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的完全康复呢?”说话的是在一旁的沈歆仪,她精致五官的脸上带着担忧。
“只要慢慢的,从小幅度到大幅度,逐渐的锻炼关节的功能,一般半个月多都会恢复到最初的良好状态。不过这段时间最好不要提一些过于沉重的东西。”回答完沈歆仪的问题,医生接下来开始嘱咐对她,薛闵晨饮食方面该注意的问题,而且最好能让薛闵晨抽时间定期复查。
“谢谢!”听到薛闵晨只要做些适量的锻炼和复查,就可以恢复到良好的状态,沈歆仪娇俏的脸上才慢慢有了笑容。
送走医生和护士小姐,沈歆仪拿起放在一边的袋子,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帮薛闵晨办理出院手续。
看沈歆仪正在收拾东西,薛闵晨走近她的身边,伸手拿起一本书籍想帮忙装进袋子里,却被沈歆仪探手夺下,“你不要动,我来就行了。”
看着空空的手掌,薛闵晨轻笑道:“没关系,又不是有多重的东西。”说完,他把手伸向一旁的书籍。
举手拍掉薛闵晨不安份的手,沈歆仪一脸的严肃,“都说不让你碰了,你到一边乖乖给我坐着,别来添乱。”
看着被拍掉的手掌,薛闵晨的嘴角有些抽搐,他纳闷的盯着自己的右手臂,然后再看看一脸严厉的沈歆仪,他只好摸摸鼻子乖乖走开,在沙发上坐着等沈歆仪,嘴边带着隐隐的笑。
虽然现在沈歆仪是一脸的怒气,但比起她前几天对他的冷淡,薛闵晨还是觉得很高兴。
眸光紧紧跟随着在病房里左右打转的沈歆仪,薛闵晨问道:“歆仪,你还在生气?”从那天后,她都不大搭理他了。
“没有!”背对着薛闵晨轻声回答,沈歆仪手上依然忙碌着。
这时的病房门骤然被打开,蒋云惜手上提着一个保温壶出现在病房门口。
“云惜?你怎么来了?”看到蒋云惜,薛闵晨有些讶异。
听到薛闵晨的话,沈歆仪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面向病房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蒋云惜。
走进病房,蒋云惜艳丽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对上薛闵晨的俊脸,没有理会站在窗户边的沈歆仪,“听说你今天就要出院了,所以熬了一些鸡汤来看看你,还好我赶上了。”
“鸡汤吗?”俊美无锡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薛闵晨的表情很是温柔。
“对!”直径在薛闵晨的身边坐下,蒋云惜把保温壶放在双膝间,纤长的手指慢慢转开壶盖,如果如果有些留意,薛闵晨和沈歆仪就可以发现蒋云惜的动作有些颤抖,“先趁热喝了吧!冷了就不好喝了。”
不是在这里继续被人立刻当成透明人,沈歆仪拉上袋子拉链,把包包放在床上,准备先离开病房。
看沈歆仪经过自己的身边就要走开,薛闵晨及时拉住她的手腕,笑道:“你要去哪里?”
顺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看向薛闵晨,再侧脸看看一旁脸色难看的蒋云惜,沈歆仪对薛闵晨轻声道:“我先去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不行,等一下我们再一起去办。”虽然脸上带着微笑,但薛闵晨的语气却很强硬,紧紧抓着沈歆仪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
“还是让她去吧!等她办完手续回来,鸡汤也就喝完了。”双手用力捧着冒着热气的保温壶,蒋云惜微笑道。拜托,她仅有这个可以和他独处的机会了。
“那怎么可以?歆仪是我的妻子,当然要喂我喝鸡汤。”说得理直气壮,薛闵晨阳刚的俊脸仍然保持着微笑。
听闻薛闵晨的话,蒋云惜的脸上有着难堪的神色,沈歆仪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盯着薛闵晨,心里冒着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因为愧疚,他不是对蒋云惜一向很温柔的吗?怎么突然会这么说话?
“快坐下,别浪费人家对我们的一番好意。”说着,薛闵晨把沈歆仪拽进自己空着的左边,转首对一脸发白的蒋云惜笑道:“谢谢你!”说着,他伸手要拿过蒋云惜手上的保温壶。
将保温壶递给薛闵晨的那一瞬间,蒋云惜的脸上带着一丝迟疑,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嘴边强挂着笑意,仿佛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她快速收回自己的手,“不用,这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快趁热喝吧!”
接过薛闵晨塞过来的保温壶,沈歆仪盯着它皱着眉。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快点,冷了就不好了!”见沈歆仪不动,薛闵晨开始催促道。
“哦!”应了一声,沈歆仪只好拿起附在保温壶上的汤勺,舀起一勺香气四溢的鸡汤,微微吹凉后才送到薛闵晨薄唇边,“给,小心烫。”
“好!”裂开嘴,薛闵晨张大嘴迎接沈歆仪的送到嘴边的鸡汤。
眼见鸡汤就要送进薛闵晨的嘴里,蒋云惜的瞳孔慢慢缩小,她突然站起身出声喊道:“等一下!”
合上嘴,薛闵晨转头看向蒋云惜,“怎么了吗?”
对上薛闵晨关怀的眼神,蒋云惜的神色变得慌乱,她连忙躲开他的视线,“我,没有,只是想说,那个我鸡汤熬了很久,刚刚才装进保温壶里,现在应该还很烫,歆仪还是再吹凉一会儿比较好。”
她不可以退缩,她妹妹的生死可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哦,好!”说完,沈歆仪又把汤勺拿回自己的跟前吹凉,再次送到薛闵晨的嘴边,“这次应该不烫了。”
扯着笑,薛闵晨张嘴喝下沈歆仪递来的鸡汤,然后还不停地称赞道:“不错,很好喝!”
“是吗?那你就多喝点!”看着一口一口喝着鸡汤的薛闵晨,蒋云惜红了眼眶,她咬紧下嘴唇悄悄背对过身,艳丽的脸蛋上一片痛苦不堪的表情。
闵晨,对不起,我是不得已,请原谅我!几个小时后,我们就要永别了,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薛闵晨终于把保温壶里的鸡汤喝完,沈歆仪原本想把保温壶洗干净后拿给蒋云惜,但蒋云惜却说不需要,然后把保温壶装进袋子里。
深深地凝视着薛闵晨俊美的脸庞,蒋云惜的眼眸里带着深深地爱恋,她扯起笑脸,“那我不打扰你们出院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蒋云惜逃跑似地离开了病房。
望着蒋云惜离开的身影,沈歆仪只觉得她今天怪怪的,她拿起床上的包包,“我们走吧!”
“你先去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在外面等我,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问一下医生,问完我马上就来。”
“哦,好!”
办理完出院手续,沈歆仪整整等了两个多小时,薛闵晨才出现和她一起回家。
一回到公寓,沈歆仪就有一种很久不见的熟悉感,曾经,她也在这里度过一个个幸福的日子。
伸手抚摸着床单,柜子上,窗帘,沈歆仪发现尽管自己有一个月没有住在这里,可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却还是保持着她离开前的干净度,想必是有人每天帮忙打扫的原因。
是因为期望这个房间的主人回来的缘故吗?沈歆仪在心里苦涩地自问道。
推开玻璃门,沈歆仪走出阳台,俯视着下面的后花园,她的视线停留在了一架秋千上,往日的甜蜜回忆立即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喜欢吗?我为你做的这个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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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沈歆仪走回房间便看到手上端着草莓蛋糕的桂嫂,“桂嫂。”
拉着沈歆仪坐在椅子上,桂嫂将草莓蛋糕放在她的跟前。
看着眼前的草莓蛋糕,沈歆仪笑着说道:“谢谢你,桂嫂,我正想要吃呢!”说着,她捧起草莓蛋糕。
“看来还是少爷想得比较周到。”见沈歆仪一脸的甜笑,桂嫂忍不住夸奖开口自家的少爷,“这个草莓蛋糕可是少爷吩咐我,去他指定的面包店买的。”
“这样啊!”原来如此,他对自己竟是如此得上心,她对于他,应该是重要的吧!
刚知道薛闵晨出车祸时,桂嫂的心就紧张得不得了,可偏偏薛闵晨不让她去,一想到薛闵晨不让她到医院,桂嫂忍不住碎碎念,“这两个星期都是你一个人在照顾少爷,一定很辛苦吧!都怪少爷,说是有你在就好,叫我在家里呆着就行了。”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见桂嫂对自己这么得关心,沈歆仪安慰道。
“怎么样?在日本玩得还开心吧!你好像都变瘦了很多呢!”
“啊?”沈歆仪听的是一头的雾水。日本?
“听少爷说,你在去医院照顾他之前,和朋友去了一趟日本。”
“哦,是啊!”看来桂嫂还不知道她和闵晨之间所发生的事情。
“年轻人就应该到处走走,不过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要是少爷也能陪你去就好了。”
“嗯!”
☆、093 发芽了
回家后,薛闵晨的身影就一直躲在书房里,连到了晚餐时间也没有出来,最后还是桂嫂帮他把晚餐端去书房。
吃完晚餐,沈歆仪和桂嫂在客厅一起看了一会儿的电视,见时间不早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
洗完香喷喷的热澡刚踏出浴室,身着睡衣的沈歆仪便被骤然出现在她房间的一个身影吓到,“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忙得连出来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此时的薛闵晨已经换上另一套灰色的休闲服,可能也是因为洗过头的缘故,他的面前的头发被吹得十分的清爽垂落在额头前。
见沈歆仪披着湿哒哒的头发从浴室出来,薛闵晨连忙起身将她拉坐在床上,“要快点吹干才行,感冒的话就不好了。”说完,薛闵晨转身拉开床边的柜子。
“没关系,我已经用干毛巾擦过了,等一下就干了。”虽然沈歆仪这么对他说,但薛闵晨根本不理会她。
本来就不想麻烦薛闵晨,可看他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吹风筒,却不愿意放弃,沈歆仪最后指了指柜子的最下面一格,妥协道:“吹风筒在那里。”
找到吹风筒,薛闵晨坐在沈歆仪的身旁,调好适宜的温度,他伸手轻轻地撩起沈歆仪湿湿的秀发,用吹风头帮她吹着头发。
“我自己来吧!”沈歆仪伸手要夺过薛闵晨手中的吹风筒,却被他扬手避开,“乖乖坐好,别动!”
不得已,沈歆仪只好安静地坐在床边上仍薛闵晨为自己把头发吹干,感受他纤长的五指肆意且温柔地穿梭在头皮和秀发之间,加上吹风头吹出的暖暖热气和呼呼的声响,让沈歆仪觉得很是舒服,舒服得她让忍不住想要睡觉。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骤然在房间里消失,薛闵晨的手仍旧依依不舍地停留在沈歆仪的秀发间,他扬着嘴角,“好了,已经干透了。”
伸手拨了拨前面的秀发,沈歆仪扬起眼睑对薛闵晨充满笑意的眼眸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说着,薛闵晨才收回手,把吹风筒放回原位。
沈歆仪坐在床边与站在她跟前的薛闵晨四目相对时,两人微微躲开彼此的视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两人久久没有说话,诡异的气氛在他们之间流动,也同样有着让人说不出的尴尬。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要不然先回房间睡觉吧!”想了很久,沈歆仪也不知道和薛闵晨说些什么。
“好!那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沈歆仪起身,把薛闵晨送到了房门口。
站在门口静静地凝视着沈歆仪,薛闵晨的唇畔噙着笑。
睁大水灵灵的眼眸,沈歆仪疑惑道:“怎么了?”
“欢迎你回来!”
“嗯!”住在公寓也有一段时间,但第一次,沈歆仪昨晚失眠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才过了一夜眼眸下就有了淡淡的黑眼圈,沈歆仪微拧紧着眉头,伸手摸了摸下眼睑。
看来等一下得用鸡蛋敷眼睛了。
看到放在柜子上的全家福,沈歆仪把它的后盖打开,照片的后面藏着一张纸。
那就是沈歆仪和薛闵晨之前签下的离婚协议书,因为之前自己太粗心,才会被李贤珠发现,所以沈歆仪继那次后就把它藏得稳稳的,就怕被另一个李贤珠发现,后来又因为想要吊吊薛闵晨的胃口,才没把它拿出来。
把后盖重新盖上,沈歆仪将照片放回原位。
慢吞吞地换上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牛仔裤,沈歆仪打着哈欠走下楼。
还没等沈歆仪看清客厅里的情况,薛闵晨低沉好听的声音便萦绕在她的耳边,“还没睡醒?”
放下掩着嘴的手,沈歆仪笑道:“早!”
来到沈歆仪的跟前,薛闵晨倾身俯视沈歆仪的俏脸,看到她眼眸下的阴影,他蹙眉道:“昨晚没睡好吗?”
“哦!”迫于薛闵晨的男性气息,沈歆仪急忙倒退了一步,敛下眼睑“还好!”视线对上薛闵晨手中的资料袋时,沈歆仪抬眼望向他,“你要出去了吗?”
“对,我要去解决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哦!”最后还是选择摧毁对方吗?
拉起沈歆仪的小手,薛闵晨走到餐桌前,让沈歆仪坐下,他把资料放在椅子上,“饿了吧?快吃早餐吧!”
喝着新鲜的牛奶,沈歆仪眼角的余光瞄到一旁的薛闵晨,她放下牛奶,拿起一片吐司,“你不是要出去吗?”说着,她咬了一口土司。
“等你吃完再说!”
在薛闵晨目光灼灼的凝视下,沈歆仪终于把餐桌上的早餐一点不剩地扫入肚子。
看沈歆仪把杯子和盘子收进流理台清洗完,薛闵晨拿着一条干净的小毛巾帮她擦拭着湿湿的小手。
直勾勾看着薛闵晨低首,认真为自己擦手的温柔表情,沈歆仪的心紧了紧。
擦干沈歆仪的小手,薛闵晨把小毛巾挂在一边,望向她。
见薛闵晨看向自己,沈歆仪慌乱地把眸光扫向别处,就怕被他发现自己刚刚的失神。
“歆仪,其实我有很多的话想和你谈谈。”
逐渐平息内心的慌乱,沈歆仪仰视着薛闵晨,“你说!”
“虽然心里有太多的话想对你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说完,薛闵晨从自己的衣服内拿出一张纸。
“这是?”
“我们之前签的协议书。”说着,薛闵晨将协议书对折,当着沈歆仪的面把它撕成了碎片。
“闵晨?”看着薛闵晨的举动,沈歆仪的表情有些呆愣。他把协议书撕了?
向前把沈歆仪拥入怀里,薛闵晨的大手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眼眸里带着深深地眷恋,“我爱你!”
听到薛闵晨的告白,沈歆仪明白了他刚刚的举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见沈歆仪没有回应自己,薛闵晨更加用力地抱住怀里的人儿,真挚的语气再次提高,他宣誓道:“歆仪,我爱你!”
“闵晨!”
放开沈歆仪,薛闵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道:“你,还恨我吗?”说完,他完全屏住呼吸,只因沈歆仪接下来的答案。
张开双手抱住薛闵晨,沈歆仪将脸颊贴近他的心脏处,虽然没有回答,但因为沈歆仪主动亲近的举动,薛闵晨放下了心,“等我回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和沈歆仪静静地相拥了有十分钟那么久,薛闵晨才恋恋不舍地终于出了门。
亲眼送薛闵晨的背影出了门口,沈歆仪呆呆地望着大门。
漫不经心地走到后花园,沈歆仪坐上薛闵晨亲手为她做的秋千,双手抓着两根麻绳,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便迎风回来在空中摇荡,闭上眼感受清风拂脸的清凉触感,鼻尖嗅着淡淡的青草香,沈歆仪的嘴边扯起一抹高高的弧度。
沈歆仪在秋千上玩了一会儿,出门的桂嫂便回来了,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桂嫂在找不到沈歆仪的身影后,她来到了后花园,当她看到在秋千上玩得很是开心的沈歆仪,她的脸上也跟着沈歆仪有着满足的笑意。
发现了桂嫂的身影,沈歆仪缓缓停下摇荡的秋千,笑道:“桂嫂,你回来啦!”
走到沈歆仪的身边,桂嫂的嘴边仍然有着笑,“昨晚看你和少爷一起回来后,一直静静地,也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少爷又欺负你了,害得我不知道有多担心。现在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
“要桂嫂我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呢!”撅着嘴,沈歆仪看着这个一直对自己好得如亲生女儿的桂嫂,沈歆仪连忙握住她有着满满茧子的手,心里有着无尽的感激,“这段时间以来,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傻孩子,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那是因为你是一个值得让人付出的孩子,所以对你好是应该的。”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和扭捏,桂嫂说得理所当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拉起着沈歆仪的手,走到后花园的一角,“给你看一样东西。”
“那是什么?”
可能是受到了沈歆仪的些许影响,不知是什么时候,桂嫂的表情开始变得调皮,眨眨眼,她对沈歆仪神秘道:“看了就知道了。”
原本带着狐疑的神情因桂嫂的生动表情,沈歆仪忍不住轻笑出声,脚步边跟随着桂嫂移动,直到来到一盆刚刚冒出嫩芽的盆栽,沈歆仪问道:“桂嫂,这个怎么了吗?”
桂嫂该不会是想要跟她请教花草种植的知识吧?她可是连上次种的薰衣草都没有成功呢!等等,薰衣草?
“这个就是你上次种的薰衣草啊!你看,都发芽了。”
“这个真的是我上次种的薰衣草?可是,我都有一个月没有照顾它,它怎么可能还会发芽?”薰衣草不能浇很多的水,却需要一定的湿润度,上次她离开的那天就下了好大的雨,直到现在这么久了,应该早就干枯或是烂根才对。
“那是因为少爷细心照顾的因为,所以它两个星期前就发芽了。”本来她也不知道,直到发现很少进后花园的少爷经常在同一时间点进后花园才发现的。
“是闵晨?”微张着嘴蹲在盆子的前面,沈歆仪看着青绿可爱的嫩芽,突然红了眼眶。
“是啊!少爷以前从来就没有对家里的一草一木关心过,现在却对歆仪你种的薰衣草这么得细心呵护,想来,少爷真的很喜欢你。在你去日本玩得期间那段期间他一定也很想你,所以才会尽心尽力照顾好这盆薰衣草,就想等你回来,看到它时露出少爷最喜欢的甜甜笑脸。”照顾了少爷这么多年,她很了解他的性格,特别是在经过蒋云惜的事情后,少爷是一个喜欢把话藏在心里的人。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说着,晶莹透彻的泪珠从沈歆仪的眼眶滚滚而下。
☆、094 凶手(上)
薛家豪宅
装饰豪华的欧式客厅里,薛正元正坐在沙发上,戴着玉戒指的右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沙发边,在他右手边的座位上是林艾珍母女,原本在一旁伺候的佣人在他接到一个电话后,便被他全部打发下去。
林艾珍母女见薛正元的手指不停敲打着沙发,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让她们觉得气氛安静得有些怪异。
觉得薛正元突然把佣人都叫下去,又一副严肃的样子,让林艾珍母女
“爸,怎么突然把我们都叫回来了?”说话的是刚踏入客厅的薛闵浩,身后跟着的是薛闵贤。
接到薛正元的电话,正在开会的薛闵浩和薛闵贤不得不暂停会议,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只因薛正元在电话里的一句话:不管现在手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给我停下,你和闵贤马上回来。
“都先坐下吧!”大手一挥,薛正元一脸的严肃表情没有因薛闵浩和薛闵贤的出现而有所好转。
见客厅里连一个佣人的身影也没有,而林艾珍和薛艾媛则是静坐一旁,薛闵浩与薛闵贤面面相觑,最后纷纷做到薛正元的左手边的沙发上,静待薛正元的吩咐。
坐落后,薛闵浩投于薛艾媛一个诸多疑问的表情,后者则是对他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把在上班的人都叫回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得郑重其事?现在闵浩和闵贤也回来了,你可以说了吧?”忍受不了薛正元的沉默不语的态度,发问的正是一家之母,林艾珍。
“是啊?爸爸。”见母亲先开了口,薛艾媛也睁着纯真的大眼跟着问道。
“再等等,人就快到了。”薛正元回复林艾珍的,也就只有这句既简单又不算答案的话。
“人就快到了?爸,还有谁要来吗?”不知道为什么,一般很少发言的薛艾媛今天的话特别的多,让薛正元都忍不住盯着她这个女儿看,一接到薛正元打量的眸光,薛艾媛便嘟着嘴禁了声。
她只是好奇嘛!干嘛这样子盯着她看啊!
薛艾媛在心里还没嘀咕完,便看到某人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里,“三哥?你已经出院了吗?”
薛艾媛的话刚落下,薛闵晨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屹立在薛家人的跟前,他的身边站着和他一起来的秦建成。
看到薛闵晨的身影,某人的脸骤然变色,虽然很细微,却没有逃过薛闵晨的眼睛。
“好久不见了,伯父。”带着一贯令女生痴迷的痞笑,秦建成对薛正元俯身道。
“你也来了!”说完,薛正元如有所思的眸光移向秦建成身边的薛闵晨。
面无表情地回视薛正元的眸光,薛闵晨说道:“对建成不需要有任何的回避的必要。”薛闵晨的意思很明显,他和秦建成是一国的。
“哼,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是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对一起出现的薛闵晨和秦建成嗤之以鼻,林艾珍轻挑眉头,一脸的嘲讽。
“这么久没见,您还是这么得健谈啊!”没有因林艾珍的话而有所气愤,秦建成白净的脸上依旧带着迷人的痞笑。
听出秦建成话里对自己的讥讽,林艾珍直瞪着他笑嘻嘻的脸,“注意你说话的言辞,这里可是薛家,不是…。”
“咳咳!”轻咳一声打断了林艾珍,薛正元精锐的目光射向她,提醒她说话要有自己的分寸,别在后辈的失了身份。
“你已经出院了?怎么不说一声,好让我们可以过去接你出院。”带着淡淡的笑,薛闵浩站起身。
而他一旁的薛闵贤却是一脸沉重的表情。
“出院这么小的事情,怎么敢劳驾你薛大少爷。”勾起一边的嘴角,薛闵晨对薛闵浩冷冷道。
皱着眉,薛闵浩的表情有些疑惑薛,接着,他看到闵晨对秦建成使了使眼色。
接收到薛闵晨的眼神,秦建成向前俯身,把手上的资料袋放在薛正元跟前的茶几上,“伯父,这就是我们要拿给您看的一些资料。”说完,秦建成很有先见之明地退到一边,因为他知道等一会儿将会有一场属于薛家人的家庭战争要爆发。
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资料袋,薛正元慢慢转开文件袋上的绳子,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浏览着资料里的内容,薛正元变了变脸,下颌的线条紧绷着。
客厅里的人的眸光都投注在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薛正元身上,看着薛正元脸色发白,大家的表情各异。
“混账!”把资料看完,薛正元呵斥一声,将资料摔在茶几上,有些被甩飞到了蔷薇图案的地毯上,因为太过于气愤,他的胸口不停起伏着。
“爸,你这么了?”说话的是一脸关心的薛闵浩,“是什么资料竟然让你这么生气?”
“你给我闭嘴!”对薛闵浩大声喝道,薛正元粗着脖子。
“爸?”薛闵浩和薛艾媛异口同声。
看父亲这么生气,薛闵浩的表情甚是不解。
而从没有见过父亲对大哥如此凶过,一直在一边静坐的薛艾媛也被吓到了。
食指指了指茶几上的资料,薛正元对薛闵浩厉声道:“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些都是这么一回事。”
弯腰拿起茶几上的资料,薛闵浩看了看里面的内容,皱了皱眉头。
看薛正元因秦建成给的东西而对薛闵浩发这么大的脾气,林艾珍的心里甚是不满,“那些是什么?竟然让你这么得生气?”
“你自己去问问这个儿子,为什么要叫人开车去撞闵晨?”盯着林艾珍,薛正元一脸阴霾。
“什么?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看了看薛闵浩,林艾珍蹙着眉头看向薛正元。
这时,看完资料的薛闵浩开口说话了,“爸,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是啊!一定是弄错了!”用力地点点头,薛艾媛望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薛闵贤,“大哥不是这样的人,你说是不是啊?二哥。”
这一次,薛闵贤没有说话,他的眼眸移向了别处。
“二哥?”看薛闵贤不理会自己,薛艾媛无奈地轻唤道。
怎么回事啊?平常二哥不都老是斥责大哥的心软吗?今天大哥被三哥误会了,怎么二哥都不吭声了?感觉变得怪怪的!
“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证据都在眼前了,难道你还想否认?”把被摔落在地毯上的资料捡起放在茶几上,薛闵晨冷酷道。
转头看着薛闵晨,薛闵浩平静道:“我没有做过你们所说的事情,你要我承认什么?”
走近薛闵浩的跟前,薛闵晨与他近距离的四目以对,“怎么?要我请出人证你才会死心是吗?”
“人证?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看着眼前薛闵晨冷冽的双眼,薛闵浩静静说道。
“哼,别以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天衣无缝,肇事者就是这次关键的人证。他,就是受你指使,开车来撞我的人。他已经什么都对我说了,要不是你握有他的把柄,他是绝对不可能会替你背黑锅的。”说完,薛闵晨一边的嘴角撅起,眼眸里带着不会好意的笑。
突然低头轻笑着,薛闵浩轻轻拍打着双掌,“分析得这么好,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跟着低笑一声,薛闵晨的双手插入口袋,“当然有!”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黑色的录音机,在薛闵浩俊秀的脸庞面前挥了挥,挑衅道“想听听看里面的内容吗?”
垂放身旁两侧的手已握紧成了拳头,薛闵浩的脸上露出与平常不符的讥笑:“谁知道这里面的声音是不是你找别人录的。”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轻叹一声,薛闵晨把录音机放回口袋里,“刚才看到我的出现,你很惊讶吧?是应该惊讶的,因为如果你预测的没错的话,我应该在昨天夜里就已经中毒生亡,死在自己的公寓里,对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揭发你的丑行,你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疑问吧?”
“你到底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一旁的林艾珍终于看不下去,她起身推开薛闵浩把他护在身后,站到薛闵晨的跟前,她指着门口处对薛闵晨厉声道:“再这样胡言乱语下去,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我是会滚的,只不过也要等某人得到法律的制裁后,我才会滚。”虽然是对着林艾珍说,但薛闵晨的眼却望着她身后的薛闵浩。
“你说什么?”看着薛闵晨一脸的冷峻,林艾珍望向薛正元,“正元,难道你也相信他的疯言疯语吗?”
“是不是胡言乱语,难道真的要把警察叫来你才死心吗?”虽然与薛闵晨不是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但薛正元最起码还是了解薛闵晨的为人,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他不可能会直接找上门和薛闵浩对质。
“正元?”林艾珍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没错,都是我做的。”高声说道,薛闵浩拉开挡在他面前的林艾珍,眸光直视着薛闵晨,“那又怎样?我就是要你的命。”
“闵浩?”听到薛闵浩竟然亲口承认了事情是自己所为,林艾珍两眼一翻,倒退了几步,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幸好被眼尖的薛艾媛及时给扶住了。
扶着林艾珍坐回沙发上,薛艾媛伸手替她顺了顺气,然后一脸复杂地望向一个一向让她崇拜不已的大哥。
她一直以为,生性温和,外表俊朗的大哥是真心接受三哥的存在,平常才会对三哥的冷言冷语总是处处忍让,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这样严重的事情来。
“想要我的命是吗?很可惜,老天就是不如你的意,你说该怎么办呢?”进一步的挑衅,薛闵晨微仰起下颌,睨视薛闵浩。
紧绷着下颌的线条,薛闵浩冷冷道:“只要我在的一天,就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095 凶手(下)
“呵呵呵,不愧是薛家的大少爷,就算被人当面揭穿,还能有如此安然面对的气魄。”摇头啧啧道,薛闵晨脸上的冷峻气息不减,“其实我们刚开始并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之所以会把眸光放到你的身上,是因为我出车祸后,你太心急了,竟然会选择在那种敏感的时间段在公司里做那些小动作,所以,想要我们不怀疑你也难。”该怎么说,其实他也蛮佩服薛闵浩的演技,如果不是他这次过于心急,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多年对他一直和颜悦色的薛闵浩原来对他有这么深得恨意,而且竟然直接想要他的命。
“也因为你在暗地里拉拢董事们的这些小动作,我才知道,原来蒋云惜也是你放在我身边的一颗棋子,当年,你特意叫蒋云惜接近我,利用她偷了我新开发案子的秘密资料,让我直接被贬入公司的最底层。没想到多年后,你还是不厌其烦地用了同一种手段,只不过,你没想到的是,我会辜负自称得了胃癌的蒋云惜,转而爱上了歆仪。”想想他自己竟是这么可悲,竟然被蒋云惜骗得那么惨,让他开始厌恶女人,想到自己年少时的愚蠢,薛闵晨只觉得可悲,毕竟他曾经是用尽真心对待她的。
已经被揭穿,薛闵浩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对,没错,你那时落魄无助的模样,现在想想,还真是大快人心。”
“现在想来,歆仪会知道沈氏集团是被我收购,也是你授意蒋云惜说的吧?”冒着火焰的眼眸直视着一脸邪笑的薛闵浩,薛闵晨握紧了拳头,握拳的手用力之大,客厅里的人都能“喀喀”的声响。
“既然沈歆仪是你深爱的女人,不让她和你一样尝尝被心爱的人背叛心痛的心情,好像都说不过去。怎么样?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用仇视的眸光所注视着,心里不好受吧?除了…。”薛闵浩还没说完,俊秀的脸蛋便被薛闵晨一拳打偏。
“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看到薛闵浩被打,林艾珍起身要找薛闵晨理论,可还没站好,她就被薛艾媛拉下坐回位子上,“妈,你别过去。”拳头可是不长眼的,别打到可就不好了。
伸手擦掉嘴角边的血迹,薛闵浩笑着继续说道:“除非我说的不是事实,难道不是你收购了沈氏集团吗?知道真相后,沈歆仪一定哭得十分凄惨吧?”
“混账!”拳头再次挥向薛闵浩的脸颊,薛闵晨因薛闵浩提起沈歆仪的事情而彻底失去了耐心。
勉强接住薛闵晨再次袭来的拳头,薛闵浩挑着眉头轻蔑道:“虽然第一次没能要了你的命觉得很可惜,但我没想到精心策划的另一次也输得一败涂地,是不是蒋云惜主动把我们的关系告诉你的?”那个愚蠢的女人,竟然不顾他的警告。
甩开薛闵浩的手,薛闵晨冷漠道:“为了查出是谁告诉歆仪沈氏集团的事情,所以顺藤摸瓜地查出了她和你的关系,还有假装得了胃癌的事情。我也曾经希望她不会那么做,可她确实那么做了,她还是听了你的话,在送给我喝的鸡汤里放了致命的毒药,要不是我早有防备,事后马上洗胃,说不定就和你想要的那样。”所以那天他没有马上和沈歆仪一起办理出院手续,而是清洗完胃后才一起离开。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是他自己亲手破坏了精心策划,看来老天并不是每次都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
“乖乖死去不是很好吗?这样你就可以和那个生你的卑贱女人一起在地狱里团聚了。”狠毒的话从薛闵浩的口中肆意飘出,他的眼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冷酷。
“够了,闵浩,是我平常太纵容你了吗?你这么可以这么恶毒?”大喝一声,薛正元握紧的拳头砸在沙发上,利眼射向一旁的林艾珍,“你看看,这就是你教导的好儿子。”
薛正元的话让林艾珍委屈地咬紧了嘴唇,顿时也红了眼眶。
“爸,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那怎么会是妈的错,妈一心为了这个家,从来就没有做错过任何一件令你不满的事,如果不是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乱来,还生出了这么个野种,我们家也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瞪着薛闵浩,薛正元白了脸,“难道你会这么做,是因为…。”
“没错,我恨你,更恨那个卑贱的女人和她所生的孽种,因为她,我们家被闹得鸡犬不宁,妈整天都是以泪洗脸,寡寡欲欢,难道你就没发现,自从知道你有了那个女人后,妈就开始变瘦,她的脸上再也没有出现过真心的笑意了吗?你好自私,只想着自己,都没有在乎过妈的感受,有你这样的父亲,我真的感觉到羞耻。”把十几年来累计在心里的怨恨一次性发泄了出来,薛闵浩俊秀的脸孔开始变得扭曲。
“闵浩!”知道薛闵浩会这样原来是为了自己,林艾珍伸手掩脸失声痛哭。
原本一脸怒气的薛正元看着对自己一脸怨恨的薛闵浩,他闪了闪神,眉间紧拧着。
“他的存在本就是错误的,可你却让他进薛家大门,那只会无时无刻提醒我,你对母亲的不忠,也让我们薛家蒙羞,是你让我们原本幸福的一家变得如此得丑陋不堪,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私欲所造成的。”一反往日的文雅,薛闵浩握紧了双拳,对薛正元嘶吼着,脸部变得狰狞,“不单是这样,你还想把公司让他来管理,你到底把我这个儿子放在了什么位子,竟然这样无视我的存在,公司是我的,我绝对不会把公司让给这个野种。”
听到薛闵浩对自己的指控,薛正元震惊不已,他从不知道原来薛闵浩是这么得恨自己。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就悉听尊便,不过别想我会乖乖就此收手。”丢下这一句,薛闵浩带着平静无波的脸孔转身走向楼梯,无视其他人的存在。
“闵浩?”抬首叫住薛闵浩,林艾珍已经泪流满面,但薛闵浩连头也没回,背对着她说道:“妈,这件事你不差插手。”说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好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情。”说完,薛闵浩冷漠的掏出手机,大拇指按下拨号键。
“不要!”不知什么时候,林艾珍已经来到薛闵晨的身旁,抢走了他的手机,把手机盖盖上。
“你在做什么?”唇畔勾着邪魅的笑,薛闵晨对林艾珍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不要,我求求你不要报警!”把手机紧紧藏在怀里,林艾珍对薛闵晨哀求道。
“不要,刚刚你不是义正言辞地叫我不要胡说八道,要我滚吗?怎么现在却这样苦苦哀求我,未免也你变得太快了吧!”对林艾珍讥笑道,薛闵晨要走秦建成的手机,“既然喜欢那只手机,那我就送给你了,我有的是手机可以打电话。”
“不要,我求求你!”不顾自己身为长辈的尊严,林艾珍跪坐在薛闵晨的脚下,抱住了他的大腿。
“妈!”薛闵贤和薛艾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你这是在干什么?”薛正元也被林艾珍的疯狂举动给吓到。
“你在这是在做什么?薛夫人,你可以高高在上的薛家之母,怎么可以对我这个后辈做出这种举动,那样我可是会折寿的。”仍由林艾珍抱住自己的大腿,薛闵晨用着那双幽冷的眼眸俯视着她凉凉道。
“对不起!这一切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应该那么对你,对不起!你原谅闵浩这一次好不好?”抬头卑微地看向薛闵晨,林艾珍泪如泉下。
“对不起?你以为就单单这一句对不起,我就会放过他吗?他要的可是我的命,你明白吧?你没听到他刚刚的话吗?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说着,薛闵晨用力踹开林艾珍的纠缠,裤脚仿佛被沾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他弯腰拍了拍裤脚。
见母亲竟然被那样踹开,薛闵贤和薛艾媛大呼一声,“妈!”两人就要过去扶她,却又看到她再次毫无畏惧地抱住薛闵晨的裤脚,哽咽道:“我求求你,就看在当初我答应你母亲让你进门的份上,你放过闵浩吧?”
“妈!”看着母亲不顾自己的自尊心,只为了能让大哥逃过这一劫,竟然做到这步田地,薛艾媛红了眼。
静静地看着林艾珍哭得一脸狼藉的模样,薛闵晨久久不语,脑海里闪过当年母亲对林艾珍苦苦哀求的模样,回忆起她临终前流下的泪水。
“看在当年我答应你母亲的要求,让她能够安心离去的份上,你就放过闵浩这一次,好不好?”手指紧紧抓住薛闵晨的裤脚,犹如怕他会突然跑出警察局,林艾珍的用力之大。
低头望着林艾珍,薛闵晨静静问道:“就算知道他这么得坏,你还是想要保护他?”
“当然,不管他变得再坏,他永远都是我的儿子。”垂眼睑,林艾珍低声道,“其实那件事情在你母亲死去的那一刻,我的心里已经开始学着要放下,只是,我真的不知道给用什么样的面孔去面对你。我并不想要伤害你,可是,我总是克制不住心里的怨恨。”
这时,沈歆仪的话飘过薛闵晨的耳边。
放开仇恨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不好吗?为什么要让你自己过得那么累?
他以后,也要和林艾珍一样,因为仇恨,越陷越深,最后变得不能自拔吗?薛闵晨忍不住在心里自问道。
“闵晨?”看到薛闵晨竟然在这个时候失了神,秦建成伸手拍向他的肩膀。
薛闵晨回过神,低下腰,伸手用力掰开林艾珍的手,转身要离开。
“不可以吗?”
回头望向伏在地毯上的林艾珍,薛闵晨沉默不语。
因薛闵浩的话,在自己无尽的悔过里反思后,薛正元在这时站起身,走向薛闵晨,脸上有着愧疚之色,“闵晨,虽然这么说,对你有些不公平,但是,他和你毕竟你们是兄弟,这也是事实。”
深深地看了薛正元和林艾珍一眼,薛闵晨最后背对着他们,“你们的提议,我会考虑考虑。”
虽然薛闵晨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但还是让客厅里的人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