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我爱萧邦》作者:夏天晴【完结 番外】 > 我爱萧邦.txt

  「我好像还没吃早餐,真的一定要上第一节课吗?」.7

作者:夏天晴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38

这阵子,他大量的整理巴哈的乐曲,试图从中体会巴哈乐曲中的圣洁。

他曾考虑过,既然巴哈都担任过宫廷乐长,他是不是也应该听姐姐的话,去尝试这份工作,为那些皇室做些乐曲。

想到这,他开始使力的弹奏,因为他心里正在抗拒,他不想让自己的音乐专属於皇室贵族,他想让更多人听见这些旋律,如果成为宫廷乐长,那他将会变成井底之蛙,很有可能到时候会追不上萧邦、李斯特、帕格尼尼他们的乐曲进度。

简单的形容这种心情,他不想等到单行本发行才看到剧情,他想抢看最新连载。

放在钢琴边的茶杯因他的焦躁而倒落,倾倒的茶蔓延至琴面,侵蚀著琴键间的缝隙,他快速地将双手挪离钢琴,眼睁睁地看著可怜的钢琴这麽快就毁於他手中。

连钢琴也被他拖累了。

「咦?」他突然想著,乾脆就把他欣赏的音乐家上荐,一同托累带进宫廷,这样不仅能给姊姊一个交代,又能享有与音乐家们合作的乐趣,那麽宫廷就会变成像天堂乐园般有趣。

他即刻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愉悦地又再度弹起琴来,伴著伯爵茶香的琴音渲染了整个孟德尔颂的宅邸。

从门边探进头并盯著男子的女人,那头鲜艳及肩的短发与她凶狠的双眼一样深红,她扭动著手指,踩著将近八公分的高跟鞋优雅地走近,少年尚未发现她的存在,只是一味地演奏。

琴音顿时停止,接著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菲力克斯少爷,有您的包裹!菲力克斯少爷─?」老管家看一楼没有少爷的回应,想必少爷应该待在二楼的房内,他便搀著扶手一拐拐走上二楼,彷佛有预知能力般,当老管家察觉有异样时,走没几步便停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房内,女人奋力给了一技八极拳。

老管家预估的没错,看著菲力克斯从少爷走廊尽头的房间被揍飞出来,笔直的倒在老管家的脚边十公分处。

「好痛!」菲力克斯双手将身体撑起,坐在地毯上抹去嘴边的血,当他发现了老管家後,他仰头给了一个天真的微笑,「日安,管家,今天的领结花样是兰花呢!」

老管家半跪扶起少爷,将信函交给他,「少爷,这是那位来自法国的白辽士所寄来的信。」

菲力克斯依然挂著少女漫画般露齿的笑容,「丢掉!」说完他便往前走向方才的战场,

「少爷!等等!信封上面有写无论如何都要翻开,还有PS.写丢到垃圾桶会招来诅咒之类的字眼。」

原本打算离去的菲力克斯,露出极为不屑眼神,头也不回只是将手伸出来,「如果又是垃圾信件我绝对会杀了他!」

老管家成功递出後,手帕猛往自己冒汗的额头擦去,不过令他烦恼的事不只这件,以为凡妮嫁为人妻之後就会温柔一点…但事实似乎不是这样。

这两姐弟不知要打坏多少家具才开心,老管家下楼,并吩咐佣人们采买更牢固的家具,最好是耐打耐操的那种。

然而二楼正进行激烈的快问快答战斗。

「菲力克斯!为何你不去相亲,造反了你!」

「我觉得我比相亲对象还美…。」

「那要不要我在你的脸上画个交叉的刀疤试试看!」

菲力克斯眼看著利刃在眼前,他死命的抵抗,没想到自己的姐姐随时带著小刀!

今日,凡妮难得回娘家一趟,菲力克斯就算被姊姊打,脸依旧非常喜悦,就像是被谑狂似的笑嘻嘻。

「如果是乐蓓儿那我就有兴趣。」

「去死吧你!已经派人找了不下百次都没有她的消息!况且蓓儿名义上和我已经是好姊妹了!」

被凡妮揪住快喘不过气的菲力克斯,勉强挤出声音「禁忌之恋我也不会介意的。」

就在这时,凡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松手,菲力克斯应声落地,「对了,奥地利的圣诞音乐祭,我已经帮你报名了!」

「圣诞音乐祭?」

「圣诞音乐祭就是国家一年最大的营收日,以提升国际交流为前提外销各项商品给前来观光的旅客,邦交国也会趁这时候来奥地利找合作厂商,有免费的刊登广告作为宣传拓展商业版图,再搭配旅游折扣,这种好康又能证明自己国家的强盛,每一年都必须办一次好嘛!」

「别尽说这些大人世界的东西好吗?而且我下个计画是前往印度朝圣的!」菲力克斯话一说完,脸颊被凡妮捏得像滚开的面皮一样宽,「好痛!」

「我会杀了你喔!」凡妮继续拉扯菲力克斯极有弹性的脸颊。

「好难过…可是好开心!」菲力克斯露出复杂的表情,他手中的信函就这样随风遗落在地上,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凡妮即刻放开菲力克斯,捡起了来自白辽士的信。

「他应该也是来告诉你音乐祭的这件事吧!」

「如果有他那我明天就出发去印度。」

另一方面,前往德国的运输车上──

从运输车中的餐厅车厢走出,萧邦望著手中的托盘。

结果,还是帮她买了起司蛋糕,这运输车可真是应有尽有。他一面佩服一面走回原先车厢,出来透气也一小时之久,如果再不回去,那个贪吃鬼大概就会枯竭倒地吧!之所以不想让服务生亲送至车厢就是想看见她那渴望流口水的模样,一想到那表情萧邦又不自觉得笑了出来。

他端著餐盘小心翼翼地走向车厢,此时在他经过的包厢突然传出了激烈的吵架声。

「乔治桑!如果你敢走出车厢一步,莫里斯和苏兰琪的扶养权就是我的!」

「你以为我是那种你说甚麽我就会照做的女人嘛!」

车厢内名为『乔治桑』的女主人就这样大力甩门而出,愤怒地想离开这令她厌恶至极的车厢,她就在萧邦的面前冲了出去,然而里头的男主人气急败坏地紧捉住她,并打算狠狠赏她一巴掌。

『啪────!』传出极大的声响,打在萧邦的肩上,接著是餐盘倒落地面敲出的声响噪音。

紧闭著双眼的女主人似乎感觉有人挡在她的前面,她微睁眼,发现自己毫发无伤。

挡在乔治桑面前的萧邦低著头,黑发下那双稀有的紫眼瞪向施暴的男人,过於的沉默反倒令人害怕。

因萧邦突然介入,男主人停顿了好一会,才挤出塘塞的藉口,「喔─!我懂了!乔治桑你还真是天生的放荡,随便一个男人都肯为你挺身而出。」

萧邦正想向前和男主人理论,却被身後的乔治桑拉住。

「随便他说,他的嘴就是这样!」

看著男主人失去立场地赶紧逃回车厢内,运输车上看热闹的乘客也纷纷回座,走廊上只剩下萧邦与名为『乔治桑』的女人。

正当乔治桑想向萧邦道谢,萧邦却只在意洒落一地的餐点,他蹲下简单清理了一会儿,便起身打算前往餐厅车厢再点一份。

萧邦离开後,留下了乔治桑。

她发现地上遗留了一个领巾用的夹子,她捡起,看著夹子上刻著的名字「谢谢你,『佛德列·萧邦』。」

终於,萧邦总算是将可口的起司蛋糕以及苹果汁亲送回自己的车厢,打开门後室内半点人影也没,他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会儿,微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进入车厢後,他阖上门,并将餐盘摆在桌上,无奈地坐了下来。

亏他还这麽急著回来,结果蛋糕的主人竟然跑不见。

他靠在桌面上的手正撑著那张不满的脸。

那麽现在他要干嘛好?现在的他也没有灵感想作曲。

就在他心中正盘算待会的计画时,视线范围内晃到了某样东西,原本不以为意…不过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很在意那样东西。

他巡视了四周确定真的没有蓓儿的身影,起身前往摆放杂物的柜子。

放在柜子上的是先前拿在蓓儿手上那台红色的方型机器,触感很冷很硬。

他将那奇异的红色机器拿在手上,模糊的记忆依稀记得她是按这个圆形的钮出现那张图。

当钮被按下,画面马上闪了出来。

果真是如此,萧邦打开了电源开关,并拿著红色机器做回自己的床上。

图片实实在在的出现在类似玻璃的萤幕上,而且那不像油画那种感觉,就好像真实的捕捉了某个画面,第一张方才是蓓儿与他的合照。

他一面惊叹,一面又发现了右方奇怪凸起按钮,他好奇地按著,右方的图片立刻换了一张,接著他又按了好几张。

萤幕显示了好多张蓓儿随意拍的照片。

原来她这麽閒,还拍了这麽多美食的照片。

然而那张开心的脸却在看见某张照片之後突然垮了下来,柔和的眼神变得极为骇人。

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专注地看著出现在萤幕上的这张照片。

那看起来是蓓儿吻著李斯特的照片。

那双彷佛能够杀人的紫眼盯著这照片许久後,闭著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了一会儿他又再度按著照片,萤幕上显示的照片是倒回时间拨放的。

除了方才令人震撼的照片外,他看见萤幕上有个提著行李的男人,在一个周围是落地窗,後方还有数字显示的萤幕前。

这个男人…如果不是服装和背景不是他所认识的外,萧邦一度以为那是他。然而萧邦又再度按回那张蓓儿与李斯特的照片。

这张照片的确让他受到过大的打击,他面无表情地关掉电源,将它摆回原位,再走回餐桌。

背影看似很正常,然而现在的他非常的愤怒。

☆、【Lesson22】既视感

西元1830年11月9日 布勒斯劳(德国)

给家人:

我於星期六下午抵达金鹅旅舍,天气良好,我们立刻前往戏院,正上演一出《阿尔卑斯王》,而且我们到当地的娱乐厅去了,是乐团的指挥许纳柏请我们去观赏的当晚预演,一架钢琴和一位业馀人士名叫黑尔威格(Hellwig)在他准备要弹奏莫雪雷斯《降E大调协奏曲》时,还未坐上钢琴前便请我上前试试那架钢琴,我在难以推辞的情况下弹了一些变奏曲,预演时那些德国人对我的弹奏非常钦佩,说著:「他弹得那麽地轻柔。」但提图斯也听见有人在说:「他能弹,但不能作曲。」…

当然我也见到风琴师凯勒先生,他答应我今天让我看他的风琴,我也见到一位男爵,听说是一位很好的小提琴家,另外还有一位当地的专家及音乐家,名为海瑟(Hesse),除了许纳伯似乎是真正地照顾我外,其他的德国人都不知该如何应付,但提图斯很爱观望他们。

                           萧邦

自从萧邦出门透气之後没隔多久,她也跟到车厢外,本想要找他的,却在踏进自由车厢时,被这里华丽的设施所感动,就像被三秒胶黏住一样,她一点也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沙发。

不知道亚兹拉尔跑到哪了?竟然没变成黑猫跟她来到这里,他应该还是会回来得吧?

她思念著黑猫,便将後方的窗户由下往上拉开,跪在沙发上头趴在窗框,悠哉地仰望蓝天,长发正不知死活的被风吹往飘往外头。

「火车快飞、火车快飞,穿越高山、越过小溪,不知过了几百里?快到家里快到家了…」

她唱到这突然不知该如何唱下去,因为要去的地方不是家,而是位於德国的布劳斯勒会馆。

蓓儿难得长叹了口气,将头侧靠在扶在窗框的手背。

『计画一:从现在开始每天熬中药给萧邦喝。』这计画应该可以实行,只不过这是治标不治本,预防感冒的药草真能延长他的寿命吗?

『计画二:强健体状,让他每天运动增加抵抗力。』体力…说到体力,截至目前为止在她看来,萧邦比历史上形容的还要健康,而且外型和感觉也不像历史记载的那样文弱,简直就像是魔王显灵。

虽然他有一张俊帅的脸孔和好身材且对外人极其温柔,但为何只有对她采用魔鬼心态?百思不解继续想著下个计画。

『计画三:如果像历史记载的那样,当时的他会不会是因为与乔治桑争吵导致病情恶化?那麽只要不时提醒他女人是残酷的不就得了?』可是假使晚期他真的没和乔治桑在一起,搞不好作品也就不会这麽富有情感。

而且目前令她最困扰的课题不是怎麽拯救萧邦,而是,她必须隐藏自己的心意才行,即使是因为崇拜而对萧邦有好感,或是因为看见他有既视感而产生好感也好…总之,绝不能爱上萧邦。

「咦?」蓓儿抬头离开了温暖的手背,她有些讶异自己会这要想。

既视感…因为萧邦和天静很像,所以对他产生了依赖,对他有了刻版的印象,所以对他的话、对他的恶劣行为特别的包容。

想到这里,蓓儿瞬间冷冻,急忙摇头让冰块溶解。

绝不可能呀!天静在她心里只是狂给她业务压力的高级主管,对她来说顶多是因为『害怕』而对他毕恭毕敬,况且一想到自己与天静中央的连接线写著『喜欢』这两个字,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不对劲之馀,蓓儿还想起了来到浪漫时期前天静给的吻,急忙安抚并摸著自己的唇,反驳自己,不管是谁,萧邦也好、李斯特也好,外国人不都是这麽开放吗?即便是天静也一样,听说他一直住在德国直到前阵子才回国,亲吻对他们来说绝对只是打招呼的方式,所以根本没有人喜欢上她,她也没有喜欢上任何人,现在的行为全都是为了古典乐著想,为了组织著想,所以她得抛下世俗的情感,赶紧完成任务。

「小妹妹!又打又闹的会被车站人员拖出去唷!」

年约四十的男人止住了蓓儿往沙发钻的鸵鸟心态行为,突然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似乎是方才停靠时才上车的乘客。

「不好意思,我失礼了。」蓓儿转向正确的方向,乖乖地坐好,馀光偷瞄著身旁围著黑色围巾脱下高帽的男人。

「你一个人来?没和父母一起?」

似乎是被当成小孩一样,蓓儿难为情的回话,「不!我有和别人一起来。」

「家人吗?」

如果不是急需要说这句话,蓓儿真的完全不好意思这样说,「是…是跟我的丈夫。」

被叮咛一定要这样回话的她,只好遵从萧邦大人的指示说,虽被告知如果说是单身女子会身陷危险,以有夫之妇的身分或多或少会减少别人对她有非分之想之类,即便萧邦是用很认真的眼神对她这样嘱咐,但听在她耳里,感觉是萧邦刻意让她难为情的。

顶著通红的脸看著男人不以为意地从精致的铁盒中拿出雪茄,「夫妻旅游呀!…我刚刚才跟我妻子离婚,并且将扶养权全给了她。」

气氛遽然凝重起来,蓓儿彷佛被男人散发出的寒气所冰冻,小心翼翼地转头,眼角偷瞄著他,看著他将雪茄含在口中,并吐了口气,「别这麽介意我,我很阔达的。」

「嗯…」虽然听他这麽说,蓓儿仍感到些许哀愁的感触,她低著头揪眉地静坐在一旁。

其实关於夫妻、家人这些名词她根本没有印象,她曾听年迈的养父母提过,因为他们很想要孩子,所以认养了还是婴儿的她,虽然在养父母家过得很幸福很快乐,但九岁的她却也接受了养父母离开人世的事实,就在养父母的葬礼上,那位素未谋面、在乐坛拥有极高地位的赫薰在亲戚面前说要领养她,所以她又变成了赫薰的养女。

虽然维持这关系已经好一阵子,但她对莲的家人还是很陌生,或许是因为她执意继续住在原先的家,那些充满著童年回忆以及有那位小男孩存在的地方。

每当心情沮丧时,蓓儿就回想起小男孩的琴音,彷佛从远方传来。

和小男孩的相处虽只有一个暑假,但对她来说那个家有无可取代的回忆,她没办法放弃那个家,所以任务结束之後她一定要回家。

「喔?这琴音很好听。」男人吐出菸雾,呛醒了沉浸在回忆的蓓儿,她仔细听著细腻的琴音,这琴音是从很远的车厢传来的。

听著这个琴音!蓓儿连忙傻笑跟男人道别,就像是贤妻良母一样频频点头,直到男人没再看她,她快步往琴音的方向前进。

萧邦的《降B大调莫札特主题变奏曲Op.2》明明是轻快神圣的音乐,为何被他弹的就像我军死伤惨重的感觉。

蓓儿推开了传出琴音的车厢门,背对著她在吧台车厢弹琴的男人有股莫名的杀气。

孰不知目前让萧邦闷的快短命的人正是她。

巴黎郊区──

比起灰姑娘的南瓜车还要炫丽的马车目前正行驶在前往巴黎,象徵纯洁的白色是马车的本体,围绕著水晶以及新鲜玫瑰花瓣的装饰正是克拉施豪华四轮敞篷马车。

坐在里头穿著全白西装的男人正向前来迎接的少女们招手送飞吻。

「你不觉得我就像王子一样正要进城迎接公主的到来吗?」他边说边眨著有美人痣的那一眼,然而身旁的男人则是全身起鸡皮疙晕车的模样。

李斯特瞥过眼,无视身旁花痴男子围绕热情玫瑰般的氛围,他已经够讨厌女人了,身旁还作了跟女人差不多爱幻想要花痴的男人。

当时因为蓓儿的做出的决定而生气,所以气愤之下才选择跟白辽士来巴黎做短暂的巡回演出,谁不选竟然选择白辽士当搭挡,从离开波兰到方才车内一直接收白辽士吐出的苦水,一连串被害妄想症的悲情恋爱史,他要疯了,谁来救救他!

而且车内还有一位达古特伯爵夫人,是女人,他真是左右为难。

李斯特挺起身子,在旅途前他已经对自己下了通牒,希望能趁这趟旅程改变自己的坏习惯,他想改变、想说如果可以…可以对女生微笑一下,或许能找到比蓓儿更好的女人,然後再将这女人带回去在她面前炫耀。

连接嘴角的笑肌与口轮匝肌硬是比平常提高了五公厘,鼻翼旁僵硬的提上唇肌以及眼窝旁的眼轮匝肌被下方肌肉挤上了一公厘,就这样,他些许勉强地露出了一点洁白的牙齿。

身旁的白辽士的馀光看见李斯特诡异的笑容,脸差点全绿,想说这家伙是受了甚麽打击才露出惶恐微笑,然而这一笑,止住了在街道上看游行的少女们激起的尖叫声。

一秒、两秒、三秒…

看来,笑容还是必须接受特训,李斯特自觉好像不管用,难为情地收起笑容。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尖叫声从李斯特收起笑容时如骨牌效应从笑容发源地渲染到後方的粉丝。

白辽士很惊讶少女们的尖叫,李斯特的笑容分明是硬挤出来,这里的少女不可能看不出来,然而就是因为罕见,所以她们才会更加兴奋。

果然初回限定的东西还是比较多人抢,白辽士心中又学到一课。

「李斯特在对我笑!竟然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

「是我好不好,你不要发花痴了。」

「待会将达古特伯爵夫人送回家时,顺便会在伯爵宅邸举行表演会,想必李斯特你会更加引人注目,你说是不是?不过你可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的,这些巡回只是暖身,重点还是奥地利帝国的圣诞音乐祭,想必国王一定生了很多公主,我一定要掳获所有公主的心!」

李斯特将身体往後靠,故意让马车的遮棚遮住自己的身影,他一点也不想了解白辽士的掳获计画,他沉思了好一阵子,心里不断问著自己:他要的到底是甚麽?不就是成为厉害的音乐家吗?

然而再怎麽厉害,他真正想弹琴的对象又真能听见他的琴音吗?

能不能有人行行好去代替他现在想著的那个人,他落寞地神情被达古特伯爵夫人察见,聪慧的伯爵夫人在一天相处下晓得李斯特不喜欢接触女人,所以她只有在远方关切著他并露出轻松的笑容。

李斯特也松下心房回礼一笑。

镜头又回到运输车──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到暴风雨来袭前的宁静假象。

蓓儿被安排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绑著深红色缎布餐巾的刀叉餐具,她想一问究竟,才一抬起却又撞见萧邦这耀眼又天使般的笑容。

这种难得的笑容为何在同一天同一时间撞见这麽多次,这种突如其来的好康绝对有鬼。

「怎麽了?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望著萧邦眯起眼的微笑散发出的神圣光芒,突然令蓓儿感到浑身不自在。

正前往德国的运输车上,案发前蓓儿因萧邦极为消沉的琴音打算询问究竟,然而她正担忧要出声止住萧邦的琴音或是等他那悲惨的琴音结束後再叫他时,萧邦却以天真、灿烂、迎接阳光四十五度角的笑容回眸看著她。

「怎麽?舍得回来了吗?」

他的言语明明是责备,却用笑脸带过,这叫人怎麽不起疑呢?而且琴音和表情完全相斥啊!

目前坐在案发现场的蓓儿,盯著桌面上满满的甜点,以及那位从吧台服务生那儿拿到糖浆、并在香浓可口的奶酪上挤出满满糖浆的萧邦,口中念念有词著,「我知道你最喜欢吃这种又甜又幸福的东西,所以我跟吧台点了这麽多甜死人的餐点。」

萧邦一边微笑,一边将自己现做的奶酪递给蓓儿,「知道吗?吃甜的可以活化大脑,而且吃甜点也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催眠自己沉浸在幸福中,可是不能因为吃甜的就忘了人间仍有残酷艰困的苦味等著人嚐。」

奇怪?蓓儿揉揉双眼,方才的她好像突然看见由天使转为魔鬼的瞬间,她盯著萧邦的脸,却又得到了神般的优雅微笑。

好刺眼,蓓儿用手遮住了光芒。

「巧克力、草莓口味的马卡龙、松露巧克力、杏仁小圆饼、烤焦糖布丁、柠檬塔、草莓千层派以及由玫瑰、覆盆子、荔枝和卡士达奶油起士酱所做成的Ispahan。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你应该会吃完他们吧!」

突然车窗外刮起一阵强风,吹起萧邦的黑发,在那飘荡的发梢下,那极为骇人的眼神。

『你·一·定·得吃完他!』不用言语好像听得见他的脸是这样说的。

这不就是现代版的《糖果屋》,一点一滴的给著糖果,直到猎物长大变胖再一口吃了她!

蓓儿惊恐地联想著,颤抖地拿起刀叉,可恨的食物欲让她还是听话的吃著甜点,吃了第一块马卡龙时。

趁蓓儿急忙地吃第二块特制的Ispahan时,似乎有这麽一两秒,萧邦打从心里温柔地注视她狼吞虎咽的可爱样子(?),看著她沾满果酱的双唇,那双唇竟然…

竟然吻了李斯特,当初还一副追著他跑、没他不行的模样,没想到这女孩竟然三心二意也喜欢著李斯特。

是他不好,对她有了期待。

当蓓儿正想分享这甜点有多好吃时,眼前原本萧邦站著的位置却没有半个人影,她急忙搜寻萧邦的身影,却先听见他的声音。

「我先睡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萧邦已经躺在靠墙的单人床上。

「现在才下午三、素点,你要睡到天酿吗?需要偶叫你吗?」蓓儿用含著大口甜点的嘴巴含糊说著。

面对一个没有时间观念的人,萧邦百分百认为不能寄望她会如期叫醒他,「嗯,我会自己醒。」

萧邦刻意背对著她,躺在床上,丝毫没有想换个简便衣服或是至少把领巾脱去的意愿。

反正只要背对别看见她的脸就不会想起那张图。

蓓儿直盯著那个背影,很显然有点排挤她,到底…到底在萧邦出去透气时遇上了甚麽事?

一面咀嚼马卡龙、一面盯著满桌的美食,突然摄影之心使然,美食当前是绝对要拍一张留作纪念,於是这麽想的她蹑手蹑脚走向置物柜将相机拿在手上。

她无声地笑开,嘴里饼乾屑喷满桌,开心打开相机电源。

似乎是快没电的模样,萤幕比预期来的晚才显示照片,然而当萤幕显示出那张『意外之吻』後,饼乾顺势从蓓儿口中喷了出来,她无声地快速敲打自己的胸肺,试图缓和差点咳出的声音。

嘎啊────!为何会停留在这张『意外之吻』照片!难道是有人动了她的相机?蓓儿吓得头发都笔直竖起,赶紧将电源关上,悄悄地望向萧邦。

难道说是因为看见了这张照片所以才这样对她?

怎麽可能嘛!…可是萧邦的态度转变过大让她再度陷入纠结,一面将甜点塞入口中,一面在咀嚼途中双手盘在胸前侦探似的思考著。

犯人如果是因为看见照片而有了心死微笑的动机,那麽犯人…一定是吃醋!对!犯人绝对是因为被害者吻到别的男人所以吃醋。

『砰──!』的声响,蓓儿消沉地用头直接撞往桌面,而且撞了两次、三次!

谁来救救她的脑袋,这种完全不可能会发生在萧邦身上的事情她竟然想得出来,这跟吃醋没有关,绝对是因为李斯特目前是他的竞争对手,然而从李斯特的徒弟跳槽成萧邦徒弟的她(自称)竟然擅自与前师傅亲吻,也就是现在萧邦生气的理由是因为…

她不讲义气!

嗯!事件绝对是这样导向。

『这是一场意外呀!』她用强烈关注与怜悯之心情望著萧邦。

不过萧邦就这样睡觉真的很奇怪,连棉被也不盖好。

蓓儿用餐巾擦拭那到处沾满果酱的失礼唇角後,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慈母心态起身走到他床边,想将棉被好好的盖上。

她是勉强盖上了,可是就差这麽一点,就会盖得很完美,她想将压在萧邦脸旁的棉被拉起再重新盖一次。

於是手一伸就被萧邦捉住。

一股脑儿重心不稳跌近萧邦的床上,然而因这突发状况感到害羞的她却正巧正视著萧邦的双眼,那双眼带著某种责备的杀气。

她的心好像轻易地被他画了一刀,不知所措地维持了躺在他身上的姿势。

她是很想起身、赶紧跳到一旁连忙说声『对不起,小的不是有意与他人结盟!小的也不是有意吵醒大人…』可是她的手被萧邦捉得很紧!

就算不能逃开,至少也不要维持脸埋在他胸膛的这模样,而且隔著衬衫完全可以感受到他的体温,这令人害羞的姿势必须避免。

蓓儿勉强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用上对下的模式看著萧邦,然而这一次萧邦的双眼并未带有任何邪恶的情绪,反倒是非常温和且疼惜的表情。

蓓儿突然一惊,这举动才让萧邦发现自己正露出真面目。

於是他的嘴角又勾回原来恶魔的笑容,面对纯真少女如此害羞,怎能不酸个几句,「看你如此害羞的样子,要不要让我教你怎麽爱人?」他手一松,伸往上方滑过蓓儿的脖间并捧著她通红的脸颊,於是蓓儿急快以桌球选手的高反应速度跳开床上,保持一公尺的距离口吃地说著。

「请请请请请请别随意捉弄我!我可是个精忠报国的有为青年!」有为青年一边喊话一边陲打胸口,并用左手向上天宣示自己的纯洁。

躺在床上的萧邦见如此有趣的画面,冷不防笑了出来。

以敞开胸襟露出胸膛、头发自然垂下那诱人的状态面向蓓儿,无情说了最後一句晚安语,「你方才也听见我演奏的《降B大调莫札特主题变奏曲Op.2》,布劳斯勒会馆的演奏,就麻烦你女扮男装演奏了,然後,演奏前别和我说任何一句话!晚安。」萧邦崭露出可能要价台币十万元的笑容,接著转身背对那呈现世界末日降临於身的蓓儿。

这就是先吃甜头的惩罚啊!

现代人人称音乐之都的维也纳,是奥地利的首都,目前奥匈帝国的执政者法兰西斯国王正踌躇於宫中,爱子成痴的傻父亲这几天食不下咽睡不好觉,甚至差点拿窗帘当作自杀工具。

「国王啊!请别这样,我相信斐迪南王子一定会很快回到宫殿的!」

一听见他信仰的这句话,周遭马上有花瓣相伴似的展现出唯美的表情和姿势,即便他总是以负面方式开头,想著王子是不是遇有不测,但他心中最听到的就是这句,多说点吧!多说点!

穿著短裤白裤袜的臣子们纷纷跪在国王身边,「是啊!国王,王子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他唯美地双手抱著自己,随从赶紧在一旁洒著花瓣,女佣人拿起扇子快速扇风让国王那头漂亮的长发随著花瓣飘逸。

伫立在众人中央的国王任由泪水随风流逝,这就是他要听的安慰话呀!他极为闪烁的泪眼向臣子继续苦诉,「就是想在阻止他成为音乐家的同时,能让他心里感到安慰所以在圣诞音乐祭花钱聘请这麽多知名音乐家…呜!把拔的辛苦到底甚麽时候才会了解!」

国王哀嚎著,他正担心著自己年仅十四岁的儿子在外受到伤害。然而画面依然相当唯美。

十一月八日,布勒斯劳会馆,萧邦度过了残酷的六天,这六天他想尽办法苛责蓓儿以至於不会在夜晚时分看见她接近他的床,甚至调整作息日夜颠倒的让他不会看见蓓儿躺在床上的画面。

他知道就在看见那张照片的那时,他差点要出手了,好险最後他止住了。

憔悴无助,他一面演奏著《第一号钢琴协奏曲》,一面感谢这几天的理智,他顺利得与乐团演奏完《第一号钢琴协奏曲》,并且坚持不和蓓儿主动说话的精神。

等到她演奏完那首乐曲,就带她去一些她喜欢的地方。

而那些地方应该是……

萧邦向观众鞠躬并走向後台,大脑仍盘想著待会要带她去哪些她喜欢的地方。

「虽然你在我弹完乐曲前都不会和我说话,不过我还是要说!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演奏的!」在萧邦眼里那明显的猎物在擦身而过时对他开了口。

他没说任何话,只是对她微笑,然而这次他不只是给他值千金的笑容。

手摸著蓓儿的头,彷佛前辈给予後辈鼓励的模样,固然之前萧邦的笑容就像是在捉弄人,然而这次,她确切感受到被萧邦加油打气。

好!待会她一定要卷起袖子好好努力一番!

睽违已久的男装终於登场了!她一定不能丢萧邦的脸,要好好的演奏。

当她这麽想时,她已坐在钢琴前下了第一个音,来自萧邦的《降B大调莫札特主题变奏曲Op.2》,此变奏曲是取自莫札特的歌剧《唐·乔望尼》第一幕的唐·乔望尼与柴莉娜的二重唱的主题,清脆悦耳以不停的转调逐渐热琴的旋律,充满华丽璀璨装饰奏的即兴幻想风,全曲由序奏、主题、五段变奏、波拉卡舞曲的终曲所构成。

这首是萧邦十七岁时所写的曲,那个年纪仅只多现在的蓓儿一岁,她回想起在报考纳尔芬艺术学院前也曾练过这首,当时对萧邦仰慕不已的她,因为得知这首是他十七岁的作品极感兴趣,她想了解有关萧邦的很多事情,基於这个心她变熟练了这曲。

虽然现在的她正受到萧邦无言的攻击,不过即使萧邦像後母对她比任何人还要凶狠严苛,她仍旧相信会这样是因为萧邦很重视音乐,所以她不可以以半吊子的心情去亵渎音乐。

突然,她连续弹错了好几段音节,连後台的萧邦也惊觉不对劲,明明方才演奏的很顺、也很合他所想的演奏模式,然而现在却错误连篇。

连钢琴前的蓓儿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少错,那都是因为她突然想通了一点。

如果她因为萧邦对音乐尊敬而崇拜『欣赏』萧邦的话,那麽如果她也对音乐认真、尊敬并乖乖学习的话,萧邦好像就会对她比较好点,就像是最初装扮成谢尔模样的她一样,当时的她使尽全力地演奏那首李斯特魔鬼训练过的《死亡之舞》初版乐曲,萧邦才决定教授她钢琴。

她怎麽这麽笨,明知道要让萧邦信任她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练好钢琴,让他真心把她当徒弟看,然後她就能天天泡中药给他喝,好好调养他的身子!

『这家伙演奏的时候一定又想东想西的了…』萧邦看透人心的双眼果真是猜对了蓓儿的心思,他之所以会想让蓓儿代他演出就是想让更多人听听她的乐曲,这麽难得的机会却被她弹的虎头蛇尾。

她到底在想甚麽…!

「戳、戳!」

在烦躁时,竟然有人不识相的拉他的衣角,萧邦凶恶地回头,就在这瞬间,他的表情似乎差点惹哭了身後的少年。

为何後台能够放人进来?萧邦又再度将注意力摆在蓓儿的琴音,却突然被这少年紧拉著不放,外套开始不对衬得歪斜。

对外人向来无比亲切的他当然不能露出本性,即使方才他已使出杀气,但现在他仍只能隐藏爆发的情绪微笑对待,「小弟弟,迷路了吗?要我帮你找父母吗?我请工作人员帮你找…」

「你们想不想来我的国家演奏?」

萧邦温柔的蹲了下来,摸摸少年的头,他怜悯地看著少年,没想到扮家家酒扮出了自己的国度,「乖,不用怕,等演奏完我亲自再带你去找妈妈。」

少年噘嘴拍开了萧邦的手,拿出以往威严、有点任性的傲娇王子模样,「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况且我的国家就是奥地利,我是奥地利的王子!我想邀请你们来我的国家参加圣诞庆典!就是因为想听你的演奏才离家出走的!」

萧邦从这句话听见一个最可怕的事实。

如果这个少年不是在幻想,那麽身为王子目前离家出走的话,想必奥地利国王会在紧张之馀误以为是他绑架王子,然後导火线发动战争!

完了,他脑袋完全被蓓儿影响,也变得这麽会联想。

「你有听见吗?我想邀请你们一同演奏,你!还有现在在台上演奏的少年!」

奥地利位於欧洲中部的内陆国,因阿尔卑斯山贯穿西南、多瑙河蜿蜒其东部而成为知名的观光胜地,这里是音乐神童莫札特的故乡,其首都维也纳更是孕育出贝多芬、舒伯特等知名音乐家,海顿的《皇帝四重奏》、莫札特的《费加洛的婚礼》、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月光奏鸣曲》以及舒伯特的《天鹅之歌》、《冬之恋》等名曲皆诞生於此,几世纪以来离不开音乐的维也纳,素有音乐之都的称号。

因为这个看起来像刚从小学毕业的小鬼,马车绕过了阿尔卑斯山、长途奔驰之下,终於抵达了名叫『斐迪南』的小鬼家乡,奥地利。

「我已经十四岁了,别把我当小孩好嘛!你那个眼神一看就知道想说甚麽。」

呵,连说话也很不得人缘。

蓓儿因为是在女扮男装的情况下被相重,所以她得穿著同样的男装服饰坐在马车上持续两天,虽说她最高纪录是一个礼拜穿同一件衣服,但是令她受不了的是这小孩的态度,简直就是俗称的『小屁孩』…而且还得自行掏腰包附这趟旅费。

「其实你是迷路了吧?所以想找理由让我们带你回家,噢…!」蓓儿话一说完,马上被斐迪南穿著马靴的脚踢个正著,「嘎啊!你这小鬼──!」她索性用手勾住斐迪南的脖子,打算来个锁喉功。

斐迪南当然不甘示弱地双脚拼命往前踢,马车开始一上一下地跟著震动。

对座的男人手中的咖啡随之溢出,他直盯著洁白的乐谱正被咖啡一点一滴的侵蚀,便很不可气地发出声音,「咳──!」

终於,互扯脸颊的斐迪南与蓓儿停止了一切动作,两人一同呕气的撇过头。

蓓儿用馀光偷瞄著萧邦,看来萧邦正沉静在读谱的乐趣中,她只好无聊的自个找乐趣,掀开黑布往车窗外眺望,「天啊!」蓓儿惊豔著外头彷佛童话故事才出现的景色,秀丽的山水间充满各式的古堡。

她的音乐史虽总在及格边缘,但至少也听过奥地利的音乐胜事『萨尔茨堡音乐节』,萨尔茨堡是莫札特诞生的城市,也是指挥家卡拉扬的故乡,更是《真善美》的拍摄景点嘛!蓓儿开心的打开车窗,「DO、RE、MI─DO、MI、DO、MI─!」她将头靠在窗框五音不全地唱著真善美的歌曲。

马车进入了奥地利西部,正前往其东的维也纳,皇室的冬宫《霍夫堡》。

然而一样从德国出发,上头刻有孟德尔颂的家徽的马车早一步抵达霍夫堡,马夫快步地将少爷的行李从马车拿出,艳阳高照,优雅男子用白手套遮著阳光悠哉地下马车,他一身高贵丝绸制成的套装,胸前的领晶用镶有乌拉圭出产的紫水晶扣夹固定,他是孟德尔颂的长子,菲力克斯·孟德尔颂,即将迈入二十岁的男人却有一张美少年的娃娃脸庞,他将马靴稳稳地踏地,站在马车前眺望霍夫堡的景色。

宫中悠然的琴音传入他的耳边,他感叹地赞扬,「果然是音乐的圣地,来这里来对了!」菲力克斯话虽如此,其实在几天前他可是和姊姊凡妮大打了一架,宅邸随处可见打破的昂贵骨董以及残毁的木头,抵死不从、坚决反对短任宫廷音乐师的他,摸著额头得肿包,开心的微笑。

管家与马夫就在皇宫入口像孟德尔颂叮咛了老爷嘱咐的东西,大概就是注意安全,注意别把别人的小提琴断成两半,注意自己的怪力之类的事情,於是在管家们的目送下,孟德尔颂三步并两步地快步走著,冬宫皇室专属的管家接手孟德尔颂的一切行李,并带著孟德尔颂前往提供宾客的大殿堂,虽然与皇室们住的是不同栋,但华丽度不输给隔壁的皇室宅邸。

「请问已经有其他音乐家抵达了吗?」

训练有素的皇室专属管家对孟德尔颂崭露亲切的微笑,并将手贴在左胸前,「帕格尼尼先生已经抵达了。」

「帕、帕格尼尼?」孟德尔颂走进了长廊,这时他看见传说中的鬼才,尼可罗·帕格尼尼的背影,而正当他双眼充满崇拜的神情时,帕格尼尼也回眸了他。

孟德尔颂九十度的鞠躬,向他请安,帕格尼尼比他想像中的年轻,他一直都以为帕格尼尼现在已经五十岁以上了,难道是他记错出生年?

「别这麽紧张,我和你也一样是被受邀演奏的,这样就算是同辈。」帕格尼尼拍了他的肩之後,与他擦身而过。

但是孟德尔颂仍难掩自己兴奋的神情,身为音乐家,不管是他或是李斯特,都相当期待见到行踪成迷的帕格尼尼,然而在这场圣诞音乐祭竟然有邀请到帕格尼尼,他…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