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蓓儿拉起来的是莲「喂!你怎麽了?我找你好久了。」
只见她叹了口长气,捧著十本琴谱,「恶魔…擅自和我订了契约。」
意志消沉的步出了练习室,方才尖叫的学生脑海里的大八大事件瞬间消失,「原来是人呀。」却又觉得走出门外的蓓儿才是真正的魔鬼。
刚刚还觉得那位少年弹的感情,有点像萧邦的说…那种无法言喻的情感,没想到是个恶魔。
蓓儿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走在下雨的夜晚,如果没有莲在身边照顾,本书的女主角应该刚才就被卡车撞死了。
「莲…」
「怎麽了?」
「我想吃冰淇淋。」
「只要你回复精神,我就答应你好不好?」莲弯腰看著蓓儿,不一会儿蓓儿竟然活蹦乱跳地跑到了前方。
「说好了唷!现在去吃牛排罗!」
莲翻著钱包剩不到两张的大钞,不是才刚发伙食费吗。
她才是恶魔。
1828年9月 柏林
PS.明天就要演《魔弹射手》!那是我最想看的,今天我又收到一张去Exercirhaus午餐招到卷。
现在我又将有更多滑稽漫画可看
萧邦
☆、【Lesson 2】魔法的语言
1828年9月27日,柏林
给家人:
那些自然学家,特别是动物学家,他们致力改善肉类、酱料、汤汁等等,难怪有人说:「为何柏林的啤酒味道这麽好喝!」
这段假期很好,甚麽都不用做,除了逛歌剧外。该睡觉的时候到了,见面时再谈个痛快吧!
萧邦
纳尔芬艺术学院的附近开满了充满人文艺术的商店,美术社、音乐教室、书店、充满爵士乐的咖啡厅。当转角的包尔咖啡厅里那位说著魔法咒文的老板点亮了门口的油灯时,同时也点燃了夜晚的热情。
「Guten Abend , haben Sie reserviert?」门口刚开店的老板正经八百丝毫不带一点笑容,问著这两人。
「Ist hier noch frei?」
「Bitte nehmen Sie Platz.」
莲说出的话对蓓儿来说就像咒语一样,只见她两眼放空的听著这段的对话,紧紧拉著莲的袖子走进了这充满魔法咒语的餐厅。
服务生亲切的将蓓儿的椅子拉开,「写谢─!」蓓儿用英文式中文表达了她的感谢,只见服务生尴尬的微笑著,将餐巾铺在蓓儿的腿上。
「莲,刚刚你说的是魔法咒语吗?」
「是德文。」莲优雅地拿起了水杯,为何蓓儿会期待他翘起小指,她自己也不知道诡异的想法从哪来。
「为何我们要来这里吃饭呢?还有,那个躲在墙角强颜欢笑的老板一直在看这里。」蓓儿嗅著这里充满咖啡豆香味与参杂一些黑麦酒的气息。
只见莲长声叹了口气,从黑皮革的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纸「你失踪在练习室时帮你拿了小考考卷。」
「十、十分?」蓓儿颤抖著双手都快将纸给捏烂。
此时的服务生端上了一杯苦到不偿命的咖啡,蓓儿光闻味道就觉得喝完这杯两天都可以不用睡觉。
「而且还是写了德文名字就有十分。」莲优雅地喝著黑咖啡,对他来说德语的考试当然是九十分以上。
「这是第二次的追击嘛!」她头往後仰,似乎从张开的嘴巴里飘出了所剩不多的灵魂。
「给我吞回去!」莲把蓓儿飘走的灵魂丢入她的嘴里,「在期中旅游之前,德文至少也要及格。」
蓓儿在练习室飘走的灵魂们也回到原体,「耶?要去旅游?」望著自己点的维也纳咖啡,有甜腻腻的奶油搭配牛奶成分多的咖啡,果然是这种饮料适合自己,便暂时抛下烦恼幸福的喝著。
一道道的料理也终於上桌,德国猪脚是为了帮蓓儿去去霉运,不过应该是吃猪脚面线才对吧?算了,反正都有猪脚。
「你没看行事历吗?今年优秀的学生要去柏林爱乐交流,参加大师班。…只不过你要成为优秀的学生才行,你有在听吗?」
蓓儿的脑海里又开始跑马灯式的联想,德国、柏林围墙、罗曼蒂克大道、莱因河、科隆大教堂、德国香肠、黑麦酒!
「怎麽觉得在你头上出现的东西,食物的字体比较大…」莲隐隐约约地看到蓓儿头上冒出的旁白字,一边分配著猪脚原本想将小盘的肉的给蓓儿。
「哇─!那我要和拿破仑合照!」沉浸在幻想中的蓓儿将叉子往猪脚一戳,效仿原始人一样直接拿来啃著。
「那是法国!要去德国!」莲吃著剩下的猪脚肉片,为何他总是吃亏的那方。
里头的包厢传来高谈论阔的声音,中间拿著黑麦酒狂笑的老男人跟蓓儿有得比,但他似乎是喝醉了。
莲看向了包厢。
「理事长,为何您还要待在国内呢?其实您可以出国继续表演的,好不容易都当了首席。」坐拥在理事长附近的全都是历代的秘书、这位是拥有乌克兰血统的选美小姐,克莉丝。
「喔、呵、呵─呵呵!你要听理由吗?」理事长往克莉丝的耳边吹气,在座的女性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这吃豆腐的行为。「因为你的可爱令我著迷。」
「讨厌─!理事长喝醉了!呵、呵、呵。」
别看这位喝醉酒扣子又扣错的糟老头,年轻时可是有名的大提琴家,与当时出名的钢琴家莫里森合作过多首室内乐,柏林爱乐曾常任聘约过他担任大提琴首席。
理事长似乎已经醉得不行而往後倒去,却不忘将头落在美女的大腿上安心地躺著,熟睡的他喃喃自语地。
「这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呼~」
看在远方那位吃著剩菜的莲眼里,他总觉得这老头很面熟,「喂,你不觉得他有点像我们学校的理事长吗?喂!我的热巧克力甜点…」
这道甜点是莲最期待的,那微烫的巧克力表皮内,是酸甜的梅子与红酒点缀,在旁边点燃了火焰,就像是卡门的曲子一样。
「咦?我们学校有理事长喔…」大口地将最後一块送进嘴巴,蓓儿终於也察觉到莲那舍不得的表情,於是再度将嘴巴打开,将手上的汤匙递给了莲。
「我只含了一口,要吃吗?」
「你想死吗…」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德文点了同一道甜点。
看著莲开心又得意的表情,回想起从开学到现在总是莲在出头,蓓儿这时突然觉的有点不是滋味,「莲从小就有语言天份,每次都说『只要有你在我不用怕。』现在竟然说这些话,其实这种店应该有中文服务生呀:该不会…莲在耍帅,莲最近好像也很得意自己钢琴的Virtuoso,我觉得我的Intimacy绝对不会输你…。」
莲差点将嘴里的黑咖啡给吐了出来,回想起这一周,他自己的确是有点骄傲,但身为男人,怎麽可以输给眼前这位怪女孩,「是你自己偷懒没练习钢琴吧!你钢琴上的灰尘都可以写字了!」他看著蓓儿鄙视的眼神,总觉得越说越没地位。
「那是因为我想起了康斯坦翠在我不存在的年代对萧邦抛媚眼。」蓓儿将眼神撇到了右边,阴暗的斜线顿时存在於她的後脑勺。
莲想著这非比寻常的女孩她脑袋里的思维,实在不懂她是真心喜爱音乐或是只爱萧邦,他开始担心起她往後的音乐生活。
★★★★★★
每周排两次指导老师上课的日子,蓓儿自觉总是被老师压榨,练习的曲子全都不是萧邦,她每日每夜过得犹如恶梦一样,今日的早晨特别难起,外头的雨滴打著与音乐史老师讲课的节拍一样,令人想多睡一会儿。
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外头的雨滴持续地下著,莲推了推蓓儿,「你站著还想睡,醒一醒!」两人总是一起上学,今天迟到的原因还是女方,虽说结婚之後老婆过得比老公幸福婚姻才会长久,但这两人也不是夫妻。
蓓儿痴呆地样子,就像是忘了转紧发条,「好想弹萧邦的雨滴前奏曲…,呜。」打开了红色点点的雨伞,为何破洞总是雨伞的正中央,她无助地抬起了沉重的脚步,身旁的莲对她有些担心。
宛如梅雨季节,今天的蓓儿的确也跟不正常的天气一样,原本担心她的莲似乎觉得有些多此一局,没想到上午那难懂的乐理课竟然没让她打瞌睡。
不!没打瞌睡才是不正常,坐在蓓儿身旁的莲一面想著一面注视猛抄笔记的她。
「莲在看我了耶…」
「是我好不好!」
不寻常的连前排的女生也是,这是上礼拜六发生的事情,理事长就职典礼满三周年的前两天,醉醺醺的老头应是委托了正好经过办公室的莲。
「You,两天後教堂内演出唷!Me最讨厌帅气的学生了─!哼!」理事长就这样递给了莲这首让女人疯狂迷恋的曲子,李斯特的《爱之梦》,这首歌曲是莲小时候常练习的曲子,他一点也不担心临时上阵,那场就职典礼根本是莲的独奏会,在一旁的理事长气得青筋都要冒出来。
莲顺利地获得了更广大的女性支持者,就像是前方那两个从别班混进来的女孩。
两小时的乐理课加上两小时的音乐史过得如同半世纪一样,虽有些夸张,但冗长感不相上下,猛打哈欠的两人再度踏上校园里的康德大道,这是取自於德国的街名,「今年圣诞节,莲的母亲今年也在德国过吗?」
莲闭上了双眼,似乎每年都如此,母亲毕业於莱比锡音乐学院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柏林爱乐,偶尔巡回到这里可以与母亲共度短暂的相处,而父亲今年为了华沙的钢琴大赛做准备,也在莲开学前也踏上了世界之旅,评论了大大小小的国际音乐比赛。
双亲鲜少在家的莲,好在有无厘头的蓓儿陪伴,否则他的人生绝对是孤僻的。
「嗯,听说到了冬天,柏林是暴风雪。」莲仰望了天空,他也想像他父母一样,走得更远、在不同国家的舞台上表演,走在这两旁充满相思树的康德大道,尽头的右方是森林广场而左方就是两人的目的地,练习室大楼。
「那、那莲毕业之後也会去国外留学吗?」
「嗯,我会去找母亲。」
「夏克─!一般来说…不是会欲言又止这件事吗?我以为莲不想和我分开的。」蓓儿耍著小孩脾气跑到了前方,跳踩著地板的石砖,不一会便跌倒在一片水洼里。
看著倒在地上的蓓儿,莲的确也不想和她分开,虽然她爱吃又贪睡、外文书总要人翻译给她听、不按牌里出牌也没有女性魅力、一件衣服穿了好几天、为了声优签名而日夜排队,但似乎就是这样纯真的个性使她的琴音如此的乾净、清脆、如泉水般地流畅。「你又这样了,跌倒又加夏克。」
「哇呜呜─!我的护身符被水用湿了!」从令人心跳的胸口里拿出了一张西洋肖像画。
「呃,这是…」莲的心跳突然暂停了两秒。
「萧邦的肖像(爱心)。」
莲放开了扶她的手,大步地走向了教室,一脚跨了三个阶梯。
蓓儿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莲,你不要吃醋啦─!那今天晚上陪你吃饭,黄金猪排堡?」
气呼呼地走在前方的莲突然停下了脚步,从後方跑来的蓓儿也正撞著了他帅气的背。
莲不明白他为何要这麽生气,萧邦不也是以前的人吗?况且就算是现在的人又如何,他和她的关系也仅止於主人与宠物,为何会这样的想法。
蓓儿拉著莲的手,「还是…这张肖像我也拷贝一张给你?」
完全搞错方向的蓓儿,顶著头上肿了的大包打开了练习室的大门,这是每天念外文故事给她听的莲打的吗?「呜,竟然被打了。」然後进门口第一个看到的,是上个月换来的大魔王。
这位比蓓儿大将近三岁的巩天静,对她来说眼神与行为都像大魔王一样「老师,让我上个网预订一下CD好吗?」
「开始弹贝多芬吧!」
蓓儿乖乖地被拎到钢琴前,天静也坐在她的身旁,「弹!」
她摸著头上方才被打肿的大包,今天被打了两次,泪流满面地失魂落魄,「今天是萧邦两百周年纪念专辑亚洲限定版本的预购日,让我订一下嘛~。」只见她越说越小声。
天静拿出了本周的习题,贝多芬,这是蓓儿最不拿手的音乐家,贝多芬的父亲希望贝多芬和莫札特一样成为神童,十岁不到的贝多芬就像灰姑娘一样,注视著时间「不到十二点,会被父亲骂的。」,而那位贝多芬的父亲在蓓儿心理,就像天静老师一样。
「所以贝多芬才这麽可怜…」蓓儿小声地说著。
天静双手盘在胸前,「你是要弹还是不弹?」他只动了眼珠,盯著身旁的蓓儿,等待了差不多五秒後,便起身。
「下课。」
蓓儿讶异地看著就这麽走向门口的天静,她急忙拉住天静,但再怎麽拉根本也拉不住。
天静老师的力气真的很大。
「老师!你这样教学态度…我…」她闭著双眼,就在最用力、死命的拉的同时,天静停下脚步。
高傲地抬起头,仰视著蓓儿,「喔?你打算怎样?」他开始往反方向走著,也就是朝著蓓儿的方向,将她逼到了钢琴前。
「老、老师,…我要投诉喔!」
天静一手撑在钢琴上,身体逼近地看著急忙退缩的蓓儿,「投诉?噗。」一时之间不小心笑了出来,那轻挑的语气以及不耐烦的眼神,根本一点也不担心投诉这件事。
看著如此接近的老师,持续维持这样的姿势,似乎令人感到别扭,蓓儿大力地推开了天静,但越推,眼前的天静却越是接近他。
怎麽会如此的虐待狂呀!
蓓儿垂下双手,似乎决定不想再反抗老师。
「老师你根本不了解我。」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老师的这句话对蓓儿来说简直是荒唐,「我一直以来都很认真的弹琴,一个月我都有听老师的话不是吗?」
「所以我很了解你。你只想弹萧邦,其他都想偷懒过去。」
只见蓓儿累积一个月的压力终於爆发「我想弹喜欢的歌曲难道不对嘛!连最讨厌的乐理课我都有认真的学习。
天静将手压在蓓儿的颈部,这不留情的力道与他的口气相同,「那麽你说,你为何只想弹他的!你又了解他甚麽吗!?」
面对天静老师的怒气,这句话似乎也说中了蓓儿的不足点。
的确,对於萧邦的任何事情,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也无从了解。
只见,蓓儿将头靠在琴上,撇向窗外,「难道说单单的迷恋也不行吗?」
天静放松了压制蓓儿的手,看著她被压伤的皮肤,天静一时之间,退後了好几步,远离了她。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後便紧握著,「那你现在选一首萧邦的歌曲。」天静倚靠在窗边。
他握紧的手就快要红致见血,压抑著自己的情绪,他明明不想伤害她。
蓓儿揪紧了眉头便闭上双眼,缓和了急促的呼吸以及沉淀了方才激动的情绪,《离别曲》。
这首是萧邦写给了祖国的歌曲,回不去以及被占领的祖国,钢琴前的蓓儿将轻快的节奏代替了缓慢,思念代替忧伤,键盘代替了歌唱,如歌般地唱出了这段犹如离别的曲子,如同萧邦的最後一封信。
因为这些咳嗽会使我窒息,所以我哀求你们让我身体敞开,这样我才不会被活生生地埋葬。
萧邦1949铅笔稿
离别曲的名字并非出自於萧邦所取名,音色如同缓动的涟漪,波光闪烁般,他曾说过一生中从未做过如此优美的乐曲。
『如此的追思似乎无法满足我,如同左右手的快速依旧来不及抒发满满的思念,至从遇见你之後,这股想法时常侵蚀我独处的夜晚,月光,总让我想起你。』
蓓儿的脑海中突然浮现了这段对话,对於这段在耳边传入的话语让她不知所措地停下了弹奏,只是睁大双眼注视著自己的双手与那相邻却又对比的黑白键,她想不起来是谁告诉他这段话,是谁说的呢?
一般来说不都有迷恋韩国团体或是日本偶像吗?为何、为何,会被这个人迷住,仅只有听著他的琴音,不自主的、彷佛空气凝结般,连身体也感动得起鸡皮疙瘩…
为何会如此,佛德列·萧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天静走向了她,将蓓儿眼前的钢琴盖盖上,便将灵魂燃烧殆尽的蓓儿拉了起来,她的双眼有些恍神了。
不一会儿,热泪夺眶而出,将脸颊画上了两道痕迹「我真的…好想见到他,一次就好了。」
蓓儿抱头地痛哭,如果单纯崇拜偶像,会不会到了极端变态的程度了?她自己也不晓得会有如此的举动,任由悲伤的情绪哭红了双眼。
天静双手拭去了她的泪水,清澈透明的珠光闪闪而落。
「我很怪对吧…」
看著她的表情,天静却选择抱紧了她,似乎是不想看见她的泪水。
这种感觉,好奇妙,为何老师方才这麽凶恶,现在的拥抱却又如此的温暖,蓓儿躺在他的怀中,想著,为何会如此?
老师到底是怎样的人?
耳边,听著天静老师轻声的说著「今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练习室里只留下了静默的琴谱。
★★★★★
给深爱的杰西:
你还活著吗?还是荣耀归於主?上次你写了一个字给我至今已三个月了,我的圣名日(生日或受洗日)已过,仍未收到你的来信,上次在报导上得知你还活著,我擦乾了哭肿的眼皮执起笔来问你,你究竟是活著还是死了,如果你真的死了,请告诉我,我才能转告厨娘,她自从听到消息便一直在祈祷,就像是被爱神的箭射到的情况,虽然她是上了年纪的妇人。
萧邦
望著天静老师快步走去的背影,蓓儿只能加紧自己的脚步,接近傍晚的街道人来人往地,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固,那永远捉不住的背影,这种感觉,以前好像有过。
蓓儿想起小时候似乎也有类似的回忆,在幼稚园的时候,总是不爱上学的她喜爱在盪秋千耗一整个下午,那一天,她寻著音乐来到了一间独栋的二楼别墅,房子的主人总爱在花园里弹奏钢琴。
五岁的她便时常待在这间洋房的大门外,用小手拉扯著铁栏杆,甚至有时伴随著美妙的旋律作单杠训练。
「小妹妹,你好像每天都来报到。」这位上了年纪得主人说著那不标准的中文,原来主人早就知道,所以每天定时的弹奏。
「你喜欢钢琴吗?我也很喜欢呢…」温柔的微笑,老先生打开了玄关欢迎蓓儿的到访。
「喜欢!」
蓓儿开始每天都来这里报到。
「好温柔的音乐。」蓓儿撑著头趴在钢琴旁。
「这是萧邦唯一的摇篮曲,八分之六拍的曲子,单纯又宁静,始终以自然音阶贯穿著整首曲子,左手的主旋优美至极…。」
老先生教了蓓儿的第一首歌曲,就是摇篮曲降D大调 OP.57,就在隔天,老先生听完了蓓儿的弹奏後,他拿起拐杖急忙地走进房内拿出了许多乐谱。
「小女孩,你有演奏的天份,还有兴趣学别的曲目吗?像是莫札特、贝多芬、或是柴可夫斯基?」
只见蓓儿摇摇头,小手大力地指著前方的乐谱「我要学这个!」
主人开心的模样似乎认为蓓儿是个百年难得一件的神童,他每天加时的教她演奏,并且述说有关音乐家的故事给她听,偶尔也会教受主人自己的母语。
对蓓儿来说,他就像启蒙老师一样,带领他进入了音乐的世界,直到莲搬来之前,都是这位老先生陪她一起度过音乐的美好时光。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老先生告诉蓓儿:「後天我就要启程回国…我实在舍不得你留在这个环境,如果能从现在带你进入音乐的世界,一定会成为不同凡响的人…」
主人带上了高帽,这段期间他教导著蓓儿音乐,甚至是自己国家的母语,黑色的披肩以及老先生离去的背影,怎会将这样的影子与眼前的天静老师叠在一起。
突然想起的回忆,令蓓儿怀念起这位老先生,到现在她还不晓得老先生是哪国的人,毕竟他教蓓儿的语言到现在仍没有碰过,如果是德文就好了。
望著夜空,月光是如此的孤寂,倚赖著太阳的照射,却并非出自於自我。
时好时坏的天静,正巧与月亮相配,月圆之後又再度有了缺口。
但她的鼻子却灵敏地嗅著对接纳香味扑鼻的长条法国面包,眼睁睁地看著篮子里头的最後一个!竟被拿著直笛的小学生买走!心里充满是不甘心。
随後,街上的香味扑鼻而来,令方才燃烧殆尽的蓓儿精神飙涨,「好、好香。」虽然还未到圣诞节,但这间餐厅的火鸡大餐实在诱人。
眼前这位散发出强烈紫色气息的少年,十八岁的巩天静,维也纳音乐学院一年级生,目前休学中,正担任蓓儿的钢琴专任老师。
这两人从练习室步出至今也过了三个小时,「你有牢记在心那个参赛者弹的吗?」他低沉的嗓音唤醒了沉浸在美食幻境中的蓓儿。
她将手努力地伸向夜空,颠者脚「有!真的很感动呢!尤其是最後一号那首贝多芬的月光第三乐章,那超技巧的弹奏,嘟噜噜嘟噜噜的感觉!」
天静嗤笑了一下,「那个人听见你的评语应该会哭。」
两人快步地走在车站热闹的大街,每经过一间店就会听见那间店独特的声音,喧闹声、碗盘的敲击声、CD行的背景乐、喇叭声、铃当声、泣声、笑声,天静往每间店的里头看去,似乎故意忽快忽慢地走,让蓓儿跟的一头雾水。
真是不可思议,如此的噪音随著节奏的不同,也会产生不同的感觉。
「啊─!肚子好饿。」蓓儿终於被异於常人的胃给打败,听著『咕噜─!』那冗长的拍子鸣叫著,该不会其实有好几个胃再帮她消化食物吧!
「你一天到底吃几餐呀?」终於,天静说了音乐以外的事情。
蓓儿用手指头算了一下,便开心地跟上他的脚步,「五餐而已,而且HP都要靠食物来补充的呀,这样才能用MP来弹琴。」
天静看著身高才在自己肩膀的蓓儿,便一把摸著她的发漩的地方,「啊─!」的一声,蓓儿保护著自己的头,「吼!我不喜欢人家摸我发漩!」
「请不要说游戏里的代名词好吗?」
护著自己发漩的蓓儿,望著用那修长的腿快步早过马路的天静,「这麽说,老师也玩过游戏嘛!」
「我也是普通人好吗!」天静站在对街的红绿灯,看著马路中央跟上的她,第六感却促使他往右边看去。
那辆载满便利商店运输品的货车,从远方超速而来。
蓓儿不知是腿短或是身高过矮,并未跟上人群,眼看,马路上那辆急著赶下班的货车,未等到绿灯就猛踩油门。
「蓓儿──!!!」
长发扫过了脸颊,蓓儿第一次听见老师叫著他的名字,一阵心跳却与身旁那阵『fff』重音的鸣笛声相衬,按下那声喇叭,彷佛是铜管发出的警觉讯号。
『将键盘想像是你,到了夜晚,钢琴的旋律总是如此地温柔、优美。』却在这时又听见了那声音,纤细的嗓音听得出说话者的阴柔,但到底是谁…?
瞬间,货车飞奔而去,马路上一如往常的切换了绿灯,快车通行著。
伫立在红绿灯志旁的天静,屏息地望著斑马线,身体似乎瞬间麻痹而无法移动,而心跳却与行为相反,快速地,打著定音鼓。
「难道,已经…」天静的心跳渐渐地强烈且快速,就在他想踏向前一看究竟,腿似乎被黏在地板上一样。
「老…师…。」
「嘶─!」没想到天静和莲一样紧张时也会倒抽一口气,看著滚倒在旁边差点吐出白沫的女孩,他敏捷地蹲了下来。
天静用手碰了一下蓓儿的脸颊,确定不是鬼之後,将好不容易回神的蓓儿被天静紧紧地拥在怀里。
「老师?」
紧闭著双眼的天静,甚麽也没说,就像在练习室一样,在蓓儿的耳边急速地吐息。
「老师的心跳…就像是…定音鼓…在敲布拉姆斯…第一号交响曲一样…呜。」
天静突然将她放开,蓓儿仰天大吸了一口气,想著方才以为自己会死的。
要是自己死了,不就要在这里玩结吗?
她摸著自己的心跳,多亏她每周定期收看『生死一线间』凑巧有看见武打演员的那集,搭配了体操的翻滚动作与侧翻,让她快速滚到了马路的对岸。
「没事就好,手也没事…」天静将他拉了起来,拍拍她膝盖的石子。
怎麽突然将老师的音质与方才马路上听到的声音联想在一起。
「你把德文练好一点,下礼拜要挡柏林国际交流,我可不想你丢我的脸,不想去也是可以…。」
蓓儿瞬间忘却方才的疼痛,颠著脚再度将手伸向月光,「要去、要去!啊─!那我要赶快准备才行!德文特训!」
早已预料到的表情,现在却真实的呈现在他眼前,满足了他的欲望後,天静露出了微笑。
★★★★★
☆、【Lesson 3】金色怀表
尔後的一个礼拜,蓓儿用尽人生中最高纪录的集中力,甚至赢过了抢签名板的专注力,她参加了赫莲德文教室,成员人数两人,与麻里子成为不打不相识的好友。
高校生活达成了中学时的遗憾,与暗恋莲的女孩成为了好朋友。
她想到这些,不自觉的露齿而笑,呆坐在钢琴前,看著墙上的月历,画上爱心记号的日子,就是明天了。
「德文、舒曼、相机、换洗衣服、还有萧邦的肖像都带齐了。」
光阴如梭,明日即将启程於柏林。
家中的钢琴,面对著落地窗,往天空看去,彷佛针似地细雨绵绵,她将双手放在键盘,『雨滴前奏曲』
萧邦当时,以为乔治桑死於大雨中,因而将情绪寄托在曲终,左手的低语,是雨滴的声音。
柏林,诞生了舒曼和孟德尔颂,一想到这些,蓓儿带著校外教学前那样睡不著的心情,阖上了琴盖一头躺入棉被中。
夜曲,真好呢!能收到萧邦夜曲的人,真幸福…
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强烈的阳光成了自然的闹钟,早晨又是一阵匆忙。
脖子上还挂著大顶遮阳帽,将大包的行李带到了理事长办公室,顶著沉重的眼皮与焦虑不安的心情,原本以为会在校门口搭游览车到国际机场的,却被黑巫婆老师告知,要先到理事长办公室报到。
一阵敲门声,「您好,我是蓓儿!」不等门内的回应立刻打开门,理事长赶紧将泡面收进了保管柜里,关掉PXS网页上正在播放的第二季「名侦探柯东-密室里的浦岛太郎」,正襟危坐地表现出威严感,并悄悄地将座椅转向了落地窗,拆下头上的蝴蝶结发夹。
「那个…是不是我做错了什麽。」蓓儿边说边将手上的三明治拿了出来,「是因为昨天在理事长的海报上涂鸦吗?可是我已经很努力将小叮当画得很像了!」
理事长心想,这女孩竟然在他帅气的脸上做了那种事。
用背部的力量将座椅转向蓓儿,虽然有点扭到腰,但还是配合著方才的节奏,冲动地站起配合著脊椎骨喀擦的声响,拍打著桌面,「都是You的那好朋友抢了Me的风头,以为他会在Me的就职典礼上出糗!可恶─!」
理事长咬著手帕。
办公室的黑胶盘上播出了柴科夫斯基的糖梅仙子之舞,幽默又诙谐的感觉像极了有些滑稽的理事长,
总觉得理事长的脸好面熟,只见理事长将领带打好,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块白色乾净的馒头。
「叫你来是要给你这个。」蓓儿看著手心里那饱满又神奇的东西。
「这是…?」蓓儿的头顶可以清楚地看到很大的问号。
「只能吃一次,能解除你的语言障碍,我想…小熊同学的德文还是不行吧!」
蓓儿从感动中惊觉不对劲,「不是小熊!是蓓儿!」
只见理事长招著手,似乎要蓓儿靠近一点。
「嗯?」蓓儿将耳朵靠近了理事长,只见理事长「啾─!」的亲了她的脸颊。
伴随著调皮的节奏,「呀啊──!」的尖叫声以及被一拳重击落地的声响,彷佛泰国拳击比赛般,「锵锵!」蓓儿获胜。
理事长平躺在地上差点口吐白沫,他用著颤抖又微弱的声音,「记得…要吃,也要记得…回来找我…呼~。」蓓儿不忘将方才想拿来贿络的三明治放进行李袋,顺便连桌上理事长放置的金莎也一同带走。
「理事长应该不会有事吧?」关门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话。「啪─!」的一声,墙上的相框正著理事长的头上。
理事长昏过去了。
蓓儿以跑百米的速度跑向了门口,顺便打通电话给莲作不在场证明,校门口早已停著一辆高贵的加长型宾士。
里头全是学生不能喝的波特酒,液晶萤幕正拨放著零时差的BCC交响乐团实况。
多亏了整整一个礼拜莲的德语密集教室,蓓儿总算可以说点生活用语,除了莲与蓓儿以外,坐在加长型宾士内的还有天静和麻里子,由於莲的格丽塔老师重度感冒而无法前去,於是身负重任的天静带著钢琴班优秀的新生,仅比他们大了两岁,却担任起音乐科的保母,避开了假期,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格外的顺畅。
「Ich h?tte gern H?hnchen mit Kartoffeln und bitte.」蓓儿吃著早上特别制作的三明治,「你要吃吗?」顺便也地给了身旁充满爱心符号的麻里子。
甚麽时候从情敌变成了朋友,莲看著傻呼呼的蓓儿,实在觉得她不简单。
「你练习的用语还是离不开食物!」光看这位被她当仆人使唤的风云人物就知道,为了叫醒天亮才入睡的蓓儿,不知道莲花了多少的力气,看他凹陷的脸颊以及手臂上的齿痕就知道。
像极了大雄的母亲。
辛苦了,但他的辛苦不只有这个,还要适应蓓儿那非人类的思绪,莲指著她手上捧著的东西,「那啥?」
「是理事长刚刚给我的翻译馒头。」
莲望著蓓儿细心保护著那颗普通的白馒头,现在才发现,他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怪,车内的人除了司机,应该也只有巩天静比较正常吧?
满怀期待的双眼,望向了被麻里子挽著的天静,女人皆如此,这麽快就能变心。
麻里子拿著方才蓓儿给的三明治借花献佛:「天静,张开嘴巴~来,啊─」莲看著乖乖配合麻里子的天静以及帅气的浏海却被夹了小熊发夹,那小熊发夹铁定是乐蓓儿的,於是,莲叹了口气。
原来,车内最不正常的是自己才对,其他人都很正常。
完了,莲陷入无止尽的思考,而且总觉得肠胃有点怪,看著司机前方的时速,两、两百!「呜…好想吐。」莲捂著嘴。
其实今日的天静确实有些异常,看他胸前的领带被蓓儿打成了蝴蝶结就知道心不在焉的程度有多高,灰紫色的瞳孔,不知道为了甚麽而烦恼。
这行人先到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转机,目前正往柏林布兰登堡机场直飞中。
「为何不在阿姆斯特丹停留,好不容易都做好功课了!」蓓儿拿著荷兰的旅游手册,昨天晚上熬夜计画的行程也泡汤了。
蓓儿意志消沉的坐在飞机三人座的中央,左手边的天静庆幸老头理事长没来,否则他绝对会提议久留阿姆斯特丹这个将情色明朗化的城市。
「嘶!」蓓儿搓著手臂,身後一阵鸡皮疙瘩感,她将头默默地转向後方充满不甘心与怨念的麻里子,说好用抽签决定位置的也是麻里子,这股怨气让蓓儿不能安心的睡。
她便跪坐在椅子上,像个小孩一样将头靠在椅背上,「麻里子,回去的时候我们在交换好吗?」
望著那瞬间充满爱心的眼神,麻里子也是个很好收买的女孩。
「呼~。」听著右手边熟睡的莲稳定的呼吸声,蓓儿被天静使了眼色,「坐下来!」
她只好乖乖地系好安全带,望著莲,总算有些放心,从小学的校外教学到现在总是如此,只要遇到噪音就会想吐的莲,原以为是晕车还吞了超多晕车药。
睡眠不足的蓓儿猛打哈欠,想到待会可以吃到饱道地的德国猪脚(学校出钱),这股喜悦可以化为生命的动力,不过,现在她有个疑问想解决。
「老师,你没有带行李吗?只有背包?不是要去五天吗?」蓓儿的声音中断了沉思於外文书中的天静。
「嗯,那里有我家的别墅。」
「耶?」蓓儿顿时觉得不论是右边熟睡的莲或是左边看书的天静,头上好像正散发著「有钱人」的大字体,金光闪闪的气息正好反比自己的身分,「音乐科一年级生」这头衔,字体小到发抖。
「那个…老师,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
天静将外文书阖上,头轻轻地往後靠著,似乎想闭眼养精蓄锐。「问吧?」
「我觉得老师诠释的萧邦非常美丽,但为何,你不喜欢弹呢?」
空服小姐这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送上了咖啡与热红茶。
天静闻了闻咖啡的味道「喜欢和习惯是不同的呀」
他早料到蓓儿会露出疑惑的表情,便喝了一口咖啡,「如果有一天你很喜欢萧邦却比较会弹舒曼的曲子呢?」
「那我会想尽办法学好萧邦的曲子。」
「喔?这样吗?那反过来讲,如果康斯坦翠会弹钢琴,你讨厌她,却有天生会弹她曲子的能力呢?」
「不可能呀!」
天静专注著蓓儿,「为何?」
「如果是这样,表示我与她某些习惯相似所以诠释起来特别的轻松,这麽解释的话,那我一定不会讨厌一个和我习惯相似的人,那样的人一定就像家人一样,反过来说,既然我先讨厌她,表示她与我绝对有某些习性不同而令我讨厌,…要怎麽说呢…」
蓓儿望著飞机的天花板想了好一会。「会诠释的好,绝对是因为自己和他相像,才会有如此的天赋,习惯和喜欢是一样的…!」
相像?
巩天静冷笑了一下,「你踩到我地雷了。」
「咦?咦?」蓓儿捧著热红茶,莫名地望著继续拿起外文书阅读的天静。
明明,天静老师的琴音和萧邦如此的吻合。
★★★★★★★
西元1923年9月
亲爱的马利斯基:
初级班讲座在十五或十六日举行,而考试十五日後不接受报名,请原谅我在匆忙中写得如此糟糕,还有,别将此封信交给任何人看,因为别人会说我文笔不好,对政治全不知情。
13岁 萧邦
回忆起当时,很会弹奏钢琴的老先生回到母国後,蓓儿的十三岁,她开始常往家里附近的乐器行跑,那里的音乐教室充满著悦耳的旋律,钢琴、小提琴、双簧管。
啊!就像现在传来的大提琴的声音,每个乐器都有不同的音域,藉由演奏者的情感传达出独一无二的声音。
为何这个人拉的大提琴这麽美丽呢?
「小蓓,这是我的好朋友,下礼拜就要世界巡回了。」老板开心的将此人介绍给每日都来报到的小女孩。
这位是刚才那位大提琴演奏的人?
「小女孩,过来一下。」蓓儿快步地跑了过去,她从没听过如此美妙的旋律,只见这位叔叔从她脸颊上「啾─」的亲了一下。
老板与蓓儿顿时定格,黑线布满在他们的背後。
蓓儿梦中的回忆,怎有些熟悉。
「要不要叫醒她呀?都流口水了。」麻里子一面紧抱著天静的手,一面不耐烦地踢著蓓儿,从柏林机场上了接驳车後,蓓儿就像是突然断电一样的熟睡,口水都流在莲的腿上。
莲笑了笑,「如果有食物,她就会闻香而醒。」
不愧是青梅竹马如此的处变不惊,看著躺在莲腿上的蓓儿,天静过没多久便往窗外看去。
「待会可以在教堂的前方下车一下吗?」
麻里子当然二话不说的赞同天静,她计画已久的W约会终於要实现了。
行驶了二十分钟後到达了尼古拉教堂,不知为何天静执意要去的地方是教堂旁的屋子,荒废已久的洋房,周遭围绕著杂草。
多亏了莲手上在机场买的汉堡,让睡得如死人的蓓儿在梦中惊醒。
而走在前方的领队天静,执意地走进了这间犹如鬼屋的房子,每踏一步地板的灰尘也跟著飞起。
「我到教堂逛逛好了。」莲死也不进去这间破旧的房子,麻里子看著飞天的灰尘与不知名的虫子,心想,来日方长,便打算跟著莲到教堂或更正常的景点观光。
反正不管莲或是天静,选择哪边都是大帅哥一个!麻里子暗自窃笑。
「那我要和老师去探险。」蓓儿鄙视的眼神望著伫立在车前的莲,她因食物而醒来,但吃掉汉堡的却是莲,这点让她很生气,闹著小孩脾气的跳著地砖,就像是不买玩具就闹脾气在原地踏步的孩子,『啪─』的一声跌进了杂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