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具尸骨就是上水仙人所爱的女子!池见月明了,她知道上水仙人被送上灭神台后,并没有吃下这女祸之泪。
瀚水皓夜打开盒子,看了一看:“这两颗应该是女祸之泪,另外一颗……是千年雪莲的内丹。”
“千年雪莲?”
“千年雪莲是女妖,是喜爱喜善的女妖,只要将内丹从体内取出就与常人无异。”
“什么!”池见月咋舌。看来那女子隐瞒了上水仙人,才导致这一结局,最后落得殉情的下场。嗯……妖与仙不能有结局?
“那你吃了女祸之泪,就可以治好伤了吗?”池见月期待的看着瀚水皓夜。
这是上天的恩赐,在这时能得此神物。
瀚水皓夜点点头:“照理说是这样的。”只是有没有其他副作用就不知道了。毕竟,女祸之泪只有两颗,而且全在这儿了,没人吃过。
池见月从盒子中拿出一颗女祸之泪递到瀚水皓夜嘴边。
瀚水皓夜轻轻地握住池见月的手:“如果我们回去了,就立即成亲吧,我有能力能保护你的。”
池见月甜甜地笑了并点了点头,把女祸之泪放入瀚水皓夜口中。
瀚水皓夜闭上眼将女祸之泪吞下去,当即盘腿而坐开始运功疗伤。池见月见瀚水皓夜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就昏昏沉沉的躺在地上睡着了。
……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池见月醒来时,瀚水皓夜却不见了踪迹。
“皓夜、皓夜……”池见月四处张望,终不见瀚水皓夜的身影。
瀚水皓夜怎么突然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瀚水皓夜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池见月想起身去寻找,刚一起身双腿发软,一个站不稳,跌入了沼泽塘里。
也许就这样死了吧。已经很努力的求生了,最终结局如何,也不能自主。
……
尤豸从沼泽塘里将池见月捞了上来,池见月已昏迷不醒。
幸好及时发现了!
这次他是追踪瀚水皓夜而来,瀚水皓夜与域岚与本来都是与池见月的灵魂有交集,能感应池见月的,但域岚与的条件较为特殊,他是没法感应遥远的人事物的,因此,尤豸让人看紧了受伤的瀚水皓夜。果然不出所料,瀚水皓夜行色匆忙的往一个方向赶去。待尤豸追踪而来时,瀚水皓夜已不见踪影,却发现了池见月落入水里。
尤豸扬扬嘴角,天意难料,最终得九妖神星的还是他。
……
☆、第三卷 夺妻
山中鸟语花香,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油嫩的槐树枝叶婆娑有态,雨滴儿顺着叶子滴落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绿茵茵的草地上野花朵朵,黄白相间。一个穿着白皱裙,披着浅蓝色外褂的少女正坐在草地上,捧着花儿欣赏这美丽的大自然的恩赐。少女左脚脚踝上圈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奇异的金属脚铐,上面镶着几颗如鱼目大小的星形锁,一动发出“沙沙”的的碰撞声。
“池姑娘,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一个长着紫色头发尖耳的丫头对池见月说。
“能再多呆会儿吗?”池见月乞求道。
“不可以,你忘了,上次不遵守时间被魔尊关在暗阁里一个月,你还要进去吗?”
“我知道了。”
已经两年了,那次池见月落进水里,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发现自己竟又回到了岩城洞府,穿星环已被尤豸取走。尤豸将她困在洞府内不许她出洞府一步,还在她的脚上带上这个摘不下来的“锒钧锁”,无论走到哪,他都能感应到。也别想离开岩城洞府的范围,一旦离开岩城洞府范围,锒钧锁就会自动收紧,拉拽着她回到洞内。
池见月也只有期盼瀚水皓夜和域岚与会来救她,可是,她等了两年了,也不见任何一个出现来救她。所幸的是在这两年里,尤豸并未碰她,但她知道,这不过是因为她并不在聚气之时,所以不碰她罢了,等她再次出现聚气,那就……
池见月起身向岩城洞府入口走去。
岩城洞府是一个巨大的地底城市,里面街连街,巷连巷。整整住了近万人口,且市区小道一应具全。但洞府就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被称为这个“弥关”的山坳。
池见月回到岩城洞内,尤豸正巧迎面走来。
紫发丫头伏身行礼,池见月理也不理尤豸直径向她所居住的房间走去。紫发丫头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尤豸对此也并不在意。他本来就没打算过要得到她的真心。
……
池见月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掉眼泪的样子。
真的很讨厌自己,为何自己会变得这样懦弱,处处被人胁迫。要是以前的自己,宁可斗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向任何人屈服,更不会就这样受他人揉捏。是因为自己有了想依靠的人了吗?所以自己才会变得弱小了?
屋里内传出轻微的沙沙声。
“是你吗?黑狐。”池见月没有掀开被子。
在岩城洞府里,她没有什么朋友,算是认识的只有黑狐,会出入她的房间的也就只有黑狐一人。也许是因为外貌关系吧,在池见月眼中,他就是一只会说话的狐狸,而并非两年前的黑狐。在这两年中,因有黑狐,池见月才不至于失去语言的能力。
“心情不好?还在等瀚水皓夜和域岚与来救你?”一只黑色的狐狸跳上床头。
池见月掀开被子,气愤的瞪着黑狐。黑狐梳添着身上油光亮滑的皮毛。
池见月起身,抓住黑狐的后腿,上下摇晃:“谁说我在等那两个没心没肺的妖怪了?”
黑狐生气在池见月手上抓出五道血痕,跳下地:“不是那最好,不然你会失望。穿星环在尤豸大人手中,整个岩城洞府都在穿星环的结界中,就算是大罗神仙也进不来。”
池见月愤然的又把自己包回被子里。
“你本就应属于尤豸大人的,你可知九妖神星的元神是哪几位神兽?”
池见月没有说话。
“其中的一位神兽便是獬豸,尤豸大人就是神兽獬豸的后人,你身上一部分妖灵力本生就应该是尤豸大人的。”黑狐继续说着。
“尤豸是獬豸的后人?”池见月拉开被子。这尤豸是神兽之后,这点倒从来没想过。
黑狐自傲的点点头。
想想也是,能当上妖魔界四王的恐怕都不是一般的妖精灵怪。
“那另外三个呢?他们都是什么人?”池见月问。
“另外三个你都知道的。妖王祭川,圣魃域岚与,半神魔瀚水皓夜。妖王祭川是九尾天狐的后裔,是妖界中最具威望的妖怪。”
“那你们狐狸一族为什么会效忠尤豸呢?”
“我们狐狸与九尾天狐本就不同,九尾天狐与神兽天狗才是同族,狐狸的祖上与天狐不和,却受神兽獬豸的庇护,因此世代为神兽獬豸效忠。”黑狐介绍着:“圣魃域岚与他不是妖,也不是魔,他的前身是人。”
“人?”
“他是活了上万年的僵尸,传说他是女祸娘娘亲手捏制的第一个人。”
池见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太震撼了。
上万年啊!
“那他要吸人血吗?”池见月缩缩脖子。
“别开玩笑,他可是第一个僵尸,是僵尸的始祖,你以为他还需要像那些低级的僵尸一样,靠吸人血生存吗?”
“哦……”池见月松了口气。
还好!难怪域岚与和她在一起时,没有咬她。
“半神魔瀚水皓夜如尊号一样,半神半魔。他的母亲是美丽动人的南极光神女,父亲是当年最嗜血且骁勇善战的地狱修罗魔。”
“神与魔能结合吗?”池见月不解地问。
如果可以,那上水仙人与千年雪莲又是怎么回事。
“当然不行。”黑狐肯定的回答。
果然!
“听说,当年是修罗魔爱上了南极光神女,便用了强硬的手段娶了南极光神女,后来,神女生下瀚水大人后就被仙界和神界联手捉拿回去,送上了灭神台。仙神界是不允许有任何抹黑仙神威严的事情发生的。修罗魔为此血洗天宫,当年人界还下了一场血雨呢!修罗魔也在那时战死了。”黑狐轻笑:“半神魔可谓是继承了他母亲的美貌和他父亲的骁勇。”
什么……这么说瀚水皓夜打小就是个孤儿……
“所以,与九妖神星之力渊源最深的就是尤豸大人。这妖神之力尤豸大人是势在必得,你也不要妄想逃走,这是你的命数,还是接受吧。”
池见月又把自己包回去。
“心情好点了吗?如果还想了解什么事可以找我。”黑狐站起来甩甩尾巴准备离开。
要不是尤豸大人说池见月只愿意和他聊天,叫他多陪这丫头说话,他才懒得理她。
“黑狐。”池见月突然又探出脑袋叫住了他:“你几岁了?”
“一千四百多。”黑狐不解。
“那尤豸呢?”
“三千七百了。”
“皓夜和与、祭川他们呢?”
“神魔在四王中最为年轻,但也有一千二百多岁了,圣魃具体岁数已经不清楚了,只知已过万年,妖王也有近三千了。”黑狐纳闷:“你问这做什么?”
“好奇,为什么妖怪这么老了都不死,还越活越年轻。”池见月显然很不满。
没有这些老不死的妖怪,她现在应该在安邑王城和玉嗔聊天。
……
☆、第三卷 夺妻
没有这些老不死的妖怪她现在应该还在安邑王城陪玉嗔聊天。
“呵呵……”黑狐倒觉得好笑,“人也可以,只要注重修行,得道成仙的人还少吗?哦!对了,你是不能修行的。”
受蚀舄封印的制约,是无法使用妖灵力,那就不能修行。
“……”
黑狐出去了,走上了洞府上层的眺望台。
“怎样了?”尤豸坐在石椅上。
“回大人,还未出现。”黑狐低头答应。
尤豸让他每天去陪池见月聊天,其用心除了真切的关心池见月外,还叫他时刻留意池见月的异常状况。
还未出现?已经两年了,照说应该要再次出现聚气之时了才对。为了能及时知道,还偷偷在池见月的床铺上洒了一些种子。
“大人,您为何要这样做?为何不先让她成为你的女人?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这你就不懂了。除非她自愿嫁给我,为我孕育后代,否则我是不会在妖星聚气之时以外的时间碰她的。”尤豸淡然的说。
……
池见月坐在床檐边,把手打开,手里握的是刚刚突然长成的草。尤豸让人在她不在时悄悄地洒了几颗种子,池见月早就发现了,已经不动声色的把它们都处理掉了。
这一颗是她特意留下来的。就在黑狐刚刚出去时,它就忽然长出来了。
池见月心中忐忑不安,接下来该怎么做?千万不能被发现……
……
池见月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出房门了,她不敢下地,不吃不喝,整天躲在被子里装病。
尤豸来到池见月房中,两年来第一次踏进这间房间,直觉告诉他,应该有什么发生了——池见月虽然不喜欢尤豸,但从来没有一整天躲在房里过。相反的,一天到晚四处查看,总想着有什么地方守卫较为薄弱,可以实行潜逃计划。至于说生病,她身子可硬得很,长年习武的她,除了真的是遇上非病不可的时候:就像上次,在身体虚弱时,还毫无遮掩的在沼泽地中淋了一夜的雨。她可真的是从来都是健康宝宝。
“生病了?”尤豸走到床前关心的说。
池见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敢乱说话,生怕会被他瞧出个端倪来。
尤豸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蛋:“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好起来,要不要试试?”
池见月知道装病的事已瞒不住他只有改变策略:“我没有生病,只是心情不好而己。”
“说出来,也许我能做些什么。”尤豸紧紧地盯着池见月似乎想把她看个穿透。
“你不会想把我一辈子都关在这里吧?你可有想过,如果我再也不出现聚气现象了呢?”池见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故意露出里面单薄且诱人的内衫。
尤豸第一次见到池见月如此大胆。
她是在诱惑他吗
“你想做什么直接说。”尤豸提高警惕。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把我关在这儿两年了,从来也不正眼看过我,你的目的只是要把我关在这里,让我老死在这里吗?难道我除了是九妖神星转世,除了是获取妖力的载体,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尤豸惊异地看着池见月。
这话说得有些爱昧。
“我除了是九妖神星,还是个女人。”池见月更靠近了尤豸一点,仰头不平的瞅着他。脸颊上飞过一抹绯红,映得池见月更加的诱媚三分。
这话是他听错了吗?她是在邀请他吗?
“你这话是在邀请我拥抱你入夜是吗?”尤豸托起池见月的下巴,让池见月更加靠近自己一点。
池见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尤豸。
让女人空等,这可不是尤豸的作风。尤豸低头吻上池见月,池见月没有拒绝,回应着尤豸。这让尤豸更是迷惑不解。
她这是怎么了,她不是一向都很抗拒他碰她的吗?不是不想当他的女人吗?
尤豸将池见月压倒在床塌上,手在池见月身上不停地游动,并解开她的腰带。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搞什么鬼。
池见月的心狂跳得厉害,但表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伸出双手将尤豸抱住,任他做他想做的任何动作。
尤豸真的懵了,停下来,看着身下娇媚的池见月:“你真是让人读不懂,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如果注定我必须嫁给你们四人之一,那嫁谁都一样。我只希望你能真心待我,当我是你的女人。”
尤豸诧异的一愣,动作迟缓了三秒才反映过来:“这是当然,但我尤豸的女人必须要有唯我是从的觉悟。”
“那你会正式迎娶我入门吗”
“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无名无份地跟着我的。”
尤豸俯身,正想再一亲芳泽,池见月伸出玉葱般的食指点住了他的唇。
"那好,我等你正式迎娶我进门,要按照我人界的风俗迎娶我。"池见月甜美的笑着。
尤豸站起身:“明天就举行婚礼,过了明天,你就是我尤豸的夫人。”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里。
尤豸走后,池见月长嘘一口气。
刚刚真的是太危险了,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成功地转移了尤豸的注意力,又争取了一天的时间,明日是她成婚的日子,尤豸必要宴请宾客,到时人来人往,也就给那另外三人创造了进入岩城洞府的机会,就不相信他们会按耐得住。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
池见月在房中像个木偶娃娃一样任由丫头,小妖们摆弄自己,穿戴着凤冠霞披,一层又一层的将自己包得像个火红的棕子。又坐在梳妆台前任她们在脸上涂脂抹粉,弄得自己的脸像猴子屁股。头上一支支的金步摇,锒锒铛铛地插满了,活像一只刺猬,真的很惊叹这些妖怪们的审美观是如此……特别。最后,真的是自己看不下去了,擦了脸重新画,把头上的金步摇也拔了,只簪住了那只白玉簪子及一个金色额前盖灵头花。
虽然尤豸只用了一天的准备时间,但这场面还是异常的热闹,能请的宾客也都请到了,还按着人界娶妻的俗礼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岩城洞府人声鼎沸,人来人往。来往的客人多,看守盘查的人更多,池见月盖着红盖头在众多小妖的簇拥下,向礼堂摇摇摆摆地走去。
池见月为了不让自己的脚碰到地面在自己的绣鞋底下,用手绢包裹了两块石头,凭着自己矫健的身手,在上面行走也能不露一点破绽。
罗鼓敲响连天,池见月已来到礼堂中,在司仪的叫喊声中与尤豸拜了天地,高堂,直至夫妻己然对拜也不见有什么事情发生。
“礼成,送入洞房!”
一阵欢呼声,让池见月的心沉入了海里,他们都没来,他们已经不需要她了?已经认定她是尤豸的妻子了?自己是无法离开了……
……
☆、第三卷 夺妻
正在伤心之时,听得宾客场中一声喧哗:“小月!我来了,快过来,跟我走。”
池见月忙掀开红盖头,是域岚与!
“与!”向域岚与奔去。
脚下一晃,把绣鞋也丟下了,池见月也顾不得去捡那鞋子,直奔向前,脚踩在地上,长出片片青绿。
尤豸一见,立刻明白了,这才是这丫头的目的!
域岚与见了,立即伸出手想把池见月纳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尤豸冷笑一声,起手凌空一屈五指,池见月脚上一紧,扯着她飞回尤豸身边,尤豸一把抓住了池见月的后脖子,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当场要了她的命。
“放开小月!”域岚与大声喝止。
“她己和我拜了天地,己经是我的妻子了,我想怎样待她,你也是无权插手。”
这女人竟如此玩弄他,怎能让她就这样走了,接下来她要为自己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你……”域岚与一时语塞。
“放开我,你把我捉到这里来,我又怎么会是甘心嫁给你的?”池见月瞪着尤豸,好像目光就是一把刀,可以把尤豸戳个稀巴烂。
满座宾客无不窃窃私语。
……
尤豸暴怒:“我告诉过你,做我的女人必须唯我是从。”将手一甩,把池见月摔在旁边的屏风上,把屏风砸成了几截。
“小月!”域岚与惊呼着朝池见月飞去,谁知尤豸一扬手,池见月又重新回到他手中。
域岚与哪能见池见月被尤豸如此对待,当下立即出手向尤豸杀去。
为应付域岚与尤豸只好扔开池见月。
域岚与冲向尤豸向他出掌,两人对碰震耳欲聋的掌击声响彻整个礼堂,并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浪,整个礼堂的宾客都争先离开此地,以免受到波及。池见月离两人的距离最为靠近,却无法逃离,只有捂住耳朵团坐在地上,藤蔓不停地从身旁冒出,把池见月包围起。
满堂宾客跑光了,换上了满屋的喽啰,团团地将他们围住又不敢靠前。
域岚与使用妖力幻化出一只巨大的手臂向尤豸拍去,尤豸站立不动,脚下光华带着繁文向四处蔓延,展开了一个圆形法阵。巨手从尤豸头顶落下,发出轰呜。只听到域岚与沉闷的低哼一声,巨手凭空消失了,尤豸全身包裹在光环之中安然地挺立在原地。
“穿星环?”域岚与惊诧地道。
“想不到你的护身法宝如今会落在我手中吧。”
域岚与面色严峻又向尤豸发起进攻。
池见月因太靠近他们,时不时被波及,显然有些吃力。在池见月大感气闷之时。从一旁窜出两人护在池见月身后,池见月才觉得松了口气,回头看他们,果然是瀚水皓夜和祭川,他们都没有叫她失望。
话说回来,当日瀚水皓夜吃下女祸之泪,运功疗伤,在伤势好得几乎痊愈时,由于,女祸之泪对灵魂的净化作用,令瀚水皓夜一睁开眼竟忘了自己是谁。瀚水皓夜看见身边躺着一个衣衫褴缕的女子,也不愿多作逗留,便浑浑噩噩的走了。也不知在沼泽地中晃荡了多久,等到瀚水皓夜的伤痊愈了,女祸之泪的功效全数吸收,才清醒过来。立即回到原地去寻找池见月,却发现池见月己不见了,在沼泽地里找了许久,连基本上对池见月的灵魂感应也没有了。
万分着急四处打探,才知道尤豸得到了域岚与送给池见月的“穿星环”,这才确定池见月在尤豸手中。
"穿星环"是上古神器,具有设造结界的能力。也只有"穿星环"才能将人的所有一切包裹在"穿星环"的结界之内,外界感应不到。于是瀚水皓夜多次想进入岩城洞府的结界之内,但都无功而返,直到尤豸宣布大婚,娶的就是池见月,瀚水皓夜就混在宾客中潜入岩城洞府。
尤豸虽然加派人手看守盘查,但这些小喽啰又岂能是瀚水皓夜的对手?瀚水皓夜自然是大大方方地走进来坐在客席上。
瀚水皓夜见池见月满身藤蔓,凌乱不堪,正想上前把池见月抱离地面,池见月身边的藤蔓迅速的枯萎了,再也不见长起来。
瀚水皓夜身子一顿,僵在那里,脸色难看。
"消失了!聚气已被自身吸收了。"祭川也惊诧地道。
见身边再也不长出让人烦心的藤蔓,池见月轻松的呼了口气。
终于又逃过了一次!
瀚水皓夜蹲□子,扶着池见月的双肩严肃地问:"小月,你可有觉得身子有哪些不适"
“没有啊!反而轻松了不少。”池见月答。
瀚水皓夜沉默了,只是脸色更加严峻地看着池见月。
一个凡人的身体承受了两次九妖神星聚气之力,且毫无感觉……他不能再放开她的手了,一定不能,吞天时的命数已将九妖神星之力吸引过去,悄悄地向前转动。一定要阻止这一切,不然……一想到池见月以后的结局,身体不由自主的又打了个冷颤。
“小月,走吧。”瀚水皓液温柔地说:“我们回磒至城去。”
“可是……”池见月望了正在和尤豸激战的域岚与一眼。
沒错,她是很想回去,已经两年没见到自己的家人了,可是域岚与是为了救她正在与尤豸对战,岂可对他不闻不顾,撇下他自己走了?
池见月还在犹豫不决,突然域岚与不敌尤豸,被尤豸金光闪闪的阵法袭上身,域岚与整个往后倒飞,最后撞在墙壁之上,整个岩城洞府摇曳起来,沙尘满天。
“与!”池见月着急的向域岚与跑去,"你沒事吧?"
尤豸见池见月上前,也不曾停手,更加快速度发狠招向域岚与击去。
杀了他!这个人是她在乎的人,也是他千年来的对手,要不是对方的护身法器落入自己手中,要想动对方一根毫发,那都是不可能的事。
池见月见尤豸痛下杀手,急情之下不退反进,护住域岚与,尤豸的杀招朝着池见月而去。
瀚水皓夜和祭川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救池见月,可域岚与的动作更快,反身护住池见月,将池见月拦在身下,身后背部结结实实挨下了尤豸的攻击。顿时,鲜血四溅,喷了池见月一脸。
……
☆、第三卷 夺妻
“与,与……”池见月吓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不安的叫着他的名字。
域岚与身子一软,松开池见月双腿跪有地上。
“与……”池见月也跪伏在地上,替他擦去他嘴巴上的血渍,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不要哭。我没事的,小伤而已。”域岚与伸手擦擦池见月脸上的血。
血把她的脸弄脏了!
域岚与又认真的打量起池见月来,“两年没见着你,你又漂亮了许多。”
池见月只管流泪,不管说话了。
尤豸见了继续发狠。
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情意绵绵?就在尤豸又起手杀来时,瀚水皓夜挡住了尤豸的去路。
“你为何要阻我杀他,杀了他对你我都有好处。”尤豸不解地问。
瀚水皓夜不语。
他也不知道,只知看到池见月哭了,心就拧成蔴,他不想让她哭。
“我真高兴,你终于愿意在乎我了?”域岚与笑了,脸色虽然苍白,但却不能掩盖他那份喜悦的心情。
长久以来,池见月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的。
看到域岚与还算精神,当即松了口气,止住了眼泪。
尤豸重新召出一圈光晕,射向瀚水皓夜,瀚水皓夜手中一闪,观刣即刻出现在他手中,顺势一扫,将尤豸的那圈光晕甩到墙壁上,洞府内发出嗡嗡的声响,并摇晃起来。尤豸停下了攻击。
没想到两年不见,瀚水皓夜的功力竟进步了这么多,这么简单的就化解了他的攻击!
“上次拜你所赐,险些要了性命,这次也该算一算帐了。”瀚水皓夜淡淡的说着向尤豸跃进。
尤豸一咶,马上运起全力准备迎站。
……
“还在说这些玩笑话……”池见月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泪水:“没事就好。”
只怕是已经受了重伤。
“我没开玩笑,你自己没发现吗?你在乎我。”域岚与认真的直视池见月。
“当然在乎,你和我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在乎你的生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域岚与顿了顿:“我是说我喜欢你,爱你,你也喜欢我,爱我。”
“这……”域岚与对她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但说她也爱他,怎么有可能呢?她喜欢的是瀚水皓夜啊!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现在这情景,真的不知该说什么,拒绝的话太伤人了,接受的话又太对不起瀚水皓夜,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还没发现吗?你看到我受了伤,就奋不顾身的来为我挡着,上次也一样,见我带着你敌不过祭川和尤豸二人,便不顾自己的蚀舄封印之痛,夺了祭川的风行雷驰咒离去,两次你都能为我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如果不是因为爱我,又是因为什么?”
池见月哑口无言。
是吗?有可能吗?自己真的如域岚与说的一样,爱上他了?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对瀚水皓夜的感情又是什么?自己对瀚水皓夜也是真真切切的想着他,即使知道他并不爱自己,也还是希望能留在他身边,只要他在身边,一切都觉得很满足。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池见月想了好一会儿:“可是,我爱皓夜,我和他说好了,我们回去后就成亲。怎么可能如你说的,喜欢你,爱你呢?”
听到池见月的话,祭川沉默了,尤豸更是不善的盯着瀚水皓夜。
设下拿手的法阵与启动域岚与的穿星环,也不能奈瀚水皓夜如何,反而被他逼得节节败退,两年的光景,为何他的功力会进步如此之快?
尤豸心中疑云骤升。
两年前是瀚水皓夜先找到池见月的,但后来找到池见月时,瀚水皓夜已经不在,而池见月的聚气已经消失,难不成……
“两年前,你已经得到过九妖神星了?”尤豸避开瀚水皓夜的攻击问。也许尤豸他自己也还没有发现,他问的是九妖神星,不是九妖神星之力。
此言一出,祭川和域岚与不约而同的盯着池见月,又扭头看看瀚见晧夜。
池见月被他们看得不自在,脸上飘红,想解释但又不知如何说起,也就不再出声。瀚水皓夜更是有“默契”干脆以微笑来回答。这会儿,就算池见月说破嘴也没人相信了。
其实,瀚水皓夜的功力之所以大有长进,全是因为那一颗女祸之泪的原故。瀚水皓夜吃了女祸之泪,治好了伤势,却因为女祸之泪对人有净化灵魂的力量,但瀚水皓夜终究并非凡人,只暂时失去记忆,不久又恢复了,且因为女祸之泪对仙人有增进修为的作用,瀚水皓夜本来就有一半是神的存在,所以法力才得以大进,这次瀚水皓夜吃下女祸之泪真的是有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
尤豸更是使出全力,猛烈的向瀚水皓夜冲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池见月已经和他拜了堂,已经算是自己的女人了吧。
祭川和域岚与的脸色都极为难看。
这本来就是预料中的事,九妖神星本来就是他们在争夺的对象,本来就注定会周旋于他们四人中间,可为何心中却是如此愤懑不平?
“我不介意,接下来的日子,你必须陪在我身边。”域岚与将池见月紧紧锁在怀中不愿放开。
嘴巴上说不介意,但听起来,怎么这么醋劲十足。
“我允许你爱他,但你也必须爱我。”域岚与沉痛的说。
“这……”还能有这样的事?真搞不清楚妖怪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想法竟能这么……先进、特别!池见月已经被唬弄得失去了语言的能力了。
“不,月月,不要相信他,不要爱他!”祭川也终于忍不住了:“他们只不过想利用你的爱来牵制你而已,不要相信他们,更不能爱他们。”
听闻这话,域岚与和瀚水皓夜都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子。尤豸终于免受瀚水皓夜的追击,也停了下来。
这话什么意思?什么不能相信他们?相信什么?什么利用力她的爱?
池见月迷惑不解,奇怪地看着祭川。
“他们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的对待过你,只不过是操控了你的感情而已。”
……
☆、第四卷 爱情蚀舃
“你说什么?”池见月讷讷。
“瀚水皓夜和域岚与操控了你的感情。”祭川重申。
池见月脑袋仍旧有些转不过弯来,只是看看祭川,又看看域岚与,再看看瀚水皓夜。
祭川说什么呢?他说的是真的吗?感情也可以操控?
看见池见月如此木讷,祭川实在受不住。
“瀚水皓夜在你身上下了蚀舄,域岚与也为你解过蚀舄!他们都动了你的灵魂,把他们自己的灵魂加注在你的灵魂体内……”
这个她知道啊!就是封印九妖神星之力的不解封印蚀舄嘛,这又怎么了?
“他们的灵魂会牵引你的灵魂,让你不由自主的爱上他们。”祭川正色道:“也就是说,他们一早就已经操控你的情感,让你爱上他们。”
池见月傻愣了,这个世界也傻愣了似的,静得出奇。
尤豸默默地看着。
呵……这戏码不错,一击击垮了瀚水皓夜和域岚与两人在池见月心中的地位。
“蚀舄印的创始人,本就是为了让对方爱上自己并封印住对方的力量而创造出这个封印的。”祭川戏谑的一笑:“这封印的创始人就是当年纵横妖魔两界的地狱修罗魔,瀚水皓夜的父亲。”
池见月身子一抖,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池见月才僵硬地转过头,看了看域岚与和瀚水皓夜。
“祭川说的是真的吗?”
瀚水皓夜和域岚与都铁青了脸不敢作答。
是真的吗?这切都是假的吗?是不是假的……
……
池见月在礼堂中站了好久,在场的几个人都好像约好了似的,谁也没有打扰她。
池见月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直到自己再也受不了这今人晕眩的感觉,才慢慢地站起来,向着礼堂外走去……
“小月……”域岚与轻呼。瀚水皓夜始终沉默不语。
如今说什么有用吗?她还会相信吗?最糟糕的情况莫不过是如此,不是吗……
……
池见月独自一人,赤着双脚走在昏暗的街道上。一边走,一边解开身上一层又一层的红色礼服,摊落在地上,最后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亵衣。脚上的锒钧锁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提醒着她哪儿也别想去,只能被困在这里。
本来还以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自己所爱的人,就算他不爱自己,只要真心待她好,那就够了,即使命运对她这样苛刻,只要能自己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都无所谓。可没想到,到头来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编造的戏码,自己也只是别人戏耍的对象,想让你怎样就怎样……就连深藏在心底的感情也难逃被人操作的命运……
池见月走出岩城洞府洞口,竟觉得四月的晚风异常的冷,也许是因为心冷吧……头晕得厉害,脚踩在软绵绵的草地上,从脚底传来一阵阵搔痒。走了几步脚步就再也无法迈开,锒钧锁发出微光,钳制住了池见月的脚,再也没办法向前一步。前面便离开岩城洞府的地界了,可她却连一步也跨不出去。
在锒钧锁的拉扯下,池见月失去了重心,扑倒在草地上。
从小到大,她一直是父亲和家人呵护的至宝,想做什么,父亲也从没有多加限制。如今呢,她在他们中间是什么呢?
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他们手中争强斗狠的工具……
她只不过是个工具……
……
“父亲——”
池见月倒趴在地上,不停地抽泣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只知道哭得她的脑袋更加昏沉……
在摇荡的晚风中,树叶“哗哗”作响,像在低低吟唱着一首悲哀的歌谣。单薄的身子就这样缩在地上,带着浓浓的倦意,带着潺潺的泪水进入梦乡。
从此以后,她就是一个人了,回不去磒至城,也再也没有什么人可依靠。
就这样算了吧,什么也无所谓了……
……
银狐和白狐出现在她身旁,银狐将池见月打横抱起,送回他们崇敬的魔尊的居室内,从这以后,她就是这岩城洞府的女主人,是能令魔尊纵横妖魔两界的女人。
……
域岚与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咳着,吐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来。
刚才的事让他心如刀枪剑戟,一个不慎又加重了伤势。
祭川冷冷地看了域岚与一眼,消失在礼堂内。
尤豸也撤下了法阵消失了,满堂的小虾小鱼也走了,留下瀚水皓准和域岚与两人。现在无论实力还是情绪都不宜和他们对战,他们不要命地发起疯来可就麻烦了。
……
尤豸回到居室,打开房门,正想到房中找池见月,可是床上空空如也,怎么回事?
银狐和白狐还没有把池见月带回来吗?尤豸转身朝弥关走去。
忽然有一个小妖跑进来,跪在地上:“魔尊,不好了,白狐大人和银狐大人在弥关遭到了伏击,两人都受了重伤。尊主夫人……尊主夫人已经不知去向。”
“什么!”尤豸暴喝一声,吓得那汇报的小妖直哆嗦。
千算万算还是出了批漏。
妖王——祭川!
……
妖王祭川的风行雷驰咒的潜逃速度无人不晓,又怎么会是一个小小的锒钧锁可以阻挡得了的。
当夜祭川派了凿齿和小竹埋伏在弥关,见到白狐和银狐出来,抱着池见月正欲往洞内走去,凿齿和小竹趁其不备立即出手,重伤二人,便带着池见月用风行雷驰咒回到端云山陇居。
池见月辗转醒来,头沉得厉害,可能是昨晚上吹了风吧,身上疼得厉害,像被车子辗过似的,并伴着不一样的钻心的奇怪感觉。
池见月睁开眼,在自已眼前的是一个□着上身的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妖王祭川。
池见月只觉得一阵晕旋,不由得摸摸身上,除了披着柔软的锦被,已经身无一物了。
池见月的脑袋又遭遇了一次雷击。
只能无神地看着躺在她身边的祭川。
一切已成定局?
真想好好大哭一场,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是因为已经伤心过了,哭过了,就再也不会伤心了吗?
这样也好。
“……”
祭川醒过来,看到池见月正呆呆地看着自己,立即起身将她抱入怀里。
“月月,你醒了?你终于是我的了,我爱你,月月。”
池见月没有答话,只是低着头发呆。
“月月,你放心,我会好好待你,我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的。”祭川伸出三指发誓。
池见月仍旧没有说话,眼神逐渐涣散。
祭川看着池见月,觉得池见月有些不对劲,着急地捧起池见月的脸蛋:“月月,说说话,你怎么了?不要这样,和我说说话,生气的话你可以打我。”
说着又抱紧池见月,不停的揉捏着着她的手臂。
月月,不要这样,什么反映都没有,这样很吓人。她可以打他,可以骂他但不能这样,像个毫无生命的木偶一样……
在祭川的叫唤声中,池见月才渐渐回过神来:“现在……不是……聚气之时,是……得不到妖力的……”
“不是,不是的。”祭川拉开和池见月的距离,极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我并不是因为想得妖力才要了你,是因为爱你,不想让你再离开我才这样做的。”
人类的女子总把这事看得很重要,谁要是得了她的第一次,就能把他深深地刻在心里,不是吗?
池见月只是看着祭川。
真的吗?可以信吗?妖怪总是善于花言巧语……
“你不信,我可以证明。”祭川摸娑着池见月的脸蛋:“今生今世,绝不在你聚气之时碰你!”祭川大声明了的说出他的誓言。
池见月听了,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祭川又将池见月紧紧地搂在怀里。
祭川从来也不知道,因为这个誓言,竟将池见月推上了妖神大乱人、妖、魔、仙、神五界的舞台。
……
☆、第四卷 爱情蚀舃
池见月坐在花园的假山旁的护栏上,身子斜靠在假山上,赤着脚,脚上的锒钧锁已经被祭川解下。池见月仰头看着天空,端云山的天空总是泛着诡异的气息。时而青,时而紫,时而红,真是变幻莫测,如人的命运一样让人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