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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萧邦》作者:夏天晴
文案:
意外从钢琴代课老师巩天静手中拿到金色怀表,
穿越时空来到将近两百年前的浪漫时期,
出现在她眼前的竟然是那位钢琴诗人,萧邦,
现代与古代的恋之交错,她将如何拯救萧邦,得到应有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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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sson 0.9】因
热情如火的情感以及无边无际的想像力,隐藏在那虚弱的躯壳里,奔放挥洒著祖国的思念以及敏感的灵魂,思念、绝望、憧憬、病痛,急促地、如泉水般地流放著他的琴音。
短暂的岁月,如火花般地在最灿烂的时刻刹那地结束。这正是出身於波兰,浪漫时期的钢琴诗人,萧邦,那言语也无法形容的音乐家。
『你是否可以永留於此,别被那孤寂与病魔所噬去…我是如此的迷恋著你,如同你著迷於黑白键之间。』
当时间有了选择权,让你以飞快的时间,比我越快老去甚至是死亡时,我将要如何面对…失去你之後的时间。
幻想即兴曲,Op.66,那一首曾经是萧邦死前托付给友人,必须烧掉的乐章,二O一O年,在世界的任何个角落,却仍能听到这首曲子。
西元一八一七年,《华沙纪事报》记载著一位七岁的孩童,「名副其实的音乐天才。」他在这个拿破仑战败後、俄军占据的波兰长大,华沙,充满了他儿时美好的回忆,西元一八二八年是他在华沙音乐学院的最後一年,十八岁的他在音乐与爱情上寻求一种无限的渴望,却也假设它们无法达到完美而努力追寻著。
九月中,他到了令他大失所望的柏林…
1828年9月16日,柏林
给我最亲爱的双亲与姐妹:
马利斯基毫无鉴赏能力,竟认为柏林的女人漂亮,如果是指穿著那还差不多,那些穿著华丽质料的平庸妇人实在令人觉得可怜。
你最忠诚及亲切的佛德列·萧邦
黑色的马车持续地奔驰在波兰境外,越过了阿尔卑斯山,经过捷克,他们的目的地是德国的首都,柏林。
「你还在写信呀?」
少年将乐谱盖在信纸上,「不,已经写好了。」
似乎不想让人知道信上的内容。
「那,我要小睡了,要换火车的时候叫我了。」
「知道了。」
他拨开了窗帘,早晨的阳光唤醒著大地,璀璨闪亮的光芒,大片的草地散发出自然、洁净的氛围。
挤不出笑容的那张脸,有著秀气的五官与那双灰紫色的瞳孔。
「那我也…」
浓密的睫毛敌不过沉重的眼皮,阖上了双眼,等待著令人难耐的时间。
乐谱中夹杂了方才未写完的信函,签名者,佛德列·萧邦。
☆、【Lesson 1】迷人的紫盼
二O一O年,存在於这时代的人们仍不断地弹奏著,古典所留下那如诗意般美丽的旋律,无法遗忘的、如此珍贵的遗产,是多麽令人怜惜且呵护。
对於这位面临第一次能力测验却睡倒在地上的女孩来说,同样也是。手上捧著的,是萧邦的《第二号钢琴协奏曲f小调 Op.21》Concerto pour piano et orchestra II f-moll Op.21。
阳光,像是神的视线般,强烈的光照令人畏惧。女孩从散落的琴谱中爬了起来,拭去肩上的汗水,浏海无预警地往後乱翘,她轻揉著眼皮。
「奇怪,现在几点了…?」随意挥动著手肘,试图从凌乱的谱堆中找寻时钟的残骸,她犹记得方才响了一声便将之丢了出去。
看著指针停留在五点,女孩又啪的一声倒入倒谱堆中,试著作起『与萧邦成为好友』的美梦,但或许她也只能像萧邦注视著康斯坦翠一样。
不过照理来说,凌晨五点而已,外头的小学生起得真早。
女孩竖起耳朵听著外头的直笛声,她比一般人驽钝的脑筋终於也开了窍,女孩睁大了双眼,注视著眼前的时钟,那秒针与分针正被扭曲的时针卡在五点的地方。
「呀啊啊──啊──啊──啊──!」
初秋的早晨,仍然蕴藏著夏日的气息,窗外,早晨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下雨後的泥地,稀稀疏疏地树叶声因风而舞动,伴随著那响彻云霄的尖叫与被床角绊倒一连串哀嚎,鸟儿的鸣叫与远处传来的喇叭声形成了对比。
今日的整装时间创下历史新高:两分四十五秒,出门前也不忘咬著昨日吃剩的焗烤土司,急奔而去的目的地,是全国第一的贵族音乐学校,纳尔芬艺术学院。
这所『好不容易』考上的学校包含了音乐与美术科,充满著音乐与美术浓厚的气息,自由奔放的思维让学生们无止尽地发挥潜能,在柏林、维亚纳、伦敦爱乐里都有从这所学校毕业的成员,看那登在百货公司上的大刊版,那位维亚纳爱乐的小提琴首席,也是这所学校的校友。
那头过肩的长发与地面成了平行线,飞快的速度吓倒了一旁骑脚踏车的小孩,看著小孩吃惊与张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大嘴,女孩只管奔向那间充满音乐的学校,心中的不安随著快节奏的步伐声涌入心头,踏入校门的第一步,今晨的小号声音还是如此的有朝气。
她只管抿著嘴,跑过行政大楼的大穿堂,辽阔的广场右手边是音乐科教室,她拉紧了後背包,两个阶梯当一阶迎刃有馀地跑著,这种睡过头的惩罚游戏似乎常常发生在她身上。
手里的报到单被捏得满是皱纹。
第一次新生能力考试,自选曲的演奏,抽奖也没这麽幸运吧…竟然是头香。
跑在这二楼的音乐教室,每经过一个班级就能听见不同的乐器,「原来小提琴班今天也要考试。」女孩只能瞄一眼,毕竟自己的考试早就开始。
她满怀喜悦地推开那扇通往音乐之门,「安全──!」女孩比出了跑到本垒时裁判的手势,不一会儿就被书本大力的重击了额头。
「唉唷!」女孩望著班上同学不友善的视线以及身旁的「黑、黑巫婆…!」还好将音量转小,女孩欲哭无泪的摸著昨日才同样被打的额头,吸了口气将疼痛的泪水再度叫回眼眶中,泪光闪闪地寻找著某个熟悉的身影。
「蓓儿,似乎不在重要场合迟到就不像你!过五分钟直接上场!」
这位名叫蓓儿的女孩嘟著嘴喃喃自语地努力将手伸往书包中,只是怎麽找却找不到…。
「咦?怎麽…琴谱、琴谱、琴谱呢?」蓓儿气喘呼呼又焦急地跪在地上,将袋子里的东西全洒在地上,「真的忘了带!」似乎是放在浴室的洗手台旁,她无辜地抬头,希望有人可以怜悯她,往窗边一望便看见了熟悉的脸孔。
窗边透入些许的阳光,风忙著往细缝里钻,不仅吹动了帘子,彷佛是轻轻地、摸著少年那柔顺的发梢,缓缓地、就像是缓板的旋律般,那飘逸的秀发以及俊秀的脸庞,迷人的眼盼正专注地默读著手上的琴谱。
「莲!你今天为何没叫我起床!」蓓儿的声音让他回过了神。
「…」少年的眉头抽动了一下,闭上双眼,冥想了一会。
蓓儿像小狗一样将双手轻轻地搭在少年的手臂上,只差没有摇尾巴地望著少年,「今天为何没有叫我起床!」
只见少年将手上的谱阖上,并拉起袖口将白皙的手臂露出,「我的手臂都被你咬了!你那无敌的休眠状态是常人无法叫醒的!」他原本不想激动,是眼前那女孩逼得!
班上增加有一名流鼻血的女孩。
看著他手臂上的齿痕,蓓儿这才有些记忆「原来那不是梦,真的咬了莲…。」
这位名叫莲的少年散发著迷人高贵的气息与炎热湿度又高的季节不太搭,但光站在教室的窗前,总觉得外头的花儿是为了相思他而凋谢。
「那…你有多带我的谱吗?」
莲优雅地挑起蓓儿头发上的绿叶以及有点像蜘蛛网的灰尘,俐落地往空中一放,「没有。」
糟糕,班上又增加一名流鼻血的女孩。
蓓儿皱起了眉头,她感受到周围同学的眼神以及心中那股「就算有谱死也不借你」的敌意之後,便把头转向了钢琴的位置,毕竟今天的能力测验是攸关这学期指导老师的分配,大家会这麽防备也是应该的。
难得进入音乐学院,难得能和钢琴相处三年,当然要开心地演奏才是呀!
这位大神经有世界级执照的女孩,乐蓓儿,从小就喜欢接触许多乐器,大提琴、黑管、长笛,就连巴松管也试过。在她七岁那年,城镇里那最大的空地盖起了犹如欧洲的豪宅,搬进来的是音乐世家的赫氏家族,与她同年的独生子,便是眼前的那位赫莲。
而且非常巧妙地就住在她家隔壁,原本那空地是拿来当公园的,也不晓得用了甚麽手段把它买到手…
赫莲的父亲是今年被聘为华沙钢琴大赛的评审,音乐的评论可以说是字字如金的价码,而母亲则是莱比锡音乐学院毕业的大提琴手,这样优良血统让这位天才钢琴神童有了合理的解释,但本人似乎不爱这样的称号。
说他有一大群死忠粉丝团守护著也不为过,毕竟人长得帅又有钱,这种只在漫画出现的人物就这麽活生生的站在眼前。
「乐蓓儿!时间到了」学习声乐的黑巫婆响彻云霄地叫著。
蓓儿慌张的从莲的身边跑走,又在度将手上的书包先摆在莲的身旁,只见他拉住了蓓儿的手「你没有谱可以吗?」
乐蓓儿回眸一笑,能否把你比作夏日璀璨,似乎想做出莎士比亚这句话的情境,「应该都记在脑海里了吧?」
深呼吸後,变抬起了脚走向钢琴。
放平常心,老先生曾说过,『音乐是带给人欢乐,是一种快乐的哲学。』
她摸著钢琴,开始回忆起旋律,便拨著裙摆坐了下来。
心跳得好快,好开心…
蓓儿擦著黑白键上的灰尘像是对钢琴打声招呼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像著萧邦…《《第二号钢琴协奏曲f小调 Op.21》Concerto pour piano et orchestra II f-moll Op.21。
这首曲子是萧邦以钢琴家身分在维亚纳与华沙大受好评的曲子,充满思念的爱恋与挫折的音符不断地释放那段单恋的日子。
萧邦的内心除了钢琴外,拥有美丽容貌与高亢迷人的嗓音,是康斯坦翠,那位占满了他内心的所有,就算是将这一切转换为旋律,萧邦的这首歌曲真正想给的人,却在最後没能亲手给予她,康斯坦翠直到了晚年才知道萧邦真正心意,她一直以来保留有萧邦与她的通信和肖像,直到死去才将之烧去。
蓓儿弹的是改编成独奏版的曲调,分为三乐章,曲调反覆了三次,重复一次就比上一次多了更多装饰因而精致,就像是萧邦将脑海中美好的康斯坦翠回忆了一次又一次,将她的美好又更加完美化的暗藏在内心中。
柔软的手腕,蓓拉双手所敲响的旋律,柔美至极,虽然背谱并不是完全正确,也有些地方使用装饰音带过,但这感觉是甚麽呢…
彷佛钢琴上飘起了些许的羽毛,闪闪发光的模样,彷佛沐浴在阳光底下。
用来比喻就像是鼎O丰的虾仁蛋炒饭刚端上桌的样子。
粒粒分明,香味扑鼻。
「怎麽觉得…有种不甘心的感觉。」教室里的女学生们纷纷讨论著。
莲仔细地听著旋律,突然的开口,「并非只有这样。」身旁的女孩差点昏倒,开学到现在才不过几周,有些女孩早就是他的仰慕者了。
瞬间,蓓儿屏气凝神地下了重音,气势磅礴的模样不输给男人的力道,敲奏後又是一阵缓和、轻轻地碰触著键盘,这种刚柔并济的感觉,丰富的触键技巧,这是萧邦擅长的,也是这位女孩天赋的能力。
忧愁中带的美,是一种惆怅、怜惜、爱恋。
心中的澎湃,就要从天上降落般,每个音符击出这段坠落人间的前奏,在第一乐章最精彩的部分。
莲自信满满地闭上双眼,从小听著她的琴音,所以一点也不担心。
天使并未降临,他睁开双眼,看著伫立在钢琴前的蓓儿,双手在音符存在时挪离了键盘,瞬间,成为了大家的焦点。
「呀啊─啊─啊─!」钢琴前的女孩突然的哀嚎声中断了这首曲子,顿时将大家萌生的尊敬感像纸片一样飘落在地上。「我竟然弹起了送给情敌的歌曲!」就在第一乐章最後的敲奏中,蓓儿像是满腹仇恨般地,结束的乾净俐落似乎与萧邦的缠绵有些距离。
黑巫婆老师拿起手上的咒文书敲了蓓儿的头,能够确定的是,这次的敲击是小力了许多,「乐同学,无视於原作者的演奏是这次考试的大忌,你下周再补考吧!」
女孩们又暗自窃喜著,「好险,她後来失常。」
赫莲那无奈的笑容又再度挂在脸上,面对迎面而来无神又走得东倒西歪的蓓儿,好像不这麽出糗就不是她了吧!
『不过,这次的演奏真的很美。』这麽想的莲,接著就是轮到他的演奏。
那灿烂的笑容,窗边扶著框的女孩,差点就这麽被她迷昏。
女孩们会这麽认识他也不是没有理由,除了帅气的外表,中学时期就荣获全国钢琴大赛的冠军头衔,当时弹奏了「李斯特的超技练习曲第十首」不知迷恋了多少观赏的粉丝,虽然也有音乐杂志的评论家写著,「只不过是多了一位卖弄长相与动作的俊美少年」,但李斯特不也是曾被这麽批评吗?
这也是为何,与他擦身而过的蓓儿心跳如此急速地跳动著,待会,大家就可以听到赫莲精彩的演奏,光是想像就觉得很兴奋。
莲打开了琴盖,将红色的盖布放到一旁,撩起了袖口,坐在钢琴前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她紧张成这样,又不是她弹」莲小声地说著,便自信的扬起了嘴角。
他快步地走著,并不想浪费多馀的时间,也一点也不想浪费力气来紧张。
这首曲子早已熟练,应该是说,李斯特的所有曲子早就练习了好多次,这才是真正的迎刃有馀。
那修长手指急速地敲响著键盘,指尖与黑白键之间协奏出悦耳的音符,那高亢且振奋人心的,这次演奏的曲子同样也是超技练习曲第四首Transcendental Etude No.4」。
李斯特一心想成为钢琴的帕格尼尼,他三度、六度、八度的各种技巧,跌入谷底的震音与低鸣,由弱转强的f音,心动不已的不只是这些惊讶的学生,从小听到大的蓓儿仍然心仪著莲所诠释的李斯特,那种高雅又丰富的音色,如同她心中认识的李斯特一样。
「和李斯特的感觉没两样。」
「像是一生中多才多艺且蕴藏著澎湃动盪的情感。」
学生们陶醉地听著莲超技练习曲,这种高超的技巧并非所有人都适合,手掌太小是没办法如此快速的。
黑巫婆老师赶紧翻著学生资料手册,这孩子实在不得了,想知道赫莲到底是何方神圣,正想叫住他,就在一阵鼓掌中,向大家敬礼的莲无视了黑巫婆老师的问话,走向了蓓儿,并摸摸她的头「干嘛这麽开心嘛…又不是你弹。」虽这麽说,莲依然给了蓓儿满满的笑容。
「呀──呀!」
「麻里子!」远从日本来到这里留学的女孩,禁不起这样的画面,顿时缺氧而昏倒。
★★★★★★
「你刚刚白眼打喷嚏的样子一定被录进去了。」赫莲提著大提琴,故意嘲弄地说著。
整个上午只考了将近一半的学生,方才的考试全程录影,是为了寄给远在国外无法拨空前来的音乐老师评审之用。
蓓儿推著莲身後的大提琴,说是在帮他吗?还是是将气出在他身上,总之就是任性地又忌妒地推著莲走路。
主修钢琴的莲却还有拉奏大提琴那天赋异秉的能力,望著神清气爽的莲,那背影,蓓儿突然从他身後打了他的头一把
「喂!很痛耶!」莲望著为了躲过他的回击而跑到前方的蓓儿。
「那是因为莲不懂得怜香惜玉,还一副很得意的哼著曲子!」
「你好像用错形容词了,谁是香、谁是玉。」
蓓儿嘟著嘴,「气死我了!」拼命踱著脚。
两人漫步走在校园内正中午阳光直射的康德大街,选择闹脾气跑到前方的蓓儿便像小孩一样弹跳地踏著地板上的树荫,不一会儿,被自己不争气不灵敏的脚给绊倒。
「都是…怕格惹的祸。」她真想挖个洞钻进去,而随後跟上的莲将她一把拉了起来,「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弹这麽好!」
看著那比一般人还大的手掌拉著自己的手腕,蓓儿白眼地看著他「我怎麽听不出这句话的歉意所在。」
姑且,看著莲的笑容,就原谅他吧!
蓓儿仰望著清澈无云的蓝天,「明明是秋天,却热得像仲夏一样,真是仲夏夜之梦呀…」就如同她今早的演奏,把责任推卸给精灵帕格。
而这段走到餐厅的路程,莲所到之处,不时有女孩对他窃窃私语著,要说音乐史上让女孩著迷的人,莫过於李斯特了吧?蓓儿继续仰望著天空想著这些事情,这麽说,又会诠释李斯特,又有女人缘,莲该不会是李斯特转世!
「怎麽可能嘛!」蓓儿这麽自言自语著,一不小心,撞著了前方急走而来的人。
「小心。」男人一手拉著蓓儿。
她注视著眼前走来的男人,如此年轻的模样却不著制服,灰紫色的瞳孔令人熟悉。
男人蹲了下来,望著从蓓儿手上洒落在地的乐谱,全是萧邦的曲子,瞬间,脸垮了下来,便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冰冷的双眼看著蓓儿与身後的莲。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男人用那修长的双腿快步地走著。
奇怪…
蓓儿停下了脚步,转身持续地望著男人的背影,紧紧地抱著萧邦的乐谱。
到底有甚麽东西想不起来,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喂!一百份限定加大特餐要卖完罗!」听著走已走在前方的莲,蓓儿赶紧撇过头,跑向了莲。
说到吃饭,蓓儿马上将大脑清空,菜单就像跑马灯似的在眼前绕著,「那、今天点黄金蛋包饭 + 香草奶酪好了!好,下午也要加油!」她对著天空做出努力的宣言,完毕,便百米冲刺地赢过了莲的速度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喂,也考虑一下我背著大提琴吧…」莲耸了肩膀,似乎早就习惯她这样无视的行为了。
男人这时停下了脚步,听著蓓儿的声音,唇不自觉得上扬,便双手插著口袋,走向了行政大楼。
看在墙角偷看的女孩们眼里,蓓儿真是不知好歹。
尤其是在Metube看到影片奋而决心追寻赫莲的麻里子,那双因弹琴而无法做水晶指甲的双手,正刮著墙壁。
餐厅已挤满了人潮,而且大部分的学生是对面栋美术科的学生。
这所位於郊区的纳尔芬艺术学院分为两大古典学派:一派是古典音乐,包含管乐、弦乐、打击与键盘乐等;一派则是传统西洋绘画与雕刻,这两派的学生互看不顺眼,从学校的位置分配图便可知道,就像是楚河汉界一样。
莲用那深邃的眼神将前排不友善的视线反射开来,「周围都是美术科的学生,气氛很不好。」是雕塑科三年级的学长,自称米开朗基罗。
「不过,我满喜欢毕卡索的。」蓓儿点了蛋包饭,用了番茄画上了的爱心,算是慰劳自己。
「我以为你会喜欢宫崎骏。」
「有这个选项吗?不是在讨论西洋绘画家!」
莲卷起了义大利面,优雅地,将之先放入汤匙,再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一切就像那幅秀拉的『大平碗岛的星期日下午』,是这麽的优雅。
「打击呀…如果我刚才的弹奏是一场梦就好,帕格这个调皮鬼」她还是把所有错丢给了仲夏夜之梦,边叹气边越画越多爱心。
优雅,还是仅止於将镜头摆向莲一个人的时候。
「喂,番茄酱加太多了吧!」
「莲还不是每天早上都要早餐店老板番茄酱多蛋半熟!」
「那不一样吧!」
蓓儿看著倚靠在桌旁的大提琴,莲真的好厉害,小学毕业领的是市模范生,中学又当学生会长,还代表国家参加奥林匹亚数学比赛,成绩这麽优秀竟然还拥有天赋异禀的音乐才华,而且,还超受女孩欢迎。
要从何说起赫莲与蓓儿的认识呢?说是青梅竹马,关系似乎又太薄弱,感情好到就像是家人、也或是从中学开始就有人流传他们是恋人,然後中学时经过了一场女性的争夺战後,蓓儿惊觉时已经领了毕业证书,经由莲的特训顺利地考进了这所学校,算一算也有九年的同学时间了。
蓓儿总觉得莲就像李斯特一样,生命中会有许多女性围绕在他身边,如果是这样,她也可以结交许多女生朋友的,一点也不想与她们争夺,只要可以不被拒绝,待在莲身边,听著他的琴音就是一件幸福的生活。
「莲,你为何会一直待在我身边呢?」
赫莲将叉子与汤池放下,望著说出这句话的蓓儿,如此的…令人…
「我突然感到一阵鸡皮疙瘩。」莲的手掌磨擦著自己的手臂,似乎感到一阵冷颤。
「吼!讨厌耶!」
听著她又用这很弱的词接话,莲微笑地看著拼命挤压番茄酱的蓓儿。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的琴音才待在你身边。莲想完,便再度拿起叉子。
这麽温柔的瞬间,似乎都被赫莲後援会的成员给拍成了官方照。
蓓儿望著眼前的蛋包饭已经被番茄酱占领了,整盘红色的酱料,「那个…莲,我知道你爱吃番茄酱。」迅雷不及眼耳的交换了莲的餐盘。
莲望著被红色击败的蛋包饭,「捂。」一阵胃酸促使了吐意。
他看著绑著两边头发的蓓儿。
「你为何还在绑这种幼稚园的头发。」
「夏克。」
「你又说这种古老的流行语。」
蓓儿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昨天回家的路上,看著莲被宠物店里头的西施犬所迷惑地怎麽拉也拉不走,好不容易,她想说和西施犬绑一样的发型不知道莲会不会更开心的,(注:西施犬两边的是耳朵)。
「我要有自己的生活模式,嘎逼、夏克、并没有!」(注;嘎逼是校园疯O榜里头的用语)
莲的脖子後方留下了一滴冷汗,「也用不著连续说著古老的话吧!」
不过长期待在餐厅,对音乐科的学生来说不是一件好事情,叉子接触餐盘的声音、筷子掉落的声音、咳嗽、嘻笑、打嗝声,「怎麽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莲摸著隐隐发痛的耳朵。
「可素偶觉低很牡ㄟ妙!制兰的嫌利。」
拖著沉重的脑袋,莲开始觉得不行了,「你边咀嚼食物的嘴说出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一阵尖叫,吵杂的还有聚集在餐厅门口的疯狂女孩,中间带著墨镜的金发少年,是音乐科三年级的学长,黑月,人如其名是个神秘的天才小提琴手。「呀啊─啊─!学长,什麽时候来学校的?」
莲注视著这位少年,在去年伦敦的西贝流士小提琴大赛中,成为最受注目的新人,「你知道他吗?」莲原本想继续说著他的感想,猛然回头时,蓓儿已将餐盘上的料理全都啃光,并且再将空盘递给了他,「安可!Bravo!」
这意味不明的行为,大概只有莲知道,她是想再一盘吧!
全身黑色皮衣不著制服的金发学长将墨镜拿下,引来了女孩一阵的尖叫声,而他想要注视的,却是为了蛋包饭而吵架的赫莲与乐蓓儿。
「找到了。」
是的,音乐科的男性总是令人著迷,或许是因为古典乐家大部分都是男性著名,也或许是男性比例明显低於女性,这间学校的理事长原本想组成美男团体十二乐坊,挑战某女性团体的…但被身为他的儿子极力的反对,甚至是扬言断绝父子关系,年仅十八岁,就读维亚纳音乐学院一年级,巩天静,这位来势汹汹目前站在理事长室门口猛敲门的人。
「请进!」
好在这位叫天静的少年反应灵敏,否则就被这满腹心机的老头用门角撞伤了脸。
在校刊简介上写著,理事长是印象派的死忠粉丝,最爱德布西与毕沙罗,但往里头看去全都是巴洛克的华丽风格,这心机重的老头绝对是自以为神秘,故意让人以为他不爱矫饰。
天静的双眼动得很快,在查看四周围已经没有机关後,保护著自己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走入理事长室。
「呀─呀─!天静!你坐随意坐,你可以做维多利亚的高脚椅也没关系,偷偷告诉你市价四百六十三万,富比世拍卖上买的的!」
不理会理事长的招待,少年从手上将信函大力压在桌上,顺带著拍打的声响。
「这算甚麽?」看著大大的义大利文,上面写著『休学』,「你随意把我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课给停了,好不容易要公演出道,你是不想活了吗!」
天静并非没大没小的孩子,这种话是父子之间的玩笑,看著他杀红的眼,理事长默默地将椅子转向落地窗,不敢直视。
「公演的事情,我有帮你说了,休学还是可以公演嘛!」
「我已经十八岁,该是脱离你管辖范围了吧!臭老头!」他双手撑在桌上,像极了质问犯人的西洋警官。
理事长调整好领带,脚一蹬,椅子不偏不移地正对著天静,「咳、咳,要叫我理事长,天静,德国那位莱比锡学院的老师有事回故乡去了,你去帮忙代课好吗?」理事长双手合十的向眼前快气炸了的人抛了媚眼。
这位叫天静的少年早猜到有些诡异,早餐做了他最爱喝的南瓜浓汤以及高丽菜卷,放在书桌上的零用钱也多了个零,这麽会精打细算的父亲绝对不会给错,有阴谋…
「我拒绝!」
「为何?拜托啦!」理事长闪烁著泪水汪汪的眼珠,都一把年纪了还撒娇抱著自己儿子的手,天静将手抽了回来。
「谁叫你和莱比锡的老师抢女人!而且还在我正要前去拜访他之前惹出这些事,我还有谁可以询问意见!」
只见理事长将手指交叉,嘟嘴的模样似乎是在装可爱,「好不容易发现了一颗璞玉的说,现在没有好的老师了啦!只能靠天静了,拜托啦~喔捏盖─!恩哼~!」
「我拒绝」少年斩钉截铁的泼了大桶的冷水,那双灰紫色的瞳孔充满著怒气。
在维也纳读了三年的高等学院,好不容易要接受正规的音乐教育,却在念了一年被终止,这令他无法接受。
既然软的不行,理事长突然一改可爱的模样,正经地又转向了落地窗,并刻意的咳了个两三声,「找你并不是把烂摊子丢给你,事实上…只有你可以教这位学生。」
对父亲半信半疑的天静,手盘在胸前。
「毕竟,你是莫里森的学生,那位师从萧邦亲自教导的学生,也就是萧邦学生的学生,咳!好像有点绕舌。」
天静回忆起那段往事,这根本是件乌龙。
「你!如果那个学生是值得我教,我就心服口服,那现在就请那个学生来!」
就在天静与理事长争执的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是理事长那位身材姣好的秘书转开了手把,鲜红的长指甲抚著门框「理事长,差不多要去国际机场罗?」
天静看著脸上充满爱心的父亲,再回头看那外头的秘书抛来的媚眼以及老头好色的表情,「难道你又外遇了!」
看著一把年纪的老头活蹦乱跳的奔向门外勾著秘书的手,不忘回眸笑著「交给你罗!我可爱的儿子,那学生绝对值得你教!」
望著与他擦身而过的理事长,还来不及伸手捉住,只看见理事长一把年纪还依偎在美女的肩上。
『砰──!』的一声,桌上的花瓶坠落一地,洒出的水沾湿了少年昨日刚买的马汀鞋,充满巴洛克金碧辉煌的房间内,少年正散发出紫色的气息。
「我要宰了这家伙…。」天静此时的心情就像外头一连串的午後雷阵雨。
★★★★★★
这一场雷阵雨来的突然,但接下来的几天也都是这样的绵延细雨,是因为反圣婴现象而让梅雨季节挪到九月才发生吗?或许那是初秋的眼泪,还来不及忘却夏日的美好吗?
从能力测验至今过了一周,伴随著灰暗的天空,急促的打雷声以及後方那只突然出现的手。
「澌─!」莲到抽了一口气,真的被了吓一跳。
「没有、没有!」蓓儿紧抓著莲的手臂,似乎嗅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从早上蓓儿一直在嗅著味道,这样的行为让走在她前方的莲毛骨悚然。
青梅竹马一起上学应该是理所当然的,看在躲在电线杆後方天天观察莲的麻里子来说,指甲都可以刮电线杆了(警告:麻里子姊姊有练过,不可以偷学)。
「为何没有令人安心的味道。」蓓儿竟然跟隔壁的米格鲁一样,开始嗅著街道的味道。
的确,看在莲的眼里的确有些奇怪,从昨晚开始蓓儿就很奇怪了,把莫札特的曲子弹的像布拉姆斯那样愤慨,优美的夜曲就像是讨债一样地咄咄逼人,为何昨天会这麽怪。
莲也加紧了脚步走向了蓓儿,这麽安定的生活总令人不安。
对,不安…。
走在这阴雨绵绵的街道,昏暗的天空令人害怕,低飞的鸟儿似乎比两人更快速的抵达校门口。
收起了伞,新生们挤在大厅的布告栏前,上方公布了期初考後的指导老师分配,一个指导老师会分配到二至三位学生。
「莲的老师是最有名的虎姑婆耶!」伫立在布告栏前的莲,那位虎姑婆、不对,格丽塔老师年轻时屡次在国际钢琴大赛中获胜,诡异般地气息披头散发的模样,第一次看到她的蓓儿直呼她为虎姑婆,也许是总觉得弹错音符就会被咬断手指吧!
不过,这也意味著往後会越来越辛苦。
「莲!真的好厉害,老师本来只收三年级的学生呢!」
「你呢?未定?」
莲心跳突然快速地跳著,方才还替自己开心却没有考虑到一旁的蓓儿,竟然沦落到『未定』。
不,未定的含意很多,就像是有时候声优写了未定,然後会突然出现大咖也说不定。
「总之,我们就先去练习室看看吧?」
莲讶异地听著这如此正常的对话,今天的乐蓓儿真是乐蓓儿吗?
「走吧!走吧!」推著莲前进的蓓儿,眼神却不免有些难过。
明明已经,这麽勤奋的练习,却一直追不上莲的脚步。
音乐科的练习室是独立的大楼,走在楼下的森林广场便可听到里头的声音。
「是巴松管和黑管、还有声乐的安魂曲!」蓓儿陶醉在从练习室传出的旋律,但对於一旁的莲是一种折磨。
「好想吐…。」莲感到一阵晕眩,用著自慢高挑的身材快步走著,今天的迟到,有大半责任都在这位女孩找寻可以穿的袜子。
「因为昨天不小心全拿去洗了呀!你又没有帮我多买高筒袜。」嘟著嘴将责任推回去。
「你总是这样!」这两人像极了交往多年把斗嘴挂在嘴上的情侣,又湿又黏的天气连乐器也受不了,想必弹出的曲子也不清脆乾净了。
才一进入高校生活,就必须接受这一连串的考试以及默读乐谱,这令走在校园中央,本书女主角乐蓓儿来说,她多麽想体会漫画中叙述地那种砰砰然地心跳声、甲子园的汗水、柠檬与毛巾、以及摔个狗吃屎之後的振作。
「你还真的摔个狗吃屎。」如此短暂的瞬间莲实在没办法救起身旁被石头绊倒而跌入水洼的女孩。
不过之前撞倒蓓儿的男人,却能瞬间的拉住她,想必是个反应很快的人吧?莲这才将蓓儿拉了起来。
「这就是青春…」蓓儿撇过了左边,朝著练习室看去,是呀!不只有她,大家都很努力的练习,巴松管吹出如此美妙的旋律,还有钢琴。
「咦?」蓓儿从烫死人不偿命的水泥地上爬了起来。
「你要去哪?喂!」莲拼命地喊著,却无法止住她的步伐。
这种速度不是一般人能弹得起来,这首幻想即兴曲不可能用这种速度!
她快步地跑著,深怕会因为她慢了一步而失去这个旋律。
他绝对是名大师,一定留过学、或是师从甚麽伟大的音乐家…否则,这样的流畅感,即使是莲也是。
她二话不说地冲上楼,循著声音的来源。
「蓓儿!」他赶紧跟著她跑了上去。
蓓儿不管水洼浸湿了衣服後身上有多脏、头发有多狼狈,她似乎被这旋律迷住。
那美丽的音乐是从203号练习室传出的乐曲,蓓儿从玻璃的细缝瞧近了里头,看著男人急速弹奏的背影。
「好厉害…」蓓儿目瞪口呆地望著练习室里头的男人,双脚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她想转开门把,想进去看清楚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将这首歌曲弹的如此快速又流畅。
蓓儿依稀看见男人专注於黑白键的神情,那双瞳孔、那双瞳孔似乎是灰紫色的。
这快速且低稳的节奏,双手间接地弹奏那不间断的旋律,是一种苦闷、一种强烈无法诉说的情感。每个音符像是独立却又像鍊子般环环相扣著,那沉重之後是一场安逸地、优雅地飘柔著,渐渐地这样的美梦似乎又掉入了某种陷阱般,急著逃走却又被束缚著…。
「这是c 小调幻想即兴曲 (Fantasie Impromptu op.66)」莲终於跟上了蓓儿,看著她的眼神像已被琴音迷惑般,莲从口袋中拿出了通知单,自己的练习室是202,那麽蓓儿则是…203?就是这间?
「蓓儿,你就在这间上课,我去我的教室罗…待会…见。」莲看著蓓儿如此专注的眼神,便转身离开了她,直到走进了202室,这如波光流畅的旋律,一直在莲的脑海里盘旋不去,心中满是不甘心。
蓓儿擅自推开了练习室的门,少年依然无动於衷的继续弹奏著,彷佛他的每个音符都能散发出黑色的羽毛,他那柔顺的发梢随著节奏而飘盪,修长的睫毛底下是灰紫色的瞳孔。
少年看向了蓓儿,瞳孔似乎抽动而皱起了眉头,他终於知道老头为何要派他来教这女孩,揪起的眉头似乎让他变了脸色。
但如此的无奈,却又挂上了笑容。
「该来的还是要来对吧…」少年小声地语著,用尽全力地弹奏完最後的一小节,便快速地阖上了钢琴盖,还未等到蓓儿反应便走向了她。
少年将方才弹奏钢琴的手撑在蓓儿身後的墙面,这使得她动弹不得,这麽接近地打量令蓓儿感到有些不舒服,「你、你在干嘛…」少年将手指轻碰了蓓儿的红唇,似乎不想听她说太多话。
「我叫巩天静,你的指导老师,在我的指导下每个人都可以顺利的减肥…。」看著少年身後的窗户,天空突然布满了乌云。
「我、我不需要减肥,老师。」蓓儿发现,身後已是没有退路的墙壁。
老师捏了蓓儿的大手臂,「蝴蝶袖。」
突然,窗外一阵雷鸣,光线洒落在蓓儿错愕的脸。
名叫天静的指导老师将钢琴上堆叠的琴谱全放到蓓儿的手中,拉赫曼尼夫、贝多芬、德佛札克、拉威尔,练习固然是学习音乐的重要习题,但,这堆书中却没有萧邦的名字。
可是看著天静的脸,那双瞳孔,配合轰咙那秋天异常的打雷声,练习室顿时变得黑暗又可怕。
他是大恶魔。
蓓儿的心却觉得有些敏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她低下了头,看著地板、看著老师的鞋子,又黑又亮的,将乐谱抱得紧紧的。
眼前的天静伸出了双手摸著蓓儿的脸颊,蓓儿惊讶地抬起头直视著那双紫色的瞳孔。
到底是凶恶还是温柔呢?就和方才萧邦的乐曲一样,多麽令人捉摸不定。
不一会天静便大力地捏著她白皙又有些婴儿肥的脸颊,练习室里陷入一阵黑暗气氛与外头雷声形成一股邪恶的气氛。
「你还是等著不眠不休的读谱练习吧…」
天静说完,便与蓓儿擦身而过,走向了练习室门口,不忘摸著门槛回眸一笑,「加油!顺利减肥吧!」那上扬的嘴角,和早退的教学态度,四小时的特别指导课,只听了一首曲子,接收了多项任务,外头下著雨滴进行曲,这实在是不公平的一件事情。
「大魔王─!」坐在练习室的蓓儿脚边多出了好几本琴谱,『砰──!』的一声,练习室被关上了门。
等到练习室再度被打开门时不知道经过了多久,黑暗的角落出现了女孩的窃笑,伴随著淅沥地雨声,这场景成了校园第八大不可思议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