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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还没吃早餐,真的一定要上第一节课吗?」.8

作者:夏天晴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38

他绝对是前世有烧香才有这个运气,不,以他宗教的立场,应该要说祈祷有保庇!

由管家的带领下,孟德尔颂满腹期待地前进这栋即将充满音乐家的宅邸。

奥地利的圣诞音乐祭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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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我爱萧邦04预计五月上市唷^^

☆、【Lesson 22.9】Deja Vu

爱情就像旋转木马一样,两人的距离以三拍圆舞曲的节奏往前、退後又逼近,时则快、时则慢地转了一圈又一圈,等到时间到了,人群散去,结束了,才发现自己绕回最初的地方。

伫立在舞会中央的我,突然觉得人生不也是如此吗?

一个人降临到世上,最终也是一个人离去。

但即便如此,人活在世上不就因为爱而变得有意义有价值吗?即便人生的旅途就像是个圆圈,最终,命运又回到了原点,但要染出怎样色彩的圆、在周围开出哪样的花,人应该拥有这样的决定权,对吧?

「可否请你跳支舞呢?」

清澈细腻的嗓音,打破了我脑海中画出的界线,想像中规律的圆突然紧张得猛烈的律动。

他牵起了我的手,带领我踏出了第一步,这瞬间,脚踏上的地方彷佛不再是阿尔贝蒂纳宫,眼前,被起飞的白鸽占据,眨眼间,彷佛轻轻地踏上无边的蓝海,身体乘著风变得轻盈。

每踏出一步,海上的涟漪便扩散到他的脚边,随著音乐的节奏、涟漪变得越来越多,还没来的及反应时,涟漪就像心跳的速度一样无法控制。

他已满满占据我整个脑海。

看著他跳舞的姿态,这熟悉的画面,让我一度以为时空是不是重来了好几遍,然後每一次重来大家都丧失记忆,以至於让我与他重复做了好多次相同的事情。不然怎麽可能会如此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知道D&eacute;j&agrave; vu是甚麽意思吗?」

我摇头回应了他的问话,只见他淡淡地微笑。

「是似曾相识的意思。」

就在这瞬间,我终於明白,我所想的事情与他产生了共鸣,而共鸣使得我心跳加速

…原来,我真的爱上了他。

但即使我爱上了他,我仍只是从现实穿越时空,来到将近两百年前浪漫时期的小人物罢了,又怎能放肆的爱上如此伟大的钢琴诗人?

「为何你轻易的介入我的人生,又轻易的离去呢?」

最後,他的声音深深地刻在我心头,如刀割般地越陷越深。

作家的话:

☆、【Lesson23】时空之树

西元1830年12月1日 维也纳(奥地利)

给家人:

我是会开演奏会的,但何时、何地、演奏些甚麽,我仍不知道。

                           萧邦

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天真烂漫、不拘小节、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衣服可以两周不洗、坚持三天洗一次澡五天洗一次头的节俭少女,虽说身上带著的并不是少女拥有的花香,但特殊的体味以及能弹一手好琴倒是吸引了伟大又令人著迷的音乐家,举凡万人迷的气质李斯特、个性难以捉模的神秘萧邦,甚至是化身成黑猫死神的舒伯特,都拜倒在她那令人不解的魔掌之中。

大家的脑筋是不是烧坏了?或是因为她是从现代穿越时空来到浪漫时期的人,以至於那不同的磁场吸引了这些受欢迎的音乐家?或是异性缘极好的男人通常喜欢与众不同的人?总之不管是甚麽原因,故事也将继续演下去。

少女走在自称是王子的斐迪南与深怕被误认成绑匪的萧邦身後,她跟著脚边白鸽飞起的同时掌开双臂,踏在这堪称音乐之都的奥地利,皇室们在冬天居住的皇宫《霍夫堡》的前花园。

她穿过蜿蜒的花园小道,越过小桥,感受川流带来的爽快凉意,她望著庭院尽头的那座皇宫,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走在真正的城堡内,想必这里有骑著白马的王子、威武的骑士、高贵的皇后、以及长得像扑克牌字母K的国王,她一边想著,不知不觉兴奋地翩翩起舞!

「Doe, a deer, a female deer--Ray, a drop of golden sun! Me, a name I call…!」名为乐蓓儿的少女欢喜的歌声突然因撞击而停止,「唉唷!」她摸著犯傻的脸颊,紧盯著萧邦的背影,接著再从他的背後探头往前方看。

「哇──!」望著金碧辉煌的装潢,她没办法制止自己赞叹的声音,也尽快跟上他们进入斐迪南小屁孩口中冬天避寒的家──霍夫堡里的『阿尔贝蒂纳宫』。

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蓓儿努力的嗅著,那是带著水蜜桃、苹果、葡萄枫糖与大吉岭红茶条配的花果茶,光是茶闻起来就这麽好喝,食物肯定也丰盛可口!蓓儿心里想著,口水直流。

贴身的管家含泪带领失踪的小王子走到大厅,「国王陛下,这几天您思念斐迪南王子想到睡不著、茶不思饭饭不想连签属条约都把自己名字写错,终於…斐迪南王子与音乐家萧邦等人终於回来了!」

等…等人?蓓儿咬牙从後方猛盯著管家将她划为『等人』!

国王先是背对著众人,仰望著他高挂在墙上、美化两千的肖像画,接著转了四十五度角,泪水顺势从脸上甩出,那晶莹剔透的泪珠以完美抛物线落地後,他抽出绣著蔷薇蕾丝的洁白手帕,拭去眼角泪珠,最後,挤上那带著桃花运的鱼尾纹,展露出灿烂笑容,快步奔向他心爱的儿子。

『有必要这麽费工的回眸嘛…。』蓓儿在一旁冷眼OS,看著斐迪南用一手抵著父亲的月亮下巴,及时制止这热情的拥抱,没想到小屁孩就有如此叛逆的心情。

「啧!老爸,我带了中意的音乐家萧邦,还有他的仆人A。」正当斐迪南说完,斜眼看了蓓儿一眼,并露出高高在上的笑容。

「喔!原来是萧邦和他的仆人A啊!」国王陛下不解风情地在重复一遍『仆人A』这名称,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站在蓓儿前方的可是奥地利的国王与王子,反驳的话搞不好下一秒就人头落地!蓓儿只好委屈得跟著周围的臣子们行礼。

国王用手指抹了一把像月亮一样长的下巴,将狐疑的目光摆在女扮男装的蓓儿身上好一会儿,「没想到这世上有比斐迪南还更像女孩的男生,不过,刚刚住进来的孟德尔颂也是个美少年,哎呀!这可怎麽办!斐迪南再也没办法主打美少年牌,既然如此,变成粗框眼镜精明男也不错!」

「老爸!别擅自更改我的人设好吗!」

一听到『孟德尔颂』这熟悉的名字,萧邦感受到蓓儿散发出强烈开心电波,於是,萧邦嘴一抿,露出无所谓其实充满醋意的猫眼,「如果没事的话,那王子我们就送到这边。」他冷语说完,迅速地鞠躬,趁众人上演感动的肥皂剧时,他打算先斩後奏速速闪人,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国王精明的伸出挂满金戒的手,捉著萧邦的肩膀,也不知道是甚麽轻功让他瞬间移动到这里。

「萧邦先生啊!您先别急著走,您既然大老远将爱子送还奥地利,那就让我好好款待你让你在这里悠閒度个假,如果你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再说奥地利国王很吝啬坑人?正好再过几个礼拜就是圣诞音乐祭,你就留下来吧!」

说来说去,就是要他免费留下来替他们国家演奏是吧!

萧邦也不是省油的灯,极不客气地将国王的手拿下,「又不是当甚麽街头艺人,如果是找音乐家演出的话,维也纳和巴黎到处都是能替国王演奏的音乐家!再说国王刚也说了这里有孟德尔颂在,既然如此这里也不缺我一个吧!」即使是奥地利的国王,当萧邦意识到这里可能会有其他令蓓儿崇拜的音乐家时,他的直觉就认为此地不宜久留。

斐迪南赶紧跑到萧邦身旁,跟方才形象完全相反的撒娇模样,「萧邦你不要走啦!当作是对我的谢礼,就在音乐祭替我演奏一首嘛!」

臭小鬼,要不是他们他早就饿死在德国境内了,还提甚麽谢礼…!一直没有被镜头带到的蓓儿在角落哀怨著!

萧邦俯视著斐迪南,现在的他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下甩开用面露期待、用水汪汪大眼看著他的小孩,「那你要给我甚麽谢礼?」

「无礼!竟然对王子殿下直言要求!」亲卫队正想向前理论却被国王阻挡。

「我们国家绝不会亏待音乐家,你说吧!你想要甚麽?只要你留下来参加圣诞音乐祭!」

萧邦将双手盘在胸前,注视了好久国王那暗藏阴谋的双眼,他想通了之後,闭著眼,微笑一声,比出了一个数字,「旅游资金这样如何?」

「当然!你说的数字我一定会给你的!」

「很好,那麽就这麽说定,白纸黑字上签约如何?」

完全没办法插话的蓓儿与斐迪南,就在一旁目睹奥地利国王与萧邦签下的音乐家约聘条约,如此无预警的外宿皇宫,就像外头突如其来的白雪正覆盖奥地利整片大地。

就在时间之轮运转的同时,距离浪漫时期约有两百年的现实──

「这种时候,竟然下起了雪?」赫莲不禁冷暂一下将脸埋进厚实的围巾,并快步经过十字路口,躲进了座柏林这间知名的KaDeWe百货里头。

现实的世界,他们仍在德国柏林参予纳尔芬艺术学院优等音乐生才能参加的国际音乐交流课程,然而这麽难得的交流课程,真不知道乐蓓儿在搞什麽…

莲揪起眉头若有所思地走著。

而且那个代课老师巩天静到底想表达什麽?他一点也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发生甚麽事,但为何现在的他心头变得又紧又痛,好像甚麽事都没办法做,只能接受乐蓓儿到了柏林之後就消失不见。

第一次消失是蓓儿和天静到尼古拉教堂旁边那荒废的小木屋,然後当他们在舒曼的旧居参观并开始第一天的交流会时,蓓儿又突然出现,隔天又再度消失,等到天静在柏林的第一天出道公演後她又回到饭店,给了她焦糖布丁後,现在又消失了…

「啊!真是搞不懂啊!」赫莲用双手搔著懊恼的头,即使发型变得凌乱,他还是不知道这到底是怎麽回事?然而让他最在意的是,为何身为青梅竹马的他比不上突然出现的代课老师来得了解。

当第一次蓓儿寻著萧邦的《即兴幻想曲》,在练习大楼遇见了巩天静时,他就对巩天静有不好的印象…

他呼了口气,试著调适好心情,烟雾与他的视线一同往上飘去,他的目标是六楼美食街,听当地的音乐生说这里有好吃的甜点,所以他才会在交流会一结束就直奔这里。

他离开手扶梯前进六楼的甜点区。

到处都是蓓儿会喜欢的甜点,「要是她没搞失踪,就可以带她来这里了…。」

然而当他站在琳琅满目的甜点前时,看著礼盒上系上的黄丝带,视线范围彷佛被刷黑了一下,就在他走向包装成礼盒的甜点贩售区时,这时视线又再度被刷黑了黑几下。

当他认为自己是因劳累或是水土不服才会如此时,他的视线看见了一幕并非是百货公司内的画面,他收起自己伸出的手,然而无意识之下,他已经将礼盒上的丝带拆下并拿在手中。

他实在不解自己这种著魔的行为,此时,店员走到莲的身旁先简单的打了招呼,并推销眼前的商品给莲,他便趁机将手中的丝带还给店员。

用德文简单的沟通一会儿,莲买下系上黄丝带的马卡龙礼盒。

直到走回饭店时,莲一直在想他看见的画面究竟代表著甚麽,画面中的人如果是乐蓓儿的话,那拿起黄丝带的男人,是他还是谁?

赫莲心中满是疑惑,他揪著眉间,仔细回想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这种似曾相识却又记不得的画面…

「啊啊!到底是甚麽!难不成是梦?」他烦躁的猛搔著後发,无奈身边少了会搞笑的蓓儿,感觉浑身不对劲的生活好像少了甚麽,他扣起黑外套上双排的牛角钮扣,仰望著降雪的天空,现在的他一点动力也没有…

上午的交流会也是、现在也是…这十六年来,他的身边总少不了乐蓓儿,为何现在他却这麽狼狈的觉得,只要能见她一面,他甚麽都可以答应她。

陪她去排漫博的签名也好、强迫被她关在视听室听一整天动漫歌也好、甚至是穿她买的角色扮演服装给她拍照也好…

「哀!我的一切…」就像是生锈的齿轮般,没了她就很难运转下去。

赫莲漫步走回了洲际饭店,迎著咖啡香穿过接待大厅,避开了登记入房的宾客,左右观望确定周围没有黏人的麻里子或是在交流会上追著他跑的女学生後,一抹淡笑想著待会回房睡个午觉,再来练习交流会後要表演的曲目。

当他按了电梯的按钮,他的眼神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巩天静…?」莲狐疑地观察不搭电梯改走逃生梯的天静,天静才将逃生门关上,好奇心使然的莲便跟上了他的脚步。

他和天静的房间是在十楼,别告诉他天静是想要运动才爬楼梯,他带著疑惑悄悄地跟进天静。

蓓儿会消失,天静一定知道原因。

秉持这样敏锐的第六感,赫莲在距离天静有两层楼的距离,发现天静转近了七楼的位置。

七楼?他记得当初在洲际饭店check in时,饭店的管理员曾告诉他七楼目前正在维修所以不提供客房,为何天静会走进七楼呢?他感受到谜团渐渐揭晓,脚步也跟著飞快起来。

他远远地观察天静,悄悄跟著走向走廊尽头,并转向右边走廊。

转进走廊的刹那间,赫莲突然被人揪住,那个人抵著他的左臂右肩并往墙边大力一撞,他下意识想反击,他虽这麽想,但他更在意那露出骇人表情的天静。

「你为何要跟踪我?」天静不减力道,低嗓地问著莲。

这难受的姿势莲咳了好几声,他大力剥开了天静的威胁,「没做甚麽亏心事就不用怕我跟踪!」莲说完,迅速地巡看了周围的景象,这里根本不像是饭店,说是NASA的实验室也不为过!他身後的房间摆放著大量的科学仪器,他很想一探究竟,但现在的他仍被天静制住无法动弹。

当他想再次挣脱,他发现天静那挡住他的手突然变得透明,他迟疑了一会儿,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为何会变透明?」

莲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双手从透明回复到原状,这让他更想搞懂一切,眼前的巩天静一定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趁机推开了天静,跑进身後的实验室。

「等等─!别进去」天静二话不说地跟著他进去。

巨大的树状仪器伫立在实验室中,那是由九颗圆型的金属与玻璃制成的大树,每一个金属间闪出不同的磁场光线。莲站在大树的前方,令他讶异的是摆在大树後方的巨大时钟,以飞快速度转动的钟摆,能量似乎是仰赖著大树的所产生的电波。

他再走进一步,看著钟摆上的数字…

「1830?那是甚麽?」莲平息自己的焦躁,静静地看著那时间。

「再接近那座钟,你也会有危险。」天静站在远方,不敢任意接近金属大树,尤其是那座大钟。

「果然…」莲开始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转身盘问天静「这一切究竟发生了甚麽事…?你到底是谁─!」他怒吼著,却感受背後有莫名压力朝他而来,像强风般裹著他的身体,身後九颗金属球所产生的电流全包覆在莲的周围,

在强烈磁场的侵袭下,莲听见了天静的回话,尔後,便是一场白光夺去了他的视线。

在莲感受到自己持续掉落的同时,他脑海里不断浮出天静的那般话,「去把你的乐蓓儿带回来吧!而我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西元1830年──

在引领时尚的巴黎,达尔谷特伯爵宅邸里传出优美的旋律,那是为了替不知死活的白辽士强行将伯爵的老婆带去校外教学一周後,送回家时的赔罪。

坐在钢琴前弹奏的男人不禁怀疑,为何是他来替白辽士赔罪?

「夫人!小的想问,坐在钢琴前那位俊俏男人真的就是有名的法兰兹·李斯特先生吗?」

一直服侍在达古特伯爵夫人身旁的贴身女仆害羞一问,伯爵夫人腼腆微笑,「人长得帅、又会弹一首好琴,难怪沙龙界的姐姐们都这麽爱他,可惜,他是个讨厌女人的男人,这世上仅有的保育类动物!」

一听到伯爵夫人这麽亏李斯特,白辽士得意地将手上的白兰地送入口中,一口口细细品尝著白兰地浓烈的酒精与淡淡的果香,试著将李斯特那强烈的表现欲与伯爵夫人温和注视的眼神搅和在一起。

「嗯…我是个音乐家,不是媒人。」白辽士自言自语地说著。

李斯特的琴音就像是强风般席卷伯爵的宅邸、巴黎的上空,这时代整个欧洲近乎被音乐所拢盖,好似秋末的云朵,渐渐覆盖了蔚蓝的天空,蔓延至欧洲各地…

琴音掀开了夜幕,闪烁的星空从巴黎一路炫耀至奥地利,在这奥地利皇族冬天住的家『霍夫堡』中,『阿尔贝蒂纳宫』里传来磨刀的声音。

「我恨啊…恨啊!」刀越磨越亮,她高举著菜刀,照进的月光折射出一道怨念光芒。

只是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上』这件差事,乐蓓儿从五楼二十间房、四楼十九间房、三楼二十一间房、二楼二十五间房依依关上,让她美好的下午茶时间全泡汤,这不打紧,她欣喜向管家报备了差事已了,却还得从五楼开始把每间房的衣服拿下来集中,集中完後又得把所有刀磨亮。

她心想只是个磨刀嘛!磨一磨就可以回房看个连载睡大觉,没想到这里竟然有面包刀、削皮刀、切肉刀、切鱼刀、去骨刀、主厨刀、水果刀…

「我恨啊──!」蓓儿仰望挑高两层楼的天花板,在这个甜美的城堡下午时光,她竟然做了女仆的工作,而且她还认命的做到最後!

都怪萧邦和国王说了那番话,『国王陛下,其实我并不只和谢尔来而已,我还带了个女仆,她的名字叫蓓儿,如果您能让她住下来,皇宫的大小事她都能包办。』

就直接说她其实是女扮男装就好啊!为何一定要保持谢尔和蓓儿两种身分!

但她还是接下了工作,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可以穿女仆装。

蓓儿对著反光的窗面,看著枣红色的大蝴蝶结与及膝的蓬蓬裙,心中萌起维持两三秒妥协的念头。

她洗好所有的刀,也将厨具摆放置对的位置,「在家也没这麽勤劳…。」

她明白,为了能在『圣诞音乐祭』上演出,她必须要有男性的身分才能上台演出,不然…『乐蓓儿』这身分既没有爵位地位,又是个女性,要和这些音乐家在国家庆典上演出…听众和评论家都会不服气吧!

不过,这藉口是萧邦对她说的,她怎麽想还是觉得事有蹊翘。

叩、叩!

突然出现的敲门声,蓓儿冷不防地拿起锅盖当盾牌转身,那位披著柔顺金发,衬衫开了几个钮扣、穿著随兴的男人走进厨房,他的双眼明显察觉到厨房还有蓓儿的存在,但他却不以为意的拿起竹篮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後,再拿起一串绿葡萄与几颗柳丁。

现在的情况对蓓儿而言,她不得不再次应证『冤家路窄』这句成语,这个男人不就是尼可罗·帕格尼尼!为何他会在这里?该不会他是从天而降还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不要告诉她这次的音乐祭帕格尼尼也会参加!

她拿著锅盖挡住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悄悄地偷看著帕格尼尼的一举一动,两人的视线再度四目相接後,帕格尼尼走向蓓儿,在他伸出手的瞬间,蓓儿下意识的拿锅盖反击了靠近的手。

「痛…这位小姐你在做甚麽?」帕格尼尼轻揉著发红的手背,他露出苦恼的表情,彷佛用眼神斥责蓓儿的无礼举动,「我只是想跟你拿手上的锅盖,让我把这些水果装回房,顺带一提,我叫做尼可罗·帕格尼尼,很高兴认识你,下一次请别再对我如此无礼,我是音乐家,手对我来说比平常人还重要。」

他从突然定格的蓓儿手中拿走锅盖,临走前不忘回眸一笑,便像风一样迅速离开,一秒、两秒…三十秒,蓓儿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

这算甚麽!?这个人不是三番两次想杀死她的帕格尼尼,现在却说初次见面?难道说有两个帕格尼尼?双胞胎?还是他失忆了?被人控制所以忘了做甚麽坏事?

她用双手狂敲著自己的小脑袋,「又不是漫画…!」她赶紧将厨房的东西收拾乾净。

得赶快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小窝、回到萧邦那里。

就在蓓儿离开厨房好一阵子後,放妥在墙边的刀开始因某种力量而小小震动。

月光在黑白磁砖映出的圆形轮廓上发出银色光芒,当银光布满整个圆圈,剧烈且混乱的磁场震得刀掉满一地,就在厨房里的锅厨工具全跟著磁场刮起的螺旋巨风所起舞时,银光长出了一棵美丽的大树,而银发男人也跟著树一起浮出地面。

他躺在冰冷的黑白交错磁砖,勉强地睁开双眼,看著与方才饭店里的实验室截然不同的场景,「这里是…?」

拿著马卡龙出现在这里的人,是蓓儿最熟悉的青梅竹马,赫莲。

作家的话:

☆、【Lesson24】黑天使的守则

阿尔贝蒂纳宫的晚间,悦耳的旋律从餐厅传开,钢琴三重奏正为今晚的宴会拉奏美妙的背景乐,今夜是莫札特的《K498降E大调钢琴、竖笛和中提琴三重奏》,一听见这既甜美又充满力度的旋律,蓓儿赶紧脱下围裙,冲回位於三楼的佣人更衣室,打算将身上的衣服换一换、清理一下身体,就赶紧下楼大吃特吃。

据说待会的晚宴国王陛下会向参予《圣诞音乐祭》的音乐家们说明相关事宜,也就是说待会可以见到孟德尔颂?可是她在城堡待了一整个下午,连孟德尔颂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真的有来这里吗?话说回来她也没见到萧邦,倒是发现帕格尼尼也参加了这场音乐祭…

蓓儿摸著脖子,她无法忘记在教堂时,帕格尼尼勒紧她脖子的景象,彷佛脖子仍感受到疼痛。

而且令她苦恼的还有另一件事,待会她要以谢尔的身分出席晚餐?还是以乐蓓儿身分?如果以谢尔身分…那就不能和孟德尔颂认亲聊天了。

哀,不知为何烦恼的时候特别怀念赫莲的那张脸,因为有著和赫莲一样容貌的李斯特现在不可能再理睬她,甚至是讨厌她了…即使如此,她的心中仍有一丝希望,期盼能再见到李斯特,只希望他们还能维持朋友关系,即使是主仆也好。

「原来太多人喜欢也是一种罪恶。」果然说完,蓓儿便被拖下的裙襬绊倒,脸应声撞上墙上的玻璃窗。

她摸著泛红的脸颊,双眼往窗外俯瞰,一楼的中庭花园似乎有些骚动,她看见穿著奥地利军服的士兵正围捕著一个人,那入侵者穿的衣服有些眼熟。

蓓儿揉了揉眼睛,难道是过於思念有了幻觉,她再度睁眼时,人群已不知去向,她赶紧打开窗,探头而出往楼下找寻著。

不可能吧!那件黑色牛角外套,还有那头显眼的头发,应该不可能是赫莲吧!

在蓓儿狐疑地找寻身影时,一只冰冷的手搭上她的肩,她毛骨悚然地全身打了抖擞,打算放声尖叫却被口水卡住。

「您是乐蓓儿小姐吗?您好,我是玛莉。萧邦先生方才吩咐,请您待会更换这件礼服参加晚宴。」

「礼服?」蓓儿欢喜地转身,忘却了外头的入侵者,并且失望地走进浴室。

是一件男装,可恶的萧邦,怎麽一点也体会不出少女的情怀!

艳色的红酒在男人手中摇晃,他倚靠在窗台,那双紫色的眼眸映上今夜的星烁特别耀眼,特别是那秀气的五官,神秘的黑发,以及忧郁的眼神和与众不同的优雅气息,在嬉笑的众宾客中特别显著。

七点开始的晚宴,位於西侧的宴会厅提前一小时开放宾客入场,距离开场还有半小时,人也到的差不多,吵杂的聊天内容大概是军事火药、官商勾结之类的杂事。

「哈啾─!」男人优雅擤了鼻涕,心想:奇怪了,为何鼻子这麽养。

虽说红酒拿在他的手中好一会儿,但就是未曾递上一口,只是沉思,静静地看著看似没有改变的景象。

他闭上双眼打算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片刻,来维也纳本是他计画中之事,然而参加皇家圣诞音乐祭却是意外中的插曲,虽说对他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可是这趟旅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必须要完成,那就是…

他想指导乐蓓儿弹琴,然後将她推上舞台。

对他而言,乐蓓儿琴音就像用最简单的元素就能够达到完美境界,所以他希望能尽快地指导她,越快越好,他不希望有任何事去阻碍他的计画。

「听说您是来自波兰的萧邦先生?能否在饭後预约和您跳一支舞?」淑女身上散出花香走近,带著刚从修道院毕业、腼腆又对爱情憧憬的羞涩表情,拉著裙襬向萧邦行了礼。

利用下午时间将皇室关系搞清楚的萧邦低著头嚐了口红酒,眼神却不离眼前的少女,这位是国王的亲弟,公爵的小女儿『路德薇卡』。

如果说拒绝了她,对他没有好处,如果答应了她,那看见他们跳舞时的蓓儿又会有甚麽表情?

萧邦带著和善的微笑,向这名少女回礼,「实在惭愧,居然让淑女主动向我邀舞,我该如何表达我的歉意?」

「萧邦先生,您多礼了,只要今晚您和我跳支舞,如果时间允许,再顺便指导我钢琴,那我今晚就心满意足。」

萧邦将红酒捧在手心,「我没甚麽理由能拒绝你,倘若吃饱饭之後朱莉亚小姐仍想跟我跳舞,那麽请用眼神示意我,我会前去邀舞,不过今晚的我并不想碰钢琴,能否原谅我的任性?」

「当然,萧邦肯赏脸跳只舞,我就很开心…」

少女话还没说完,一声巨响从宴会厅大门方向传来,萧邦与路德薇卡往骚动处看去,看著一名比天使还美的少年一手将门给拆了下来,「咦?这门怎麽黏在我手上。」他手轻轻一放,门在昂贵的磁砖上撞出了凹洞。

「难道说,他就是传说中的孟德尔颂?」路德薇卡充满崇拜的双眼看著闹事的孟德尔颂,奥地利国王早知道孟德尔颂有怪力,派了专属的两位壮丁执事负责善後,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已将案发现场的门搬走,并拿出新的大门。

萧邦回想起当初第一次遇见孟德尔颂时,萧邦还深怕孟德尔颂不认识他…结果还被乐蓓儿抢先替他开了场,後来才有机会和孟德尔颂合奏演出。

去年他和孟德尔颂演出时,他依稀记得看见後台有康斯坦翠也看见了乐蓓儿,等到演出前他到了後台,里头却已没有乐蓓儿的踪影。

这麽回想的话,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面有难色的李斯特,他看起来彷佛发生了什麽难以置信的事情…到底和乐蓓儿消失有关呢?还是甚麽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萧邦?咦!?萧邦真的是你嘛!」菲力克斯·孟德尔颂二话不说冲向了靠窗的萧邦,这一路推倒了无数张座椅,踢倒不知几座盆栽,最惨的是撞倒满是酒瓶的餐盘,且脚就这麽踩上洒落满地的酒水,一路滑向萧邦,正当萧邦双手预备止住孟德尔颂的滑行时,他却巧妙地停在距离萧邦一步的距离。

待双脚踩稳後,菲力克斯仰起头,对萧邦施以天使的微笑。

就是这张无暇的天使脸孔,大夥儿才不忍心指责他,就是因为这样的陋习才任由他的怪力使乱!「咳!」萧邦得制止这样的恶习,「是说…你的出场总是这麽特别,比吊钢丝跳火圈还精彩!」

「谢谢,我想说这样滑行比较快…」孟德尔颂害臊地搔著後脑勺。

萧邦嘴角抽蓄了一下,心想,这家伙的脑袋跟乐蓓儿大脑结构该不会类似。

突然,他感到双手正在抽痛,眼睛猛一盯,孟德尔颂正紧紧握住他的手。萧邦勉强微笑,觉得再不把手抽走,菲力克斯很有可能扭伤他的手,然而这似乎并非这麽容易就能摆脱,他一边拭著摆脱,一边听著孟德尔颂停不了的话夹子。

「所以说这次圣诞音乐祭也能听到萧邦的琴音罗?我非常喜欢萧邦的琴音、特别是那种充满紫色神秘又华美的感觉!不枉费我每日每夜在小王子面前弹奏萧邦你的乐曲,让小王子深深崇拜你,再告诉小王子你就在布勒斯劳会馆,让他把你带回来!」

萧邦惊恐地看著眯起眼灿笑的孟德尔颂这周密的计画。

孟德尔颂早在一开始决定听姐姐凡妮的话,来到奥地利担任宫廷音乐师,纯粹就是想把所有他有兴趣的音乐家一起拖下水,不只萧邦…哼哼哼,接下来的李斯特、白辽士、舒曼…,而且还意外地发现帕格尼尼也参予,一想到剩下的一整个月都能跟这些音乐家共处一个城堡,孟德尔颂的嘴角再也无法忍受,他开始得意的笑出声。

「这果真是天堂!」孟德尔颂放开了手,鞠了躬後,转身轻盈而跳,往甜点区嗅去。

萧邦则望著红肿的手掌,「是地狱…」自觉接下来的一个月应该不好过。於是,他尽快转身。

得先一步找到她才行。

仍在二楼更衣的蓓儿吸了一大口气,这一件男装的腰身根本不是人穿的!到底是谁高估了她的身材!

可是更衣室里竟然连一个镜子也没有,她也无从知道自己穿的好不好看,她一边单脚跳、一边把裤装穿上,她跳到门边,只差将上衣背後的拉鍊拉上就好。

「玛莉、玛莉?你在外面吗?可以帮我拉一下拉鍊吗?」

脚步声渐渐逼近,救星从後方走了进来,对方的手很温暖,轻轻地拉鍊上拉。

虽然中途有些紧绷,对方总算帮她将拉鍊拉上。

「不好意思,玛莉!还要你来帮忙。」

她转身,想和玛莉道谢,却被突然拉近怀中。

她的思绪突然一片混乱,直到後脑被轻轻地抚摸,听见那冰冷却细腻的嗓音。

「你这麽没有防备心,如果走进的不是我,是孟德尔颂、是李斯特、是白辽士或是陌生男子怎麽办?」

蓓儿被盛装打扮的萧邦抱入怀中,先前的怒气、抱怨全被他的拥抱净化。

蓓儿没有回抱著他,也没有抵抗,耳朵轻靠在她的胸窝,听著他的心跳。

「好狡猾喔!这样我就没办法对你生气!」

萧邦将门关上,更衣室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狡猾的是你,擅自介入我的人生。」

看著萧邦缓缓离开她小小的距离,脸却又被他双手呵护的捧著。

月光洒落在他那头秀丽黑发,光映在那双看不透的紫眼,黑夜洗涤了他猜不透的心意,彷佛揭开了神秘的面具,双眼深情地望著她。

她没有把握搞懂萧邦到底是喜欢她、还是觉得有趣想欺负她。

到底那是虚情假意、还是全心全意。

但…那又如何呢?

蓓儿闭上眼,感受著萧邦温柔的吻,吻了一次又一次後,她感觉从心头涌出大量的热流,顿时让脑袋变得晕眩昏沉。

萧邦在她耳边轻语著,「我帮你脱下吧…。」

感到轻飘飘的蓓儿突然觉得事态严重,脸一绷紧地唱出声音,「等等等等等!这种事还是等到我成年之後…!」

萧邦很熟练地拥著她并将她背後的拉鍊拉下,「咦?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什麽!什麽、什麽等不及!不要告诉我男人的身体构造怎样又怎样我全都不知道!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像打喷嚏一样无法控制,我也不知道那种感受非常难耐这样。」

萧邦一愣,突然将蓓儿逼到墙边,「原来你比我想像的了解嘛!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教你了是吗?」

天儿啊!这全都是阿部美美老师教她的!每一本BL漫画都清楚描写少年青春的热血与烦恼种种事啊!

蓓儿在脑内呐喊,萧邦则将双手抵在墙上,低头看著蓓儿像章鱼的触角一样不停的扭动,听那紧张害臊发出的碎碎念怪声,他渐渐扬起冰冷的嘴角。

啾的一声,亲吻了她的额头。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下一次我不会停止接下来的动作。」他走到门边,马靴敲出了阵阵的回音,将准备好的晚礼服拿在手上。

长袖荷叶的上身中央以马甲塑起腰身,下身以染上艳丽的花纹的高级缎布制成的蓬裙构成。

蓓儿身上的男装倾了一边,露出白皙的肩膀呈现呆滞状态。

那张如神塑造的完美脸庞,带著恶魔的强势逼近她,将那件蓓儿梦寐以求的洋装交给了她,「本不想这麽早让你当梦想中的公主。不过我想过,早穿晚穿,我终究还是会让你穿,反正你是我的,要穿就穿最好的,今晚,就穿这件特制的晚礼服参加宴会。」

蓓儿先是露出灿笑,随後又担忧的望回萧邦,「我不用以谢尔身分出席没关系吗?这样我会不会连参加音乐祭的资格都没有…」

萧邦侧过头,转向窗外,避开蓓儿衣衫不整的那模样,「我有说你可以参予吗?」

「你不是说我只要打扫好城堡,就考虑让我参加?」

萧邦将双手盘在胸前,在踱了几步後,突然叹了气,「音乐,对你来说到底是甚麽?你这麽急著想上台是为了甚麽?」想赶紧让蓓儿登上舞台的人明明是他,但他却继续刁难地说著,并用犀利带点斥责的眼神回望蓓儿,「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在奥地利演出吗?在这里公开演奏,就像是跟狮子示威一样,只能赢。」

蓓儿又再度认清自己是多麽的笨,笨到以为自己看清萧邦的心。她紧紧捧著洋装,将脸埋进裙襬里。「所以你说我弹得好是骗我的吗?让我跟著你一起旅行也没打算让我弹钢琴?只是…把我当作仆人一样吗?」

不是的,带你来是想将我的一切都教予你,指导你钢琴,将隐藏在你体内的潜力激发,和你一起走这条艰困却又令人兴奋的音乐之路,带你前往未知的一切…「我说你呀,是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当初是你死命想留在我身边,现在可别告诉我你後悔了。」然而从萧邦口中说出的,却又是另一种说词,彷佛说出了与心中相反的话。

蓓儿没发出一语,只是偷偷将眼泪留在晚礼服中,发出小声到不让人听见的啜泣。

「那你今天要让我大吃特吃,要让我睡大床…我才心服口服。」

萧邦知道,只有她能将他的讽刺幻化成力量,让花蕾绽放,他深吸了口气,还好他笃定她不会生气,就真的没有生气了。

他好想每天拥有她,和她过著以前从没想过的幸福。

就在他想像那彷佛可以成真的未来时,胸口却突然像刃刺穿般,萧邦感到强烈胸闷,彷佛有甚麽东西在肺部灼烧一样,他摸著胸口,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他试著调适呼吸,疼痛却让他的表情全揪在一起。

他不出声,只是握紧了拳头忍耐,冷汗从脸颊滑过了下颚,低落在他颤抖的手背。

然而蓓儿将脸埋在手中那件晚礼服里,调适著自己低落的情绪,并没有发现萧邦的异状。

静待了好一会儿,萧邦才赶紧用微弱的气息勉强发声,「…在这里的每一天,我会教你钢琴…直到你得到参予音乐祭的音乐家们认可,然後再登台演出好吗?」

一听到有演出的机会,蓓儿瞬间抛开了沮丧,当她欣喜的抬头,看见的仍是方才带著高傲模样的萧邦,完全不晓得他现在正在忍受痛苦。

『要快点教她,就快没时间了。』萧邦一直想著这句话。

另一边,独自留在二十一世纪的天静,在洲际饭店七楼特设的实验室里,他摸著胸口,直盯赫莲消失的方向,这里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

他走近时空之树,伸手,指间轻滑过金属的树枝,即便他的周围有无数条闪电般的电流交汇,他仍不感到疼痛,而电流也不会伤害他。

因为这棵时空之树,是经过无数次实验,由他的脑波所做成的科学仪器。

当神秘组织发现了他的脑波能与萧邦互通时,他便被带到实验室里,进行了十年的实验。

从他小时候遇见了乐蓓儿,忆起了萧邦的回忆之後,就过著一边练习著钢琴,一边进行实验的童年。

而回国、担任乐蓓儿的指导老师、带她来到德国、给她怀表,一切都只是执行组织给予的任务。

他摸著玻璃制成的搂空树干,瞬间,手掌贴上的地方产生了蓝色的电流,在树干里头交会并打出强烈的火花。

他哀伤地看著那群流窜火花,这实验室早在上个月就搬进洲际饭店的七楼,这一切都在组织的计画当中,让蓓儿成功回到浪漫时期,而留下他…

『窜改命运的人,命运也会被改变…』没错,黑月……帕格尼尼说的没错,有所得就有所失。

组织要牺牲的人,是乐蓓儿。

天静仰起头,看著上放的大钟摆,现实时间和浪漫时期的时间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频率,这里的一天是浪漫时期的半个月、一个月,浪漫时期时间的流逝约比现实快了二十倍。

随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身在浪漫时期的乐蓓儿根本不晓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逐渐被时空侵噬。等到她习惯了浪漫时期後,回到现实的她根本不敌这里的转变,她会依照浪漫时间的时间速率,比这里的人快二十倍的衰老,死去。

天静走到一旁特别摆设的钢琴键盘,用手轻弹了其中五个音,大树中央彷佛被剥开了一样,他再往树走去,从树干中央拿起了一条常常的管线,并将尾端的针头刺向耳背与脖子的交会处。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代替乐蓓儿。

他揪紧眉头,忍耐电流强行贯穿他的体内,并再度回到大树中央,这样的电波交换必须持续十五分钟,一天三次。

他双手握拳,咬紧牙根地忍受著痛苦。

『为何天静老师都不弹萧邦的音乐?』、『所有的音乐家里我最喜欢萧邦的音乐…也不知为何,好想有一种一出生就注定会喜欢他的感觉…』。

天静想著乐蓓儿曾对他说过的话,嘴角慢慢崭露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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