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字
歌舞黎明,旭日东升。
本小姐带著三分醉意,五分清醒,两分疯癫,与食神踏著凌乱却愉快的步伐晃回紫楼大睡一顿,这一醒来已是午後,头微微痛著,喝了杯醒酒茶,下楼去洗了身痛快,我爬上三楼,让候在食神房门前的侍女去叫醒他,她却告诉我食神在五楼的练功房,爬了上去,这五楼厚重的大门敞开,西边的阳光洒了进去,明亮宽敞,走了进去,木质地板上一件事物也无,只看见一尊养眼活佛盘腿坐在正中央,闭目养神。
走了过去,本小姐有样学样地坐在他对面,打算与他这样瞎耗著打磨时间,没多久本小姐手脚就养了,宣告阵亡,松开交叉的双腿,右脚弓起让右手靠在上头舒服,正准备出声,那对面的帅活佛倒是识相地笑了开来,听到他那揶揄的贼笑,心底那真是一个牙痒痒地。
「就知你没这耐性!」
哼!本小姐不同你这般见识。
白了他一眼,见他收起盘腿懒散随意侧躺,一手支著脑袋,由下往上看我,语带笑意和一丝微微不舍:「想回去了?」
微笑点头:「天下无不散筵席,就今晚吧。」
看著太阳慢慢西下,这楼里风景著实漂亮,虽美且妙,但本小姐想念言府了,不知贵公子有没有好好按时吃饭?小萝莉跟明月管家婆是否照旧打著扑克牌?恣意楼前的桃花是否依旧盛开?叹息了一声,原来我已是如此融入这异世了…
「葵,来一组文房四宝吧!这顶楼明亮宽敞舒适,想在这儿提个字送你。」
食神亲自下了楼,从他房里取来小方矮桌,上头搁著狼毫、砚台和几张白净的宣纸,他为我磨好墨,我手拿狼毫醮墨,下笔行云流水,毕,搁下笔,轻吹了吹,站起身,将宣纸送给食神:「我的挚友,人生在世,不只閒这一字能概括全部,本大师这五字真言,你可得好好记在心里默他个千万遍。」
他低头看著,随後开怀大笑,将宣纸俐落却谨慎地卷起,摘下身後紫色发绳绑定,头一次看到他一头长发散下的模样,真是痒眼到了极点,这要是让那南木风看到,下回的美男排行榜一定是食神把那绿眼踢下宝座啊!
他起身,真诚地抱了我满怀,我知道,这拥抱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朋友的相腥相惜、真心诚意,用手轻拍了拍他坚实的後背,这样的男人,不知背负了什麽样的重担,谈笑间偶尔会流露出些许苦涩及哀愁,我希望,这男人往後的日子心底可过得更舒坦些…
松开手,他眼眸更显波光清澈,他领著我下楼到他房里,里头摆设简单乾净,看得出是男子所居,他走至紫色帐幕大床旁两人高木柜前,打开其中一格抽屉,取出一长形暗色纹格掌心大木盒,交予我。
「小天,这盒子里头有两种丹丸,一为不死,一为回血;不死的功用在於性命垂危时可吊命七天,回血的功用则是能快速止血、生血,你好好收著,当然,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用到最好,但必要时这能救你於命悬一夕。」
这麽棒的东西当然是得好好收著,本小姐毫不客套地收进袖里,不忘有礼貌对他说:「朋友这麽厚道,以後常来坐坐喝杯回春享受享受!」
他揉了我额头一记,嚣张说:「不用你这小懒虫说,本楼主也会常常去让你看看,不然凭你这记姓,过不了几天肯定忘了我是谁?!」
「呿!本小姐的记性可是一等一地!何况你这种长得妖言惑众样貌地,任何人见了可是一辈子记在心底变成毒瘤摘不掉滴~」
食神伸出他的魔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捏了我脸颊一记後跳开,我揉著脸颊状似很痛地大声哀嚎著,那演技媲美奥斯卡金像奖女主角得主,本小姐那是一个得意地!
他貌似弃械投降,怨妇似地凑到旁边蹲下身子让我也捏他个痛快,本小姐爽爽地捏他个两回,顺带骗到食神亲自下厨煮今晚的晚饭。
本小姐开著在古代非常难达成的菜单,想刁难刁难这嚣张的食神,没想到他竟凭著本小姐形容的样貌与味道便做出个七、八成像,口味虽不道地,却是好吃得不得了!本小姐计划著未来要是无聊透顶,倒是可以跟食神合夥开个餐厅,就卖这些古代吃不到的东西,既新奇又好吃,何乐而不为?!
夜,乘坐著来时的飞轿,迎著缺月返回百花城言府,尚未落地便看见前头几个身影仰头盼望,行至近处,落轿,食神挡在前头伸出手,我自然搭著他的手走了出来,一松手抬头便看见那三日不见,形容却与三日前天差地别的贵公子,他明显消瘦的脸蛋上那双狭长凤眼交错著喜悦与痛苦…一时间,我竟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食神开了口:「小天,你这处桃花开得可真是倡狂…移个一棵给我,没空来给你看时,看看这桃花树也聊胜於无啊!」
扫了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小姐给你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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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先po上一篇,晚点会再祭出一篇~
☆、以桃代你
本小姐正要阻止食神再往下说去,便见贵公子快步走来,停在我与食神面前一步,躬手与食神作揖,话里藏针:「想不到远在北边顶山的留香楼楼主会远道而来寒舍,只为取一棵桃花树,府上桃花虽开得极好,尚不比顶山里开得艳色才是。」
食神含笑摇了摇头,丢了回去:「言公子此言差矣!顶山桃花虽艳,却不比贵府上这株桃花可人啊…」说完还朝本小姐抛了记媚眼,那一身鸡皮疙瘩想是发作个三天也没完。
贵公子像是吞了满嘴黄连一样,一时间鸦雀无声,随便一片叶子离枝落地都听得见,撇撇嘴,本小姐这时就像是救世主的角色,来化解这可怖的尴尬场面,你瞧,那小萝莉可吓到躲在九重後面只露出两颗圆滚滚的水汪大眼,大虾立於贵公子身後三步远,手握腰际回天欲出鞘,本小姐那额前冷汗可不小心滑下一滴啊!不知少了玲珑的食神对上大虾有没有胜算?现下冲回书房拿玲珑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不行,总得有人打破僵局硬著头皮说点话吧!不然这贵公子眼睛瞪著食神没完,眼睛可会酸麻地!瞧他白眼珠子血丝满布,也不知这几天怎麽瞎折腾地,之前好不容易养胖的身子,这回又瘦得比上次受伤时还夸张,本小姐那真是一个悔恨来著,怎不见三日,那个形容优雅如兰的贵公子变成样貌枯槁的黄叶!
清清喉咙,气虚开了口:「ㄜ…葵,时候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改天有空再来打打牌…」
食神盯著本卒仔瞧个一会儿功夫,那神情一副:你也有这一天啊!
本卒仔也不想好吗?还不是你这嚣张的楼主大摇大摆来接人,正门不走,硬要用飞轿掳人,搞得本小姐像是被绑架一样,害得府里众人穷担心…也搞得本卒仔只能在心里上演内心戏来排解压力…
白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识时务一点立马走人,这不,他唉呀呀一声,手一挥,其中两人抬轿飞起先行,另两人还真的冲到一棵开得较其他茂盛的桃花树前四只手一抱,连根拔起,惊得在场众人目瞪口呆,除了大虾还稍微镇定一些外。
本卒仔彻底无语,不愧是留香楼的,不管是那臭女人还是食神,想法还真是出类拔萃,异於常人啊!不与奇人一般见识,临走时,他还不忘有礼的对贵公子和大虾躬手作揖,飞上天走远时还回身对著本卒仔大喊:「小天,过几天再来给你看~」
本卒仔脸上斜线满布,这样一瞎搞,今天补得眠彻底消失殆尽,精力瞬间透支。
手提著背包,对著贵公子歉然一笑:「阿岚,我回来了。」
他神情动容,一只手颤抖地伸向我,握住我的左手,感觉他冷冰冰的体温,不觉大惊,现在天气已没有初来时的寒冷,就算是现下春夜,也是凉爽的微风不带刺骨寒意,我反手抄起他右手,快步走进屋里,唤明月两人去冲热茶,我拖他坐贵妃椅上,自己奔上楼去丢下背包,伸进柜里取出薄被,咚咚咚地奔下楼,将被子往他身上一包,只露出一颗头来。
回头撇见站在一边一脸好奇的小萝莉与目不斜视的大虾,正想请他们先回去休息,贵公子却抢先开了头:「小枫、卫风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时候不早了,有事明天再提。」不愧是贵公子,大虾就算了,连这平常赶都赶不走的小萝莉也这样乖顺的离开,本卒仔那是一个敬佩啊!
我带上椅子坐在他对面,见他清瘦的俊脸上下巴新长出的细短胡扎,手轻抚上他脸颊,不禁叹息而出:「三日不见,你怎把自己养成这副模样?吃饭没?」
见他凤眼闪烁,摇了摇头,手欲探出被来,瞪了他一眼,阻止他动作,明月管家婆此时回来,手上端著热茶和白脂玉杯,我亲自倒了杯,放到他伸出的手里,命他好好捧著让手回暖,再让月儿去请已歇息的厨子做些轻淡小菜和米粥过来,虽然本卒仔已经被食神喂饱,但为了咱贵公子的生命安危,还是得陪他吃顿夜宵。
我将他揪揪拆下,用手顺了顺他凌乱的乌黑长发,谁知他竟变出一把短梳来,盹了一下,我取过,为他细心地梳发再绑起一束低马尾,打从进屋里来只说了一句话的他,就再也没开口问我这三天来任何一件事,本卒仔本来抱著他问我就说的心态面对,谁知这贵公子现在竟不发话,跟个闷葫芦似地,让本卒仔心揣揣,提个老高啊!
没多久,月儿便张罗好宵夜,让她们先去休息,将被子从贵公子身上挪开,轻碰了他手和脖颈,确定不再冰凉後,安了心,自然牵起他手慢步走至桌前坐下,勺了碗八分满的清粥给他,自己则摇了半碗随便吃一下就好,勤快为他布著菜,却见他那双握在手里的筷子未动,凤眼盯著本卒仔瞧,我停下手边动作,轻捏了捏他的脸:「咱们的阿岚啊!这粥可得趁热喝,瞧你魂不守舍地…莫不是可惜那棵桃花?明天我再出门去找一株种下可好?」
一听见桃花,那眼眸转瞬深幽无底,停顿良久後,他沙哑轻启了口。
「我不心疼那桃花…你平安回来便好…」
停顿了会儿,又说。
「如…艳丽的桃花树能代替你…多给他几棵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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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撒花~
☆、发烧之1
天蒙蒙微亮,睡梦间感觉到现实的细微声响,本小姐这次例外地睁开了平常就算鸟叫虫鸣个半天也绝不妥协的双眼,半坐起身,发现那声音是两位管家婆从房门外传出,遂下地赤脚踏在柔软舒适的地毯上,漫步爬了过去,打开紧闭的房门。
两人在小声细碎著什麽,愁眉苦脸地,只差没一把火烧著屁股乱跳,听门打开,两人双双抬起小脑袋,眨巴著四颗瞠的圆圆地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样,嘴巴都合不起来了…
挑了挑眉询问她们,明儿非常识时务地恢复精明干练样,那眉宇间依然有著浓浓的忧绪,口齿清晰说:「回公子,岚主子夜半发起了大烧,现下正请宫里太医诊治中。」
什麽?!怎突然说烧就烧!本小姐回身抄起背包里的医药箱,让管家婆备马车赶紧奔去贵公子住处静楼,这车都还未驶至楼前,便看到前头入口的马车有三、四辆停驻,车夫将马车停在较门近的距离让我们方便下车,让明月赶紧带路往里头走去,这静楼不比恣意楼开门见山,这一路竹影叶斜地迂回小径,心急那一个如焚,没啥眼力去明察这静楼秋毫,只一心想赶快见到贵公子完好如初,好不容易见到两层楼高的建筑物,我拔足狂奔,正准备越过人群长驱直入之时,一个人影闪身,张开双臂阻止本小姐的进度,抬头眉头微厥,是哪个不识相地敢挡本小姐的路!
一张白净的瓜子脸跃然於眼前,莫不是那双第一次碰面便带著敌意的眼眸,本小姐还真认不出这张没擦粉脂的素颜,偏头看她,请她让让,她那一个嚣张地厚脸皮说:「现下御医正在给岚哥哥瞧病呢!你这一进去万一给打岔儿了,误了诊治的时辰可怎办啊!」
懒的与她嘴碰硬,一旁的明儿倒是扯著明亮的嗓子开了口:「莲小姐您可别担心,岚主子贵体万福,必不会有什麽大碍,适才卫管事特地请蓝公子前来探望主子,说主子睡时唤著公子名,望请莲小姐高抬贵手移个身好让奴婢进去通报。」
想不到这讨厌鬼还不让,本小姐那是一个怒火来著,正欲推开她闪身进屋,恰好大虾此时开了大门,一柄回天连剑带鞘一轻挥便将正中间那只癞蛤蟆移向一旁,大手作了个请字,带我快步上楼进贵公子房里。
一进去,匿大的房间尾为床榻,老不休拍档在床尾处,而那把脉的应该是明儿口中的宫里太医,我走到太医旁,与老不休拍档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後,视线便定格在床上那消瘦不少的纤细身影上头。
苍白的俊脸两颊上出现异常的红晕,乍看之下气色明显比昨天好很多,但那却是发高烧造成的,他不知作著什麽梦,嘴唇呓语不停,但却听不懂其意,太医停下把脉动作,走至桌前提笔下药方子,与老不休说了几句要注意贵公子饮食及休息上云云,便打道回府,看那女老不休满脸担忧不止望著贵公子,替他盖好了被子後,转头泪眼汪汪看向我,手圈起我的手,一手轻拍著…
「小天…听仆伺说阿岚这些天对吃食不怎麽上心,这人儿…魂都不知飞去那儿了…昨个夜儿你一回来,便发起了大烧…我这为人母亲的…想是儿子心中放下了块石头…安心了,便病著了…我这儿子啊!什麽都好,就是个闷葫芦…平时这话总爱放在心尖儿上烧著…等他醒来後…你帮衬著咱俩老好好说说他,总得让他好好吃顿饭,休息个几天,商铺那儿…可还有老头子,垮不了的!」
我微笑点点头让她安心,男老头子唉唉叫闹了几声「老骨头了还要去商行听经礼佛」「慕慕也得同我一起」「儿子烧著你就眼泡著泪,上回我摔断腿怎没见你掉个三、两滴意思意思…」
再看了贵公子一眼後,交待仆从拿著药方子去药行抓药煎著,两人便肩并肩离去,大虾走前不忘带上门,留下一脸担忧的我…
将医药箱放在一旁矮几上,坐在床沿,轻轻握住贵公子的修长右手,抚著他指缘处画著小圆圈,轻叹了口气…
我蓝天,怎就败在你手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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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奉上一篇~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发烧之2
额头碰额头,探触著他的体温,热烫的肌肤熨贴著,心中警铃大作。
这烧实在是烫得惊人,必须赶紧退掉才行!打开医药箱,取出退烧药,近坐在身旁,微抬起他的头,手稍微移动他的下巴撑开嘴将退烧药喂进去,拿过他放在矮几上的保温瓶喂了几口小水,见他下意识地将药丸吞咽下肚,才安下心轻放下他,起身,放缓脚步挪到门口开了小缝,见明月管家婆规矩地守在门前,立刻小声交待她们去端盆温水,准备几条乾净的布巾备著。
没一会儿两人便轻手轻脚进门将水盆端到矮几上摆好,明儿问我要不要吃早饭,摇了摇头,让她先备著晚点再说,请她传话给煎药的人药拿回来後先搁著,等贵公子醒了再开始煎著,另外再熬些清淡的粥,这感冒的人还是吃些清淡的好。
见门合上後,深呼吸了一口,本小姐现在冒著可能会被贵公子粉丝狂扔鸡蛋菜渣的风险,掀开被子,将他已被汗水浸湿的白色睡衣绳头解开,俐索地将之扒了个乾净,贵公子上半身裸露,那纤细精致的迷人身材已看过无数次,但还是让本小姐心头痒骚骚地,抚上那左腹亲手缝制的杰作,虽已愈合但那疤却意外地明显清楚,再看向他脸上的,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地涂抹除疤软膏,怎麽好得这麽慢?
拍了脑袋瓜一记,现在是关键时刻,没时间好好欣赏多吃几把豆腐,将布巾沾湿温水拧乾後,专心地从头开始为他擦拭乾净,上半身擦好後,本小姐撩起他宽松裤管至大腿处,将能擦到的地方也理了一遍,再将裤管放了回去,重新盖好被子後,盆里的水已凉,将另一块布巾浸湿拧乾後,折成长条形覆在他额头上降温。
想起前天在留香楼食神说他家有地窖,那有钱如言府应该也会有这玩意儿才是,打开门问管家婆,答案果然不出我所料,取过水盆让她们换冷水再在里头放些碎冰块,不久,两人便迅速地回来交到我手上,将布巾放了进去,冰凉的温度让本小姐鸡婆疙瘩一阵,重新换上後,应该能快速降温才是。
一切就绪後,我坐回床沿,将头和背靠在床架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著他头发,看著他红透的睡脸,时不时玩著他露在外面的右手,约每隔个二十分钟,就替换他头上布巾,盆里水不冰了,就唤明月管家婆去重新取来,这样反覆N次後,烧也渐渐退下来了,取出温度计探向他腋下,确定没烧後,再重新擦过他身子一遍,忙完,太阳已跑到西边去了。
虽然烧已退,但人却还未醒,本小姐实在放不下心来回房睡,便靠坐在床沿小睡一下,怕他醒了没能及时知晓,乾脆握起他手,梦周公得不怎麽踏实,感觉只一阵子,手便传来轻微的动作,睁眼,转头锁定他,见他原紧闭的凤眼缓缓开启,先是恍惚後慢慢聚焦,看见是我,那神情是令人好笑的惊讶。
微笑看他,松开他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再次确定烧已退後,起身去开门说:「明儿月儿,你家主子醒了,去取吃的来,本公子饿死了,顺道去请煎药的人可以开始动作了!」
两人如释重负,相视而笑,立马应声冲下楼去。
走到床前,见他欲坐起身,帮他一起挪动身子,将身後软枕立起让他舒适靠著,他眼神愣愣看向我,欲开口说话,可字都还未成形就岔起气来咳个没完,本小姐赶忙顺著他背,见他稍歇後,拿起保温杯倒了杯温开水就著他口,让他慢慢喝下。
「好点没?」他微点了下头,让我松了口气,取过他杯子,将被子拉到他未著睡衣的上胸盖好,对他说:「从现在开始,只有本小姐说话的份,在你病没好前,不能出楼门,不能办公事,一切都得听我的,懂吗?」
他傻楞楞地看著我,好像本小姐刚刚在说火星语,让他听不懂似地,轻捏了他脸颊,取过梳子为他梳顺秀发,边顺边碎念:「你昨夜发起了大烧,清晨我才得知,太医已看诊过,嘱咐你爹娘要好好盯著你三餐饮食和作息,所以罗!从今天开始,本小姐授你娘亲之托,要好好监督你,在你病没好前都要跟本小姐形影不离,餐餐同桌。」
见他凤眼闪烁,一脸诧异,好笑问他:「怎麽?一副好委屈的样子,这麽不愿意啊?!」
他开口欲说,本小姐为怕他又狂咳起来,立马用手轻盖住他嘴阻止他开口:「我的好阿岚,怎才刚说就忘了!现在只有本小姐说话的份喔!」
他轻点了头,露齿带笑,虽然脸色苍白些,却不失他那优雅如兰的气质。
外头门轻响,随後明月管家婆与另外两名没见过的侍女端著盘入内,身後跟著两名男仆抬著一张半人高的小圆桌放置於床边,将碗筷、汤匙、几碟小菜和一大盅清粥布好後即鱼贯而出。
我摇了半碗粥,将热气吹散稍凉後,开始进行喂猪行动,ㄜ…是喂美男病人。
将汤匙凑到他嘴边诱他开口,见他迟疑了一阵,两颊出现可疑的红晕,轻挪了挪下巴让他快点动作,才见他缓缓开启小嘴,凑到汤匙边缘将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下。
「你喉头不舒服,应该没什麽食欲,就这半碗清粥加几口小菜,我们慢慢把它解决,你今天就算过关罗!」
这半碗拿在手上将近半小时,将他喂饱後,接著换本小姐大快朵颐,从今早清晨到现下已是傍晚,滴水未进,贵公子醒後才那一个放心,小肚子可是瞬间饥肠辘辘,哀嚎不已啊!扫他个两碗清粥,外加榨乾碟里小菜,小胃那一个满足啊!幸福地叹了一口气,倒了杯明月特地泡来的回春,本小姐又是一尾活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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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发烧之3
饭後,管家婆将狼藉收拾乾净後,端来了黑溜溜浓稠的汤药,光闻那味道本小姐就差点当著贵公子面乾呕起来,手端起那碗难闻得要死的鬼东西,将吸气降到最低,稍吹凉後,一小口一小口喂起他来,见他慢条斯理面不改色地喝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吃著甜点呢!喝下最後一口後,立刻塞了管家婆特地拿来的蜜糖近他嘴里,药碗撤了出去,绕到旁边打开了窗户一小缝透透气,让那难闻的药味散出去,回过头,这才有閒功夫欣赏著贵公子居所。
他的房很宽敞,颜色以淡蓝色调为主轴,地上铺著短毛绒地毯,房门旁有一扇竹画屏风作为小区隔,原来那里还有一扇门,左边的一片大墙摆了几个高大书柜,中间有一张大圆桌,周围整齐收拢五张靠椅,床右边为两个大衣橱,衣橱旁为更衣处,瞧那置衣架上头还整齐吊著我那件黑色大衣,走了过去,贵公子的梳妆台真令人好奇,台上有几个小格子,应为摆放小饰品用的,碍於隐私不方便打开观赏一番,台上有个小巧水晶圆盘,上头只摆著我给他的星星揪揪及一柄木梳,再瞧了梳妆台一次,没有其他可看性的东西存在,害本小姐心底那一个期待啊!
「你的房间还真是大,那门该不会也是通书房吧?」我指著那屏风处,笑著看他。
他凤眼闪烁,朝我点了头,本小姐那心里可是抖了一下…
走到他旁边在床沿处坐下,退烧後的他看起来更令人心疼,执起他手,轻声开口:「阿岚,观月楼是不是你的住处?」
他看著我,手不觉地握紧了我,愣了一阵後,才轻微点了点头,张口欲说什麽,却又似乎想起自己被我下了禁口令,遂闭起了唇,眼巴巴地望著。
「难怪我倒觉得这布置陈设与观月楼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恣意楼简直就是静楼的翻版啊!唉…真是快把我宠上天了!拍了拍他肩,才发现一直忘了替他加件衣服,经过他同意後,打开右边衣橱取出一件较薄的套在他身上,再陪他坐一会儿等肚子消化差不多後,协助他躺下,替他盖好被子。
「你这儿可有客房?」为怕他半夜可能又不适,虽恣意楼离这最近,但总得坐车才快,乾脆留宿在这里,以防万一。
见他点头,转头朝门开口欲喊人进来,本小姐直接伸手轻捂住他嘴,说:「怎麽又忘了恩?今天我就留宿你这儿,等会儿我会请明月她们俩替我打理好,你不用操心,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就赶快让人找我来,恩?」见他点头後,再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确定烧真的退了,对他道了声晚安,才起身走出房门掩上。
跟明月说我要留宿後,也不知道两人在高兴个什麽劲,直接将我安排住进贵公子房间隔壁的低调奢华客房,两人再到恣意楼拿些本小姐惯用的随身东西和衣物,到一楼泳池大的浴室洗了澡後,一阵睡意袭来,交待她们让人轮流好好守著贵公子後,调了手表定时,沾枕即睡。
夜半,手表未响即醒,赤脚走出门,冰凉的触感让本小姐脑袋瓜机灵一下,见守在门边的侍女,对她轻声问道:「你家主子可有什麽不适?」
侍女屈膝微蹲有礼地打了招呼,小声说著:「自您歇下後,岚主子就睡得不大安稳,隔个一阵就咳了几声,适才还听见呢!」
「怎没人通报我一声?」都去哪里了?!
侍女感受到本小姐的怒气,先是说声对不住,然後将声音埋到最低说:「是岚主子交待奴婢们让蓝公子好好安寝,不得打扰…」
我就知道…
让她去端壶温开水,我轻推开房门,脚踏了进去再关上,室内暗蒙蒙地,匿大的空间只有床边一盏昏黄微微发著光,耳边听著轻微的小咳,心不禁拧了起来…迈开步伐快步走到床边,见他双眼紧闭,眉宇间皱出一条直线,像是忍受著什麽极不舒服,坐在床沿,手伸向他眉间轻揉了下,感觉到我的轻触,他缓缓睁开眼来,深遂的眼眸定定瞧著我,就这样,咱俩眼睛就像定格般彼此看著,再也离不开一般…而打破这怪异氛围的就是那敲门声,回过神来,立刻跳开床沿快步奔向门边,打开门见是适才的侍女端著盘,我接手关起门後,无声大吐一口气让心平静些,走回床边将茶壶放在矮几上,打开保温瓶将温开水倒了进去,剩下的倒在杯子里。
「要不要起来喝些水?喉咙是否很不舒服?」见他点了头,帮著他坐起身,端起茶杯递给他,却又怕他无力拿不稳,索性就著他口慢慢喝著。
放下茶杯,自然地用额头抵著他额头探著他体温,确定没有二度发烧,才放开他,见他耳根子微红,忍不住摸了下,感觉他身子颤动了一下…虽然头没烧,可耳朵可烫著呢!探向他脖颈,些微的热…我疑惑说:「阿岚,你是不是还烧著?怎麽耳朵这麽烫?脖子也还带著热?」不行,还是得用较科学的方式才行。
打开放这儿的医药箱,将温度计取出,掀开他被子,俐落地拉开衣服绳头,敞开前领,举高他右手,将温度计塞进他腋下,再将他手放下夹好。
见他这次连两颊都红透了,本小姐才恍然大悟刚刚他为何耳根子红透。
本小姐对他就是没有男女之防啊!
靠近他,抚著他熟透脸颊,轻声说:「我说阿岚…之前受伤时就被我看个彻彻底底了…这豆腐…也吃了不少…怎现在还这麽面薄…」哈哈哈!本小姐现在是在报上回家宴前在车里的小仇,想那天,被贵公子吃的死死的,下车前还後怕自己会不会直接就把他吃乾抹净,吓出後背一身冷汗!
见他凤眼半閤,不敢看我,一只手还绞著被子来著,真是让本小姐心情一阵愉悦啊!不再闹他,帮著他躺好,盖上被子後,我转了个方向与他同面,背靠床柱坐著,两只脚也跟著爬上了床摆著。
「好好睡,今晚我就在这里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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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电脑终於好了~~(感动)
☆、言沁雪
贵公子病著这些天,为了盯他三餐正常吃饭,本小姐可过著朝九晚五的生活,每天早早起床,早早睡觉,就怕起得晚,给耽搁了他喝药的时辰。
这不,现下本小姐正坐在屋外躺椅上,喝著閒茶,吃著糕点,欣赏回廊外一片翠竹,时不时一阵小鸟唧唧,翅膀啪啪作响声,微风清卷,一阵睡意袭来,双眼那一个刺激啊!
一旁有一桌两垫,垫上跪著人,垂目沉思,一派平和,随後一声轻响,一枚白棋落子,骨结修长的玉手翩然坠下置於膝上,坐於对面的扑克脸神情一懔,本欲再次下黑棋的手顿住不前,棋盘上,形势又再度陷入胶著。
本小姐见此情景已是见怪不怪,来这静楼已近一星期,每天这两文人总爱来一盘围棋,这一下就是一整个下午,话说如果下个十几回那还说得过去,偏偏这两个老人总爱一回就是一下午,你说扯不扯?!扯不扯!
打著哈欠,眼角一滴睡泪舍不得离开眼眶,用手抹去,朦胧往右一抬,恰巧瞄见那千盼万盼终於使出来的太医,身旁跟著明儿龟速慢爬,也幸亏她有这耐性子陪他磨,要嘛换成是本小姐,早拉著他狂奔、背著他跑都行!
可奇怪的是,这两人身後怎来一顶八人抬黄轿子?只见那太医和轿子一到静楼内院入口,侍卫立马恭敬作揖:「恭迎皇后、王太医。」
皇后?莫不是那天下第一美女言沁雪?啧啧…看过第一美男子後,果不其然能再欣赏另一位美人儿保养酸涩眼球,真是赚到了!
一旁大虾及贵公子起身相迎,本小姐也入境随俗让一身懒骨头离开躺椅,整了整仪容,乖顺站在贵公子旁边,故作正经看了他一眼,他憋不住笑意,忍俊不住嘴角上勾,我玩心大起,索性对他作了鬼脸,这次他直接笑露六齿,不过那笑声可憋得他满脸别扭。
轿子在石板小径前停下,左右两边身著宫装的宫女一人掀起帘子一人举起嫩手规矩停在帘前,里头伸出一只雪白细腻的手,搭著宫女缓缓地迈了出来,那一抬头一回眸,就连西施也给比了下去,什麽叫作沉鱼落雁,今日总算让本小姐了解这句成语的真正奥意,她缓步走来,婀娜多姿的苗条身段让那飘逸的鲜红宫装更显艳色,走上木板台阶,进了回廊,一看到贵公子,唇边立刻绽放一抹春花,那勾魂凤眼似笑带嗔,什麽叫作倾国倾城,今天本小姐终於相信这世上真有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道理,如果我是个男人,立刻被她一箭射中红心,一见锺情心花怒放啊!
「雪姊,您怎来了?」贵公子扯开一抹笑,看得出来他心情因姐姐的到访极好,近看两人的容貌近似七成,贵公子三分阳刚遗传自男老不休。
美女上前摸摸他的脸颊,那好看未经修饰的眉一撅,那脸是一阵心疼之意:「听王太医说你病著了,怎好端端地倒发起烧来了?上回你入宫气色可还挺好,怎现下瘦了一圈?」那轻柔的嗓音酥麻本小姐一阵,怎来这儿古代大家的嗓子都好得不得了,是从小就给练的是不?
贵公子笑说:「雪姐不用担心,都好得差不多了…」
美女点头,眼眸这回才往大虾那一瞧,问候了声:「卫风,许久未见,你也稳重不少…」
大虾抱拳恭敬回道:「拜见皇后娘娘。」
她摆了摆手:「自个儿府邸礼数就免了…」眼睛撇向在他们身後的我,一脸惊奇问著:「阿 岚,这位是…?」
贵公子侧了身让出路来让美女好好与我打照面,我拱手微作揖,笑著自我介绍: 「在下蓝天,目前在贵府当个食客。」
见她打趣地往我与贵公子两边猛瞧,随後会意地双手一拍打了个响,雀跃说:「莫不是上回你说的救命恩人,今日回来能见上一见也算有缘,择日不如撞日,姊姊想今晚大家就一同吃个饭如何?」虽然是问句,不过人家美女皇后说的那就是个肯定句啦!大夥儿招呼著进屋叙叙旧聊聊天,不仅屋外那盘未下完的棋搁著,本小姐的瞌睡虫也罢工在一边打呼噜。
拜贵为皇后的美女之赐,本小姐有幸能在饕餮顶级三楼与大家围成一桌吃晚饭,座位被安排在贵公子右边,而我的右边则是小萝莉,美女坐在贵公子左边,而她的左边分别是老不休拍档跟卫风,本小姐拿著公筷为贵公子夹右手边离他远一点儿的菜,他也顺手为我夹上左手边的红烧鱼,见鱼上有刺,贴心地仔细挑乾净後放到我碟上,大口吞进去,那滑嫩嫩的新鲜鱼肉配上红烧酱汁真是绝配,抬头准备进攻中间那盘白抛抛醉鸡,却发现众人皆定格看向我与贵公子,本小姐那是一个狐疑啊!莫非是我脸上有饭粒,停下筷摸了摸嘴边,没有啊!转头探询身边自在剥著虾壳的贵公子,他朝我微笑,然後将被扒光衣服的虾子放进我碟里,挪了挪头道:「小天,这冰镇虾是郭大厨的拿手好菜,你嚐嚐。」
「喔。」撇向对面10只眼睛,除了大虾面不改色端正吃著碗里饭外,其於8只眼睛都是贼贼的样子,让本小姐吃虾吃的真不知味…
小萝莉轻扯我的衣袖:「小天姊姊…替我夹那道翠玉芙蓉卷可好?」她指著较远处一盘,我微倾左边伸长右手夹了一个放到她碟哩,她高兴地说谢谢,可爱小脑袋像猫咪一般还磨蹭了我的右臂。
正准备要下手醉鸡,那轻柔的酥麻嗓子飘来一句:「小天妹妹…能否也替雪姊摇一匙离你较近那道绿意凉拌豆腐?」
点了头,不假思索起身欲拿公匙时,贵公子伸出玉手将我拉回座位,亲自起身举起公匙摇了一匙凉拌豆腐放到了美女的碟子,她娇笑了一阵,与老不休拍档眉来眼去,搞得本小姐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再次举起筷子进攻醉鸡,想不到那筷子正准备出发,一道声音又落下劈个正好:「小天,老头子我这几天腰疼,不大好使,你可否帮夹个醉鸡?」奇怪,刚见你进门走得可威风地,腰挺得跟外面的大树一样,我点了头,正要夹醉鸡,没想到筷子被另一双筷子挡个正著,贵公子又亲自动手夹了一块那盘醉鸡里头的鸡屁股部位,起身恭敬地放到他老爸碟里…
老不休男看到那鸡屁股,瞪大双眼立马夹给他老婆,他老婆那一个乐得哈哈大笑,一旁的美女也跟著笑吱吱颤个不停,直说:「阿岚还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要生气了…哈哈哈…」
贵公子毫不理会对面的挑衅,夹了醉鸡进我碟里,又剥了一只冰镇虾,嘱咐著让我好好吃饭,不用再替他们夹菜,虽然不懂他们在玩什麽游戏,不过这桌饭吃得倒挺开心的。
美女回宫前,特地取下手腕上的玉镯套上我右手,说是给我的见面礼,光是肌肤传来的温润质感就知道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临去前与我们相约下星期为期三天的百花节庆碰头,再耳语交代贵公子好好照顾身体一番,朝本小姐抛了个勾魂媚眼後,扬长而去…
回楼路上,忍不住胡乱猜测,这美女皇后莫不是男女通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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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这篇较长,因为实在找不到地方可断到下一篇...(撒花~)
☆、百花节
南面皇城,原本庄严宏伟的街道让手巧的花农装扮得缤纷漂亮,每一处尽是美丽的花朵粉饰而成,由皇宫前的大喷水池中心点延伸,四面走道地毯用不同颜色铺设,到处挤满了凤南百姓与他国凑热闹而来的旅人,贵公子说,平常时候南面皇城禁止百姓进入,唯有春季百花节与过年花灯节时才开放,这百花节庆凤南百姓可爽爽连放三日假期,大家会集结到皇城庆祝春天的来临,并期望今年会是个衣食无缺的好年。
皇城制高点有一白色平台,四边台柱用著国花凤兰装饰点缀,皇帝与皇后身著象徵国泰民安的祈服,向著南面躬身九十度三拜,台下的百姓也跟著朝南躬身三拜,接著皇帝拿著一柱小火把点燃上头刻划著栩栩如生凤凰的三脚鼎,火烧得越旺代表著凤南越生生不息,看著直冲上天的橙红色火焰,台下百姓乐地高喊欢呼,几十柱火炮往上直冲,碰碰碰声连响不绝,震撼著视觉与听觉,随著火炮的消散代表著为期三天的百花节正式开跑,国家乐队会轮流吹奏三天三夜不会停歇,四方走道入口皆架设一大型表演台,邀请国内甚至其他国家有名的歌伎、舞者还有戏班子来定时表演,走道皆是规划整齐的小吃摊与小朋友游戏区,甚至有高级休息区,本少现下就坐在言氏休息区靠椅上,欣赏著周边的热闹。
年轻未嫁娶的少年少女,男子左胸上会别著蓝色小凤兰,女子则将红色小凤兰插在头上装饰,这三天里如果两情相悦,会互相交换作为互许终身的信物,在夜晚喷水池前跳著双人舞,在皇宫前许下誓约,接受全国的祝福。
所以说,本少认为这根本就是单身联谊大会,当明月管家婆问起该让我别蓝色胸针还是红色发饰时,那脸上三条斜线立刻出现,两人还为此意见相左,吵得不可开交,最後本少投降,将两样都带上,收进袖里,才让两位关上了嘴。
撇眼看向这粉丝到处追著跑的贵公子,他穿著上回我请刘师傅裁制的浮云,俐落的剪裁衬得他更显风神俊朗,淡蓝色的胸前别著深蓝色小凤兰别针,那亮晃晃地还真是闪瞎我向来保养很好的双眼,看向休息区外那些眼巴巴望著他胸前的未嫁少女们,本少心中还真不是滋未来著,心底那一个酸唷!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来著…
轻咳了声,吸引他转头注意,他挑起好看的右眉探询,我回:「阿岚啊!外头那些漂亮少女们可都是巴巴望著你胸前那枚别针唷!」话一出口,本少那一个想把嘴巴缝起来啊!听听这酸不溜丢的口气,你在酸谁啊你!
他嘴角扯出了一个优雅微笑,扇了扇手里摺扇,语带轻快:「要不我也学学你不戴的好。」
本卒仔尴尬一笑:「呵呵…这倒不用,毕竟阿岚可不像本少如此身不由己啊!你是凤南百姓理当就得遵守规矩,否则可是会伤了众粉丝的心啊!」
他将摺扇收拢,喝起了茶,据上回郭太医最後一次看诊,确定感冒已差不多好了,见他原本消瘦的脸颊又长肉回来,气色也比之前更好,本少心底感动不已,也不枉这些天本少的牺牲奉献,见他太阳穴有一滴汗水滑落,虽然天气未到夏天这样酷热,但这里聚集了太多人潮,会留些薄汗是一定的。
从胸前掏出巾帕为他擦拭,他转过头来凤眼深深望著我…那感觉又像回到马车里,心像触电痒痒地,虽只几秒钟,却彷佛过了一世纪,回过神,抽回手,立马解释:「你流汗…替你擦一下…」见他伸出美手捧著我的左脸颊,那英俊的脸庞让本少视线定格,耳里飘来轻如羽毛的声音…
「小天,晚上舞池热闹得紧…你陪我来看看可好?」
本少三魂七魄全被他勾走了,像个魁儡呆呆点了头,又听他说…
「小天…为我著一次女装可好?」
愣了一会儿,顿时想透刚才的语句,本少那眼睛瞪得铜铃大来著!女装?!他要本少穿那轻飘飘鬼东西?!
小萝莉咚咚跑到我身後,双手搭著我肩摇晃了一番:「对麻对麻!都没看过小天姊姊穿女装的样子…就让我们大开眼界麻!」
「小天要穿女装是不?这太好了!就让雪姊来帮你梳妆梳妆!」闻声转头看向入口,那闪瞎众人视线的美丽身影隆重登场,她已换下祈服,身著代表著一国之母鲜红色宫娤。
完了!完了…皇后娘娘都开金口了,想不答应都不成。
就这样,本少毫无抗议的权力,就被美女拖了出去,进了皇宫去任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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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过了今天...珞珞又将老了一岁
真是岁月催人老啊!
出社会,时而想起年少轻狂的日子...不禁怀念
☆、一舞定情
晚上,当本小姐穿上超没安全感的浅绿色女装粉墨登场时,在场的所有人皆傻傻地愣在现场,随後一连串的抽气声、惊叹声连绵不绝,要不是有几个尽责士兵在现场维持秩序,前面那一群趋之若鹜胸前别著蓝色别针的少年们只差没拉扯本小姐冲进舞池尬舞,这一瞬,我突然像个超级巨星般被拱著出场,舞池前头,贵公子等在那儿,那看傻的表情,连我到他跟前了还变不了。
他凤眼波光流转,牵起他的手漫步走到舞池中央,音乐奏下,身边已配对好的男女开始转著圈圈舞了起来,见贵公子还傻愣愣地没个动作,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揶揄说:「怎麽了?看这麽久也该回神罗!」
藉著灯光,他耳根子与脸颊红透,羞乃的神色十分讨好本小姐,牵著他的手开始胡乱摆动起来,一边贼贼地威胁他:「你再不好好地教我跳,我可要牵著你到处乱转乱跳一通罗!」
他害羞垂下眼,小声说:「你已经在乱跳了…」
哈哈哈!本小姐虽然穿著不甚喜爱的女装,但看在他这麽捧场的份上,就不同他计较了,他停止我乱动的步伐,右手举起我左手虎口处交握,将我右手搭在他肩上,左手轻搭在我右腰,跟随著他脚步一前一後、一左一右慢舞了起来,我们彼此互望,眼神胶著,嘴角噙著笑意,在这喷水池边谱出了一曲古代华尔滋,享受著这份暧昧、情窦初开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