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组织的会员们都认为他是萧邦的转世,那份『巩天静协议书』也说明著,直到他完成了这项任务,他就能够自由,不需要再当萧邦的复制品,也不需要成为实验品。
但只有他晓得,真相到底是甚麽,他自己到底是谁…
他颤抖地抬起手,摸著时空之树,知道自己无法像赫莲一样,回到过去,并将乐蓓儿带回来,他无法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他终於想起了一切。
想起他是如何度过接下来的孤单十九年,想起了他忍受了将近两世纪没有乐蓓儿的日子,他闭上紫色的眼眸,想起失去乐蓓儿的日子。
想起死後开始寻找乐蓓儿很有可能出身的地点,找到和自己频率相近的小男婴,并将灵魂附在沉睡於保温箱里的小男婴,而那个小男婴名为『巩天静』。
他晓得只有他能守护乐蓓儿。
因为…「我就是佛德列·萧邦。」
作家的话:
☆、【Lesson25】魔琴之音
『每到夜晚我便将键盘想像成你,从我手中弹出的旋律总是如此地温柔、优美。』
乐蓓儿猛一回头,发现後头没人,耳边却听见了熟悉的嗓音,她每经过一个房间便四处探头,不知这声音是从哪来?
萧邦咳了一声,左手叉著腰,傲人的背影以及高雅的侧目,看著她。
蓓儿这才仔细地观察萧邦与以往不同的打扮,那将长刘海梳到右边的俐落发型,让深邃的眼眸和立体的轮廓表露无遗,配上高领白色衬衫,脖间系上灰色的荷叶边领结,搭上深红色排扣背心与深灰色的燕尾服,修长的长裤下是军用的马靴。
这整体的造型…根本就是蓓儿穿越时空之前玩的乙女游戏里她最怕的角色,那个总是骂主人公笨蛋的有钱人。
「嗯?喔喔!是要我走快一点吗!」
「你是笨蛋吗?勾著我。」萧邦低沉的说著。
「这一次高跟鞋只有三公分左右!我可以适应!不用这麽麻烦啦!」蓓儿就像菜市场的阿姨感到有点『拍谢』而用手挥了一下,「而且这样好像小孩,还要大人牵著走…,偶可以的!」这个拒绝让萧邦的眼眸颤了一下。
他维持同姿势,然後低头,冷笑了好几声,最後又侧目看回蓓儿,发出比平常还低的恶魔音,「你。给。我。勾。我。的。手。入。场!」
蓓儿吓得赶紧跑向萧邦并勾著他的手,并拉著超澎的裙襬,一步步走向迎宾厅。
他们从二楼走下了一楼,只需再经过大厅走廊就能顺利进入宴会厅。
「喂!跟你们说了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在这里,你们是听不懂喔!……喔也对,你们看起来不像是会听中文的人。」
就在这时候,蓓儿往大厅里发出的噪音源头看去,「这声音是…?咦?」她摸著下巴以私家侦探的模样想了好久,这声音好熟,熟到连作恶梦都无法忘怀的声音到底是…
她稍稍松开了手,打算往阴暗的里头走去,可惜很快就被萧邦制止。
「少管閒事。」
「可是!」蓓儿赌气抬头,却发现萧邦比她还更有兴趣往里头仔细的看。
蓓儿揉揉眼睛,这麽暗的地方,为何萧邦可以看得清楚她却一点也看不清,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近视!
萧邦很快将看见的景象说给蓓儿听,「似乎是奇装异服、说异国语言的男人闯进城堡被五位士兵围捕。放心吧,他顶多劳役半年,关个三个月就可以出来晒太阳。顺便一提阻碍士兵工作,处劳役三个月以上的罚则唷!」萧邦眯起眼,给了吓到头发发直的蓓儿一个迷人微笑。
蓓儿一面推著萧邦,快步想离开此地,「嘎啊!那那那那我们还是赶快走吧!」然而身体还是不自主的回眸,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赫莲的声音,而且还说著中文。
她的心头浮出了不好的预感。
晚宴於七点展开,截至八点为止,蓓儿的盘子毫无虚席,从整只火鸡、德国猪脚、到凯萨沙拉、磨菇浓汤、墨鱼义大利面、新鲜葡萄等等样样堆满了蓓儿的餐盘。
她一面快速咀嚼口中的食物,一面摸著差点肌肉疲乏的脸颊,「举怪,费何谋宽减哞都偶搜〔奇怪,为何没看见孟德尔颂〕。」
突然,她的肚皮内感到无比难受,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赶紧将餐盘放回了正端来食物的服务生托盘,服务生错愕的望著蓓儿拉起裙襬,迅速往外奔跑,临走前蓓儿用尽力气一问,「你们的洗手间在哪!快快快!」
「啊!小姐,我们的洗手间是在走出之後,左转直走看见一个大钟摆後再右转,看见第三个房间在左转直走到尽头就是厕所了。」
背诵能力值零的蓓儿死命默念刚刚服务生的话,摸著里头正无比绞痛的肚皮奔出了宴会厅。
果然不该相信皇族的食材会比响食天堂吃到饱来得更新鲜!
蓓儿抱著受骗的心情离开宴会厅。
截止目前为止,萧邦那紫色的眼眸没有离开蓓儿的身上,他望著蓓儿离开的方向,嚐了一口红酒,「太甜、太天真了。」他把没喝完的红酒退给了服务生,离开了他觉得能透气的窗边,走向宴会厅中央。
彷佛看著猎物般,老鹰般的双眼盯著方才前来邀舞的路德薇卡,那电力十足的眼神让路德薇卡很快就发现萧邦,路德薇卡抛下友人与公爵父亲,小碎步的迎向他。
看著如此著急的路德薇卡,萧邦嘴角上扬一笑。
只见过一次面的路德薇卡小姐,那小巧玲珑的脸蛋上挂著对爱情憧憬的双眼,他不禁想…是路德薇卡对爱情太随便了?还是自己的魅力太强,否则,怎会凭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他?
「路德薇卡小姐,你的嘴边…」萧邦用那修长的手指,轻抹过路德薇卡的嘴边的酱汁,并将手收回嘴边,轻轻舔了指尖。
他一面舔,一面用高傲的眼神俯视著路德薇卡害臊瞥过头的模样。
这个女人真是太愚蠢。
「我真、真是太失礼了!」路德薇卡害羞的模样,萧邦却牵起了她的手。
「我以前也常常这样,每个人都会这样,遇到这种事情一定会害羞不敢看对方的,不过没关系,经历过之後你就再也不会害怕这样的事情,而且…只要一次,你就会想要第二次、第三次…然後到最後便会无可自拔…」萧邦用那天真的嗓音,慢慢地将还无法了解这句话含意的路德薇卡带到舞厅中央。
以路德薇卡天生的美貌、雄厚的身世背景,和以钢琴为名的萧邦那优雅的英姿很快就成为众人的焦点,宾客们停下交谈,专注两人的舞姿。
场中的两人跳了一阵子之後,宾客们才纷纷讨论著。
「路德薇卡刚满十六,也到了适婚年龄。」
「可是她才刚离开修道院,对世俗甚麽都不懂,这样的女孩最容易被坏男人受骗上当。」
「对方可是在波兰知名的钢琴音乐家,佛德列·萧邦先生,你没听过吗?」
「喔?听你这麽说,那他有比莫札特或贝多芬厉害吗?」
蓓儿刚将肚皮里的杂质清空,全身变得清爽自在,再度活蹦乱跳的走入宴会厅,然而贵妇们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将视线转往她们注视的地方。
场中央的人是萧邦和美丽的女子。
她眉头揪紧,心头凉了一下,这种感觉又来了。
她找到缝隙,好好地看著萧邦与路德薇卡跳舞的模样。
「路德薇卡的身分可是公爵的女儿,爵位这麽高,将来应该会嫁给邻国的王子,或是国家的骑士团团长。」
「这你就不懂了,对方可是我们国家最重视的音乐家,未来的莫札特,你别忘了到现在我们还在追思莫札特的身影,大家练的都是莫札特的谱!」
蓓儿思考著贵妇们的谈话内容,原来场中的女孩不但漂亮,而且还有这麽棒的官位,而且美女和帅哥,本来就是令人称羡的组合,如果是路德薇卡,即使和萧邦一起上台演出也不会被人说閒话。
如果是那女孩让萧邦亲自教授她钢琴、和萧邦谈恋爱…好像都不会是个问题,重点是路德薇卡是这时代的人,根本不需要离开这里,而她最後还是得离开浪漫时期,离开萧邦。
蓓儿沮丧地抬头,她在人群之中看著萧邦优雅的舞姿,「真的好帅气。」如果没有回到浪漫时期,她对萧邦的印象根本只是课本上的刻板印象。
这麽帅、又这麽有才华的人,怎会喜欢上她?明知道自己总有一天得回到现实,为何心中还有这麽多的期盼,期望自己能多留在萧邦身边,尽管只有一秒,她也想好好珍惜在萧邦身边的时光。
看著自己的高跟鞋,强忍著失败者的心情,抿著嘴角低头。
她也好想变得更美,更有才华,变得能配得上萧邦的女人。
「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变成完美的女人你觉得如何。你还剩两个愿望可以向我祈求。」
蓓儿露出的肩被一只极度冰冷的手触摸,她颤了一下,转头,开心得差点流下眼泪。
眼前是挂著粗框眼镜,身黑色排扣燕尾服的男人,「亚兹拉尔,你终於回来了。」她开心的拭去眼泪,「你这家伙把我唯一的制服还有袜子拿去洗,就这样消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我超担心唯一的制服没了!」她露出灿笑迎向亚兹拉尔。
亚兹拉尔推了粗框眼镜,他忙於奔波的疲惫瞬间被她的笑脸治愈,他也露出职业的笑容,「我都把它折近你的行李箱,难道你都还没把行李的衣服吊在衣柜里吗?」
才几天不见,他仔细地从上到下、下到上、上又到下打量了蓓儿,极度失望向蓓儿叹口长气,「你好像变胖了。」
蓓儿生气的竖直头发,「嘎啊!你不知道这句话是前十大女性最不想听到的问候语嘛!」
亚兹拉尔笑著接受蓓儿的原地跺脚反击,用挂著白手套的手挡住了蓓儿没甚麽力道的拳头,他瞄了一眼人群,确定他们的目光都摆在萧邦与路德薇卡身上後,他轻轻弹指,当了一声,蓓儿披肩的长发被绑成了公主头,左侧绑成细条的辫子并盘成花朵般的包包,周围并以鲜豔的玫瑰花朵点缀,发尾瞬间烫成了微卷,耀眼的钻石占据了隐藏在发丝内的耳垂,吸睛度瞬间提升至两倍。
「现在是甚麽!是灰姑娘的魔法第二弹吗?虽然没有镜子,但我现在肯定是变得很漂酿对吧!好想看、好想看唷」蓓儿满怀欣喜的活蹦乱跳,接著又突然摆出反差的表情,「该不会这必须用到剩下的两个愿望吧…还剩下两个我要好好的利用!」
亚兹拉尔很正经地看著蓓儿,「牛还是牛,牵到北京,牵到奥地利都是。」
彷佛有千斤重的石头砸到蓓儿头上,无比的打击让她跪倒在抛光的大理石,不敢相信亚兹拉尔竟然把她形容成牛!再怎麽说,小狗小猫或是小松鼠都很可爱…虽然她不讨厌勤奋工作的牛!
他将蓓儿拉起,蹲下来,将她膝盖上的灰尘拍掉,「不过,已经比刚刚漂亮多了,如果你将内在与才华好好磨练一番,有朝一日会变得比场内的任何女性都美,只要你有自信,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看著总是在背後帮助她的亚兹拉尔,蓓儿的脸颊变得红通通,『如果也能有像亚兹拉尔这样的哥哥就好。』,她是从小就等著人领养的孤儿,养父母去世後接著就是赫莲的父亲接手她的监护权…
她比起孤儿院的其他孩子都来的幸运,一直都有人扶养著她,可是她心中却还有一丝希望,好希望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搞不好她还会有温柔的姐姐、可爱的弟弟,这麽一来其实她就可以拥有原本温馨的家。
亚兹拉尔起身後,突然乱搔了她的後脑勺,「让我来教你怎麽跳舞吧!大小姐…不,是我可爱的妹妹。」
「啊!」蓓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她忘了亚兹拉尔能够听见她内心的话,不过…被说成是妹妹,她却觉得无比的开心。
比任何的礼物都还让人窝心的话。
亚兹拉尔牵著蓓儿的手,领著她来到舞厅中央,在众人目光集中在萧邦的情况下,他们开始跳起了舞。
「大小姐,请注意你的左脚…捂!」亚兹拉尔接二连三的哀嚎让他终於了解眼前的女孩多麽没有舞蹈天份,但是,即使眼前的女孩没有女孩应有的气息以及没有收敛矜持含蓄的美德,他可是训练有素的死神,怎麽能够马上摆臭脸呢!
「亚兹拉尔怎麽一直让我踩到脚,你应该要赶快把左脚收回去,这样我就不会踩到了!啊!对不起…。」蓓儿的这句话倒是激怒了对自己脾气很有把握的亚兹拉尔,亚兹拉尔开始比之前更快的节奏,带领著蓓儿跳舞。
如华尔滋般的转圈,萧邦稳稳地接住了眼前的路德薇卡,他注意到场中出现与他争夺众人目光的亚兹拉尔,那带著粗框眼镜的男人搂著的,却是萧邦一直想搂住的人。
他不想这麽快出手,就是怕搞砸了这一切,然而却被人抢先一步!
「怎麽会…」萧邦表现不悦,他想,乐蓓儿在这里有认识的人?他一面应付著眼前的路德薇卡,脑子里却一直在想,乐蓓儿与那个男人的关系。
「啊,萧邦?」路德薇卡的手突然被萧邦握痛,她一抬头,萧邦那张生气的脸却让她无法把话问下去,她往萧邦的视线方向看去,场中央的确也有一对舞跳的不差的组合。
可是那样的组合有必要让萧邦先生这麽气愤吗?
以蜡烛当作光芒,作成水晶灯造型的主光悬挂在挑高三层楼的大厅中央,宽度大约有学校体育场这麽大的宴会厅,任何声响都能制造出回音,吃完饭後的宾客们开始随著音乐起舞,脚步声、室乐声充斥著宴会厅。
这一组跳得不太差的组合里,其实也只有亚兹拉尔在维持跳舞的水平,他领著蓓儿来到舞厅中央,他会离开李斯特与白辽士,飞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他得把不小心落入时空的少年给遣送回去,而另一个则是…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传入宴会厅。
「你看,那边那位品味出众男人。」犹如现实时尚界香奈儿地位的老公爵夫人,那挂满水晶钻石的手指指著从门外走进的男人。
用水蓝色缎布束成长马尾的金发男人,深绿色的军装燕尾服出席,他挂上遮住半边脸的别致面具,插著口袋带著诡异的气息悠哉走上舞台。
开始有女人往门口的方向看去,看过去的女人全都是熟女,每个人就像曾经是他的旧情人般带著眷恋盯著这个金发男人,没错,亚兹拉尔的第二个目的就是监督帕格尼尼。
那家伙,到底想要干嘛…!
他紧握著蓓儿的手,身为蓓儿死神兼守护神的他,怎可以任意让帕格尼尼乱来,即使帕格尼尼是他昔日好友…他也不允许帕格尼尼做出伤害乐蓓儿的事情。
因为乐蓓儿不仅只是救了化身成黑猫的他…乐蓓儿她是…她是……!。
「亚兹拉尔?」蓓儿察觉到亚兹拉尔若有所思,跟著他看过去,这下她终於了解亚兹拉尔为何而来!
亚兹拉尔突然将脸贴近了她,「我以前认识的帕格尼尼是个乐观活泼,对任何事情都很有热情的阳光少年,可是,现在就像你看见的一样,他充满了负面的邪气…彷佛就像是双重人格一般,你可要小心。」他在蓓儿耳边小声说著,却让蓓儿害羞得差点把心脏跳出来。
其实亚兹拉尔心中都有个疑问,以前的帕格尼尼怎会伤害自己心爱的黛安娜,是因为这样的失去才害他产生了另一个人格,但这样的结果并不能认定黛安娜是帕格尼尼所害…
他老早就听过有关时皇的八卦,时皇是原本的冥王,原本亚兹拉尔也隶属於冥王,他的冷血是众所皆知的事,不知甚麽原因让他辞去冥王的职位变成掌管时间的皇帝。但是,这麽一个冷血的人怎会在帕格尼尼失意时突然出手帮助。
「捂─!……乐…蓓儿。」他又被乐蓓儿重重踩了一脚,不过这一痛让他决定不要再猜想这些事情。
现在保护乐蓓儿,将她安全送回现实,维持时空的平衡,并且一直守护著她,才是最重要的使命。
蜡烛做成的水晶灯突然熄灭,在场中央跳舞的宾客不知所措地留在原地,全场一片漆黑,一时无法看见任何事物时,清脆的旋律却传入耳中,那格外清晰的音色代替了室内乐,大家往唯一的光线看去。
穿著全白燕尾服的男子带著光彩弹奏著舞台上的钢琴。
那纯洁、如天使般的琴音,洗涤了所有的噪音,焦躁不安以及菸酒味瞬间被他的琴音所治愈,他用阳光的笑容带走了少女的心。
他是当时代最有名的音乐家新星,菲力克斯·孟德尔颂。
「菲力克斯!」蓓儿挣脱了亚兹拉尔的手,往人群挤进,她却又被亚兹拉尔拉回原位,「怎麽了吗?」蓓儿想挣脱,却觉得手腕被越捉约紧。
「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被亚兹拉尔这麽一说,蓓儿止住了脚步,约与萧邦同时间发现了有光芒从钢琴传出。
从孟德尔颂优美的旋律底下,橙色的光采从琴箱飘往空中,随著孟德尔颂的力道,光彩时多时少,时亮时暗。
「那是魔琴,能够判断这个音乐家价值的钢琴,一般人连弹出声音都有困难,真正好的音乐家才能够弹出金色的旋律。」亚兹拉尔解读的声音正巧被迎面而来的萧邦听见。
浪漫时期是对情感重视的年代,喜欢随心所欲的创作,也喜欢魔法奇幻的东西,但是这时代的人喜欢妄想,却万万没想到这般奇幻的钢琴会出现在现实,在场的每位宾客都以为这是安排好的桥段,「一定有人躲在钢琴里洒金粉。」
「可是琴厢这麽小,怎麽能塞进一个人呢?」
「那麽绝对有仪器在里头,然後有线牵到後台,要洒粉时就靠後台的人操作仪器就行了。」
「没有线呀?」场中的女孩问著男伴。
「那就是孟德尔颂自己踩的,对,一定是那个钢琴的压版,只要一踩就有粉。」每位宾客都像这对舞者一样有所疑惑,这时,宴会的主人终於从走上了大舞台。
他是奥地利的国王,拥有月亮下巴以及品客洋芋片的胡须男人,他站在帕格尼尼的前方向众人宣告,「这是尼可罗·帕格尼尼先生提供给本国做为音乐祭使用的魔琴,如你们所见,他是一架具有魔力的钢琴,能够将所有的旋律转换成美丽的光采。」
水晶灯再次被点亮,少女们带著爱慕之情围绕在孟德尔颂身边,他是那位在德国非常有钱又有名的孟德尔颂,而且二十二岁却有张娃娃脸的他目前还是单身,这麽高价的身世背景,就连路德薇卡也跟著凑热闹。
大家争相往钢琴挤著,大家都想抢看从钢琴弹出的美妙光芒,但再怎麽美丽也不及孟德尔颂的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庞。那高挺的鼻子,配上似乎从来没长过雀斑和痘痘的白皙脸颊,如扇般的修长睫毛以及深邃的眼眸,这连男人也会爱上的面容,因为专注而显得帅气。
国王高傲的抬起月亮的下巴,听著台下们赞叹的声音,满足了他的成就感,他又接著说,「这可不是有暗藏甚麽机关。」国王有意地盯著方才信誓旦旦说这里藏有仪器的男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弹出光彩,不信的话,我来现场示范一下,这里有谁是学过钢琴的呀?」
国王看著台下众宾客,这些自称是贵族的宾客们每位至少都学过一样乐器,却没人敢抬头,任谁都不想在听完孟德尔颂的演奏後自曝其短,除了帕格尼尼、萧邦与亚兹拉尔以外,没有人敢正眼看著国王,就连蓓儿也唯唯诺诺地低著头。
帕格尼尼向前,向在国王耳边小声地推荐著,当两人的视线瞄向了蓓儿,蓓儿突然打了冷颤,明明低头却感受到无比的低气压。
「那边穿著深红色洋装的女孩,听说你也是学音乐的,不如到钢琴前弹一首看看。」
蓓儿虽然对自己有自信,可是在孟德尔颂之後…她铁定弹不出甚麽光彩。
一直站在她身後的萧邦摸著左胸,替她自荐地说「不如由我先弹一首,验证这个钢琴是不是只会发出橙色的光芒。」
国王卷了卷自己的两撇胡子,拐杖大力地往地上一敲,「我要得是弹不出光芒的人来验证这架魔琴!谁不知道萧邦能弹出好旋律!」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蓓儿心中满是不甘心,她抿嘴看向国王嘲讽的嘴脸,虽然穿越时空的她没像在现实那样天天练琴,但她好歹也有向李斯特和萧邦学过钢琴,既然要她试,那她就试试看,反正弹不出来又不会死人…
即使她一点也不想在帕格尼尼面前出丑,她一点也不想称他的意!
亚兹拉尔感受到蓓儿内心的想法,他弹了一下指,宴会厅突然飘下了无数的玫瑰花瓣,就在国王将注意力转向花瓣时,他走上舞台,盯著帕格尼尼,半跪在皇后面前,将手中变出的蓝色玫瑰花瓣递给了皇后。
「你这无理的家伙,是谁准你对我的皇后出手!」国王踱步走到皇后身边,却发现皇后的双眼满是爱心形状。
亚兹拉尔训练有素的眯起双眼,对国王微笑,「国王,我是那位少女的执事,老爷吩咐过我,大小姐遇到甚麽麻烦我应当要向前解救,我好歹陪著大小姐学过钢琴,在一旁看著看著我也多少会一点钢琴,就让我代替大小姐弹弹看钢琴好吗?皇后,您想听我的琴音吗?」皇后当然二话不说的点头。
这种说谎不打草稿的话,亚兹拉尔竟然说得出口,蓓儿在台下紧张得连手汗都快要出来。亚兹拉尔根本不是甚麽大小姐的执事,他可是名副其实的舒伯特啊!大家为何都没发现他是舒伯特呢!这里不是奥地利吗?难不成舒伯特原本不是长这样…
「亚兹拉尔…」蓓儿担忧的话更让萧邦忌妒。
至此之後,萧邦便专注著亚兹拉尔,但他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紧张的蓓儿心里除了担心,她更期待亚兹拉尔的琴音,因为她从来都没听过亚兹拉尔弹琴,她还曾怀疑过亚兹拉耳其实根本不是舒伯特…
亚兹拉尔刻意地经过了帕格尼尼并对他微笑,「国王你放心吧!我只是一个执事,对钢琴音乐甚麽的不太在行…」帕格尼尼没说甚麽话,看著亚兹拉尔代替孟德尔颂的位置,坐在钢琴前。
帕格尼尼想著,他有多久没听过亚兹拉尔的琴音,那个舒伯特…因为对人类失望透顶,所以做不出幸福的音乐的舒伯特,以至於他很早就想离开人世间,作回了身为死神的亚兹拉尔。
那个亚兹拉尔明明比任何人都痛恨人类,为何会帮助那格莫名其妙的女孩?帕格尼尼因此而更加痛恨蓓儿,反正只要那女孩消失,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下了舞台的孟德尔颂匆匆走向人群,不知被多少人趁机偷摸一把的他早在演奏时便发现了蓓儿。
自从经由李斯特的介绍认识蓓儿,有多久没再见到她!
正确来说,第一次见到乐蓓儿时,是她与萧邦一起参加维克教授的大师班。他很快就发现蓓儿身边的萧邦。
在外界流传萧邦是个温柔的绅士,不过方才他是不是看见萧邦用凶狠的眼神瞪著他?孟德尔颂揉了眼再看一次,萧邦微笑地向他点头。
原来是他看错了!他开怀地伸出双手,握住了把注意力摆在舞台的蓓儿,「蓓儿!真的是超久不见,多少年不见了!十年了吗?」
「菲力克斯!」蓓儿和他就像是小学生放完暑假再会的模样,拉著手转了一圈,「是两年而已,菲力克斯算数真差!」
萧邦冷冷地看著蓓儿与孟德尔颂,他外表异常的冷静「那麽,你们两个就先好好的叙旧,我就到一旁等你。待会舞会後到後花园找我!」但口气却还是如魔王般的让人害怕。
蓓儿试著和孟德尔颂保持安全距离时,接著两人与众人一同往亚兹拉尔看去。
他轻拨著燕尾服,优雅地坐在钢琴前,平稳的呼吸声,他的指尖带起了舒伯特的《第三号乐趣时刻Moment Musical No. 3》。
如大海般的蓝色光芒从琴箱中传出,不只是国王,就连正打算到花园透气的萧邦都感到惊艳万分,他停止脚步,这旋律他听过,这旋律和舒伯特的琴音一模一样啊!
这真是难得的旋律,他知道舒伯特去世了两年,这两年他一直还想再听到这样的旋律…如果不是舒伯特,又有谁能弹得出这样舒服的旋律。
不到三分钟轻快的旋律,是舒伯特所做的六首乐趣时刻中最知名的乐曲,然而亚兹拉尔演奏完之後,国王仍还是不满意的说著,「咳,我、我知道你弹得很好,但我要得不是会弹出光芒乐曲的演奏,我想要让大家知道,这钢琴不是谁就能弹得出光彩的!」
亚兹拉尔推了推粗框眼镜,他终於也忍受不住,用那带著不悦的口气说著,「那麽,就请国王自己弹弹看,我想国王一定可以完成你想要完成的结果。」
「甚麽!这无礼的家伙!来人啊!」国王一声命令,身後的士兵迅速围住了他,「亚兹拉尔!」蓓儿的一喊与萧邦同时发出声音,然而萧邦却是发出了笑声,突然笑了,而且一笑便是十秒。
「萧邦先生?」站在人群中的路德薇卡,与大家一样,不明白萧邦的笑点在哪里,不过萧邦倒是很随兴地走上台,到亚兹拉尔的身旁。
「我说,他不就是那位女孩的执事罢了,执事都弹的这麽好了,那位女孩不就更好了吗?既然国王想要找到无法弹出光彩的音乐家,那应该随便找个士兵去弹奏才对吧!」萧邦凶恶的眼神瞥到了某位捉住亚兹拉尔的士兵,士兵一惊,「就你吧!」
士兵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催眠般,身体不自觉地坐在钢琴前,他随意动著手指,果然钢琴根本没有光彩,且连声音也弹不出来。
国王也被萧邦的眼神吓得不知该说甚麽,不过结果确实是如他所愿了,「如、如如你们所看,这钢琴果然不是每个人都弹得出光采,且就连琴音也弹不出来,所以它是一架货真价实的魔琴。而我呢!正打算拿这架魔琴当成音乐祭的表演钢琴。」
在国王致词时,萧邦悄悄上台将亚兹拉尔扶起。
鼓掌声中,帕格尼尼终於开口。
「我想,与其用表演的,不如来个竞争,既然这一架魔琴是能够以实际看见的东西来评分,不如这样吧,我们分两组,看哪一组能弹出最多金色的旋律。」
「喔喔喔!帕格尼尼这提议真不错!就这麽决定吧!那麽人选就是:你、孟德尔颂、萧邦、李斯特、白辽士、克拉拉。」
如此丰富的音乐家演出,连蓓儿也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自己有幸能听见这圣诞音乐祭,然而帕格尼尼却摇了头,「还有刚刚那位执事,跟他的大小姐。」
这回国王不太满意,「不行!他们一点也不有名,参加只会碍手碍脚!」
「我倒觉得那位执事还满不错的,而且他都说了他只是个执事,那想必他的大小姐更加厉害,搞不好是黑马呢!」
帕格尼尼盯著国王,彷佛他的双眼有著魔力,国王很快就被他说服,「好吧!既然帕格尼尼都这麽说,那麽我们就分两组。」
蓓儿这下真落入无法挣脱的深渊了,「那个,你们怎麽不问我的意愿…。」
砰的巨大声响抢在蓓儿的嗓音前,大厅门外突然被陌生人撞开,接著追捕他的士兵们跑进大厅,并将陌生人压制在地,「叛军还敢逃!」一听到有叛军,舞台上的士兵们围在国王与皇后前方形成了人墙,宾客们也开始尖叫。
「跟你说我不是叛军了!你们到底听不听得懂呀!」这回,陌生人终於知道这里的人讲得是德文,所以他能用德文沟通。
宾客们落荒地逃跑,撞倒的玻璃杯盘破碎在地,敲响的声音不如蓓儿的心跳声大,蓓儿颤抖著身体,方才的分组和演奏都已经不值得震撼了。
她往陌生人的方向走去,她不敢相信,被士兵们追捕的叛军,是…
「赫莲?你是赫莲吗?」她用中文和她沟通,但士兵们却用人墙将她隔离在外。
好端端的宴会,好不容易正在献宝,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叛军打乱,国王这可真的气炸了,「竟然毁了我的宴会,就在现场杀了这个叛军!」
帕格尼尼这才亮起了眼,没想到好戏这麽快就上演。
蓓儿被走下舞台的萧邦拉了过去,但是蓓儿却执意奔向赫莲的身边,她努力地挣脱著萧邦的手,「他是我认识的人!我不可以让他死!」
那件便服,是他和她在入学前一起选购的衣服,她也认得那个背包,她超想向他借来背的!
为何赫莲会跟她一起来到浪漫时前?她不懂!难道谁都可以穿越时空吗?
五位士兵将赫莲压制在地,而领军的头头已将刀往空中一举,很快,赫莲就要被那把长刀刺中。
「那个人长得好像李斯特,虽然穿著打扮不太像…」萧邦不经意的喃喃自语,让蓓儿灵机一动。
她在大厅使尽全身的力量大喊著,「他是李斯特!你们千万不可以杀害他!杀了他你们全都死定了!」
她这麽一说,落荒而逃的贵妇们突然往赫莲的方向看去,仔细瞧看赫莲的脸,其中一位李斯特的死忠粉丝,公爵的夫人突然奔向了赫莲,让对女人敏感的赫莲缩起身子,「这张脸的确是李斯特先生的脸。」夫人这麽一说,原本逃跑的女性们全都跑回了大厅。
「甚麽?李斯特?真的是李斯特嘛!」
「士兵太过分了,竟然说李斯特是叛军!」
「奥地利不是音乐的国度吗?怎麽连李斯特都不认得。」
国王受到宾客们的指责,突然将气转到士兵身上,「真的是李斯特吗?是谁跟我说他是叛军,害我差点把他给杀了!赶紧把李斯特扶起来,并给他最好的服装替换,给他最舒适的沙发休憩!其馀的全都给我退下!」
转眼间,女仆和执事围在赫莲身旁,一时之间的转换让他无法适应,没想到这陌生的地方竟然有人会出声帮助她…他正想向那位少女道谢,却突然发现那位少女就是「啊!乐蓓儿!我找到你了!」
蓓儿以不能再快的速度奔向赫莲捂住他的嘴,趁一阵混乱中把他带到墙边说话,「你什麽都不要问,最好给我乖乖的先扮成李斯特,剩下的我之後再告诉你!记得要说你是李斯特知道嘛!」
连孟德尔颂都一起凑热闹地围观,只有萧邦,他留在原地,他观察著蓓儿和那个李斯特,「他真的是李斯特吗?」
「喵─!」猫的声音夺走了萧邦的思绪,他先是将脚边的黑猫抱起,然而再怎麽找,那位旋律很像舒伯特的执事却已不在宴会厅内。
他顺著怀中黑猫的毛,「奇怪的事情变多了。」猫刻意磨蹭著,只能暂时平息萧邦的疑惑了。
作家的话:
☆、【Lesson26】满月的真相
舞会结束前夕,布满蝴蝶结蕾丝的粉色马车停在霍夫堡门前。
身材高大的男人先下了马车,他牵著里头的萝莉下来,那位双马尾并打著超大蝴蝶结的萝莉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问著,「舒曼,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奉莱比锡最知名的音乐老师,维克教授的命令,他必许守护钢琴老师的女儿,直到圣诞音乐祭演出完毕,「是的,舞会大概要结束了,不过趁收尾前进场,这样就不会被人认为是迟到。」舒曼才松手,向城堡的管家签到,身旁娇小的萝莉一扑,直倒在花丛里。
「克拉拉小姐!克拉拉小姐你没事吧!」舒曼焦急将手中的沾水笔抛开,抱起跌入花丛的克拉拉。
月光下,舒曼望著怀中的克拉拉,他从第一次进到维克教授家学钢琴时就一见锺情的克拉拉,这被众人称为神童的小女孩,舒曼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恋童癖,这样算一算,克拉拉才十二岁。
不过人是会长大的,再六年、只要再六年他就能将心意表达给克拉拉知道,现在的他只能将爱慕之情埋藏起来,并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他,,「克拉拉,高跟鞋还是适中就好,还有,如果要穿蕾丝大腿袜,只能在睡觉的时候穿!衣服约定好最短只能穿膝上十五公分的!这次太短了!虽然是短裤装,也不能掉以轻心,沙龙界到处都是有钱的色狼。」他一面说,一面帮她拨好衣服,将背部的蝴蝶结重新绑好。
克拉拉开心地让舒曼整理自己的服装,「舒曼好像大叔一样,唠唠叨叨的!」被这麽一说,原本很在意年龄的舒曼瞬间吃了一技必杀,「要说舒曼哥哥唷!好了,我们得赶快向国王报到。」两人跟著城堡管理者穿过了少女都会喜欢的花园,舒曼正享受著月光下的洗礼,像这样,凉爽的夜风、扑鼻的淡花香、和喜欢的人并肩走著,就叫做『幸福』,虽然…还是有电灯泡!
舒曼睁眼看著管理员的背影,就差这麽一点,就能达到幸福的定义。
「哀…」他只好多看克拉拉几眼,好让自己感受更多幸福。
看著克拉拉手上满是随手摘下的花朵,舒曼严肃地停住脚步。
「怎麽了?舒曼想在这里逗留一会儿吗?」克拉拉开心地奔向舒曼,并将手中的红玫瑰插在舒曼的耳际边,「哇!一点也没有违和感耶!」克拉拉正打算把手中的花全摆在舒曼的发上,舒曼终於开口。
「克拉拉,你摘下多少的花朵,那就是害死了多少的花朵,那些花有属於自己的生命,你因为喜欢而摘下的话,那些花就会死在你的任性下!」舒曼虽这麽说,但还是帮忙保管克拉拉手中的花。
这些花都有刺,怎能让克拉拉伤了最重要的手。
「舒曼竟然说我任性!」克拉拉嘟著嘴,索性耍赖的从後方环抱著舒曼的身体。
「克拉拉,这样抱著我,我走不动。」舒曼有耐性地微笑,「我只是觉得,如果克拉拉能不摘这些花,这些花就能开得更漂亮,让克拉拉开心!」
克拉拉在舒曼背後施加压力,「背我!我就原谅舒曼你!」
喜欢萝莉的代价就是这样,舒曼早就了解自己的定位,必须要容忍对方的任性、必须要试著讨好她,她说的全都是对的!
「好的,克拉拉小姐。」
在一旁的城堡管理员忍住笑容,帮舒曼保管了克拉拉采集的花朵,继续带领著两人走到主堡面前。
晚间十点一过,宾客们也纷纷打道回府,留在大厅的只剩下与音乐祭相关的重要人士。
「这究竟是怎麽回事?」被一堆女人换好装的赫莲被仆人带回宴会厅,莲焦躁的自转了一圈,观察著宴会厅的建筑架构,看著石柱高耸到拱顶,「这是尖肋拱顶结构…」且有十字平面和彩绘玻璃,这建筑物是哥德式风格错不了,而且…
他望著顶上的水晶灯,拿不适用灯泡做成的,而是镶上蜡烛,但是这必须时常那下来更换,为何要复古道这种程度。
他再冷静地观察著四周的人物,发现每个人都穿著莎士比亚舞台剧那样的戏服,看著众人正要入座会议员桌,他惊恐地跨一大步,站到蓓儿身旁,「你带我来同人志做甚麽?这一群角色扮演的人又是啥?摄影师在哪?竟然能租到这麽复刻版的哥德式建筑。」
「这里不是同人场啦!…」蓓儿正要解释时,莲突然大力指著离蓓儿最近、抱著黑猫的男人,大声的喊,「巩天静?这家伙是巩天静吧!他果然很奇怪,竟然会配合你玩这种角色扮演,他方才身体还变透明!像水母一样的透光。」
莲话一说完,蓓儿愣了一下。
天静变得透明?像水母一样?她一面思考这句话,赶紧将赫莲不礼貌的手给压下,在他耳边小声提醒,「他不是天静…这件事说来话长,待会我在跟你解释好吗?现在,你要当李斯特!你是李斯特─!拜托你别露馅。」
「这家伙明明就是巩天静…,还有,你说的李斯特该不会是法兰兹·李斯特吧!……我就说你不要看漫画看得太入迷,现在连穿越这种东西都妄想起来。」
好在这两人的对话全都使用中文,在场的音乐家没有人听得懂,不过被莫名的指著,且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比以前来得好的萧邦心中非常火大,他只能一味顺著黑猫的毛,等这两人沟通完毕。
莲又好奇的瞄著周围,这次手又指向另个地方,「咦!他不是黑月学长嘛!这可就没错了吧!他根本和我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跟你一样穿著角色扮演服而已。」
「小女孩,李斯特是在发甚麽神经。」坐定位的国王翘起小指,喝著刚泡好的锡兰红茶。
蓓儿正不知所措,眼神悄悄看见国王身後的士兵,於是顺水推舟的解释「可能是李斯特刚刚被士兵追捕而产生过度惊吓,导致现阶段神经错乱异常,不过不要紧,一天过後就会恢复,请您放心!交给我万事放心。」
包括国王,一共有六人坐在清场後搬进来的圆桌,国王的执事将淡香的大吉岭红茶放妥再蓓儿前方,会议桌还空了三个位置。
蓓儿坐的地方刚好是萧邦与莲的中央,一坐下来便感受到莫名的低气压逼近她,而李斯特的昔日好友,孟德尔颂就坐在赫莲的对座,孟德尔颂死命地盯著莲,连最心爱的薄荷花茶都不怎麽喝,只是观察著赫莲的举动。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们该不会在玩整人游戏吧?你啥时认识对座那种明明是美女却穿著男装的人呀?他是女扮男装?还是真的是男的?为何他一直盯著我看,心中乱不舒服的。」
蓓儿为了止住莲的问题,想将桌上的饼乾塞到莲的嘴里好让他转移目标先静下来,她正起身,努力伸出手想勾到装满点心的竹篮,这时,莲和萧邦同时间起身,帕格尼尼却意外帮忙蓓儿把竹篮推到她的面前,但那样的眼神…极不友善。
蓓儿赶紧瞥过头,将巧克力夹心饼乾放到莲眼前的盘子里,用中文认真的解释,「莲,这里是浪漫时期,也就是一百多年前的时代,你身旁的人…是佛德列·萧邦,对面你说美女的人…是孟德尔颂…还有一位是帕格尼尼…,请不要不相信,这是事实。」
莲睁大眼看著如此认真的蓓儿,打从任何考试都没看过她这麽认真。「别闹了。」说完,他开始静默。
国王又不耐烦地卷著自己骄傲的胡子,「话说,你的执事跑去哪了?」
「捂、咳咳!」蓓儿突然被饼乾渣噎著,焦急地搥打自己的胸口,黑猫也从萧邦那儿跳到她的腿上,「他他、他患了一种不十点睡觉就活不下去的病!」
这凝重的气氛是怎麽回事…即使蓓儿再怎麽粗线条,她也能感受到在座的人对她的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