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况且学校餐厅的免费早餐也休息了,你要买食物只能自费买。」
对耶…在这里没有钱是不行的,如果要填饱肚子就要赚钱,现在已经不是依赖李斯特的收养或是住在菲力克斯家那样,得要自己找到打工的地方,可是这里究竟有甚麽地方可以打工呢?
离开了令人留念的大学部练习大楼後,这两人穿过了中央广场回到自己该来的高等部。
偷偷地推开了後门,蹑手蹑脚地走进最後一排的座位,课早已开始,而且是约瑟夫院长的通识音乐史。
屏气凝神了十分钟後,脑袋开始因为血糖过低而晕眩,「肚子好饿…」蓓儿趴在桌上,努力想著待会要吃哪些食物,到底是蜜汁烤鸡腿好吃呢?还是红酒炖牛肉?豆苗虾仁还是京炖排骨?九层塔煎蛋还是蛤蛎丝瓜、德国猪脚还是香烤羊小排!
越想肚子越饿,听著课堂上的波兰文开始变成咒文的同时…她终於明白这几个月不小心把自己调养成无法专心上课的体质。
要吃这些东西就得有钱才行,所以她应该先想到要去哪里打工…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但慢归慢终究还是会度过。
「放学後去布热津那的音乐商店绕一下好不好?」
「好呀─好呀!顺道去妙多瓦街上的『灰姑娘咖啡店』,我听说那有名的人最近都会在那里即兴演奏耶!」
「有名的人?」
「嘘─!不能宣扬他的名字,不然消息一传开就会有很多人挤进那咖啡厅,到时候我们就听不到了!」
「啊!你说的有名人,该不会是C开头的学长吧?」
「没错、没错!下课就去等吧!」
「可是学长不是在公演前都会闭关的练曲…直到他觉得可以为止?」
「傻瓜!毕竟学长是人,还是需要到外头透透气的啊!这要谣言只是为了不让人打扰他或是窃取他的灵感。」
竖起大耳朵听著同学们的对话,蓓儿懒洋洋地从桌上撑起沉重的脑袋。
C开头?应该不可能会是萧邦吧?
咕噜─咕噜─
「肚子好饿,没有钱就没办法买零食了」她喃喃自语地,想起李斯特之前也在包尔咖啡厅打过工…不如她也去问问看学生们口中的咖啡厅,看看有没有职缺,搞不好也能像李斯特一边练习演奏一边挣钱。
下课之後就尾随这些同学好了!
想到好点子之後,蓓儿变安稳的进入梦乡。
「蓓儿…」卡洛琳小声地叫著她。
「不用叫醒她了,让她好好的作梦吧。」约瑟夫教授和蔼地微笑著,离开了走道继续授课。
「就是这里了!」
可能是跟踪狂做久了,现在跟踪别人如鱼得水的蓓儿,终於来到学生们口中的妙多瓦街上的『灰姑娘咖啡店』,染红的枫叶成了室外座椅的天然遮棚,浓醇的咖啡香飘出,她从门外探出头来,「哇──!」天窗下方摆著一架木制十九世纪钢琴,让她一看便很难挪开视线。
「欢迎光临!」老板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注意。
她望著钢琴,蹑手蹑脚地走近,并开始询问「请、请问!这里有徵钢琴演奏的人吗?」
老板拿著眼镜仔细地看著蓓儿的模样,随後便将眼睛卸下并擦拭著,「是女孩啊!我们这里不缺人!」说完,急著将蓓儿推出门外。
「咦!等等!女孩就不行吗?我体育总是成绩单上最高分的喔!」
「女生只会碍手碍脚!」
这老板看起来重男轻女,不甘示弱的蓓儿继续辩论。
「别看我这样,我可以抬起这些东西!」话边说,她边弯下腰硬是想把柜台旁装满蔬菜的篮子抬起,接著只听到一连串骨头散了的声音。
这时候真希望菲力克斯附身,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这些给拿起…!她在内心拼命地碎碎念。
「啧啧!」老板眼神充满嫌恶,「不需要!因为我们这里强打男性服务生,再者,如果是女生一定会干扰我们家的演奏者,呿、呿!别妨碍我做生意!」
蓓儿放下好不容易拿起的菜篮「咦?萧邦?」
「快走吧─!当你甚麽也没说!赶快滚─!」
就像拎著猫一样,砰的一声,蓓儿就这样被丢出门外,并再度与地板亲吻。
「这纪录已经不是普通的多次!」蓓儿握紧拳头,就像是落败的拳击手将嘴角的沙子擦掉,心中呐喊『我还可以再战!』的那种感觉…
只是就和吉本兴业的搞笑艺人一样(注:吉本兴业是日本知名搞笑艺人大本营,公司的旗下艺人有志村健等人),同样的梗表演太多次,好像也会退潮流,蓓儿心中正在思考下次与地板亲吻时要做甚麽动作才是。
充满凉意的微风带起她狼狈乱翘的发丝,从横竖的发丝间,她仰望落下的红叶。
『别再回头了。』
为何耳边会传来天静的声音。
蓓儿捂著耳朵,却阻止不了脸颊渐渐地泛红,她想起了他的声音,想起了他将她从高楼推回了过去,想起了他的吻。
她摸著唇角,难得的娇羞让她低著头,并从地上爬起,避开来往的路人那关怀的眼神。
既然只收男性服务生,不管如何都要试试看。
镜头转向华沙音乐学院的宿舍,目前是午休时刻。
虽说有点担心她不知跑去哪里,但是,现在的确非常的宁静,该怎麽说呢?闭上双眼,忽然有一种『我还是人类』的感觉,嗯…或是『我还是以前的李斯特』之类的。
李斯特翘著二郎腿,坐在落地窗前,那巴洛克风格的单人椅上,如贵族般享受这宁静的下午时光,一手摊开《塔索诗选》,一手将刚泡好的咖啡端起,递上一口,果然是人间美味。
不愧是自己手工泡出来的,说真的,如果不是音乐家,他也许会变成咖啡王子也说不定,就再想深入品尝第二口的时候,突然就像地震一样,那是从宿舍一楼传来的连环追撞声,虽本身没有被惊吓,但那打破宁静的噪音却让他手一晃,浓醇的咖啡便以美妙的抛物线滴落在他今早刚洗好、方才刚从阳台收进来并穿在身上的白色衬衫,顺便一提那是巴黎的公爵夫人送他的、今年最流行的、最轻、钮扣好拆解的衬衫。
「啊──!」李斯特发现自己不小心喊出状声词後,便轻咳了几声,即使周遭没有人,他还是秉持著完美的王子形象,不惊慌地将咖啡放回圆桌,并走到衣柜,不满意地看著洁净度不合格的次等上衣。
次等上衣的意思,就是指不是全新,洗了香度也无法维持的衣种,他只好将堆叠在衣柜里的礼盒打开,嗯!就这个吧…之前在维亚纳公演其中一位伯爵的夫人送的,好像名字还满难念的那位…
一切都很优雅、很轻松,完全没有扰人的事情。
李斯特自满的微笑,今天一定是他这两年最轻松的日子,他将衣服放在床上,并开始脱去上衣。
接著地震又来了,这次,李斯特真心地往门的方向看去,到底是谁一直打扰本大爷雅致的心情。
就在他面露嫌恶地望向门,听著又是一连串跌撞的噪音,然後视线完全没有挪开地,盯著门锁竟然被外面的人就这样撞开,而且他还看见木制的门从完整、裂痕、然後是撕裂状地被破门。
惊恐多於生气,就这样上衣从头上脱去,但袖口仍留在手上的状况下,看著个头不高的女人竟如此孔武有力。
「乐蓓儿…」李斯特终於察觉自己的门真的无药可救地宣布阵亡。
是说这样撞应该会变傻,但本来就很傻的蓓儿搞不好会变聪明也说不定,想著这些歪哩,趴在木质地板的蓓儿,慢慢地抬起头。
看著金澄的阳光从落地窗透入,李斯特的背後就像是有十二道圣光那样,不由得,蓓儿跪坐在地上,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这一生都有做好事,请别把我派去阎罗王那里。」
「喂!这里是西方好不好!而且我不是甚麽神好不好」
李斯特将手上的衣服脱去,就这样,蓓儿能仔细地看清楚李斯特的身材,那看起来自然的腹肌、模特儿的倒三角型骨架、昂贵又白皙的肌肤…
「这应该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她吸了口口水,却被李斯特将书卷成了天然棍棒,敲了她的头。
「你是妈妈桑喔!」
「李斯特,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吉本兴业旗下的搞笑组合。」
「别说些不是我这时代的笑话好吗?」
不过比起以往,李斯特打得已经算轻了,他不忌讳地裸著上半身,双手插著腰歪头走近了跪在地上的蓓儿,「我说你阿!这次又想干嘛?已经是第几次撞坏我的门…」
对!来这里是有重点的!蓓儿从地板上跳起,目标是墙壁边那一个个的衣柜,她快速地打算跑离李斯特,那拂过的发丝在李斯特眼前就像飘落的花瓣,李斯特也没有特别想甚麽,就这样身手捉住即将从眼前消失的发丝。
「嘎─!」这让正打算加速的蓓儿,头皮感到一阵疼痛,双手抚著头皮,「这是摔角的哪一招!好痛─!」蓓儿看著恍神的李斯特,从他清澈的瞳孔里却能看见自己的身影。
她突然收起了玩心,看著那样的瞳孔…如果对方不是非常专注地看著她,她也不会看见这麽清楚的身影不是吗?
李斯特就像失神一样,望著蓓儿,非常、非常难得的揪住眉头,对他来说如此昂贵的脸揪住眉头是会有皱纹,他本人极力反对制造皱纹的任何行为,不过还是有摸著猫不经意露齿而笑的状况。
李斯特在想,关於蓓儿一年前对他说的话,当时在菲力克斯家时,逼问了她从哪里来。
「我是来自未来的人。」
这怎麽可能呢!再怎麽想这都是骗人的,但为何现在却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她实在太令人难以理解了,为何不能完全的了解她呢?
李斯特越想,手捉得越紧。
「李斯特…这个…我的头皮好痛!」
就在他回神并听见蓓儿的声音,他的行为终於回到平常的样子,赶紧松手。
「抱歉!我不小心想得出神。」
「喂喂!这麽轻易就出窍会老得快喔!」蓓儿摸著终於回到原位的头发,并搓揉著发痛的头皮。
听到『老』这个字,李斯特这才终於回到以往的样子,「你这家伙还真敢讲耶!你这个住在女人躯壳里的爱吃怪。」
「嘎──!李斯特这笨蛋!」蓓儿心想,不可以在这样吵下去了,不然会没时间,「对了!其实我来是想和你借衣服的!」为了以防再度被拉发,她这次选择漫步走向衣柜,翻开衣柜门,就是拼命地地往里头找。
李斯特一点也不放心地看著蓓儿将衣柜里一件件的衣服往後丢去,啊!他看见了,飞在房内半圆抛物线的那件,是他昨天用天然矿泉水洗的黑衬衫,接下来,那如彩带飞舞的是彻尔尼老师赠予的领结…
他消极地看著原本整洁的房间,现在就像被歹徒入侵一样,只是耸肩叹了口气。
就在他感觉到微风多次的触碰他的上半身,鼻子开始有些不舒服,有点想打喷嚏,果然不该在窗户未关的状况下裸上半身,他开始捏著鼻子,且衣柜那些被丢出的衣服,制造了肉眼无法辨识的灰尘。
糟糕,这种杂乱感以及冷天气,开始不是很舒服了。
李斯特开始觉得皮肤有点痒、心里有点躁动,头皮有点发麻,那原本乾净整洁的房间已不复返,「哈啾─!」
如果是别人这样搞乱他的房间,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发飙,不过这次,他选择走向蓓儿,就在蓓儿察觉身後有人的同时,李斯特已经站後方并翻开了蓓儿头上的柜子。
比李斯特矮了一个头的蓓儿,她背对著李斯特不发一语,感受到身後近距离的热度,就这样被困住般在他前面缩小了找寻的范围。
如此尴尬的位置图,蓓儿的头发上彷佛有神经一样,似乎感觉到发梢离李斯特的胸膛很近,但因为背对著也不是很清楚…不是很清楚的让自己心情有点混乱。
她刻意地不想被李斯特察觉到异状,所以故作镇定的开始找衣服,只是动作变得非常小…小得不知道她在干嘛。
李斯特找到他满意的衣服,便拿了下来,这时他才盯著蓓儿看,看著她有些错乱地乱捞衣服,他才绅士地将身体退开,并将上方的某个礼盒拿了下来。
「你要和我借甚麽衣服。」
还不太敢正眼看著李斯特的蓓儿,有点口吃地说,「我想和你借裤装,有没有比较轻便的那种…顺便还想借一顶帽子。」
蓓儿忐忑地挪动自己的视线,好不容易和李斯特双眼对上,却因为对方也专注地看著她而赶紧挪开。
为何…又是四目相接。
李斯特身上散发浓烈的费洛蒙,这让蓓儿感到有些害羞,以往李斯特都会吐槽她才是。
「你觉得以你这种小学生身材穿得起我这身高挺的衣服吗?」
蓓儿还没想完,李斯特果然就吐槽了她,不过李斯特仍然给了她一样东西。
「这里面是我十二岁时穿的衣服,呵!是十二岁,应该跟你身材差不多。」
「那个『呵』是多馀的!」蓓儿顿时松了口气地将礼盒接过来。
里头摆著如她所愿的男装以及灰黑色的鸭舌帽。
心中充满感谢之意的蓓儿,抬起头,突然被李斯特大力的弹了额头。
「嘎!你是在报仇之前在你那里白吃白住的日子嘛!」
「不是。」
蓓儿疑惑地看著他,他的模样眯起了双眼,嘴角有些被强迫的上扬,彷佛是勉强的微笑。
「如果你在这样脸红下去,那我就不知道会对你做出甚麽事。」
一整天不知道走了这条路几次,终於能够悠哉地欣赏风景。
蓓儿将长发盘在鸭舌帽内并用从现实带来的黑色长夹固定,穿上李斯特『十二岁时』的衣服,并提著一袋装满琴谱的行李再次走在这条妙多瓦街上。
这次她绝对要应徵上咖啡厅的职员,就算是倒垃圾打扫的职位也好,她想搞清楚演奏的人到底是不是萧邦,当然,也想填饱前胸贴後背的肚子。
好在李斯特借了她小时候穿的衣服,且蓓儿的小学生身材让她不至於马上被人识破是女扮男装。
虽说刚刚李斯特的话真令人匪夷所思,不过一想到自己颇有美少年的模样,非常得意且自我感觉良好的认为自己是菲力克斯的美少年接班人。
咕噜咕噜─
「不、不行!得加快脚步…至少要赶上热食出炉的时间。」脑中正计画著如何以员工之名偷吃店内的食物。
穿著裤装就不需要担心裙子飞起来!蓓儿飞快地跑著,脚步的节奏配合她脑中那首莫札特的《土耳其进行曲》,突然一个黑影从树上敏捷地落地,她惊悚地望著眼前的生物。
是黑猫。
应该不是那只说自己是舒伯特的死神对吧?正当她蹲低想叫黑猫来的时。
「你就这麽不想看见我吗?」
「嘎──!用猫的脸跟我说人话,这有够惊悚的!况、况且你怎麽知道是我!」蓓儿抱著提袋猛往後退,头上充满著黑线。
黑猫摇动著柔软的尾巴,「就算你化成骨灰我也分辨得出是你!」
「……」惊吓到破表的蓓儿只能哑口无言地接受这句话。
「要女扮男装可以找我呀!只要呼喊我『亚兹拉尔』三次,我就会出现,我会帮你变成真正的男人,反正你还有两个愿望…。」
「喵喵!我只是想假装成男人,也不是这麽想当男人。」
黑猫背脊的毛迅速竖起,「我不叫喵喵!叫我亚兹拉尔或是舒伯特──!」黑猫咳了几声,又调整成平常优雅沉稳的表情,「不想当男人的你,是因为这样就不能爱上萧邦了吗?」
蓓儿想不出甚麽理由回话,黑猫接著又说,「你的脑袋还真是迂腐,现在这麽科技的时代男男也不是甚麽坏事,我还听过一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在还没遇到自己心爱的男人以前,都以为自己爱的是女人。』,就算本身不是男男只要一堆男人也会被人脑补成男男,只要不小心靠到肩膀、碰到手指、同一时间侧脸回头,傲娇型美少年、正派冷静型、花花公子型、讲义气男子汉型…然後就有萌点有商机…」
「亚、亚兹拉尔。」蓓儿伸出手打算阻止黑猫继续说话。
「啊!抱歉,我又走火入魔了,最近一直在写有关此类的报告书。」
「如果…没甚麽事,我就先走罗!」蓓儿趁机将音量转小,快步地打算离开黑猫的视线,但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样,她边走边回头,黑猫坐在原地,用金色的双眼注视著她,那尾巴摇的渐渐无力,眼皮垂下…
再走下去,一定会被保育协会通缉,蓓儿再也走不开,急忙地跑回黑猫的眼前,「你为何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你明明是个厉害的死神!」
黑猫用柔软的肉扑抹著脸上的毛,「是你自己要回来的,况且我的任务就是跟随你,就算你离我很远,远到大西洋绕一圈,我还是能立刻出现在你的身边…」
黑猫得意地仰起头,骄傲地继续说,「我可以施点法术让你不让人发现你是乐蓓儿,因为你这张蠢脸就算把头发塞进帽子里还是乐蓓儿!」
「蠢、蠢脸!?」
「不过这法术对於熟悉你气味的人没用,例如说你的恋人或是床伴之类!」
「床、床、床伴!!」对於未满十八岁的少女来说,这名词刺激地让她双颊通红。
黑猫轻抬起前脚,金色的光打在蓓儿的脸上,彷佛像一阵风一样没甚麽变化。
「这样真的可以吗?」
「把蠢手伸出来!」
「喔喔!好!」话说完,一瓶金色充满浓郁花香的香水出现在她的掌心。
虽然有点像维大力的颜色,但这是她第一次拿到香水,而且颜色又这麽特别,她将香水往太阳的方向拿著,「等、等一下!难道这也是愿望!」
「你放心吧!这算是我送给灰姑娘的香水,一天喷一次,可以维持十二个小时不被人发现自己的身分。只不过你要帮我阻止一件事情,否则…你上次许的愿望是扣掉你十年的寿命…。」黑猫用著诡异的坐姿,像人一样双脚坐在地上,前脚当手从手心中便出了一封信。
蓓儿的头发吓得僵直,「十、十年!」二话不说抢走了这封信
「这是半个月後某位少女写的遗书,如果这个少女还是死了,就扣掉你的寿命!」
「等、等一下唷!我只是个穿越时空的钢琴科少女!为何要把这事件搞得如此悬疑!这应该出现在推理故事里的啊!」
「因为我知道你即将应徵那间咖啡厅,而这事情将会与咖啡厅里的人有关,就算你再怎麽驽钝也一定要阻止这件事情发生!不该死的人死了要我怎麽向上头交代…」
蓓儿快速地拆开信件,不过说也奇怪…「为何你会知道半个月後的事情?」
黑猫翘著二郎腿靠在树下,「当然,因为我早就经历半个月後的事了,对我来说即使是你的世界,西元二十一世纪也算是我的过去,我已经因为这些琐事不知穿越多少次不同的时代。」
看著信中密密麻麻的字,蓓儿脑中一团乱,这些是波兰文字她根本看不懂。早就读出她心事的黑猫,脚扑轻轻一挥,文字瞬间翻译成中文。
这真是方便的魔法!就和小叮当的翻译麻糬一样!
「对了,亚兹拉尔,你刚刚说…你回到过去好几次,这麽说我的未来你也见过罗?」
黑猫摆动著尾巴,不发一语。
「是不是,只要死了不该死的人你就会回到那个时间点,把他改正过来对吧?」
黑猫嘴角笑了一下,很难得猫能够做出人类无奈而笑的表情,「想不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蓓儿将手微微放下,直视著黑猫,「难道你会跟在我的身边,也是因为这样?」
心突然又变得有些空虚,这种心虚感又充斥著她的体内,该不会是她的穿越影响了甚麽…
「喵的!你到底要不要帮我解决这件事,我不是为了看你这种大便脸而来!」说完,黑猫站了起来,并在蓓儿脚边乱窜,似乎就像博美狗焦躁的时候。
「大、大便脸!」蓓儿看著黑猫躁动地转圈圈,
「反正你就认命的帮我调查这些事情!虽然我现在是只黑猫,本体还是死神,以後我没说的事情就不要多问我,否则我会把你的人生观评得很差!」
「怎麽这样公私不分!」
蓓儿双手紧握著这珍贵的线索信,看著黑猫彷佛有双翅膀一样一跃上了枝头,很快的,黑猫消失在街上。
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蓓儿边走边仔细看著手上的信过了好一阵子,取代而印入眼帘的,是只差几步就到的『灰姑娘咖啡店』,蓓儿拉低了帽沿,并将信塞进口袋里,硬是咳了几声清嗓,推开那有著响铃的大门。
「欢迎光临─!」老板爽朗的声音,与方才把她赶出门的模样判若两人,蓓儿有些不自在地走到柜台,压低了嗓音。
「那个…听说你们有徵人,我想来应徵,咳咳!」
「我们向来都不徵人的啊!不过…」老板戴起了眼镜,仔细瞧著蓓儿的脸,小巧白皙的脸蛋、配上一双大眼,彷佛少女般的五官却长在少年的身上?老板这下果真被她女扮男装所骗,手撑著头,在柜台前犹豫了一下。
「那你叫甚麽名字…现在几岁?会甚麽才艺?」
蓓儿将提袋里的琴谱拿出,「我、我叫谢尔,今年十五,正职是弹钢琴!还有很会做家事、会细心的观察任何事物、讨厌脏乱有洁癖、切菜煮饭样样通!」随意挤出动画中的美少年名字,说谎不会脸红的她开始赞扬起不是自己的优点,这似乎是李斯特的长处。
「这样啊…」老板开始捏著长出胡须的下巴,左右思考一番,这时从厨房传出充满魄力的声音「出餐了─!」
拿著锅铲、下巴有些许胡渣的大叔,他过肩的金发顺势在後方髻成一搓,性格地将衬衫的前三颗钮扣解开,叼著长烟再度喊著,「老板!听到了吗?拿餐罗─!」
灵机一动,蓓儿假装勤劳地跑向厨房,「让我来吧!」矫捷地双手端了三个盘子,鹅肝酱、龙虾、法式熏鸡,将嘴角的口水吸回肚里,蓓儿依照上方菜单的编号一样画葫芦的送餐。
厨房的大叔看著素未谋面的美少年如此的勤劳,比起上个月来的彼得和上上个月来的里欧有前途多了!他走到柜台并将手搭在老板的肩上,「我看你就录取他吧!他有张现在流行的少女脸。」
咕噜咕噜─
蓓儿边强忍著肚子饿,不忘对客人微笑著,看见如此美丽的少年,女客人个个对她惊豔著。
心想,难不成她比较适合当男人…天啊!她不要!她只想要赶快吃到食物。
「不介意的话,要不要吃这一块的三明治,反正我也吃不下!」说话的女学生正是蓓儿尾随的其中一位女生,她心虚地拿起女学生递过来的盘子,心中一直默念著:『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刚刚做你後面打瞌睡的乐蓓儿,不是美少年。』
看样子亚兹拉尔的法术真的很成功,连老板也认不出她是方才被他赶出去的人。
「你看,连客人都这麽喜欢他!」事实上厨师早就看彼得和里欧不顺眼,仗著自己有艺人的脸蛋,私底下腹黑到不行!
「好吧!那你从明天开始就来做事,不过你做得职业,是替萧邦翻谱!」
作家的话:
☆、【Lesson16】灰姑娘咖啡店
反常的,李斯特的门外非常安静,当银色的发梢从门内探出时,所有在走廊转角等候李斯特的後援会波兰分部成员无一不晕眩缺氧,望著那俊俏的五官正找寻著甚麽,尔後却又有些懊恼地抓著头。
这一天,李斯特终於走到蓓儿的房前,绅士地敲门、打开门并望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只有帘子被微风吹动。
「这家伙假日跑去哪了?」
伫立在门口的李斯特,看著被风吹动而晃动的摇椅,这才发现自己的心和这摇椅一样,轻易地被风牵动著。
为何要这麽关心著她,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
以前他不是很讨厌女人,认为全世界的女人不都一个样子吗?什麽时候有时间去关心她了。
他走进了蓓儿的房里,摸著房内的钢琴,阖上的琴盖沾了一层灰。
「欢迎光临!」在萧邦还没到店里演奏前,蓓儿…不,现在名为谢尔,职业是端盘的服务生,看她对客人笑得开怀,其实骨子里早就肖想餐盘里的食物已久。
正值十五岁的青春少女,目前正女扮男装在『灰姑娘咖啡店』打工,而且还替自己取了一个动画美少年的名字。
今天是美好的周末!她开心地端著美味的甜点,这都是出自名为『韦尔德』大叔的手艺。
她会这麽开心是有理由的,因为身为『萧邦的翻谱师』,今天就是萧邦固定演出的周末!
她欢喜的都想敞开双臂向大自然绕圈道早安,她端著两盘美食从厨房一路转圈到外场後,才赶紧收心,并故作镇定继续假扮美少年。
不愧是亚兹拉尔,出门前喷了神奇香水後,到现在没人发现他就是蓓儿,但药效只能维持十二小时,但对於这份一天六小时的打工时间绰绰有馀。
今日,她满怀感恩的心情持续送餐,就在她右手端著芦笋青酱义大利面、左手拿著焗烤鲜菇笔尖面从厨房出来时,一只张著大嘴的黑猫用猫爪刮著玻璃窗,引起客人一阵骚动。
「呀─!谁来阻止他呀!」
「太难受了!」
蓓儿迅速地送完餐点,并以维持店内秩序为由,到门外与黑猫会和。
黑猫找到阴凉处,便像人一样坐下来,双腿直伸至前,「喵的!叫你办事怎模一点消息也没有!」
她被黑猫踢出的石头给打个正著,「唉唷!」蓓儿摸著後脑傻笑著。
「你是扮演美少年扮演的很开心是吧!你以为这是谁给你的好处!要不是我把你的气味隐藏,你早就在第一天应徵就被逐出户了!」
蓓儿歪头想了一下,这麽说…「亚兹拉尔好像唠叨的大叔喔!」
「喵的!你竟然给我开玩笑!咳…咳!我得回复一下人型时的优雅态度,你记得要观察就是了,我会在远处观察你,如果还需要我浪费法力,我就宰了你!啊…我又说粗话了,真是的!当猫还真难当!」
「人家我昨天有认真的找到她的住所!」
蓓儿回想著信中的内容,这封遗书的主人是镇上卖牛奶与面包的少女凯瑟琳,年约十八,听说梦想是当发明家的她,不得不继成面包店的家业,是个聪慧且漂亮的女孩,在镇上颇有人缘。
而她出货的商家包括这间咖啡厅。
「谢尔,你在和谁说话呢!」
说人人到,蓓儿望著眼前绑著马尾的姑娘,她就是遗书的主人,凯瑟琳,看著她那太阳般的笑容,实在很难想像她会在几天後自杀。
「啊!不!我、我我在练话剧的脚本!」
「哇!好可爱的猫唷!」正当凯瑟琳想蹲下来触摸黑猫时,猫却用爪子攀爬树干,跳上了树枝。
看著凯瑟琳落寞的神情,蓓儿赶紧打圆场,「猫、猫很讨厌人家摸头对不对呀!他一定很喜欢你啦!」
「真的吗?谢尔真是个好人。」
凯瑟琳温柔地微笑著,感觉好耀眼,蓓儿半闭了双眼,要是自己也能像这样少女化就好。
这是甚麽话!自己不就是少女!
蓓儿刻意压低嗓音,并看著外头简易的木制推车,载满了凯瑟琳今日的新货面包。「凯瑟琳,交给我就好了,你不是还要送去其他间商店。」
只见凯瑟琳有些结巴,快速且含糊不清地开口,「没关系啦!我送进去就好!」她一手变扛起三袋装满起司与杂粮的帆布袋,一面走进店内,一面左顾右盼巡视著周围。
直到凯瑟琳走进与老板閒话家常,蓓儿屏气了一会,确定周围已没有人类,这才开口对那只坐在树枝上纳凉、会说人话的猫开口,「呼!好险,刚刚差点就被发现。」
「不会有人发现!只会有人把你当疯子,因为别人听不见我的声音,只有你听得见!」黑猫正在舔顺自己的毛发。
蓓儿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为何只有我!」她宁愿听见的是可爱的喵声,也不想听一只猫骂脏话。
「因为你是我的仆人。」黑猫很淡定地说著。
眼前女扮男装的蓓儿差点石化,但黑猫依然很正经地摇著尾巴,看来他是深根的这样认为。
「总之我等你的好消息。」
黑猫话一说完,就像黑色的薄纱一样,『咻』的从地上往上延伸,消失在无云的蓝天。
蓓儿拭去额头的汗水,望著已没有黑猫踪影的树荫,心中突然纠结了一下。
或许如果天静在身边的话,他就会开始念念有词,说著…『所以我说穿越时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就叫你乖乖的待在现实好好的练琴,为何你总是不听我的话!还有…你现在有好好在练习吗?』
『或许我从来就没有听过你的话。…但我深深地对你感到崇拜,如果心脏能有两颗,那就是我对於你与萧邦完全的崇拜。』
蓓儿心中正在向自己想像出来的天静对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住正往店内走去的步伐,她在想…
天静和萧邦有些神似,虽然不是长相的神似,但不管看见其中一个,那种既视感,就好像会将这两个人重叠,虽然身在不同时代,但这就好像是双胞胎一样的感觉。
因为在她这次穿越时空前,确实在洲际饭店听了好几首完整的乐曲,来自天静的双手,萧邦的乐曲,这样重叠起来,萧邦的演奏与天静的演奏…。
如果说天静是萧邦的转世也不为过。
就算她的脑袋再怎麽打结、再怎麽不通,这种事她应该早点怀疑才对啊!
但这种轮回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在西方国家不是吗?而且就算有轮回这种机率应该比连中乐透三次还低不是吗?
「谢尔!你在哪里?赶快进来帮忙送餐!谢尔─!」厨房的大叔在里头大喊著,虽这样说他还是很好心地将餐点端出厨房,亲自替客人送了餐,并顺势走到店门口,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拿起烟斗。
「你再不进去,老板又会唠叨一整个下午。」大叔说著说著,瞧见谢尔的表情有些不寻常,烟含在嘴边并开口,「发生甚麽事?」
浓厚苦涩的烟味一股脑儿冲进蓓儿的鼻,她被呛了好一阵子,捂著自己的嘴,但又担心这样会不礼貌…
这真是一种矛盾,明明觉得抽菸的男人很帅却又讨厌二手菸。
大叔赶紧将烟斗拿远,「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怕菸味。」
「没关系,大叔!我不会介意!」一边说,一边咳。
厨房大叔这时抓了抓後脑,看著蓓儿如此灿烂的笑容,他只能默默接受自己已经身为被人叫大叔这个事实,「对了,虽然我不反对你叫我大叔,但也可以叫我韦尔德。」
这时,凯瑟琳和老板清点完今日的货品,也正巧步出店门,韦尔德拿起了烟斗打算送入口中,一个不小心烫著了凯瑟琳的左手。
「抱歉─!你没事吧!」
「韦尔德啊!我说你别再抽菸了,就算你再怎麽有心事,这种东西只会让你短命。」
没想到凯瑟琳不但没表现出烫到的感觉,反而开始说教。
她抱著几个叠高的空竹篮,拒绝了蓓儿的帮忙,一个人抬到树下的木制推车上,「下次再看到韦尔德抽菸,我就把劣质品送到这里,连起司也不给你!」她做了个鬼脸後,长长的马尾撇过了韦尔德的眼钱,她推著车远离了咖啡馆,两人目送著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冗长的路上。
蓓儿自觉,如果自己回复女儿身一定可以和凯瑟琳当好朋友。
正当她打算转身回到店内时,察觉到维尔德的目光依然在远方,近乎模糊的、凯瑟琳的身影。
实在很可疑,刚刚大叔的双眼确实一直注视著凯瑟琳,难不成韦尔德大叔也是事件里的关键人物。
蓓儿这一身男装与侦探服不谋而合,她开始暗自推敲了许多可能,一面端盘一面不忘偷窥著韦尔德。
韦尔德,年约三十至三十五,个性海派、讲道义,有一身扎实好看的肌肉以及黝黑的肌肤,身高起码一百九十,下巴的胡渣让他更显男人气魄,头巾下是及肩绑著公主头的金发,才艺是能够双手扛起六袋重达四十公斤的小麦以及煮出一桌好菜。
这看起来的确像世足里的足球明星。
看著、看著,韦尔德突然向他招了手。
难道说偷窥被发现了!蓓儿僵硬地挪动脚步。
「我先跟你说,待会那位音乐家来,你可要记得三不政策喔!」
韦尔德说的音乐家,应该就是萧邦吧!蓓儿拼命地点头。
「一、他问你问题才开口,否则别轻易跟他閒话家常。二、他只喝有柠檬的凉水和浓缩咖啡,千万别算给他甚麽圣代还是其他饮品。三、绝对不要和他谈到『恋爱』或是『爱』这个字…第三项攸关他的情绪,如果一个不小心让它发怒从此不来,你的小命就不保了。」
蓓儿咽下紧张的口水,听著这三不的项目,这真的是萧邦吗?
韦尔德说完,将视线转移到门口,这让她也跟著看过去。
清脆地响铃声。
下午四点,太阳从中央偏西四十度角照下,让踏进门内的男人那头黑发显得晶莹透亮,他轻闭的双眼再度睁开,彷佛将光芒与眼眸的紫光一次绽放,他将那被扯开的第二与第三的背心钮扣扣好,沉重的踏进一步,纠缠在发尾的绿叶顺势飘落,他摸著门框,这时蓓儿才看见萧邦的另一只腿正被人抱住,而且是个女人。
「谢尔!快去帮忙萧邦!」听见老板的命令,蓓儿赶紧放下端盘,奔向门口。
「遵命──!」
明明是这麽短的距离,但期待足以让这段距离就像沙漠奔向绿洲一样,最後一步也不能掉以轻心。
蓓儿使劲全力将女人拉住萧邦的双手扳开,抬头一看,後方突有一阵烟雾,她将萧邦带进店内,视线仍注视著那团迷雾,眼睛一眯,这才发现後方有女子追兵正冲向这里。
蓓儿终於了解偶像为何要有『保母车』接送,她双手扶著萧邦的手臂,就像是拉起跌倒的马拉松选手,很青春、很热血地将他带进柜台後方的员工休息室。
韦尔德向萧邦点头打了招呼,却不见萧邦的回应,没有多想的蓓儿终於将萧邦扶进了休息室。
蓓儿将萧邦安置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房内充满萧邦的喘息声以及蓓儿紧张的心跳声。
明知道香水掩盖了自己的气味,心中不免担心自己会被萧邦认出来。
但假使萧邦还记得她,她应该会更加的开心才是,这真是复杂的紧张。
蓓儿从柜子里拿出毛巾,并用颤抖的手倒了杯柠檬水,明知道他不会认出她,甚至是根本就忘了她,但心里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她一边倒著水,一面偷瞄著萧邦,对她来说只有一个多月没见到萧邦,但期待的那份情感却从心里溢了出来,如同她手中摇晃的柠檬水一样。
总算找到他了。
「你没事吧?」蓓儿递上了凉水与毛巾,看著他明明抬起了头伸出了手,却在瞬间将玻璃杯与毛巾打落在地。
他的双眼变得极为可怕,坐在沙发上,一手拨顺黑发,一手撑著下巴,由下往上地看著蓓儿,低声笑了几声。
「我有要你说话吗?」萧邦轻挑著眉头不怀好意地看著蓓儿,在他眼里,或许眼前的蓓儿是一名少年。
看著这样的萧邦,蓓儿掩饰了惊讶,并徒手捡著碎裂的玻璃。
这时萧邦则躺平在沙发上,将腿踩在沙发的扶手,侧著头注视蓓儿的一举一动。
那双如恶魔般的双眼盯著蓓儿,至此之後便没有任何的对话,收拾好残局的蓓儿则呆坐在另一张椅子,望著萧邦入眠後那稳定的呼吸声。
她忍住这股惊吓与害怕,努力的整理思绪,对萧邦来说,从柏林校外教学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两年之久,这阵子究竟发生了甚麽让他有如此的改变,还是他原本就是这个个性?
工作为翻谱员的蓓儿,她非常尽责地看管著萧邦,让他正常演出,她反坐在木椅上,将手盘在椅背的上头,静静地看著萧邦的睡脸。
接近傍晚,天气有些凉意,随著屋内如此的安静无声,她也开始萌起了睡意,点头如捣蒜。
就在她的额头落在那椅背尖尖的突出物,「嘎─!好痛─!」
睡意全被疼痛赶跑,她扶著发红的额头,这才听见门外有人急促敲门并说著,「萧邦!爱你唷!可否帮我签个名…」是女人的声音,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韦尔德在门外说了几句,便将外头的粉丝带走。
这让在睡梦中的萧邦立刻苏醒,「爱!」那小孩般的睡脸瞬间变成了恶魔,他深锁著眉头,念著『爱』,这就是韦尔德口中说得,不能提到『爱』这个字。
他将视线瞥到室内唯一的人身上,蓓儿此时赶到皮肤极为刺痛,大概是被萧邦散出的电波刺中。
「喂!待会你是翻谱的人吧?这是我今天要演出的乐谱。」
萧邦轻抛了自己枕边的乐谱,措手不及的蓓儿差一点就让这贵重的乐谱掉落在地。
「这是…」她快速地翻阅,本来读谱就不怎麽行的她脑中一片混乱,音符突然和童军课上的摩斯密码有点类似。
不行!她赶紧甩头回复精神,开始小声地哼著音阶,这大概是萧邦没有出版过的乐谱,或是应该说是练习写的。
待会她要怎麽知道萧邦弹到哪里,要甚麽时候翻谱,而且这一拍挤进了超多音符…速度之快又加上完全没排演过,这根本是在刁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