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爱萧邦》作者:夏天晴【完结 番外】 > 我爱萧邦.txt

  「我好像还没吃早餐,真的一定要上第一节课吗?」.2

作者:夏天晴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38

「那麽我们需要排练一下吗?」说完,蓓儿赶紧用双手遮住发出声音的嘴,糟糕!韦尔德说过萧邦没有问话之前不能说话,不过…他刚刚应该算是有起了头吧?

萧邦搓揉惺忪的眼皮,从长型沙发上爬起,看著她甚麽也不说,黑发下那双紫眼,像是以捉弄人为乐趣一样,笑了一下。

「去帮我拿平常穿的衣服。」萧邦没有回答她的话,甚至又开始刁难她。

平常、平常穿的衣服是甚麽!蓓儿赶紧离开木椅,颠起脚翻开高柜,谁知一翻开,那混杂著灰尘与没洗过的脏衣就这样从天而降,盖住她的脸,让她重心不稳往後一坐,於是就这样被衣服差点掩埋。

「哈、哈、哈、哈─!你好像不识字。」听著萧邦的嘲笑,蓓儿往上一看,衣柜的门上确实贴了一个波兰文的纸条,她猜想大概就是『要丢的衣服』、或是『不要打开』这类的字眼吧!

她不服输的从脏衣堆中起立,并开始找另外一柜的衣服,终於是正常的衣服了。

她从里头拿出薄的排扣背心、高领的轻薄的衬衫以及长裤,色系偏向暗红,且有看似昂贵的花边点缀。

这看起来有点像杰尼斯艺人演唱会上会穿的衣服。(注:杰尼斯为日本培养男性团体的艺能公司,如SMAP、ARASHI等。)

蓓儿战战兢兢的走到萧邦面前,果然眼前的男人不为所动,他慵懒的双手撑在沙发的椅面上,不友善地看著蓓儿,就在盯著看的同时,他似乎想到甚麽,便露出一抹冷笑。

「把你帽子和身上的黑色背心脱给我。」

萧邦扬起了诡异的笑容,蓓儿则往後退去,手上的衣服滑落在地。

如果说帽子一脱长发就会被发现,黑色背心一脱,里面的内衣便会在半透明的衬衫里若隐若现!

不行!怎麽想实在太害羞了!他分明是在捉弄人!

「这衣服SIZE应该和您不合才是…」

蓓儿的这句话不但没阻止到他,甚至是让他越来越逼近,「我可以拿你的背心当手帕、上衣当作椅垫…怎麽?害怕被人看到裸体吗?」这时萧邦无奈地起了身,眼看萧邦走近,蓓儿只好往後挪动,就在她感受到背部那墙壁的凉意,萧邦也贴近了她并一手撑在墙上,将她困住。

「小不点,你是不是想尝试被人剥光衣服的感觉?」

蓓儿双手遮在胸前,望著萧邦,他那垂下的浏海触著她脸红的双颊,「我、我不叫小不点…我叫乐、我叫谢尔!」

这似乎不是在回答萧邦的话,他的双眼专注地望著蓓儿颤动的瞳孔,揪住的眉头在瞬间变得温和,他将脸贴近…渐渐的逼近…眼看这种情况就是…

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嘴唇就这样被他的唇占据,『啾』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蓓儿站不稳,原本打算撑著旁边的柜子让自己站稳,却一个不小心推倒了桌柜,桌柜倒下椅子也跟著倒下,休息室制造的声响连厨房也听得清楚。

韦尔德立刻冲了进来,见状,立刻将萧邦拉开,「真是的,忘了告诉你,他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变成接吻狂,一见到人就会亲!」

萧邦用手指抹过嘴唇,带起了他笑容的嘴角,甩开了韦尔德的手後,有些站不稳,东倒西歪的指著蓓儿,「我去後阳台透个气,再过十分钟就上场。」

萧邦往休息室的後门推去,走出阳台。

留下凌乱的休息室,手掌摸著额头无奈的韦尔德大叔,以及…

坐倒在地茫然的蓓儿,她摸著自己的嘴唇,没想到萧邦竟然变成了接吻狂?难道说连身旁的大叔他都亲过…蓓儿看著身旁同样也摸著嘴唇的韦尔德,背後突然多了无数条黑线。

这似乎是《第一号诙谐曲b小调op.20》的前身,急促的音符就像跟暴风追赶著,看谁能够比先抵达远方,破碎又不协调的和弦、大胆又狂妄地弹奏,就在最急促的时候,萧邦皱著眉头,自己随手将乐谱翻了一面。

『惨了,听得入神竟然忘了翻谱。』蓓儿心中呐喊著,并能感受到钢琴前的男人发出一阵黑色的气息,脸色变得更加凝重,简单来说就是相当臭脸。

时间接近六点,终於到了正式演出的时候,『这一次绝对不会错了!』蓓儿心想著便快速一翻,这让萧邦停了四分之一拍,嘴角不耐烦地抿著,即兴的演奏了一页的谱後,才接著蓓儿翻开的第十九页。

心中已经想像待会萧邦会有多麽惊悚的对待她,她将思绪暂时停留在店内的客人…

这情况和当时李斯特在的包尔咖啡厅有得比,但不一样的是,在场有些男女开始闭上双眼,沉浸在萧邦的音乐里…虽然也有女孩为了一睹风采全程瞪大眼得看,但这种氛围明显的和李斯特不同。

蓓儿闭上双眼,仔细地听著萧邦的音乐,本尊演奏的果然不一样,如果李斯特的音乐像是将在场的听众落入自己陷下的恶魔漩涡,那麽萧邦的音乐就像是风一样…

缓缓地吹动著水面,带著纯真随著风的强弱漂浮著,点过了水面、从瀑布飞落、沉入大海中、与海中的泡沫随著节奏律动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将旋律推到致高点後,又再度留下令人遗憾的痕迹。

真是不可思议。

待蓓儿睁开双眼,萧邦也一面翻谱弹完了所有的演奏,他扶著琴绅士地向店内的客人鞠躬,一改方才的臭脸,带著职业亲切的笑容,保持到退场都实如此的迷人。

无视於听众的安可,萧邦快步地走回员工休息室,老板使了个眼色并小声的说,「谢尔!快去叫他出来弹第二首!」

「遵、遵命!」

她急忙地跟著萧邦走进休息室,才一踏门,却看见萧邦已在宽襟解带,看著他即将解开衬衫最後一颗钮扣,蓓儿强忍好奇的心,急忙阻止萧邦脱去上衣。

可惜『悲剧?』发生了,他将上衣丢在沙发上望向蓓儿,这已经是第二位伟大的音乐家裸上半身看著她。

「你去代替我演奏吧!」

「可是在场的听众想听的是萧邦的音乐。」

他毫不害羞走近她并用那如神般的指尖,轻抬著蓓儿的下巴,「仆人代替主人上场是应该的。」说完,他推了蓓儿一把,「去吧!」

「我要弹甚麽比较好!天啊!」

这时,萧邦不耐烦地了挤了嘴角,将脱去的衬衫披在肩上,再度慵懒地往沙发上躺去,伸著懒腰,有点像猫、像豹一样的姿势,又回到未演奏前的模样,侧躺在沙发上,脸朝向蓓儿,黑发自由地垂落在沙发上。

「随便你弹甚麽,别关上我的门」

「可是…」

萧邦将乐谱盖在脸上,似乎不想再继续听下去。

蓓儿的耳边充斥著外头的掌声,望著躺在沙发上的萧邦一动也不动,彷佛是不再改变心意。

只好…就这麽办吧!

蓓儿将帽沿扭到另一边,挺著胸走出了休息室。

她的馀光依稀看见老板,『你在做甚麽!快叫萧邦出来』的呐喊,店内的喧闹与交谈彷佛就像在蓓儿的脑海里慢动作一样拨放著,但她仍然未停下脚步,只是听著萧邦的命令,大胆地坐在钢琴前。

同时,那位绑著长马尾的女孩凯萨琳从人群中出现,并悄悄地在门外探出头,观察著有萧邦在的休息室。

少女难掩爱慕之情,她一面遮著害羞的双眼,试图不看他裸去的上身,只看著他的脸,但一方面萧邦的脸又被乐谱遮住,她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旁偷看著萧邦。

正当门外的韦尔德想阻止这位鲁莽的少女,蓓儿下了超乎想像的重音,正巧也止住了外头那些吵著要萧邦演出的声音。

来自李斯特还在撰写的《死亡之舞》前身,这是去年蓓儿依靠李斯特时,不时被李斯特拿出来教学的乐曲,虽然这不是最後出版的乐曲,但那强烈的激情旋律却从她的手中弹出。

萧邦将乐谱拿下,侧著脸从休息室看出去,不可思议地望著那位替他翻谱的人,弹出的乐曲竟能瞬间占据了他的思绪。

彷佛恶魔从地狱跃上了人间,自己的心就被他牢牢地拴住带走。

而在钢琴前的蓓儿努力回想著李斯特教学时的演奏模样,记忆模糊的部分旋律她便即兴演出,尽所能地将自己想像成李斯特,如果这时候是李斯特的话会怎麽弹奏呢?

抱持著这样的心情,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模仿者,用比平常还快的速度,精采地弹完了这首《死亡之舞》的雏形乐曲。

此时在休息室内的凯萨琳才察觉到自己被这琴音所吸引,她赶紧回头,却瞧见萧邦已好好地坐在沙发上,专注地望著这位名叫『谢尔』的少年。

那双专注的紫眼没有容下少女的身影,少女惶恐地往後一退,靠在韦尔德身上。

「凯瑟琳啊…就算是供应商也不能未经允许擅自闯入休息室呀!而且…」韦尔德不忍心看著凯瑟琳失落的模样,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见风轻轻地划过凯瑟琳的脸颊,萧邦快步地走出休息室,没理会凯瑟琳的话,甚至是…根本不在乎她的存在。

她看见得,是萧邦那双专注的眼神,但是对象并不是她。

她只好勉强地微笑,「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神看我,韦尔德。」

在咖啡店的另一头,蓓儿伸出手急喊救命,眼看就要被店内的客人围得喘不过气,而那只手不一会就被人握住,并一手将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围堵的客人朝蓓儿离去的方向看去,当看见那双充满杀气的紫眼,所有人纷纷让出一条通道,让萧邦将这位身分是『谢尔』的蓓儿带走。

当然伸出手偷摸萧邦的肩膀、背部以及腰…不能再下去了!然後今天都不打算洗手的人大有人在。

终於,其他的服务生前来疏散客人,店内凌乱的气氛暂时得以缓和,对於数著大把钞票的老板来说,他只要规定前来聆听萧邦的音乐的客人必须有最低消就行,所以非常消极地处理这件事。

而将蓓儿带离大厅、走在前方的萧邦有很多想问的事情。

他听过李斯特的演奏,也听过彻尔尼、更是久闻贝多芬这个名号,这师徒的关系与演奏方式他很清楚,但从来不知道李斯特和这个少年有甚麽关系,如果没关系,只能说这世界上真的有不约而同一样的演奏方式。

不,他还是稍弱了点。

「那个?」蓓儿抬起了被握紧的那双手,但即便走离了人群,萧邦仍然不放开手。

「你是谁!」

「我叫谢尔。」

「我不是问你名字!你是哪里人?念了哪间学校,你是皇家华沙大学音乐院的学生吗?」

蓓儿感到手腕被握得很紧,「痛…」她不晓得萧邦为何要如此激动,情急之下便说了「我是那里的学生。」眨著一只眼,表情看得出有些疼痛。

在蓓儿身後响起了整点的钟声,糟糕!因为先前耗了太久,今天的工作整整超过了两倍的时间,这香水又只能维持十二小时。

时针无情地划过了一圈,也是她该走的时候了,就像是好不容易见到王子的灰姑娘一样,总是要say goodbye的。

虽然现在是女扮男装,不能和灰姑娘相提并论。

「我们明天见好嘛!」心中明明就很想用『蓓儿』的身分见到萧邦,但是面对这麽多不知情的的客人以及员工…她不能轻易地曝光身分,只能忍痛打退堂鼓,期待下一次的革命。

她再次巡视咖啡店,试图挣脱萧邦的手,但就在休息室前,她似乎看见熟悉的身影。

咦?她是凯瑟琳吗?蓓儿注视著韦尔德身後的少女。

「你现在就告诉我你的来历!喂!」萧邦看著握住的手就这麽被壅挤的人群挤散。

他不放弃地穿越过人群,双眼像豹一样直盯著猎物,论跑步的速度,萧邦的身高优势绝对不会跑输蓓儿。

但如果处於粉丝的人海中,那就很难说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猎物就这麽跑离了他的视线,猎物推开了大门,向黑夜奔跑。

为何要急著走?他到底是谁?

对现在的萧邦来说,名为谢尔的男人是他的猎物,他无视於周围的声音,视线只停留在蓓儿的身上,萧邦摊开了方才握紧他的手,遗留在掌心中的,是一枚刻有字样的金色戒指。

她不敢往後看,只管努力地跑在街上,直至度过了小桥,越过了市集,看著夜幕悬挂著上弦月,她这时才扶著身边的石柱,「呼─呼─呼!」往回确定那人来人往的街上,没有萧邦的影子。

甚麽时候变成要逃开他的视线,这该不会是弄巧成拙的决定。

「真得见到萧邦了,而且还在他面前弹琴…呼…。」复杂的心情让她只管向前走,反常的连面包的香味也没能让她停下脚步。

虽然不知道药效过了十二小时究竟会变得如何,但现在就算放下头发也不会有人发现了。脱去帽子,蓓儿一边走一边拨开长至背部的头发,平息她体力透支的喘息,让银色的月光照亮回家的路。

不管是拯救萧邦的计画也好、或是对凯瑟琳的拯救…明天再继续完成吧!

说到这里,方才的那个身影是凯瑟琳吗?如果是的话,她为何会出现在休息室?

她慢下了脚步,一路上回想著方才的事情。

这时候的浪漫时期虽然发现了电,却还没有发明电灯,即使才晚上八、九点,街道也暗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伸手不见五指…

「嘎!怎麽不见了!」蓓儿看著小指,明明小指上应该要带著理事长(请见第一集)那翻译馒头里的戒指才对!甚麽时候用丢了!

这真是欲哭无泪,不但没办法以蓓儿的身份见到萧邦,更丢失了一枚戒指。

她躲在皇家华沙大学附设宿舍外的花圃,等到没有人,她便以石头为基底,跳上围墙,顺利地走进宿舍。

好险乐蓓儿的体育成绩是甲等以上,才不会让她在中途跳不上去被管理员发现,不过这应该要怪她超过宿舍门禁时间才回来。

最终,她回到了归属的宿舍,这里是第三次回到浪漫时期暂时的归宿,位於皇家华沙大学音乐院的宿舍。

不知道是这里的人是睡了或是出外吃饭,走廊上异常的安静,连一点练习的琴音也没有,她轻推著门却也无法止住锈掉的金属所制造的噪音,看著桌上熄灭且烧尽的蜡烛,这种情景彷佛是突然停电找不到手电筒的感觉,连一点光也没有…天啊!蓓儿此时就算抱头跺脚也没用。

「果然下次回去该带个电池和灯泡…」没想到蜡烛被她用光了,明明心里觉得可以和隔壁的李斯特借一下蜡烛或是油灯。

只不过蓓儿的本能往柔软的大床走去,并累得倒下。

她往墙壁一转,直觉告诉她看见了李斯特,但理性的天使催眠地说,这是她的错觉。

「下次回去是甚麽意思?电池是什麽?」

李斯特的声音激起蓓儿的本能反应,「呀─呀──!」看见床上躺著男人立刻尖叫,随即便被李斯特捂住嘴。

「嘘!先听我解释!」李斯特示意叫她小声,待房间变得安静,便能听见隔壁房传来了稀稀疏疏的交谈声,听见全是女人的声音,李斯特的皮肤开始感到不对劲,痒得好像起了不寻常的疹子一样。

「为何会有一群女生待在你房间。」蓓儿将音量降为二十分贝的悄悄话程度。

「谁知道!一早就不知道她们围在我房外做甚麽,等我出去买个晚餐就查觉不对劲,竟然躲在我房间,我一想到就起鸡皮疙瘩!」

「好险,你还没进自己的房间就懂得偷偷进来我的房间。」

「是啊!不然我应该会是第一个起鸡皮疙瘩而死的音乐家。」

「那你这样躺在我旁边,我不也变得很危险!」蓓儿原想以开玩笑的语气说著,却与李斯特四目相接了好一会。

李斯特突然起身,坐在床上,顺势将盖在蓓儿的棉被一并拉走。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尴尬,等到连风的声音也听得清楚时,李斯特终於开口。

「我说你…真的是未来来的人吗?」

紫夜吐息著银白色的月光,如雾般纠缠在他那柔顺的发丝,李斯特侧身,望著还穿著外出服就这麽躺在床上且披头散发的蓓儿。

奇怪了,他不是个有洁癖、对女人反感、讨厌麻烦事的男人吗?为何要这样问她呢?李斯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

蓓儿将棉被拉了回来,并盖在口鼻间,「…我是从未来将近两百年,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少女。」

李斯特难得温和的眼神,却像是被刀刺穿般,放大了瞳孔,但仅只有几秒,随後便露出无奈的微笑。

「那你还真是特别,不但行为怪异、比一般人会吃,还会穿越时空…」

「李斯特?」

他伸手拨开蓓儿的浏海,并从发髻开始摸至发尾,让她的头发摊平在床上,并再次回到原点,摸著蓓儿的脸颊,并弯下身,从上而下地对她说,「而且还会弹一手好琴。」

此时蓓儿有些惊讶,她不晓得李斯特为何要这样摸她,面对如此温柔的李斯特,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小学时期她为了效仿电视上的摔角比赛而趴到赫莲身上。

至从上了国中就不曾被赫莲这样捧著脸颊,更别说是往她的身上倒去。

又再次与李斯特四目相接,月光与他淡色的瞳孔一样的迷人,那如神般高贵的指尖划过蓓儿通红的脸颊,轻轻的止在蓓儿的唇边,他那专属的温度、专属的吐息声都让蓓儿感到无比羞涩,只是…

「那还真可惜。」李斯特离开了蓓儿,起身,暂时坐在钢琴前。

拨去琴盖上的灰尘後,坐在没有掀盖的钢琴前,背对著蓓儿。

「李斯特…」

「这一年,我向柏林的居民打听,并且找了一切我能找到的资料,重回到当时与你相遇的地点,甚至连你口中说过的『赫莲』也找过,但这里的人就算知道你也不清楚你的来历,就好像是你不存在这个时代一样。

「我亲眼看见你从白光消失,却不想接受你不是这时代的人,或许…因为

「你是我这辈子得不到且最爱的人。」

作家的话:

☆、【Lesson17】毒苹果的爱恋

这是与人类平行的世界。

黑色森林的最尽头是黑与紫色缠绵,寂静耸立在高山上的是一座看似残破的城堡。

裹著斗篷的男人匆忙下马,斗篷遮的他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珠以及些许的金发,他的目的地是眼前这座荒废的城堡。

就在他下马的同时,马匹像烟灰般在他身後消失,而男人丝毫没有想停下脚步,就像自动门一样,不需要推动,挑高的城门在男人走到前自动敞开。

随著乌鸦有如报信者一样不断向住在城堡里的『时皇』的喊叫著,男人闭著一只眼,手就像指挥家收音结束的手势,乌鸦瞬间被火焰吞噬,他冷血地除掉他觉得碍眼的怪物,一边却又閒情雅致地往夜空看去,这里有一个看似月亮的物体挂在夜空,上方有著类似指针的紫色云气在上方移动著。

就像是天然的时钟一样。

『时间之皇』知道他的来到,男人走过的地方蜡烛瞬间亮起,他穿过前花园,进入主堡,长廊充斥著马靴敲击地板的回音,这一路上他并未停下脚步,即便每一间房都有不同形状的使者直盯著他看。

哼!他是何等不死的生物,启能将这些丑陋生物印入眼帘。

他走到图书室熟练地推开壁边的炉火墙,一条通往密室的楼梯浮现,他噘著嘴,不耐烦地拎起长斗篷,似乎不满意每次都要弯腰走进这冗长的阶梯。

要是能用瞬间移动不就得了!可惜这里是没办法施展妖术与魔法,甚至是吸血鬼来到这里,也只是一个不死的躯壳。

与城堡的欧式风格截然不同,大殿充满东方色彩,红色的长地毯从大殿楼梯上方延伸至金发男人的脚边,他正视著前方,看著大垫的最高处,从天花板垂下的帘子後方,那位穿得就像皇帝一样的人,称之为时间的皇帝,简称『时皇』。

仪式早已开始,男人习惯性的迟到并没有惊动正在施法的巫师,这时,他将头上的斗篷拨开,一头长至背部的金发遗留在斗篷外,他一边走到该站的位置,边将长发塞往耳後,耳垂上满满的银色耳扣与他露齿而笑一样,既冷又银白。

大殿中央最高处的『时皇』底下站了两排心腹,十三位的神官,职业千奇百怪,有蛊师、巫师、幻师、发明家、剑师、训兽师等等,当然最特别的莫过於音乐家。

「又是你!…帕格尼尼!音乐家的习性就是爱迟到吗?」

「我是在享受人生。」

帕格尼尼撩起并轻吻著女人那头红色发丝,随後便被女人甩开他那双不安於室的手,并继续被念。

「你这花心鬼!负心汉─!」红发的女人手撑著腰,便趁著怒气上来多骂一番。

这两人无视於『时皇』的存在,在一旁有著白色长马尾的男训兽师阿尔雷兹用手捂在嘴边,优雅地笑了几声,「几万年还是不变!帕格尼尼,人间好玩吗?」

帕格尼尼那对金色的眼珠注视著训兽师的神情,「真是奇怪,明明你也在人间不是吗?」

「呵、呵!也对,只不过我去的时代是中古欧洲,和你可是差了好几百年!我也很好奇你正在学的东西,叫做『小提琴』吗?」

帕格尼尼并不想回答所有的问题,只是以微笑代替回答,继续瞄著大厅里新来的美女们,并和对面的法师抛个媚眼。

阿尔雷兹无奈地笑著,小声地说著,「你还是一样,为了黛安娜,不惜在这里替时皇做事。」

听见这熟悉到不能再熟的名字,帕格尼尼故作镇定地挑起了眉头,「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来这里做事,订正,应该是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阿尔雷兹闭上双眼,脸上却不失笑容,「彼此彼此,大家都是有心事的人,不过我比较担心你会挑人吸血的习惯。」

帕格尼尼叼著菸,嘴不忘动著,「哀…你这样讲会让我的身分越来越模糊,我只是喜欢音乐的吸血鬼而已。」

终於,红发的女人找到空隙,将阿尔雷兹挤到一边,「所以外传你跟恶魔缔下契约根本就是骗人的!因为你自己就是恶魔!花心鬼!」红发的女人不忘继续强调自己的委屈。

帕格尼尼吸了一口菸,双眼放空的望向中央的仪式,他们正为新加入的成员洗礼,蛊师将少年先行麻醉,块头比人高上三倍的巨人战士剖开少年的心脏,随後巫师便将『时皇』的血注入少年的全身。

「第七百六十三位的时间管理者,正式诞生!」巨人高举著少年的心脏,高亢的声音振奋了大厅里的士气。

那充满银色的血液,也是帕格尼尼原来的血液,几千万年不死的身体,就是靠这看起来不正常的血液维持著。

不…也许人类红色的血液才不正常。

帕格尼尼吐出一团菸,不大在意眼前的仪式,看著红发的女人刻意地将菸挥去,他才无奈地为刚刚的事情反驳,「拉奏小提琴,是靠我自己附身上的这个躯体勤奋苦练,我可不是这麽容易就亵渎音乐的人。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是个伤透人心的恶魔。」

说到这里,帕格尼尼想起了某些回忆,便不发一语地听著红发女人吱吱喳喳的抱怨,一面抽著菸。

垂帘後方的『时皇』坐在左手为龙右手为凤的高脚椅上,在场的神官们从未见看过他真实的样貌,只有帕格尼尼从垂帘前隐约地见过他。事实上,他的外在样貌比外传的年龄还小,是位十四岁的少年,但实际的年龄却已经数不清。

谣传在人类出现在世界的时候,时皇就存在了,也有人说他就是亚当、或是开天的始主,在他身上有许多的谜团。

这时,时皇无聊地撑著头,观察半径约一公尺的大甕里持续波动的黑色泉水,里头呈现了清晰的影像,且主角正是来自未来的少女,乐蓓儿。

「乐蓓儿…时间对你似乎不管用呀。」时皇将手中的棋子丢入黑色的泉水,但还未落入水中,便被水中类似鳄鱼却有著三只眼的怪物跳出水面并狠狠地咬入水中。

他思考了好一会,无聊的神情开始变得专注,嘴角渐渐上扬,将头侧向另一边,让长发任意垂在脖颈上,看著、看著…他便出了一颗苹果,而且苹果就像是不受地心引力影响,飘在他的眼前。

正当时皇抬起头,眼神一瞥,彷佛心有灵犀的,与帕格尼尼四目相接。

手掌轻轻一挥,苹果瞬间移动到帕格尼尼的眼前。

「爱情的美味,只要嚐一口,便会永久上瘾。」

帕格尼尼一手握住飘在眼前的苹果,甩了长斗篷,便快步走出大厅。

另一头,皇家华沙大学的宿舍外头正为了一年一度的学园祭作准备,呆坐在床上的蓓儿,望著前些日子李斯特坐过的那张椅子,耳边彷佛听见那番话,就像回到那天的回忆。

「你是我这辈子得不到且最爱的人。」

蓓儿双手捂住耳朵,耳中一直重复著那番话,今早又是因为脸红而醒。

这简直是回忆轰炸!

那张犹如赫莲的脸,竟对她说出这番话,这让她要如何用平常的模样和他打招呼,装作没事邀他去吃早餐!

而且,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一件棘手的事。

那就是至从上次弹完了类似《死亡之舞》的乐曲後,萧邦便向老板提出演出的请辞,他的理由是「哼!他既然这麽厉害,以後现场表演就交给他吧!」据韦尔德描述,萧邦一边冷笑一边以这藉口让老板对『谢尔』恨得牙痒痒。

「哀!」蓓儿一想到这,连睡衣都斜了一边,露出肩膀来。

这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因为萧邦才女扮男装到咖啡厅,现在他不去那还得了。

黑猫不知从何时就趴在窗框那儿,他一跃直接跳进上了床,走过的地方必留下猫的脚印。

「亚兹拉尔!我的床─!」

黑猫慵懒地趴在床上,并在柔软的床上舔起了毛,「只剩几天了…你再不解决,我就要吃掉你的寿命。」

当哀怨到了一个程度,便会启动自我防御系统,蓓儿这时躺回了被窝里,「早安,我要继续睡了。」

猫的背脊竖起了毛,弓起了背跳到蓓儿身上,「喵的!你想要没有年终吗!」

「亚兹拉尔,我只是个高中生,根本没有年薪这种事,而且我也不在意钱。」蓓儿侧著脸,往门的方向看去,听著隔壁的房门被锁上钥匙,然後,是不疾不徐缓慢的脚步声。

见状消极的蓓儿,黑猫低著头笑了一声,就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在场的水,包含花瓶里的水、昨晚蓓儿喝了一半的水全吸到了身上,不一会就变成死神模样的男人。

现在黑猫变成了压在床上的男人,他双手握住蓓儿的手。

「这样的话…你还不想起床做事吗?还是…你想就这样被我压住。」

屏气凝神地只听见分针与秒针移动的声音,蓓儿试著挪动双手,却被亚兹拉尔紧紧的压制住,於是她吞了口水。

「呀─!舒伯特才不是这种人!」她将头往後仰,并往前大力一撞,俗称『乐式铁头功』。

亚兹拉尔摸著发红的额头,从床上弹了下来,快速的念了一段咒语後,让手掌冰化,好让他的额头能在第一时间冰敷,并且走向门几步,背对著她,「你这个不受教的人类,竟敢撞我俊俏的脸!」

似乎是不可置信自己被如此对待,失望到不想看她的脸。

「你这个伪舒伯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还故意跳到李斯特身上让他抱!」

「竟敢对死神如此不礼貌…你别忘了你来得目的,延长萧邦的寿命,就是在和我抗衡…我都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算了、算了!」 亚兹拉尔避开了李斯特的话题後,又变回了黑猫,好险黑猫的状态看不出他额头上有瘀青,因为是全身黑嘛!

黑猫又跳回原本来的地方,在窗框前回眸了一眼,「从一开始就是谎言的话,何必要为这里的一切烦恼。」话说完,黑猫跳上了枝头,吓走了正在鸣唱的鸟儿。

蓓儿消极的侧躺回被窝里,羞愧地想著黑猫的话。

本来来到这里就是一场谎言游戏,自己本来就应该要清楚明白才对。

手撑了一下後,蓓儿从床上起身。

「对了!既然没办法用这个模样安心的见李斯特…那麽!」蓓儿看向书桌上的神奇香水。

只要喷一次就能维持十二个小时,不让人发现自己的身分。

又是以少年『谢尔』的身分迎接一天的开始,蓓儿跟著人群走向皇家华沙大学音乐院的广场,大家围绕的是那位难得一件的音乐诗人萧邦、留著胡须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少女。

站在中间的萧邦正努力往四周围巡视,原本在公演前会闭关的他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由於前几天『那只猎物』说他是皇家华沙大学的学生,所以回到学校一定能找到他。

萧邦一面与中年男子叙旧,一面迅速的查看来往的学生。

而这位中年男子是来自维也纳某杂志社的总编辑,布拉耶多夫。

还搞不清状况的蓓儿则是躲在离萧邦最近的花圃,并以树干做掩饰。

她正在仔细观察萧邦身边的女孩,看起来与她年纪差不多,但比这年纪的女孩还来的成熟且举止优雅,身材高挑如模特儿般纤细。

只见,萧邦对身边的女孩说著,「那麽,玛莉亚,今天的钢琴家教就暂时延期,或许到我离开华沙之前都没办法在教你钢琴。」

蓓儿和在场的学生一样,默默的围绕著这三人,显然大家都想近距离欣赏在华沙相当知名的萧邦,蓓儿暗自窃喜了一下,当初遇见萧邦时,他还只是小有名气,没想到现在就像偶像一样受到粉丝爱戴。

「好的,萧邦,虽然未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但这段时间我会精进琴艺,到时候就能在舞台相见。」

「…我也希望。」

夹在中间的总编辑布拉耶多夫开了口,「说到舞台,虽然你已经办过离别公演,不如再用这次的学园祭当作你离开前的舞台。」

「不了,布拉耶多夫,我十一月还有一场公演,我不想在这之前浪费力气。」

「你先别拒绝,详细的事情我还没想得很周全,你答应我这次,我的杂志就以你为封面的话题人物,你说如何?」

「恕我拒绝。」

蓓儿正看得专注,她努力的颠脚试图从粉丝群的细缝中看见萧邦的身影,她正准备离开花蒲,直接走到粉丝堆中,突如其来得重心不稳让她摔个狗吃屎…啊不对,应该是又再一次亲吻土壤。

「谁呀…!」

蓓儿四肢著地,好不容易将身体撑起来,正想看看究竟是谁绊倒了她,谁知,此人就是在树荫下休息的,翩翩美男子,李斯特是也!

是说谁会在这种小花蒲小睡片刻,况且天才刚亮。

而且那个人还是这几天轰炸她脑袋的李斯特。

蓓儿赶紧催眠自己,现在是个少年,是谢尔,不是李斯特认识的乐蓓儿。

「对不起,俺要先走了。」不知是从哪来的口音,蓓儿正打算离开,却好死不死被李斯特拉住。

「等、等…」李斯特摇晃著头,试图让自己意识清楚一点,「现在几点。」

慌张的蓓儿赶紧看向自己手腕,不对呀!这时代没有手表!而且她也没戴手表,於是她将胸前的怀表拿起,「十点…三分?」

看完时间後,蓓儿自觉自己太晚起。

「怀表…还真特别呀!」李斯特松开他的手,扶著树干起身,「最近是流行怀表吗?『她』也有一个和你很像的怀表。」

似乎是对象是男的就不会有问题,李斯特左手扶著树干,右手以『谢尔』的後脑勺当基准点,往下一压,让自己能顺利起身。

「嘎─!你这样会出人命耶!」蓓儿摸著衔接後脑勺的脖子,差点扭伤。

「这是你吵醒我的代价,况且…」李斯特眯著眼,似乎想仔细看这位少年的长相,「总觉得你的服装很眼熟。」

蓓儿赶紧压低了帽子,瞥过头,「你、你看错了,这是我妈妈帮我做的衣服。」就在她正焦急要如何解释时,李斯特早已将视线转向被人群围绕的萧邦。

不知道是不是强势的人放出的电波总是让人招架不住,萧邦竟从人群中先是感受到有些刺痛,然後看向刺痛的来源,与李斯特就这麽四目相接。

对於李斯特来说,萧邦绝对是他的竞争对手,不管是音乐或是爱情。

而面对不知情的萧邦,很快的,他打算走向李斯特,和他打声招呼试个好,当然这样的举动吸引了布拉耶多夫,当布拉耶多夫发现了那位在轰动巴黎时尚界、沙龙界的李斯特,同时,萧邦也发现了他的猎物。

那个正处於焦虑、脸上冒出几颗痘痘、摸著帽子呈现恍神状态的蓓儿,目前她正女扮男装,且喷上亚兹拉尔给的神奇香水,维持了她『谢尔』的身分,所以也就是说,在场的人都认为他是个少年。

从来不知道萧邦会对一个人如此积极,身为萧邦的学生,玛利亚留在原地,双眼注视著快步的萧邦。

萧邦一手将蓓儿拉起,「终於被我找到你了。」

心中悲喜交合的蓓儿,这句话应该是她要说的才对,「你好,我们见面了。」

看著李斯特,再看回猎物,此时萧邦明了的笑了,「终於让我搞懂,原来你的琴音是来自李斯特!他是你的老师对吧!」

「等、等!我才第一次和他见面,谁是他的老师呀!你到底在说甚麽。」李斯特完全是状况外,他只感受到身後有人正拿起羽毛笔动笔快写,在这种情况竟能够携带墨水的人,也只有从事编辑报导的人吧!

李斯特看了一眼正在撰写文字的布拉耶多夫,又将心思留回萧邦身上。

「如果你和他是第一次认识,但为何他的琴音有你的影子、也有彻尔尼,甚至是贝多芬,除非你是个模仿犯。」

太、太过分了,竟然说是模仿犯,此时蓓儿再不吭声就会被人看扁!

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但她又能说甚麽,说她就是李斯特教出来的,然後要解释其实他就是乐蓓儿,为何大家不会察觉她的身分,是来自一只会变成死神的黑猫,拿来的神奇香水…

说完这句话,她的下场一定是进精神病院。

「因、因为我很喜欢那样的演奏,自然而然就想像他一样呀!说我是模仿犯也太过分了─!」

蓓儿说完,在场一行人静置了一会。

在场的女学生开始互相交谈,有意无意地说给蓓儿听,「竟然说萧邦过分…亏萧邦还过去找他。」

「人在福中不知福…」

「不过能看到李斯特大人与萧邦站在一起的景象,真是三生有幸!」

怎麽觉得在场的女学生都是卡洛琳翻版,蓓儿背後黑线重重。

「不好意思,是我说得太过分,不过我还是很怀疑这件事。」萧邦双手盘在胸前,依然充满疑惑地盯著蓓儿与李斯特。

为了打破僵局,此时布拉耶多夫突然鼓掌,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那麽为了让你证明这件事情,我们就来举办个竞赛吧!以双钢琴的曲谱为限,你与少年一组,而李斯特再找一位学生搭挡,不但能让你和李斯特之间作一个比赛,还能从搭挡中看出这名少年究竟是不是你想得那样?」

等、等!突然冒出来的大叔别擅自做这种决定好嘛!蓓儿心中正OS中。

「如果是这样,我没甚麽意见。」萧邦双手盘在胸前,看向李斯特。

而此时的李斯特不甘示弱地笑了一声,「正好我最近也想找你挑战!」他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那位拥有苍白与美丽脸庞的男人,用那紫色的双眼仔细地瞧著扮男装的蓓儿後便带著她走向专属的练习室。

面对毫无话题可说的两人,蓓儿只能静静地跟在萧邦的身旁,扭扭帽沿,偷偷将遗落的发丝塞好,提心吊胆地偷瞄著萧邦,待她喘了口气,目光才被花园那大片的油菜花田吸引。

被风带来的金色花瓣如雪般地飘在两人的眼前,如同天使的羽毛,悄悄地落在萧邦那头乌黑的头发上。

蓓儿默默地打算趁他不注意时,将花瓣挑起,却突然与他那双不友善的紫眼对上。

「干嘛?」

她赶紧收回手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没、没甚麽!」

吓、吓死人了!她摸著方才稍稍碰到萧邦发丝的手指,只能静静地跟在萧邦的身旁。

虽然萧邦给人的感觉变得有些可怕,不过…真是不可思议…

萧邦从一开始便吸引了周围的目光,好在自己现在是女扮男装,否则应该会被周围的女学生列上黑名单。

在外头,萧邦露出一贯迷人的微笑,让躲在一旁的女学生萌起爱慕之情,然後两人走过了中央广场,穿入行政大楼,直直地往练习大楼迈进。

皇家华沙大学音乐院是菱形状,以中央广场为中心,下方为校门口与行政大楼,左手边为伯纳丁修道院,右手边为副校长楼和学生宿舍,上方为教学大楼与练习大楼,而高等部与大学部在三楼有长廊连接,两大楼并排。

两人来到了萧邦专属的三楼练习室,蓓儿顿时松懈了紧张的情绪,虽然一切来的很突然,但接下来可是她最期待的音乐时间,而且是由萧邦亲自指导。

如果不是前世烧香有保佑,怎能有如此好康的代志(台语)!

一想到这些,她难掩雀跃的心情,并再度捏了自己的肉,确认好不是在作梦。

而萧邦则是将蓓儿带进了他专属的练习室,并敲敲的关上身後的门,他看著眼前未停下脚步并走到钢琴前的蓓儿,他低著头露出恶魔般笑容,身上散发出不寻常的邪气。

说这里是萧邦的专属练习室,不如说这是一个华丽的舞厅,宽敞的空间大约是两个教学教室的大小,中央有璀璨的水晶灯,水晶灯下是一台演奏型的木制钢琴,面对中央广场的方向是大片的落地窗,外头有种了些花盆的阳台,靠里头有接待贵宾用的长沙发与木桌,靠墙是L型的书桌,上方摆放著未写完的乐谱,墨水瓶上插著羽毛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