是一大憾事,这样做,也就无法反复取得更多的九妖神星之力。”
“反复取走更多九妖神星之力?可以反复取走力量?”池见月追问。
“当然!”
“要如何做?”
………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对叶子的支持,叶子知道自己的写作水平还不够好,但希望各位能不吝赐教,希望大家能给点意见。叶子会改正的。
☆、第二卷 九妖神星
瀚水皓夜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情,不知该如何开口。想了一下,虽然极为尴尬,但还是说了。
“在你聚气之时,行男女之事。”
什么?什么!行男女之事?难怪这群妖怪都争着要娶自己当妻子。原来……
池见月脸上一阵烧红。
“所以,你才会在十一年前,假借瀚水轩之名,向我父亲提亲?”眼中竟带着一丝忧伤。
问题又绕了回来。
“……”瀚水皓夜还是没有回答,默默地看着池见月。
该如何说呢?她真的会信吗?
“为什么不回答我?”池见月有些怨愤地瞪了瀚水皓夜一眼。
“我……怕你会不相信我,也怕你恼我。”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信?会恼你?”
瀚水皓夜环视眺望了一下四面的山峰,最终把眼神落在池见月脸上:“我并非为了九妖神星之力。”
听到这个答案,池见月有些闪神,点点头说:“我信。”
不知为何,对于瀚水皓夜的话总觉应该去相信他,站在他身边也没原由的觉得很安全,尽管他欺瞒了自己很多事。
“你为何会觉得我会恼你?”池见月低下头不敢去看他。
他的眼神总是很有迷惑力,会让人忘了自己的立场。
“你可知你为何每每使用像‘血咒’这般的灵力攻击术后,都会全身似万蛊噬心般痛苦难耐?”
池见月吃惊的看着瀚水皓夜。
为何他会知道这事?“血咒”是偷学而成,使用后的反映更是只有自己心中明了,从未对他人提过,为何瀚水皓夜会知道?
“这是因为你一出生,我便在你的身上刻下了不能解除的封印“蚀舄”,希望能把九妖神星之力彻底的封印起来,让你只做一个普通的人。”
封印?做个普通人……
池见月似乎突然明白了瀚水皓夜的初衷。
为了避免妖魔两界的人为争夺九妖神星的力量而相互残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九妖神星消失,可瀚水皓夜又下不了杀害无辜幼儿的狠手,因此将她封印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甚至娶她为妻,看管住她。
知道了这个答案,失落感袭上了心头。
他对她……难道就没有其他参杂的感情吗?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域岚与,竟然能解开‘蚀舄’的一半封印。”
“一半?”
“是的,域岚与解开了你自动自发的吸取天地灵气的一半封印,但另一半仍旧封印着你身体对灵力的控制,你仍然不能使用任何灵力,否则就会如使用‘血咒’后一般。”瀚水皓夜神色严肃,“你现在对于妖魔来说,就是一个完全没有自保能力的婴儿,谁能捉得到你,都能得到九妖神星之力。”
“这……”
也就是说,她这辈子也不能学习法术,也别想摆脱那群妖怪的纠缠。
池见月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像泄了气的气球,耷拉下了双肩。
这个消息太令人挫败了。
灵丞峰千峰起伏,时而送起一阵狂风,竹节相互敲打着,偶尔发出“咚”的一声响。
池见月过了好久才开口:“这也许是命数吧!注定我只能为妖魔,或依赖妖魔而活着。”
“小月,留在我身边吧!我会保护你,让你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过正常人的生活。”瀚水皓夜诚心的说。
“带我回家好吗?我想回家,一辈子和我的家人住在一起,做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池见月茫茫然的。
她不想留在妖魔两界之中,不想与妖怪有任何瓜葛。
“好!”瀚水皓夜没有挽留。回去,这正是他的初衷,他甚至愿意与池见月一起,在人界做一对普通的夫妻。
……
四月微风最为怡人,莺莺燕燕啼转,催促着满山遍野的花儿开得更加灿烂。
池见月在瀚水皓夜的陪同下,一起回到了人界北方地域磒至城。
在磒至城内有一座宽敞的院子,池见月兴奋的推开大门:“我回来了!”
院子里的人正在各干各的活,忽听到这声音,都停下了手头中的事。
“小姐!”院子里的大小人物先是一愣,接着欢天喜地的丢下手里的活儿拥过来,有的跑进屋里:“主人——小姐回来了——”
池见月高兴极了:“丫子,小弹,习内……”和自己岁数差不多的几个丫头小子互相问候着。不一会儿,池天慑从屋里出来,方仲亦跟在身后,还有一位身穿青蓝色玄衣的修仙术士。
“见月”池天慑激动地呼唤。
“父亲!”池见月跑上前,跪在地上:“见月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池天慑把池见月扶起身。
这几月不知有多担心!
池天慑很快的就发现池见月身后的瀚水皓夜:“皓夜,你们……”
瀚水皓夜怎么和池见月在一起。他们……
池见月被祭川带走,池天慑自然不知道,以为被黑狐捉去了,十分挂念。但池见月临走时,让他不要去找她,他也知道他的这个女儿的能耐,所以也不敢冒然行动,只好按池见月的要求去做。当下又发现域岚与、祭川和瀚水皓夜全都不见了,便猜想,他们是去寻池见月了,不免又感到宽心,又增添了一份担忧。等到王城大婚大礼结束,仍不见他们回来,池天慑只好带众人回磒至城等候。没想到一等等了五个月之久。
“皓夜见过,池世伯。”瀚水皓夜行礼。
怎么,这小子不叫自己岳父大人了?他与见月发生什么事了吗?
池天慑心里一阵□,奇怪地看着这两人。怎么说,这么俊逸有礼的女婿他还是满意的。只不知池见月心中如何?想起在在瀚水皓夜来之前的那两位年青人与池见月有说有笑。难道说……
池见月和瀚水皓夜完全不知池天慑心中正在胡乱猜想,正在纳闷池天慑为何不叫瀚水皓夜起身。
池见月轻轻的拉了拉池天慑的衣角,池天慑回过神,才急忙搀扶瀚水皓夜起身。
这时池见月发现方仲亦身边的陌生面孔:“方叔,这位是……”池见月点头示礼,方仲亦也回以微笑。
“这位是主人请来的客人,昆仑山烈火星君座下弟子‘孔临沂’。”
“孔仙士。”
池见月恭一恭身子,悄悄地打量着对方。只见对方己年过花甲,须发长眉,颇有几分道骨仙风。
孔临沂拱一拱手回礼,抬头一见池见月,心头一抖:此女貌可倾城,目光柔和,乃红颜薄命之相,这相貌本应是和善之人又为何眉宇之间泛有戾气?若有若无的灵力集中盘旋于天灵顶上,这是正在修行之中的得道高人才会有的现象……
孔临沂盯着池见月瞧了很久,也无法得到答案。
池见月甚是不解,这修仙士,为何这么盯着自己看。
……
☆、第二卷 九妖神星
“孔仙士。”瀚水皓夜上前行礼。
还看不够吗?木板都被你看穿啦!
孔临沂回过神向瀚水皓夜还礼,这一看更是吃惊。此人相貌无比俊逸,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不善不恶,不柔不刚,不阴不阳,完全无法感应到任何气息。会有这现象的就只有一个答案,此人的道行远在自己之上。
“孔仙士,瀚水贤侄,我们进屋里谈吧。”池天慑将众人都招进屋。
原来,池天慑回到磒至城等待消息,可时间几个月过去了,仍旧没有一点消息,心急如焚的池天慑只得向仙家道教求救,差人上了昆仑山。昆仑山本就以仙家正道自诩,见凡家女子被妖魔掳去这等事岂有置之不理之理,烈火星君便命座下弟子孔临沂随人来了磒至城池家。正在商议之时,池见月与瀚水皓夜就回来了。
“孔仙士,让仙士白走一趟,实在汗颜。”座上池天慑拱礼致歉。
“不碍事,令千金平安归来,此乃好事,无须致疚。”孔临沂说着话,目光却时不时的往池见月和瀚水皓夜身上瞟。
大伙儿在一起闲话家常时,一个的少年从门外跑进来:“主人。”
“小弹,什么事?”池天慑问。小弹是一个奴隶,自小就受人唾弃,是池见月在十岁那年,游历天下,求教习武时偶然救下的,就带了回来。
“主人,门外有一位域岚公子求见。
“哦!快请进来。”
池见月一听,自然是欢喜非常,好几个月不见了,不知过得可好?
小弹连忙跑出去,不一会儿,域岚与急匆匆地跑进来。
池见月正想上前打声招乎,谁知域岚与一进门便飞快的来到池见月身边,也不管满屋子大眼瞪小眼的瞅着他们看的众人,环腰紧紧抱住池见月,将池见月的小脑袋埋进自己的宽阔的肩上。
“小月,你回来了?我正想招集人手,去把你抢回来呢!”
这几个月以来,域岚与曾多次想到端云山找池见月,但祭川却防得很严,启用了诸多法阵和众多人手来阻挠域岚与,又因在端云山是祭川的地界,域岚与处于劣势,始终没有能见到池见月。气急败坏的域岚与回到住所正决定召集人马,去端云山向妖王祭川宣战,可马上就有消息传出,池见月不见了,逃离了端云山,域岚与立即让人探访池见月的下落,不久便又得到消息,说池见月己经和瀚水皓夜在回磒至城的路上了。域岚与大喜过望,就急匆匆赶来……
“……”
池见月被域岚与大胆的行为吓着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好大胆,是不是妖怪都这样大胆?都不管别人如何看待自己,随性而发?
池天慑更是傻了眼,女儿难道真的和这年青人……这叫他如何向瀚水皓夜交代?
池天慑又用目光偷偷地瞄了瀚水皓夜几眼。只见瀚水皓夜只是冷着脸,并未表现出其他情绪,当下觉得松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池见月觉得脸上红得厉害。
“我不想放。”域岚与像小孩一样耍起无赖来。
“域岚公子?”池见月低叫。
“叫我‘与’。”
“域岚与!”池见月有些生气了。
域岚与抱得更紧了,“叫我‘与’,我就放开你。”
池见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与,放开我。”
域岚与才满意的放开了池见月,尴尬得池见月想找个洞钻进去。
域岚与从怀中取出一只色泽古朴的手镯,戴在池见月手上:“送给你,一定要把它戴在身上。”
域岚与说完,转身对池天慑说:“池老将军,在下是砻扈城,障归养子,特向池老将军求亲,请池老将军将小月许于小侄为妻。”域岚与转身向池天慑行了个跪拜礼。
域岚与的作法让池天慑吓一跳。
域岚与是砻扈城障归养子,也就是说是一方侯爵子弟,论身份和地位都比池天慑要高,岂可对他行跪拜之礼。
池天慑也跪了下来:“不敢,原来是侯爵之子,快快请起。”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起了身,“只是小月之事……”
本来嘛,池见月已许配给瀚水皓夜为妻,又如何再许诺给他人,这不是叫他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
“我明白,老将军,我愿听小月的心意,决不强求,相信瀚水公子也和在下有一样的想法。”域岚与将目光投向瀚水皓夜。
域岚与此举的用心瀚水皓夜又岂会不知。无非就是不想让他用未来夫婿之名拴住池见月,好让自已在池见月心中平起平坐,争取得到池见月的心。本来嘛!对妖魔来说什么夫妻,什么贞操都不重要。所谓的夫妻之名也只是为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好让池见月留在身边。就算嫁与他人为妻,只要拥有力量将她抢过来就是了,何必在意。说穿了实力才是一切!现在人家如此发出挑战,自当要接下,否则就太孬了。
瀚水皓夜笑答:“世伯,小侄愿意让小月决定。”
“这……”池天慑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这又是何必呢?”池见月悠怨的开口:“你为何想要娶见月,见月心中已经明了。即使你不这样做,见月也不会对谁有所偏见。”
“你……知道了?”域岚与颇为吃惊。
“皓夜已经将事情的始末告诉我了。”
域岚与吃惊的看着瀚水皓夜,没想到他会全部告诉池见月。
“你也无须如此来讨见月欢心……”池见月轻声说。若她不是九妖神星,域岚与还会不会如此费心机呢?
域岚与脸色难看之极:“不,不是的,我……并不是在讨你欢心……我……”他最怕的就是会让池见月知道九妖神星的事,这样自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孔仙士,小月已经回来,有劳你向烈火星君说一声,请星君勿念,他日在下定当上昆仑山当面致谢。”瀚水皓夜对孔临沂说。
孔临沂当然明白瀚水皓夜的意思,人家这扬面,不适合外人在此:
“好!那在下先行告辞。”说完一溜烟的向外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莫说这瀚水皓夜他看不清,连后来进门的域岚与他也看不清。不知对方深浅,岂敢造次。
“孔仙士,在下送你出去。”瀚水皓夜追了上去。
池天慑见状:“老夫也去送送。”此时竟如此滑头。
呵……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
池天慑给了方仲亦一个眼神,方仲亦跟上去,方仲亦又给众人一个眼神。当下全屋子的人都跑了个精光,只留下池见月与域岚与俩人。
……
☆、第二卷 九妖神星
若大的厅堂静悄悄的,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好一会儿,域岚与才开口:
“我并非因你是九妖神星才如此。”域岚与终于说话了,“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石城,那晚你与鼠妖的对恃我看得很清楚,你以一个普通女子的身份竟能击杀妖怪,那份气魄让我心动。从那时起,我就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不管用什么方式。我承认,起初知道你是我一直寻找的九妖神星,我很高兴,但现在,我却希望你不是九妖神星。我宁可不要九妖神星之力,也想与你一起生活……”域岚与极桑沧的诉说着自己的心声,不管她是否相信,想做最后的努力。
池见月努力的告诫自己,不要随便相信妖魔说的话,妖魔总是善于蛊惑人心。
可不知为何,只觉得他说的是真心话,不可控制的相信他说的话。就像相信瀚水皓夜的话一样,希望他说的是真的。
她这是怎么了?是自己耳根子太软吗?还是自己真的犯花痴,以为这些妖怪都会喜欢自己?
见池见月不答,域岚与也不急:“我不盼别的,只希望你心中有我,这样也不枉我如此惦念着你。”伸手轻轻地顺着发梢抚了一下池见月的脸蛋,“你越来越美了。”
域岚与苦笑:不知这美丽是否为他而来,还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
……
夜风习习,池见月一人坐在屋顶上,仰望头顶的繁星。
听说,天上的星星主宰地上的一切,决定人的宿命。而决定自己命运的是不是就是那九颗妖神星?
“在想什么?”瀚水皓夜站在池见月身后。
“在想,如果我不是九妖神星会是什么样子。”
池见月对瀚水皓夜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这些日子以来,她对这些妖魔的来无影去无踪的行动能力已经完全麻木了。
“我并不希望你不是九妖神星,如果你不是九妖神星,我便不会遇见你。”
“当初,你为何不直接把刚出生的我带回去,而是把我交给父亲,如果你直接把我带回去,现在不是简单多了。”
“也许是吧!但我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的话,那你我之间的关系就不会是如今这样,我会视你为我的孩子。人对于孩子的宠溺总是远远的比另一半要多得多,我担心,我会护短,无法正确地指引你去做正确的事。”
池见月内心深处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皓夜他对她的好原来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连对待她的方式都一一经过安排。
两个人安静了许久,池见月才又缓缓地开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一辈子都不嫁,行不行?”池见月问。
“不可,你非嫁不可。”瀚水皓夜微微心急了一下,马上又恢复常态。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他不担心会有其他人来抢夺池见月,但却害怕池见月不愿意下嫁于他。
池见月是九妖神星,所吸集的妖灵力只对妖魔有作用,妖魔对她可谓是虎视眈耽,池见月断然是不可嫁于普通人家,凡人又如何能保护池见月呢?此事也不可不嫁而向仙人寻求庇护。因为,池见月若是不嫁,体内的妖灵力得不到路径可以宣泄,会越集越多,如此可怕的妖灵力,又岂是一个凡人身躯能够承受的,最终只会毁了池见月。因此,池见月只能嫁,而且能嫁的人就只有能保护她不受妖魔侵扰的四王之一,只有四王才有能力保护她。
“为什么?”
“因为凡人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妖灵力的,你若不嫁,身体终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瀚水皓夜顿了顿:“所以,即使我不强留你在我身边,但是你一旦出现聚气之时,我亦不会放过你。”
“……”池见月沉默了,这才是瀚水皓夜要娶她为妻的理由?装载满了浓浓的爱心?不是爱,是爱心!当初会用不可解的“蚀舄”封印自己,也是因为有爱心,怜悯自己,希望可以把她从这运数中解救出来,让自己平凡的活着?他的行为也是出自于对天下受苦的凡人的关心和爱护,并无半点私情。
之前虽然知道,瀚水皓夜是有目的地接近她,但心里仍然侥幸地对自己说,他会娶她,也许还有着一丝自我的情感。可是现在,她连保留这一点幻想的原由都没有了。
池见月觉得心里有些奇怪,酸酸的,似一下一下的抽打着内心深处,抽得自己直想哭。
“……”瀚水皓夜也沉默了。
域岚与站在远处的楼阁顶上,看着他们二人,对于刚刚听到的话,心中也颇为震惊,对于九妖神星之事,他知道的并不多,和大多数妖魔一样,只知道谁能娶得九妖神星,便能在九妖神星聚气之时得到妖星神力,从而增进修为。这还是在遇见池见月之前知道的。至于后来,便喜欢上池见月了,就再也没有想过九妖神星的事了。究竟九妖神星还有多少秘密是他人所不知道的?
……
炎炎夏日已到,离池见月的及笄礼已经不足两月。池见月带着域岚与在街上溜达着,到处闲逛。繁华的街道上人潮汹涌,小贩吆喝着各自引以为傲的商品,趣味十足的各式小东西琳琅满目。在家里是闷了个把月有出,难得有兴趣出来逛逛,池见月几乎把所有的东西都尝了个遍,玩了个遍。最近,在家里不知为何总不自觉地避着瀚水皓夜,有瀚水皓夜在的地方,心总是酸酸的。为了让自己轻松一下,就偷偷跑出来玩了。
池见月一路上看看这,尝尝那。域岚与跟在池见月后面,看着她闹,看着她笑。
“你看,这个好看吗?”池见月拿了一个贵妃面具放在脸上比划着。
“好看。”域岚与点头。
陪她出来就是无条件的当观众,只说好的就行。
池见月对域岚与敷衍的回答也不在意。抬眼看见前面的小贩。
“糖葫芦!”
池见月扔下手中的面具跑过去,从那小贩的小摊上拿过一串,乐滋滋地走了。
域岚与付了小贩几枚铜币,跟着池见月继续闲逛。
池见月把一颗糖葫芦放在嘴里嚼着,突然瞧见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佝偻着在地上爬行。
池见月整个人僵住了,立马扔下手中的零嘴,向那佝偻的身影飞奔而去。
“弓改!”池见月大声叫着。
那佝偻的身影一抖,急忙的向前爬行,似乎后面叫他的是什么索命妖魂。
“弓改!”池见月快步追上了。双手抓住那人的脸,捧到面前看个仔细。
十九岁的少年儿郎已不成人形,披头散发,双目无光,身上穿着一件破得坦胸露背的绵絮,全身脏得不得了,发出难闻气味。再看身下的双脚,奇怪的弯曲着,瘦得只剩下骨头。这是弓改?这就是弓改。一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最亲最密的朋友,是玉嗔最爱的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池见月声音有些哑了。
她知道,城主大人将弓改打折了腿关在地牢里的事,但后来自己也遇上了一些事,便忘了要去看弓改,这会儿竟在这儿遇上了。
“池小姐。”弓改低头问侯。
“回答我,你怎么在这里?”池见月生气的吼他。
弓改吓得身子一颤:“玉嗔小姐大婚后,城主大人就将奴隶赶出来了。城主不需要不会行走的奴隶。”
“什么?”
池见月愣了,当初她离开磒至城时,玉嗔再三向城主求情,请他善待弓改,她则愿意嫁给大王。怎么城主大人这样绝情。
“池小姐,请不要告诉玉嗔小姐,她会难过。”弓改央求道。
“走!跟我回去。”说着便想扶弓改起来。
“不……池小姐,这样做会连累你的,也会连累池老将军的。”弓改推开池见月的手。
池见月停下了动作,是的,她不能连累父亲。
“池小姐,这是弓改的命,是弓改不安份守己,痴心妄想的惩罚,弓改不会怨任何人。小姐请回吧。”说完,弓改拖着腿慢慢的向前继续爬行。
池见月只能看着那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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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夺妻
“小月。”域岚与轻声呼唤池见月。
这是命吗?是奴隶便就是奴隶?不得逾越?痴心妄想便就得得到惩罚?就只能让强大的人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得违背?
“与,我把他交给你了,能帮我照顾他吗?”
“放心吧!我会治好他的脚的。”域岚与回答。
小月把弓改交给他,是不是代表她开始依赖他了呢?
池见月没有再说话,只向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域岚与没有立即追上去,“红衣。”叫了一声。
空气中红色的烟雾现了出来。
……
池见月来到了一个小湖边。这里湖水清澈,泛着绿,湖边上是一片小树林,小鸪鸠不停地咕咕的叫着。小时候,这里有她最快乐的回忆。和玉嗔、弓改在这捉鱼、捣鸟蛋、玩打战……如今已物是人非。
站在湖边回忆着童年的一点一滴。
一串冰糖葫芦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给!”瀚水皓夜拿着冰糖葫芦递给她。
“……”池见月奇怪地看着瀚水皓夜。
不得不说,瀚水皓夜拿冰糖葫芦的样子,真得和他很不搭调。
“不喜欢吗?我看你这几天吃了不少,还以为你会喜欢。”瀚水皓夜皱了皱眉头。
举手打算把它扔掉。
“我要!”池见月叫出声。
瀚水皓夜停下了,把手中的冰糖葫芦交给池见月。
“怎么突然买这个?”池见月问。
最近她一直躲着他,也不见他来找她呀!
“你不是在为刚刚那个人伤心吗?”瀚水皓夜淡淡地说。
所以,他是来安慰她来了?
池见月有些闪神。
……
湖边吹起了一阵凉风,池见月打了个冷颤,觉得身体有些寒意。
“你发烧了?”瀚水皓夜用手轻轻地摸着她的额头。
池见月觉得头有些重。
域岚与也来了,伸手探了探池见月的脖子:“真的,小月,你好烫,我们回去吧!”
“好吧。”
池见月额首,让瀚水皓夜和域岚与陪同她一起回去。
跨出步伐,一踩到地面,地上突地冒出一丛草。池见月吓了一跳,退了一步,双脚踩中的地方又有草不断的狂长,还长出了许多花。脚一旦离开地面,那些草儿花儿又迅速的枯萎。
池见月走了几步都是这个样子。
“皓夜,与,你们不要闹了。”
这些妖魔总是无所不能,可她现在没心情和他们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