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们,是你自己。”瀚水浩夜惊愕地说:“你出现聚气了……这是聚气溢出的现象。”
本来应在及笄礼之后才会出现的,没想到提前了?
什么?九妖神星聚气?
池见月心中一凛:
记得瀚水皓夜说过,聚气之时正是夺取妖力的时候。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抬头去看瀚水皓夜和域岚与两人。两人同时也都盯着自己,神色紧张,双眼发光。
池见月心脏狂跳。
跑!非跑不可,否则这俩人非把自己吃了,连骨头都不剩一根。
池见月刚想迈出脚步,瀚水皓夜和域岚与已经近身,一左一右将池见月揽在怀里。两人对视一下,不约而同的同时出掌,双掌互击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个人都被对方的掌力弹开了去。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
“不要打,你们不是说要让我自己决定的吗?”
池见月着急了,连要逃跑的打算都忘了。
“你已经决定了吗?”域岚与问。
“这……”池见月语塞,她压根就没想过。
“那就不得不争一争了。”瀚水皓夜轻笑。
“我们一决雌雄。”
“好!”
两人相视而笑。
“就你们两人?还有我呢!”这时,祭川从远处飞行而来,落在两人的前方。
“你来得正巧,我还要找你算帐。”瀚水皓夜冷笑。
若不是他,月也不会差点死在两个低下的小妖手里。
“我这不是陪罪来了吗?这次我一定好好待月月,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伤害。”祭川笑答,“我觉得我们得换个地方,这儿离城中心太近。”
瀚水皓夜与域岚与点头示意。
祭川刚想去抱池见月,把她也带上,瀚水皓夜的动作更快,只一招手,池见月就飞入了他的臂弯中。
同样的亏他可不吃两次,说什么也不会让祭川碰池见月。
……
三人带着池见月寻了个偏远的地方。将池见月放下,池见月脚一着地,地上的草儿花儿长了开了,脚一离开草儿花儿蔫了谢了。一步一长一蔫,一步一开一谢。不胜其烦,弄得池见月不知站哪好。
瀚水皓夜见到池见月的窘境,捂着嘴笑了。
真是可恶!这时还取笑人。
瀚水皓夜挥手放出一个光球,光球慢慢变大,将池见月罩在其中。池见月坐在球内,终于不会被草儿或花儿给埋了自己。
“小月,无论是谁赢谁输,请你不要抗拒,你必须这么做,为了你自己。”瀚水皓夜温柔的说。
他了解池见月,别看她对什么事都很随和,其实,骨子里执扭得很,总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而不放松。
“我们开始吧!”祭川扬扬手。
域岚与和瀚水皓夜面无表情地盯着其余的两个人。祭川看着域岚与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域岚与也回视了祭川一个肯定的眼神。看着他们古怪的笑容,瀚水皓夜暗暗运起周身的力量迎接战斗。
“开始!”域岚与一声令下,和祭川同时向瀚水皓夜攻去。
池见月眉头微皱,在实战中长大的她一眼就知道了其中的奥秘。
两个人会在一开始同时进攻同一个人,这表明,这人的实力在这三人当中是最强的,需联合二人的力量才能取胜,也只有击败了共同的强敌之后,自己才有胜出的可能。
果然不出所料,斗了几十个回合,两人也始终没能把瀚水皓夜给击倒。
池见月在一旁看着只能干着急:这三只熊,就会打架,只会打架,就不能用其他方法吗?
瀚水皓夜召唤出法阵,一圈繁文从瀚水皓夜周身的地下冒出,把域岚与和祭川逼退向天外九天飞去。祭川召唤出一个法印,单手握住,用它来轰击瀚水皓夜,瀚水皓夜以相同的法印迎击,相者相互碰撞,气浪袭卷起地上的沙尘向外翻去,直到了百丈之外才慢下来。同时域岚与全身发出微微的暗紫色光芒,举拳向瀚水皓夜门面打去。瀚水皓夜一手突然暴射出耀眼的光辉,徒手接住域岚与的进攻,发出金石相撞的声响。瀚水皓夜反手扣住域岚与的右手,发劲将域岚与制住。域岚与使出全身力量与瀚水皓夜相抗衡,又左手出击,再攻瀚水皓夜的门面。瀚水皓夜将两个法印吸附在一起,向域岚与这边拖行,祭川被甩了过来,迎上了域岚与的攻击。
千钧一发之时,祭川放弃法印双手接住域岚与的拳击,向天空循飞而去。
瀚水皓夜立即出手攻向域岚与的咽喉,域岚与回手护接,“咣——”的一声,震耳欲聋。域岚与和瀚水皓夜同时后退出几十步。
“不愧是战魔之子,一人竟能敌我二人也不落下风。”域岚与深感钦佩。
“是两位承让了。”瀚水皓夜淡然一笑。
池见月真的没想到,一向儒雅的瀚水皓夜竟是这几人当中最强的一个。
“看来不使出全力是不行了。”域岚与坦然道。
“好,乐意奉陪。”瀚水皓夜露出自信的笑容。
祭川也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张符咒……
……
“池小姐,这是弓改的命,是弓改不安份守己,痴心妄想的惩罚,弓改不会怨任何人。小姐请回吧。”说完,弓改拖着腿慢慢的向前继续爬行。
池见月只能看着那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
☆、第三卷 夺妻
祭川释放出巨大的妖力大喝一声:“蜒蛇!”天地突然变色,风起云涌,向祭川身上的符咒汇集过来。手中的符咒慢慢褪变,体积不断增大,变成一只巨大的有着一对翅膀的海蛇。盘绕在大地之上,长达百丈有余。祭川端坐在蛇头顶上。
域岚与则双手结印,从手中放射出五道法印,成五星芒阵将域岚与围在中心。域岚与划破手指,向天空挥出一滴血,血在空中停住,变化成雾状,在法阵的照耀下,结成一副坚硬的血红的铠甲,将域岚与罩在其中。
瀚水皓夜一笑,手向大地一抓,地面上裂出一个巨口,地下深处滚滚红浆流淌。一把银白如皎月的长剑从地底腾升而起,被瀚水皓夜握在手中。剑长二丈一,剑上明明朗朗的凿刻着“观刣”两个字,如此巨剑在瀚水皓夜手中有如无物。
池见月差点连下巴也要掉下来了,真的是妖怪!算是见识到了。
祭川操控巨蛇,巨蛇张大口排山倒海咬向瀚水皓夜,瀚水皓夜跃起出剑一划,在巨蛇的口上挂了一道彩。巨蛇把头一缩,又从另一个方向进攻,瀚水皓夜再出剑,巨蛇左右闪避。域岚与也近身向瀚水皓夜出拳。瀚水皓夜一脚踢中域岚与,发出“噌——”的金属对撞的声响。但域岚与有铠甲护身,没有后退,更加进一步,向瀚水皓夜胸口挥掌。瀚水皓夜迅速抽回观刣剑,在域岚与手上划了一下,域岚与手上的铠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缝。域岚与退回地面上。在瀚水皓夜逼退域岚与的同时,祭川的巨蛇已然近身,一口咬住瀚水皓夜拿着剑的右臂。瀚水皓夜暗叫不妙,动动意念,观刣剑离手从巨蛇口中向头顶贯穿而出,祭川念起咒文压制观刣剑的攻击,巨蛇迟迟不愿松口。域岚与同一时间使出法术,红色铠甲化作一道红色巨箭剌向瀚水皓夜。瀚水皓夜左手祭出法阵抵挡住域岚与的攻击。
就在三方坚持不下时,突然一道金色光球闪电般从天边疾速而来,像有生命似的朝他们三人射去,有目的性的击中瀚水皓夜后背,瀚水皓夜整个人飞出了百米外,栽到了地上,地面被轰击出一个直径三四米的大坑。
观刣剑失去控制倒射回地面没入地里,发出剌耳的回响。
域岚与的红色巨箭也失去重心,击中了祭川的蜒蛇,蜒蛇瞬间火化,符咒也自动燃烧了起来,蜒蛇被毁,祭川闷哼一声狼狈的落回地面。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懵了。
池见月看到瀚水皓夜被人暗算,吓得心脏狂跳,脸色一阵苍白。
心似刀绞着那般痛!
他受伤了!
空中出现了三个人影,站在前面的是一个披着黑色羽雕的男人,约三十左右,剑眉锋挺,目光如剑。后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身穿白衣裙的曼妙女子,一个是银发银衣的男子,这不正是白狐和银狐吗?
“尤豸!”祭川和域岚与失声叫道。
“你竟然偷袭!”祭川气得鼻子都歪了。
蜒蛇是他幻化出来的,一被消灭,自己也受伤不轻。
“皓夜,皓夜……”池见月急忙滚着球形光罩跑到瀚水皓夜身边。
瀚水皓夜艰难的支撑起身子,捂着嘴,咳了好几声,硬是把口中的腥血咽回去。
“皓夜……”池见月想伸手去扶瀚水皓夜,却被罩在身上的光球挡住了。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而已。”尤豸阴笑着。
本来是想趁机灭了瀚水皓夜,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人就是尤豸?
池见月抬头惊慄地望着空中身穿黑色羽雕的男人。那个男人,相貌刚毅,身材高大魁梧。
事先有黑狐一事,现在又趁人不备痛下杀手,这尤豸真不是个东西!
“皓夜,你怎样了?”池见月担心的问。
“我没事。”瀚水皓夜勉强的直起身子站起来,自尊心甚强的他可不允许自己在敌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哦!还没死?”尤豸感到意外。
比他想象中要强多了。
“难怪一直不露面,原来是在等这时机。”瀚水皓夜冷笑。
“呵……”尤豸落回地面:“现在,有资格可以争夺的人只有你我二人了。”将目光投向域岚与。
最强的瀚水皓夜已遭暗算受了重伤,祭川也受创不成气候,如今能勉强与他相争的就只有域岚与。可域岚与经过刚才一战,显然体力上要吃亏许多。
“你——”域岚与气结。
此战胜算不大,这次真的是被算计了。
“你不想打了吗?那好,九妖神星我就带走了。”
“你休想!”域岚与暴发出周身的力量。能量波动席卷着地上的沙尘朝尤豸扑去。
尤豸不为所动,“白狐、银狐,带九妖神星回岩城洞府。”
尤豸话音刚落,白狐和银狐飞速向池见月窜去。
域岚与欲出身阻挡,一个庞大的法阵夹带着尤豸已出现在域岚与面前。法阵泛出繁琐的咒文,将域岚与与尤豸两人都包围在其中。
祭川也飞身向池见月掠去,突然一道光墙挡住了祭川的去路,低头一看,脚下已出现一个更巨大的法阵,以尤豸和域岚与为中心,将祭川也圈在了其中。
“哼!不愧是獬豸的后人,法阵如此了得,这就是五影阵法?”祭川脸色阴郁。
在法阵的四周,五只黑色的巨大的奇形怪异的动物各持一边,将他们困在其中。
四王中,各有各的长处,祭川善于咒文变化,瀚水皓夜善战,域岚与善守,而这尤豸则善困。
这五影阵法由五只黑暗妖兽一起配合尤豸发动,尤豸对法阵内的人物是操控自如,想破阵而出,得先撩倒他再说。
白狐银狐已近池见月身边,瀚水皓夜当然不会袖手旁观,强忍着体内巨大的疼痛阻拦白狐银狐。
刚刚那一击,尤豸可是痛下杀手,非要了他的命不可,而自己也毫无防备。没有当场被击毙已是万幸,。这伤,如果得不到息心的调理,只怕会要了他的命。
瀚水皓夜出手阻止银狐,由于伤势严重,动作也沉重了好多。银狐一转身就闪开了去,白狐双手并握,一阵光华从手中释放开去,将白狐和瀚水皓夜困在中央,这阵法和尤豸的如出一辄,只是体积和规模要小上几倍不止。
这小法阵要对付四王,自然是不行,但如今瀚水皓夜已受了重伤,不足为惧,要困住他,足矣!
法阵中,斗得天昏地暗,域岚与消耗体力在先,祭川也受了伤,外加有法阵相辅,尤豸也算是得心应手,牢牢地将两人困在阵中,不论两人如何与之缠斗,都不能将尤豸击倒,尤豸在阵中忽隐忽现,让两人头痛不已。
瀚水皓夜的情况更为糟糕,只能全力应付白狐的进攻,跟本无力将还击白狐。
银狐来到池见月跟前,挥手打破了球形的光罩,池见月一落地,地上的花草冒了出来,争先拔高。
银狐伸出手来抓池见月,池见月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一记手刀向银狐脖子大动脉探去。谁知手还没碰到银狐,就停在了半空。银狐用妖力将池见月的手定住,池见月手上的手镯光芒一现,又消失了。银狐又抓住她的手反扣到身后。
银狐将池见月双手都置于身后抓紧,把她驼在肩上走了。不管池见月如何叫骂,双脚如何踢舞,都没有一点作用,只能让银狐开启了空间之门,带回魔界岩城洞府去了。
……
☆、第三卷 夺妻
域岚与心中懊恼极了,祭川常出妖界,但喜好独身一人到处走,不带人手。瀚水皓夜更别提了,万里灵丞峰就住他一人,连个下人都没有,哪里会带人出门。就他带着渑红衣,却刚刚差她去办事了。这会儿竟让银狐这只八百多年不成气候的狐妖,在他面前大摇大摆的带走了池见月。气得域岚与那个心里抖擞抖擞的。
尤豸见银狐已经带着池见月离开,一扬手,尤豸,白狐和五兽一起消失在阵中,只留下域岚与、祭川和瀚水皓夜三个站在原地。
……
魔界:岩城洞府
银狐驼着池见月回到岩城洞府,自然是将池见月带到尤豸房中。将池见月扔进去后就锁上房门走了。
池见月双脚一碰到地面,地上花草茂盛了一片,无奈之下池见月只好坐到桌子上,把脚也盘上去,以免碰到地面。
环视房中的摆设,家具全是上好的大理石筑造。石桌、石椅、石床……东西倒也十分简单,除了床上的被褥,就只有桌上的一副茶几。如此简陋的摆设连人界一般的诸侯都比不上,就更不用说祭川端云山的陇居了。
看来这尤豸过得挺“辛苦”的!
池见月打量了房中好一会儿,房外传来开门声,进门的正是尤豸。
尤豸看池见月坐在桌子上,也就走到桌子旁边,伸手托起池见月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没想到,九妖神星竟长得如此倾城倾国,也不枉我们争夺一场。”
“我不叫九妖神星,我叫池见月。”池见月一甩手推开尤豸钳制在她下巴的魔爪,扭头不去看他。
“好,池见月,是个好名字,池中又见月影。”
池见月不语。
“你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给我的女人任何东西。”尤豸又将池见月的脸蛋扳过来对视。
“我想你放我走。”
“当然可以,但你必须是我的女人。”尤豸动作迅速地咬住池见月的樱桃小嘴。
池见月想后退,却被反压在身下。桌上的茶几扫落在地上,“叮当”作响。
池见月拍打着尤豸,但却毫无作用,急情中,池见月摸到了发上的那支白如雪的玉簪子——那是瀚水皓夜送给她的簪子。拔出来往尤豸身上剌去。
尤豸吃痛抓住池见月握住簪子的手直起身看着池见月。
池见月手握簪子,一副誓死捍卫到底的样子。却不知,这个样子更让男人想马上占有她。
呵……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女人也一样。
尤豸一手环腰将池见月抱起向石床跃去,落在床沿上,池见月握簪子的手一转,摆脱尤豸的钳制,向尤豸下腹剌去。
池见月所出的手段阴霾让尤豸眼角一跳。在池见月手上一拍,化解了她的攻势,顺手将池见月的腰带那么一扯——池见月在原地上转了好几圈,外衣散开,露出里面的贴身兜儿。站不稳,一头撞在床沿上,撞得她七晕八素的倒坐在地上。
池见月捂着撞疼的额头,床是大理石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血,但手上仍然抓紧簪子不放松。
那是她唯一的自卫的武器,怎么也不能放手。
地上的花草正要冒出来,尤豸快速地再次抓住池见月的手腕,将池见月从地上提了起来,推向石床上压在身下。手中稍稍用力握住池见月的手腕,池见月只觉得手快要断了似的,簪子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音响。
池见月心中着急,力量比不上,身手还在!一手被制,还有另一只手。池见月用另一只手揪住尤豸的耳朵往上提,让他离开自己的身上。
尤豸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妮子竟如此凶捍,可还真的是一个有趣的女人,在见她之前,还以为自己要娶的是一个无趣的女人呢!但……这女人终归只是个凡人,他是妖魔四王之一,又怎么能让一个人类女子在他面前违抗他呢?他要让她明白,谁才是主子。
夹杂着妖力将池见月揪住耳朵的手轻轻地往脉门一捏,疼得池见月眼泪直飙,整只手都瘫软下来,再也无法动弹。双手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任尤豸摆布。尤豸粗鲁的扒开外衣,将贴身兜儿也撕扯了下来,兜儿被撕成了两瓣。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这次还不完?
池见月手腕上的手镯灵光一现,尤豸被硬生生的弹开了,一层如水般的光波包裹住了池见月。
尤豸大感意外,目光盯着池见月手腕上的手镯:“上古神器,穿星环?”
池见月慌忙地使劲爬起身向床内缩去,把外衣裹紧身子,由于双手刚刚伤得不轻,连把外衣穿戴好都极为困难。池见月只有胡乱的将外衣无力地攥着,惊恐的奇怪地看着尤豸。
“没想到域岚与竟这么看重你,连穿星环都给你了。”
池见月看看手上的镯子,这个镯子是域岚与送给她的,除了色泽古朴,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之处,会是上古神器?这上古神器不是仙家才有的吗?
尤豸突然发力,向那镯子抓去。
池见月本能的用手护住自己,尤豸的手在离池见月两尺处停了下来,无论怎么用力,使出浑身解数,都不能要靠近池见月一分一毫。
镯上渐渐地放射出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剌眼。
尤豸惊慌的收回手退出二丈远。
刚刚他的妖力被镯子吸收过去了。
不愧是上古神器!本能的就能保护主人,看来想要拿下穿星环,首先要让池见月御下防备才行。
这时,门外有人求见:“大人,小人银狐。”
“怎么了?”尤豸脸色阴沉。
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个时候来打搅他。
“妖王,圣魃带领大批小妖来犯,白狐已带人到弥关去阻挡了。”
尤豸眉头一皱:“知道了。”
回眸扫了池见月一眼,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尤豸走后,门被重重的锁上了。池见月一人坐了好一会儿,终于悄悄的爬下了石床走到门口观望。也许是有穿星环的保护,脚踩到地面再也没有花草蓬勃生长了。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数个小妖看守着。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等尤豸回来就别想走了。
池见月回到床边,在地上拾起白玉簪子。
不知他的伤怎样了,要不要紧?
池见月将簪子别上发,摸摸手镯,这次是域岚与救了她,下次看见他要好的向他致谢才行。接下来是要如何从这里逃出去。
池见月在房里四外查看,房中四周都无窗口。真的是在洞里!洞顶上只有有一个如澡盆口般大小的洞口,那是供透光用的,可洞顶高五六丈有余,在没有踏脚物的情况下,纵使池见月轻功再好,也上不去。
可屋里什么可踏脚的东西都没有。
怎么办?
池见月托着下巴蹲在地上,盯着洞口瞧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池见月……”顶上洞口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
“红衣!”池见月大喜过望。
……
☆、第三卷 夺妻
“嘘——”渑红衣做了一个禁声动作:“主人带人在前方引开他们的注意,让我偷偷的来救你。”
说完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闪耀的莹光从洞口飘下来,将池见月卷起,向洞口飘去。
池见月从洞顶爬出,外面只是半山腰,山面怪石林立,杂草丛生。月光粼粼,照得怪石不雪自寒。
渑红衣看见池见月衣衫不整的样子:“你……尤豸已经得到妖星之力了?”
池见月摇了摇头。
“那就好!虽说我们妖魔不看重贞操,但你是主人爱的女子,受人欺负,主人心中也会难受的。”渑红衣一边说一边牵起池见月的手,向山下奔去,“你会和主人一起回寒冰宫吧?”
“寒冰宫?”池见月不解。
“就是主人居住的地方。”
“我只想回人界,那里才是我的家所在的地方。”
“主人那么爱你,你不想和主人一起吗?”渑红衣不解地问。
“瀚水皓夜才是我的夫婿。”池见月理所当然的回答。
渑红衣停了下来:“你是说真的?那主人怎么办?”
池见月没有停下来,低头继续向前。
其实,池见月也不知道,父亲将她许了瀚水皓夜,她便嫁给他也就是了。她可从未想过,谁爱她多一些,自己又该选择谁……
……
渑红衣带着池见月出了山坳,走入一片灌木丛,池见月突然觉得腰上一紧,一个人贴上了她的身,一起跌落在草地上。
这人正是域岚与。
域岚与伸手握住穿星环,镯子瞬间暗淡无光,花儿草儿从池见月身下猛地窜出来,域岚与大喜。
“小月。”域岚与吻上池见月的唇,手不安份的在池见月身上游移起来。
渑红衣一见,只得立刻消失在空气中。
池见月拼了命的捶打域岚与,域岚与却不愿放松,任她打个够,只温柔的吸含着口中香甜的花瓣儿。
渐渐的,三千力度化作了绕指柔。
池见月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软在了域岚与身下。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不济?这不像她自己。
域岚与轻轻的解开池见月裹在腰上外衣的腰带,动作很轻很慢,却让池见月在雷鸣中惊醒。
池见月夺过域岚与手中的腰带,惊惶失措向后爬,被花花草草埋得不见人影。
域岚与也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跳入花草丛中,将池见月给捞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吓你的,我不会勉强你。”
刚刚从尤豸手中逃出来,现在他正在做和尤豸相同的事,她能不害怕吗?她只不过是个未经人事的十五岁的女孩而已。她的美丽、她的身份,总让人忘了她的年龄。
听到域岚与这么说,池见月怔了一下才渐渐回过神来。
域岚与将池见月抱起来,以免她再碰到地面。正欲离开时,一阵狂暴的旋风卷来,旋风中有两人斗得火热。这斗得火热的两人一见到域岚与和池见月,立刻分开停了下来。
祭川,尤豸!池见月心中暗叫不妙。
两人见池见月在域岚与怀中,不约而同的齐齐向域岚与发难。
域岚与抱着池见月,只能闪躲不能还击。
这样下去不行的,这样斗下去最终也只有两败俱伤,谁也得不到好处。
想到域岚与会为了她而受伤,心中不安逐渐升起。
池见月使出浑身解数,从域岚与怀中跃出大声说:
“祭川,用你的风行雷驰咒带我离开。”
祭川一听,乐了:月月想通了,决定和他一起了。
域岚与脸色一阵铁青。
池见月为何要祭川带她离开,难道真的心属祭川了?
尤豸脸色一阵阴沉。
别的不说,单单是池见月决心依附在祭川身上,必会全力配合祭川的行动,这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得九妖神星的阻力。
祭川摆脱域岚与和尤豸二人出现在池见月身边,一手从兜里拿出风行雷行符咒,一手伸向池见月,去牵她的手。可是,不知为何,池见月的手似乎在躲着他。眼见域岚与和尤豸两人已经近身,就要扑上来了,心中甚急。只看到池见月对着他笑了,笑得那样甜,甜得整个人都酥软了。祭川也微微发怔,池见月将手伸到风行雷驰符咒上,把符咒抽了去:
“风行雷驰咒!”池见月大喝一声,顿时,化作一道闪电消失在天边。
祭川呆了,月月不是叫他带她走吗?怎么自己拿着他的风行雷驰咒跑了?
域岚与先是一愣,接着露出了微笑。
不愧是池见月,永远让人折服,这才是他爱的池见月。
尤豸干脆朗声大笑,笑得祭川脸红耳赤,笑得祭川想当场把他轰爆了。
不一会儿,域岚与的心又沉入了湖底。
她刚刚驾驭了风行雷驰咒,使用了妖灵力……
……
灰沉沉的天底下苍苍茫茫,风呼啸的吹卷着地上的草,使得它们东倒西歪,时不时有几片草叶被风扯住,丢进了沼泽塘里,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天地间一道青色雷电急现,池见月从雷电中脱影而出,落到草地上。空中一道红符燃烧殚尽。
池见月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任身体如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任花草在身边狂妄的肆虐。
让这些莽莽绿草把自己埋了也好,省得烦心。
她也不去理会,自顾自的倒在地上睡起觉来了。
……
池见月辗转醒来,发现四周风景矮了许多。低头一看,身下是一棵参天巨树,树的主干即使是二十人也环抱不过来,自己正睡在树的巨大的枝干上。在莽莽的沼泽地里,这巨树像撑天的巨伞,把整个天空都给遮掩了。
原来,她所睡的地方已长出了一棵树。也不知睡了多久,才能让一棵种子成长成如今巍峨的庞然大物。
池见月从树上慢慢的爬下来,抬头仰望这棵树,这树的树根扑伏在地上,比池见月还要高。树根盘旋,在树根底掘起的空隙下,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
可能是因为树的生长,树根深入地底,将地底洞穴扶起露出地面。
……
☆、第三卷 夺妻
池见月慢慢地靠近洞口,脚踩在地上,竟不再有花草生长。九妖神星的力量好像已经消失了似的。
池见月抬眼望望这苍苍茫茫的沼泽地,没有一处可以遮挡的地方,也不是该往哪儿走好。于是,池见月决定进洞里去看一看。
池见月摸进洞内,洞深远而宁静,洞壁上是用石块砌成的,洞内干燥通风,显然,修筑这洞穴的是巧工能手。
池见月走过一条甬道,这甬道不断向下,似乎已深入了地底深处。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间石室,石室天花顶上镶嵌着一颗如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珠子发出淡淡的光线,照亮了整间石室。石室中间摆放着一副桌椅,茶具等用品。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
石室后面还有条甬道。池见月继续向甬道内走去,连续上了十几层台阶,又是一间石室。这石室的大小如前一间石室大小一般,只是室内的摆设截然不同。室内放着一个女子用的梳妆台,和一个木柜子,还有一张床。池见月走近床边一看。
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也不知已经死了多少年了,只剩下一副白骨。
看衣着倒似一个女子的尸骨。女子双手握着一个小盒子,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盒子依然完好无损,发出异样的光泽。
如此奇特的盒子所装的东西一定更是珍贵。
池见月轻轻地从尸骨手中取过盒子。盒子上的花纹精致雅典,上面刻有四个字:女娲之泪。
池见月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三颗珠子,两颗如食指指尖般大小,白如净雪、圆如明月,晶莹剔透,光滑如镜,闪耀着五彩的光芒,香气沁人。另一颗如核桃大小,银灰发亮,发出逼人的寒意和淡淡的幽香。
如此奇异的东西,池见月还是第一次见到,池见月将盒子收入怀里,环顾四周,再无其他事物,就离开了这间石室。
走出洞外,池见月又认真的打量起四周。
除了身后突长而成的巨树,四周是苍茫的草地,夹杂着沼泽塘望不到边际。
这里是哪里?是妖界,是魔界,还是人界?
记得,拿到祭川的风行雷驰咒后,心中只想着离开,越远越好,不要再被他们找到,之后就到了这地方。这片沼泽地是否还在魔界,在什么方位?池见月完全没有概念,接下来要往哪个方向走,也是毫无思绪。
池见月望着这苍苍茫茫的绿野,只得随意选择一个方向,迈开步伐向前走去。期待所选的方向没有错能走出这沼泽地。
池见月在这片沼泽地里走了一天一夜,后面的参天巨树早已不见身影,都溶入了这片茫茫之中。在这茫茫之中仍不见有其他任何景物。
池见月已累得不能再动,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从九妖聚气开始的那一天,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已经到了体力的极限。可人每每总是祸不单行,天寒又逢漏雨夜,在毫无遮蔽物的沼泽地里淋了一场大雨,发起了高烧。池见月只觉得身上又冷又湿,全身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上。
她不想死在这里,可是却走不出去。进来时借由祭川的符咒力量带她进来,之后符咒便又自动燃烧了。自己会的灵力术也只有“血咒”这初级的攻击术而已。即使拼了命不要,再尝这噬心之痛也无法离开这里。
难道自己真的走不出去了吗?要死在这儿了吗?瀚水皓夜和域岚与知道自己要死在这里吗?他们会不会到处找她呢?
咦!这时为何会想起他们俩人?池见月摇摇头,一定是烧糊涂了,要想也应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位,才符合情理。
大脑也越来越胀,已经在闹罢工了。
池见月终于支持不住躺在地上,等着自己断气的那一刻。想到上次逃离端云山,是瀚水皓夜救了自已,他说,她血的味道特别浓郁……对了!血的味道!
池见月猛然坐起身。从发上拔下白玉簪子,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任由鲜红的血液流淌而出。
这么遥远不知瀚水皓夜能否闻得到她的味道。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池见月无力地躺回地上,静静地等待着生命最后的结局。
时间悄无声息的飞逝,池见月已在地上躺了一天一夜,手上也多了三四道伤口,仍不见有人来,池见月已经绝望了。连续的高烧让意识模糊不清。
终究还是要死在这片沼泽地里了吗?希望下辈子能投到一户好人家,做个平凡的人,不要再受这争斗之苦便已足矣。
池见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意识消失之前,有一丝温暖渐渐地进入了池见月的心田,池见月渐渐地清醒过来。
在眼前的正是瀚水皓夜。
“你来啦!”池见月淡淡地笑,让本来苍白无色的脸上更添了一份病态美。
“我来得晚了。”瀚水皓夜的脸色并不比池见月要好,但仍旧风度翩翩。
瀚水皓夜将池见月扶起,搂着她,两人相互挨在一起坐着。瀚水皓夜又解□上的长衫,披在池见月身上。经过尤豸的摧残,又经过这些天赶路,树木的勾勾搭搭,再经雨湿,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裳早已经衣不避体了。
“你不是说不会放了我的吗?”
“聚气之时已经停止,妖灵力已被你自身吸收,即使我要了你也无法将妖力引导出来。”瀚水皓夜苦笑:“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每一次使用灵力,都是在强行突破封印,燃烧自己与我加在你身上的灵魂碎片封印,你的灵魂就会受创,次数越多,伤害越大,会把你的灵魂燃烧殚尽的。”
池见月并不在意:“能带我回去吗?再过阵子就是及笄礼,父亲说及笄之后我们就要成亲了。”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回去。”瀚水皓夜没有动作,只是抱着池见月静静地坐着,声音轻柔,脸色依旧苍白如纸。
“你的伤怎样了?”记得最后离开时他受了重伤,后来域岚与和祭川大闹尤豸洞府外山,也不见瀚水皓夜,如今一见,一定伤得不轻。
“我没事,只是想要和你单独再呆一会儿,这样的机会很少。”
并非他不愿,而是伤本来就重,来时用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赶到这儿,为了救池见月,又把仅剩的一点妖灵力注人了池见月体内,现在是连动也没法动了。
伤得竟这样重吗?连带着她回去的力量都没有了。都这样了,还是为了她而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的血的味道真的这么重吗?那么远都能闻到?”池见月打趣道。
“要说嗅觉,妖的嗅觉才是最灵敏的,接着才是魔。而我能找到你,那是因为你身上有我的灵魂碎片,蚀舄只靠灵魂才能施展的封印,只要你在人妖魔三界,我都能感觉得到,只是不够具体,你血的味道只是提供了个具体位置而已。”
“那你岂不是缺少了灵魂了?”
“只要有了你,我的灵魂就又全了。”瀚水皓夜轻轻地握住了池见月的手。
☆、第三卷 夺妻
“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怎么问瀚水皓夜如果呢?这不是在恋爱中的女孩才喜欢问的话吗?
“如果,我不是九妖神星,你还愿意娶我吗?”
瀚水皓夜一下答不出来,呆了许久。
“我不知道。你呢?如果我不是妖魔,你会愿意嫁给我吗?不是因为父母之命,而是从心里愿意吗?”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小女孩一样,追问起这些浅薄的问题了。
“愿意,就算你是妖魔我也嫁,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是真的,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认定你了……”
也许他并不爱她,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但是她知道,她是爱他的,从父亲告诉她,他是她未来夫君那一刻起她就把他记在心里了,不在他身边时会想他,他受伤时会心神不定,在他身边总觉得很安心。所以,她决定面对自己的情感。
瀚水皓夜握紧了她的手,她对他的心意如此明了的表白,让瀚水皓夜心中雀跃不已。为何会这样,他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自己真的没有颜面得到她的爱,却又害怕她不爱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此矛盾的心情,从来都未曾有过。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并未完全对她坦白,真怕她知道真相后会翩然离去。
……
夜风徐徐,在广阔无垠且潮湿的沼泽地上,两个人影相互紧靠在一起。
已经两天了,池见月不停的反反复复地发着高烧,身体极度的虚弱不堪。瀚水皓夜持续将自己的妖灵力注入池见月体内,本来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吓人。
瀚水皓夜受了重伤,正需要调息复原,但为了保住池见月,不断的把所复苏的仅余的一点妖力都给了池见月,使得自己的身体负担更加严重。两人终究谁也不能恢复。
“不要再浪费你的妖力了,这样下去,你也走不出这里的。”池见月气若悬丝。
“不会的,我会带你出去的。”
“你别骗我了,我是习武之人,这情况我又岂会不知?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不,不会的。”瀚水皓夜拥住池见月。
“皓夜,”池见月看着瀚水皓夜的脸:“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见你,父亲说你是我的未来夫君,我就已经认定了你,一直当你是我的夫君,从来没有怀疑过,不管你是人是妖,还是为了九妖神星之力,我都想要嫁给你。”池见月抱住瀚水皓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拥抱异性。
“不要再为了我浪费妖力,你能安然无恙,我才会感到安心。”池见月渐渐地软下了身子,已经再也用不出一点气力了。
瀚水皓夜又强行将体内搜刮出的一丝妖灵力注入她的身体,护住她的命脉。
她现在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何要用血引瀚水皓夜来这里,害了他也救不了自己。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拼了命也要保住她!瀚水皓夜紧紧地抱着池见月。
不能让她死在这,他还要娶她当妻子的。
手中不知不觉的抱得更紧,不知是什么东西,搁在怀里卡得发疼。
池见月才想起这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池见月从怀中取出那个盒子。
不知瀚水皓夜是否知道。
瀚水皓夜拿过盒子一瞧:“女祸之泪!”万分惊诧。
“女祸之泪?是什么?”
瀚水皓夜果然知道。
瀚水皓夜整理了一下思绪说:“相传女祸怀着仁爱之心制造了人,人也继承了女祸的仁爱之心相互帮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繁衍生息,人越来越多,人心丑恶的一面也越来越严重,贪婪、暴戾、欲望、嗜杀……等情素不断衍生。女祸为了挽救人类,恢复人类纯洁的心灵,把人类的七情六欲抽离出来,但唯独遗漏了贪婪。不久,人类又因贪婪衍生了其他的恶念。女祸痛心疾首,离开了这个世界。临走时留下了两滴眼泪。仙人把这两滴眼泪收集起来,并加以炼制。据说,吃了女祸的眼泪,仙人可以增进法力,凡人可以净化灵魂立刻成仙,妖魔可以疗伤治病。只是这女祸眼泪已失踪近八百年了。”瀚水皓夜顿了顿:“在八百年前上水仙人动了凡心,爱上了一个凡人女子,为了与那女子朝夕相处,偷盗了女祸之泪下凡。可后来上水仙人被天兵天将捉了回去,送上了灭神台……从那之后女祸之泪就失去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