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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还没吃早餐,真的一定要上第一节课吗?」.10

作者:夏天晴 当前章节:14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38

而她最在意的是,一向精明的萧邦,这次却沉默地喝著自己的阿萨姆红茶,他肯定是怀疑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差!

铿的一声,萧邦赶紧握住蓓儿颤抖的手,「怎麽连茶杯都拿不好?」然而这短暂的触碰,让蓓儿的紧张瞬间飙升。

这回莲刻意起身,虽坐在蓓儿右边,他从後方伸手将蓓儿左边的糖粉和牛奶放好,手自然阻挡了萧邦与蓓儿「喂…!你能不能有点警戒心!」

这股凝重的气息,有好一阵子除了国王以外,所有人都安静无声,国王讲解音乐祭的相关事情,也成了催眠曲般的背景声音。

这时,飘来满满的水蜜桃甜味夺去这股黑色气息,伴著巨大声响,宴会厅的大门继孟德尔颂之後又再度阵亡,烟雾弥漫之中,一个让爸爸疼妈妈爱的双马尾萝莉打了个大喷嚏。

「哈啾──!舒…舒曼!我过敏。」

「别担心,克拉拉。」舒曼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行李箱大两倍的芭蕉扇,大力一挥,把所有烟雾都吹往会议桌的其他音乐家,「这样,克拉拉就不会因灰尘而过敏了,当过敏儿…很辛苦对吧!」舒曼温柔地摸著克拉拉,两人甜蜜的闪光倒是让灰头土脸的一桌人愤怒的只差没有拔刀。

「哈啾─!」蓓儿明明捏了鼻子,还是…还是觉得好痒…「哈啾!哈哈─啾!」,她头往後一仰,萧邦赶紧拿出胸前的手帕,轻轻地遮著她的口鼻,鼻涕就这样…布满整个手帕。

蓓儿惶恐地看著如此别致、来自萧邦的手帕,就这样被她不争气打出的鼻涕所侵略,她肩膀僵硬,却又看见萧邦温柔的眼神。

「没关系,只要洗乾净还我就行了。」他边将身上的灰尘拍去,又继续说,「只要…洗得跟新的一样再还我就行。」

城堡的管理员与国王的专属执事赶紧泼水,让灰尘快速落地,并迅速擦拭地板,很快的,除了圆桌上每个人美丽的发丝与肌肤都沾上灰尘外,其馀都清理的一乾二净。

「不能现在去洗澡吗!」孟德尔颂终於忍不住的股起腮帮子。

「不行,洗澡的话就要和女人一起洗,自己洗甚麽澡。」帕格尼尼顺著自己的发尾,好不容易将灰尘顺乾净,但还是不太满意。

「女人!」这可让孟德尔颂有兴趣了,他将椅子反过来坐,也打破了方才黑色的沉默,「帕格尼尼每天都会和女人一起洗澡和睡觉吗?」

「几乎罗。」

「都是不一样的女人吗?」孟德尔颂将整块蛋糕塞进嘴里,不知从哪里变来的草莓慕斯蛋糕。

「当然,每天吃一样的食物,你也会腻吧!」

「可是这样爱情不就像吃饭一样,有点无聊。」

帕格尼尼歪头笑著,「爱情?对我来说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人根本算不上爱情。」

苦恼的国王认为这些音乐家实在难以控制,每个人都自顾自的聊天,还撞坏大门,他只想赶快把事情交代清楚然後回房睡觉,愤怒的眨眼间,克拉拉突然出现在国王身边,他吓得差点吐出假牙。

克拉拉跪坐著,手头趴在国王座椅的扶手上,那水汪汪的双眼直盯著国王。

「你确定那个不是『初音』吗?」莲这回终於忍不住开口。

「她她她不是初音啦!这里真得是浪漫时期,不是你想的那样。」蓓儿记得,她在维克教授时遇见了这个女孩,她叫做克拉啦,就算音乐史再怎麽差她也知道,舒曼这时候一直暗恋著钢琴老师的女儿克拉拉。

望著在门口走进、身材高挺的男人,那眼神果然一直注视著克拉拉,感觉就像是只要克拉拉一遇到甚麽危险他就能出手帮助。

「国王陛下,我是克拉拉这次的随从舒曼,因在途中遇见卖菜的老奶奶忘了回家的路,我们带她回家的路途中遇到暴风雪,雪地里发现前脚受伤的小鹿,送老奶奶回家後我们接著照料小鹿,直到小鹿带我们回到它家乡时又发现一群猎人正在猎捕它的家族,我们向前制止,花了点时间沟通,得知其中一位猎人他的未婚妻才刚死,为了让他忘却烦恼我们在村庄里帮他找相亲对象,然而相亲对象最大的梦想是开画展……,於是我们依依解决了问题,种种因素导迟了三小时才抵达,恳请国王能宽恕我们。」

「好好!迟到这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们赶快入坐。」待所有人都入坐,前前後後闹了半小时终於要讲重要的事,国王起身,摸著那月亮般的下八在宴会厅内踱步。

「我呢,想将你们分成黑组与白组来竞赛,每人准备一首自选曲,看谁能谈出最多的金色旋律,胜利组别的每位参赛者我国免费提供场地供你们作表演一次。所以我刚刚观察下,大致上帮你们分了组,黑组呢…由…」国王与萧邦互看一眼,便接著说,「萧邦、帕格尼尼、刚刚那位自称是执事的男人。然後白组则是李斯特、白辽士、克拉拉、孟德尔颂。不过…」

蓓儿正用手指头算著,咦!这有点不公平!黑组才三人、白组却是四人…

国王用厚实的手,拍在蓓儿的肩上,「这个小女孩我还不知道实力在哪,所以我得请指导老师们来指导她,如果她最後得到许可,那我就让她加入黑组,否则我会再找一位音乐家代替。」

莲很难接受国王一边讲话,一边卷自己的胡子,但他还是看著国王的脸用德文反驳,「许可?那是要得到谁的许可?」

「只要她能在丰年祭得到第一名,我就让她参赛。」

莲听著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专有名词,反过来问蓓儿,「丰年祭不是你常玩的美少女梦工厂游戏才会出现的名词…我刚刚还真得相信这是浪漫时期耶!原来真的是你的角色扮演游戏。」

「真的不是!我根本不知道奥地利有丰年祭…」

原本闭目养神的萧邦,睁开了紫盼,「为何是丰年祭,丰年祭不都是贵族出身的女性,为了得到皇子亲睐所举办的活动,这又跟音乐祭有甚麽关系。」

「我说的就算,任何人都不可以有意见!」国王不打算解释任何理由,「总之,时间刚好在音乐祭的前一周,如果这女孩得了第一,那我就让她参加音乐祭,反正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好好准备。好了,待会城堡管理者会带你们到别墅进住,今晚就先歇息。」

国王临走前,不忘走到蓓儿身旁,「今天就早点睡,明天你会非常忙碌,专属管家会准时帮你安排一切的指导课。」

看著五位随从以及一位资深执事跟随著国王走出宴会厅,蓓儿突然沮丧地用头向桌面敲出了声响,「指导…」

没想到穿越时空还得学习,而且还有甚麽丰年祭…

丰年祭这种东西,就算是在游戏里她也没一次在那个比赛中获胜,顶多用修改器把数值改到最高才能获胜…要获得游戏中王子的亲睐更是得看攻略才能成功。

说穿了,用她现实的个性根本不可能成为王子的妻子,而且最大的重点是她根本只想要帮萧邦延长寿命呀!好多事情都扭曲了,为何她得通过丰年祭才能参加音乐祭。

成为王子的妻子根本不是她的愿望,她的愿望是…

蓓儿趴在桌上,仰视著准备起身的萧邦。

萧邦他是不是开始起疑了?感觉一个谎言必须要十个谎言来圆谎。

黑猫突然往蓓儿的脸抓了一把,「唉唷威!」换她抱起黑猫,抬起头,萧邦已经跟著管理员走,她却还留在圆桌,她慌张地起身,发现莲还坐在位置上。

「假使这真的是穿越时空,来到浪漫时期。你一直都和这些人相处吗?一直都和那个长得像巩天静的人?」

「莲,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要留在他的身边。」

莲起身,冷冷地看著蓓儿,「可是,我看不出你有甚麽不得已的感觉…今晚,就好好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次。」

时钟滴答滴答的成为房内唯一的声音,不管是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的男人也好,或是坐在地上双手盘在胸前的男人也好,没人出声,这凝固的气氛不知甚麽时候才会爆发开来。

蓓儿捧著向城堡管理员拿来的甜点,悄悄地用脚勾开了门,不想惊动这两人,打算坐在书桌前先解决完手中的甜点。

才正准备坐下去,铿的声响,蓓儿赶紧将甜点迅速放在桌上,扶正被她推倒的椅子,才一抬头擦去额头汗水,房内的两个男人便神速地盯著她不放…

喂喂…这可是分配给她的房间啊!「两个大男人这麽晚在淑女房间,可是犯法耶!」蓓儿反坐著椅子,看著一个坐在墙角沙发不知为何直盯她看以及一个盘坐在地上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淑女会这样坐椅子吗?」莲打破了沉默。

紧接著墙角的萧邦也跟著开口,「你们可不可以说我听得懂的话呀?这算哪门子的李斯特呀…这听起来不是西方的语言,至少我没听过。」萧邦思考了一下,他想起偶尔蓓儿的一些口音跟那个伪李斯特差不多。

「这样吧!萧邦你也坐在地板,我们大家一起促膝长谈!」

蓓儿开口流利的德文倒是吓到赫莲,他让出了一个位置让萧邦坐,「你这成语用得很奇怪,真的无比奇怪。」

「甚麽!我好不容易把促膝长谈这句话用德文讲出来,不然你讲讲看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我就不相信莲你能说出来。」

「为何我得翻译孟浩然的诗,他又没叫我翻译,而且别把重点扯远好不好!」

「这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我们才好几天不见了,感觉你脸上的黑眼圈颇深,你到底都在忙甚麽!」

「这是攸关人类存亡的重要课题。」

「我看你是看钢弹的动画看太多!」莲再也忍受不了蓓儿黏在嘴角的黑色芝麻一直跟著她的口型上下,「你等一下,先别动。」

「嗯?」蓓儿停下咀嚼,莲很自然的将蓓儿嘴角的碎屑抹去。

砰的巨大声响,墙角的单人沙发倒地,身上燃著紫色气息的萧邦起身,穿过了盘坐地上的两人,如风一般冷酷地走向门口,蓓儿赶紧趴下死命抓著他的裤管不放,「等等!我们不是说要谈谈!」

「我们已经没甚麽好说的。」

「为何?你不是说有话跟我说?」就在蓓儿傻呼呼的仰望萧邦,等著他吐槽时,她却看见,萧邦既生气又无奈的眼神,盯著她一会儿,甩头就走。

萧邦走了?蓓儿看著即将关上的木门,黑猫也灵巧地钻了出去。

大魔王为何要离开这里?

蓓儿与萧邦的微妙的表情变化,全被一旁的赫莲看见,「你们…是甚麽关系?」莲放下怀中的抱枕,正经地看著欲言又止的蓓儿。

魔法,总会在午夜十二时结束。然而大人的世界,却从午夜启程。

帕格尼尼放下小提琴,看著周围乌漆麻黑的森林,并转了一圈,「咦?为何我会在这里。」这里是城堡里的後花园,在他居住的阿尔贝蒂纳宫後方,明明白天是如此美丽,夜晚却变得骇人。

他摸著不舒服的肚皮,「一定是晚上喝太多红酒了。」与以往形象完全不同的傻笑著,「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在这时间还在练习小提琴,不是才刚吃饱饭吗?还是老样子,对自己比任何人还严苛!」

後方的树枝突然有了动静,窸窣的声音伴著小男孩一起出现,终於,跟随帕格尼尼一整天的小男孩从树干後方走了出来。

「叔叔,把你那把乐器借我玩好不好?」

「要叫哥哥!」帕格尼尼挤出从未有的天真笑容。

他蹲了下来乱搔著小男孩的金发,小男孩忍不住拍开帕格尼尼的手,「放肆!我可是奥地利的第二皇子,斐迪南王子!」

「咦?原来你是王子呀!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夜晚天凉,帕格尼尼打了个冷颤,赶紧将小提琴收回琴盒里,准备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奇怪了,你今早不是才见过我,还告诉我别碰你的小提琴。」斐迪南的话让背起琴盒的帕格尼尼认真思考了好一会儿。

「我不记得有见过你,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也许你看到的是那个我。」帕格尼尼话说完,想牵著斐迪南的手,却还是被任性的甩开。

「我已经不是小孩了!那个人不是你还有谁呀!难道连你有借给我父皇魔琴的事情也不记得吗?」

「那个人铁定不是我!」

帕格尼尼自觉好心给雷惊,摸摸鼻子自己走人,他拨开了尖锐的树枝,踩著满地的落叶,往前方唯一有灯火的阿尔贝蒂纳宫走去。

不一会儿,斐迪南皇子跟上他的脚步,「等等我啦!就算我天不怕地不怕,我也要保护感到害怕的你呀!」斐迪南颤抖著双脚,拼命地跟在帕格尼尼身後,冰冷的手勾著帕格尼尼,两人走出黑森林後,斐迪南觉得光有些刺眼,抬头仔细瞧,硕大的明月挂在眼前,「呜哇─!是满月!」

帕格尼尼望著夜空喃喃自语著,「只有这时候…我才能出现。」快步地带斐迪南回到皇宫,并且,他想做一些只有今晚才能做的事情。

阿尔贝蒂纳宫,只剩下两处有光线,一个是帕格尼尼出门前忘了熄灭蜡烛,一个则是把冗长故事全说给赫莲听的蓓儿房。

「所以说…大致的情况我都跟你说了。」除了差点被萧邦非理还有不小心亲到李斯特把初吻奉献这些事情没说之外…蓓儿吐了好大口气,她把这些用二十万字都写不完的剧情在短短的半小时内说完,连她都佩服起自己来。

她的额头忽地被莲这麽一摸,「你应该没发烧吧?」她肚子里的火终於出来了。

她拍开莲的手,「你怎麽一直不相信我啊!我知道我在你眼里看起来是个爱幻想、懒惰、不爱乾净、一点也没有少女气质、吃完零食不会封好、喝一半的饮料也丢在桌上放隔夜、连吃过期的食物也不曾肚子痛、爱吃又不正经的女生,可是,我这次是说事实!」

莲轻挑了眼神,似乎还不太相信,老实说他不是不信,而是这里的谜团实在太多了,「那麽有没有可能其实他们在催眠你,你醒来发现这是一场游戏?」

有这麽一瞬间,蓓儿试著怀疑自己的信念,但很快她又反驳,「不可能,因为我听过萧邦弹琴,那是我们现实人弹不出来的。」

莲懒散地躺在柔软的床上,双手盘在脑後,看著金光闪闪的天花板想著,「为何你这麽笃定我们这时代弹不出来?」

蓓儿坐在地板上,将下巴靠在床边,「因为在这里,没有新番的动画、也没有代理的漫画、更别说是电脑网路…这里根本没有任何诱惑,这里的人都很认真对待每一件事情,而且这里最快的交通工具是马车,而不是高铁、飞机,光是心境上的速率来说,这里的人就比现实来的有耐心了。」

「喔?想不到你还有点智慧。」莲转了个身,脸才一抬,就正巧对上了蓓儿的双眼,两人距离之近,大概一个橡皮擦的宽度。

蓓儿赶紧往後一退,手却被莲拉著。

「以前,就算距离这麽近你也不会意识到男女之间的事情,到底是为何让你有了这样的举动…」莲坐在床上,仍牵著蓓儿的手,「如果,我真的相信你说的话,那麽换你告诉我,你喜欢刚刚那家伙吗?」

蓓儿脑内一片混乱,她抽回自己的手,畏缩退後了一些,「为何要这样问。」

莲显然觉得蓓儿想避开他的话题,「那…如果真的是这样,巩天静那家伙知道你穿越时空的事吗?」

蓓儿沉默了很久,才默默点头。

「他知道?」莲握紧拳头。

蓓儿不明白为何莲会生气,「这件是因为是组织的秘密,所以不能跟莲说,真的很不好意思。」

「我不是在气这个。」莲的表情相当火大,「为何他会让你作这麽危险的事情…,我曾看过科学家在探讨有关穿越的事情,若真的是让你穿越了,那你很有可能是最大的受害者,也许会回不来、也许会卡在时空之中,也许因此而身体有了伤害不是吗?我实在是无法忍受这股气。」他奋力地踩地,离开了床,在门边停了下来。

「既然你要我扮成李斯特,那我就照你方才讲给我听的李斯特,扮给你看,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让我带你回去。」莲闭上眼,冷静地深吸了口气,接著将表情转得温和,「晚安了,祝你有个好梦。」

赫莲温柔地关上门。

房内只剩下忙於说谎而疲惫的蓓儿,她先是坐在床边,不一会便导入柔软的棉被。

现在甚麽都不想作…只想好好地睡觉。

脑筋持续地想著莲的话,其实这些事情根本与她无关,擅自更改历史本来就不对,可她为何从没想过拒绝或抵抗呢?到底是为何…想待在这里。

她的意识渐渐昏沉,潜意识似乎察觉到有人又打开了房门,并走到她的身边,只是她已经累得不想起来了,顺势…就这样睡著吧!

她抱著棉被,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好舒服,有人摸著她的头发,让她觉得很安心、很温暖,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想睁眼看到底是谁陪在她的身边。

当她看见金色的长发垂落在她的眼前,倏地,她马上躲开,强迫自己快速醒来,跳下床,躲在墙边,「为何是你…你来这里做甚麽?」

男人虽勉强,仍挤出笑容,「为何我就不能这样做?」他只是看见蓓儿非常疲倦,所以摸著她的头发,试著哄她睡著。

他也明白蓓儿戒备著他,毕竟之前的那个人可是要杀了她,「你放心,那个人今晚不会出现。」

男人逼进了蓓儿,并牵起蓓儿挡在脸前的双手,他感受著蓓儿害怕而颤抖的手,他尽可能的不惊动到她,轻轻地挪开了她的双手,想卸下她的戒心,「你认知的帕格尼尼,今晚不会出现的。」

蓓儿不太明白帕格尼尼的话,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她惊讶地看著帕格尼尼瞬间变短的头发,这样的发型,就和当初在波兰的教堂里,帕格尼尼被《圣母颂》感化後的模样。

她说不出话,帕格尼尼没辙地退後一步,「今晚,请你把我当成第一次见面好吗?我把头发回复到以前的模样,这样你对我就不会有刻板印象了吧?」

蓓儿无法相信,帕格尼尼现在的笑容是如此天真开怀,她压根都没想过帕格尼尼会这麽友善,「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才一揪起眉头,马上就被帕格尼尼的指尖抚平。

她盯著走向窗台的帕格尼尼,朝他的方向看去,外头挂著美到不像话的满月。

「其实,我才是帕格尼尼,但我只有在满月的晚上才会出现。」

蓓儿不可置信这句话,但又想起下午发生的事情,「所以说…厨房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帕格尼尼,是你?」

帕格尼尼像小孩一样开心地回眸,「没错!是我!但我只能在晚上出现,所以那时的我只出现了那麽一会儿,马上又被那个人取代了。」

看著他无奈地勾起微笑,蓓儿认为这不像是谎言,但确实有些荒谬,她半信半疑的稍稍走进了他,「那为何…真正的帕格尼尼先生,只有满月才会出现?」

帕格尼尼锁紧眉头勉强地笑,不知为何,这个帕格尼尼好像一直想挂著笑容,即便是想起一些痛苦的回忆,他仍希望用笑颜面对蓓儿,「因为我杀了人,所以被我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关起来,只有满月…他才肯放我出来。」

杀了人?在之前亚兹拉尔曾和她说过,帕格尼尼因为误杀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所以帕格尼尼恳求时皇大人让他重回到初遇心爱女人的时候,然後选择让心爱的女人再也不认识他…

帕格尼尼惊讶地看著蓓儿的表情,赶紧唤回她的思绪,「请别露出那样落寞的表情,我过得很快乐呀!即使我没有出现,我也是看著那个人再替我生活,虽然那个人对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但请相信我,他绝对不是坏人…啊!对了,我还得替他向你道歉。」说完,帕格尼尼九十度的鞠躬赔罪。

她怎能让人称鬼才的帕格尼尼这样对她,「真的不需要跟我道歉啦!因为那个人也不是你,况且,你、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完全没事唷!」蓓儿扭动著手臂,健美先生应该都是这样表现自己的健康吧!她边想边示意著。

帕格尼尼开朗的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还有一个,虽然是无理的要求,但是我还是希望能跟蓓儿小姐合奏一首曲子,由我拉小提琴,蓓儿小姐弹钢琴,好吗?虽然…虽然刚刚看你好像非常疲惫,但我、我是真的很想跟你合奏!」帕格尼尼摸著自己的左心脏,激动地说著,「希望你能完成我的心愿,那一次听见你的《圣母颂》真的让我觉得…好安心,好喜欢。」

蓓儿有些受宠若惊,但被人说『喜欢你弹的感觉』,任谁都会很开心,蓓儿开心地点著头,「好呀!今晚就当作是我和帕格尼尼先生初次见面!」

「嗯!实在太好了!一切真的太好了!」帕格尼尼露齿而笑的模样,让蓓儿觉得,如果如果那个一味阻止她,并且屡次想伤害她的帕格尼尼能够消失,变成这样的帕格尼尼…那就好了。

幽暗的长廊传来《如歌般的乐曲Cantabile》,浑厚的音色、丰富的感情,这是来自帕格尼尼与蓓儿的双重奏,有别於以往帕格尼尼给人的强劲与高技巧形象,旋律让人格外安心。

虽然现在的时间已接近午夜一点,但蓓儿却兴奋得睡不著觉,在这隔音甚好的宽敞练习室里,她正和被後世称为『与恶魔递下契约,以至於有这般超高技巧』的传奇鬼才帕格尼尼合奏,如果这时代有摄影机能记录帕格尼尼演奏的画面,现实的人们大概会更惊豔,不会只用恶魔这样相关的名词来称呼他。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蓓儿因紧张而颤抖双手,她微笑的抿紧唇角,随著帕格尼尼的旋律,她的身体很自然的摆动。

在学校,总是练习独奏的蓓儿,只有在这种合奏的时候,才能有因为两种不同旋律和谐的调和著,而产生无比的舒畅感。

真是太棒了,帕格尼尼真的很厉害!蓓儿弹完了最後一段旋律,将手挪开。

这时,帕格尼尼的弓也缓缓挪离开弦,他喘息的看著意犹未尽的蓓儿,汗水从发髻流至下颚,他闭上眼,向蓓儿鞠躬,汗水直落而下。

「太好了,我终於完成了一项心愿…」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帕格尼尼一个月只出现一次,体力似乎比另一个帕格尼尼来得差,就像是体力透支的虚脱,他跪倒在地,手紧捉著左胸口。

蓓儿赶紧向前一问,「帕格尼尼先生,您没事吧?」

看著帕格尼尼犹如气喘般的急促呼吸,蓓儿也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痛苦,比起其他乐曲,这首乐曲算是没有太快的节奏,是因为他本来就体力不好吗?

她扶著帕格尼尼,将他带往练习室的沙发椅。

帕格尼尼强忍著体内的疼痛,好不容易挤出了话,「不…我想,蓓儿小姐,你还是赶快逃。」

「…逃?为何要逃」

蓓儿不晓得帕格尼尼为何要这样对她说,帕格尼尼说完後便低头,任蓓儿带他到沙发的方向。

看著吃力扶著他的蓓儿,帕格尼尼开始发出低沉骇人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语,「你已经逃不出我的掌心了。」

当蓓儿感到不对劲,正解读前後不一的话时,强劲的力量突然捉著她并将她往沙发大力一丢,她还来不及反应,帕格尼尼却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掐著她的脖子。

「捂…帕格…尼尼…先生…」蓓儿怎麽也扯不开这双有力的手。

帕格尼尼的表情变得极度可怕,他一面发出低沉的笑声,一面双手使力勒得蓓儿无法呼吸,「跟那个傻瓜一起合奏很快乐嘛?反正那他就快被我从体内完全消灭,那就让你下地狱陪伴他,到时候要怎麽演奏谁也管不了你。」

他一面说,一面贴紧蓓儿的身体,舔了蓓儿的耳垂,「我看…还是先羞辱你再把你杀了。」

帕格尼尼松手,「咳咳咳──咳咳!」痛苦的蓓儿吸了好大口气,然而她充红的脸上挂著恐惧,这个帕格尼尼,是以前那个想杀她的帕格尼尼!

她使尽全力的推开,但是帕格尼尼却没有被挪开半步,甚至是更接近她,从耳垂一路吻过了脖子,他将蓓儿裹胸的洋装扯低,亲吻她敏感的肌肤。

蓓儿想用头大力撞帕格尼尼的头,脸却刚好被他的双手捧著,现在可真是身体和头都动不了,不能使出那招铁头功…一切都完蛋了。

「谁也无法阻止我。」帕格尼尼打算深深吻过蓓儿一遍又一遍,却在碰触双唇之前,被人狠狠地拉起,往墙边大力一摔!

「亚兹拉尔──!」蓓儿喊完,亚兹拉尔快速将自己外套盖在蓓儿不整的衣衫上。

「我说过,谁也不准对蓓儿出手,不准对我的救命恩人出手!」亚兹拉尔愤怒一吼,地板产生极大的震幅,帕格尼尼笑著起身,不知为何,看见亚兹拉尔如此愤怒,他就更加开心了。

「救命恩人?我看不是吧?她是你亲爱的妹妹不是吗?」帕格尼尼话说完,亚兹拉尔迅速跑到他的面前,大力用手肘抵住他的脖子。

「不要再说了──!」亚兹拉尔使力揍了帕格尼尼一拳,侧过脸的帕格尼尼仍发出笑声。

一旁惊吓过度的蓓儿睁大双眼,盯著亚兹拉尔的身影。

刚刚他说…亚兹拉尔是…「哥哥?」

听见蓓儿这麽喊著他,亚兹拉尔眼神颤了一下。

「哼,只不过是你未来又想变成人类时,她不小心成为你的妹妹而已,你根本没义务照顾她到这种地步,你是我的好友,你应该要为我著想!」帕格尼尼吐了口血,趁亚兹拉尔松懈之馀,伸长腿大力将他踹开,巨大的撞击声,亚兹拉尔撞上了中央的石柱,立即吐出血。

蓓儿想起身去救亚兹拉尔,自己双腿却使不上力。这对她来说实在太突然,方才她还正因为能和帕格尼尼演奏而开心,现在却差点被他杀死、差点被他强暴,而且…

刚刚帕格尼尼说的是真的吗?亚兹拉尔…是他在现实世界的哥哥?他是她一直想找的…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吗?

帕格尼尼双手插著口袋,悠哉地走到亚兹拉尔面前,「是你先破坏我们的友情,所以死在我手里你也别怪我…」他说完,眼神转向蓓儿,「待会再来料理你。」

帕格尼尼亲吻著手上的戒指,四只手指上的戒指突然长出了利刃,他将拳头往後做出大幅度的预备,准备将利刃刺近亚兹拉尔的心脏。

看著被伤得有些昏沉而无法动弹的亚兹拉尔「不行──!」蓓儿赶紧起身,飞快速度奔向这两人,刺眼的光芒却在这时垄罩了三人。

当双眼能适应光线时,蓓儿被亚兹拉尔用身体护著,这时亚兹拉尔背对著帕格尼尼,只有蓓儿看见…只有她看见…「帕格尼尼先生?」

她颤抖著双唇,看著帕格尼尼将利刃刺进自己的身体,鲜血从伤口出喷洒出来,然而这样的他却还对著蓓儿微笑,「那个人…又想要伤害你们了对吧?对不起…所以我…只能这样作…。」

亚兹拉尔快速转身,扶著倒地的帕格尼尼,帕格尼尼从左胸流出了大量的银色血液,尽管亚兹拉尔用双手压住帕格尼尼的心脏并使用他所知道的各种治疗魔法,却一点也无效,「混帐──!!你究竟是用甚麽样的东西做成的利刃。」

帕格尼尼仍旧挂著笑容,勉强地挤出声,「独角兽的角。」

「独角兽…那种东西伤不了我…」亚兹拉尔这才意会到,「难道,你在一开始根本不是想杀我。」

帕格尼尼揪起了五官,再怎麽不死、不老,他的身体却被神圣的力量慢慢的吞噬,「那个人…他也和我一样,想和心爱的女人一起死去…他不想眼睁睁地看著心爱的人接受死亡,他比我还更害怕独自一人孤单的活下去,所以我才能装上这个独角兽之角,…那个人…会打开这个利刃,一定相当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以…才打算由我杀了他。」

蓓儿慌到完全不能停止自己的眼泪,她不晓得要怎麽才能将血止住,她将胸前的蝴蝶结拆下,包覆在帕格尼尼的伤口处,血却从领结渗出…

「不要…我不要这样。」她焦躁地摇头,为何她甚麽都做不了,却让周遭的人一个个受伤。

她来到这里本是接受组织的任务,要延长萧邦的寿命,却在无形中伤害了一个又一个,李斯特的心意也好、亚兹拉尔的伤也好…到现在她竟然要害死一个伟大的音乐家,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拜托。

她慌张地起身,握紧怀表,跪在一旁向上天祈求,祈求要带走生命,就带走她的好了!她早在出身时就被人遗弃,本来就不应该拥有这麽关心她的赫莲、认真教导她的巩天静、互相吐槽也互相鼓励的麻里子,更不可能有幸能够穿越时空,接受到李斯特与萧邦的音乐指导,她本来就没有这些福气!如果她一开始没被孤儿院捡回去,如果她一出生就死了…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这麽复杂,大家也不会因为她而坏了心情、坏了身体、少了生命!

亚兹拉尔震惊的看著向上天祈祷的蓓儿,蓓儿的这些内心话,让他极度难过,他颤动眉头阖上双眼,小声开口,「你还有两个愿望可以和我许愿。」

泪流满面的蓓儿先看著亚兹拉尔,便赶紧跑到亚兹拉尔身边跪倒恳求著他,「拜托你救救帕格尼尼,就算要用我的生命…也拜托你救活他。」

亚兹拉尔向蓓儿崭露勉强的微笑,接著,他低头,起身走离了帕格尼尼与蓓儿,走到练习室没有任何家具、较为宽广的地方蹲下,「好,我接受你的祈求,请别再说自己想死。」

亚兹拉尔将夹在胸上口袋的钢笔拿出,大力的刺向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滴出一个圆形阵行。

黑色的烟雾倏地从阵行中冒出,就像乾冰一样持续的冒涨。

蓓儿赶紧替代亚兹拉尔的工作,双手压在帕格尼尼的左胸上,双眼却紧盯弥漫的黑雾,不一会儿,身著中国服的小孩漂浮在阵行上方。

「亚兹拉尔的血真是可口。」小孩舔了嘴角甚於的血,很快就看见血流不止的帕格尼尼,小孩的眼神变得相当紧张,他赶紧飘到帕格尼尼旁边,先释出了敌意,尔後又对蓓儿微笑,「交给我吧。」

小孩用手轻轻地一点,帕格尼尼流出的血瞬间像水银一样漂到空中,他在一挥,血排列整齐的又跑回了帕格尼尼的体内,最後再对空中画了双弧,就像指挥家一样,帕格尼尼的伤口很快就愈合,并且连蓓儿与亚兹拉尔也是,只不过内伤还是很痛。

亚兹拉尔摸著方才被撞击而疼痛的腹腔,慢慢地半跪在小孩面前,「时皇大人,真是没办法了…才拜托您来一趟,希望您能见谅。」说完,亚兹拉尔用手扶著差点昏厥的身体,他恐惧地看著时皇。

在一旁的蓓儿只好先将撞倒的家具先摆好,双眼仍盯著这些人,会飘、会魔法…现在对她来说都不足以惊讶,只是她第一次看见亚兹拉尔如此畏惧一个人,明明那个时皇看起来像个小孩子,而且也不像是在生气的模样。

就在蓓儿这麽想时,空中出现了一个金色光芒所形成的鞭子,比人还大上两倍的鞭子,快速地鞭在亚兹拉尔的背部。

接著,时皇与鞭子一同消失在练习室,阵行也随之不见。

亚兹拉尔终於昏厥过去,蓓儿惊恐的再也哭不出来。

午夜三时,蓓儿好不容易将帕格尼尼拖回他的房间,再把亚兹拉尔拖回蓓儿自己的房间,就算这座城堡随时都有管家,但她不想惊动这些城堡的人士,就深怕亚兹拉尔和帕格尼尼的身分不小心被发现。

她将亚兹拉尔放在自己的床上,并将他的上衣脱去,用温水浸湿的毛巾擦拭亚兹拉尔受伤的部位,每当擦到伤口,昏厥的亚兹拉尔还是会感到疼痛而揪紧眉头。

她将前面的伤口都先用毛巾擦净後,再将亚兹拉尔转过身,当她把拧好的毛巾拿起,往背部一抹时,却发现亚兹拉尔的背部全都是鞭痕。

她放下毛巾,用指尖摸著这深到皮肤内的鞭痕,不仅只有方才的那一鞭,这密密麻麻的鞭痕到底是甚麽?

她再也忍耐不住了,她坐在床边握紧毛巾,身体曲著,将头埋进膝盖上,热泪持续低落在双腿,「你到底都过著怎样的生活…为何我都没有发现,为何这样的你还一直帮著我…你明明没有义务守护我。」

她啜泣地自责著,天静和莲说得没错,穿越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危险,是她太天真,她以为事情就像文字那样,延长萧邦的寿命就可以回到现实。

她突然好想回家,好想逃避一切。

对呀…乾脆就跟著莲一起回去好了。

这麽一想,心中好像放下了重担…心情也突然开朗起来。

可是,她这麽一回去,以前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不是吗?

她抬起头,快速抹去脸颊上满满的泪水,「对,亚兹拉尔一定会好起来,明天还要继续上课,跟在萧邦身边,延长他的寿命…」

讲到这里,她开始边哭边笑著,「可是,到底甚麽才算延长他的寿命…」她到底要做到甚麽程度…她根本就不是在奉组织命令来到这里,她只是想到自己能和这些音乐家相处,很快乐很难得,而想一直待在这里而已。

她好自私、她真的好自私唷!

蓓儿这回终於狂哭出声,室内里满是她自责的哭声,她活在这世上,真的是好事吗?

这瞬间,她突然被人拉住,倒在床上,而那个人就是身负重伤的亚兹拉尔,她害臊地被亚兹拉尔抱在怀里,耳边听著亚兹拉尔微弱的声音,「我说过…别再说自己死掉比较好的话。」

蓓儿放下手中的湿毛巾,任由它滚落在地。

亚兹拉尔摸著她的头,抚平她伤心的情绪,她的脸虽然贴在亚兹拉尔身上,但仍在啜泣著。

但是被亚兹拉尔摸著头,蓓儿感觉到非常安心,过了好一会儿,她终於停住哭声,这时亚兹拉尔才开口,「……我,在浪漫时期曾想过要当人类,所以成为了舒伯特,但我却对人类极度失望,我做不出幸福的音乐,很快就厌倦人世,回到了亚兹拉尔的身分。」

他放开了蓓儿,和她面对面地躺著,又继续说,「如果我说,你所发生的这一切都重复了很多次你会相信吗?」

亚兹拉尔知道蓓儿不能意会他的意思,他便继续说,「原本我就只是个死神,还未到死期的你来到浪漫时期,遇上危险而死了好几次,而我…是管理你的死神,必须将你送回到最初还未遇到伤害的时间点时,可是你还是一直遇到危险,我开始不忍你一直重复死去来到我这里报到,而决定守在你身边…所以连你在现实的身分,也因太害怕你在现实也发生了甚麽危险而死,所以我下定决心附身在你的亲人身上,就是你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身上……」

亚兹拉尔爱惜地拨顺蓓儿浏海,「原本你有一个音乐自由创作者的父母,他们是赫薰世交的好友,你的母亲怀你的时候,时常带你到世界各地演出,并将演出的金额捐赠慈善机构,他们是如此的善良有才华,却发生了严重的车祸,那时候,我所扮演的哥哥才五岁,而你只是个一岁不到的婴儿,我从当场死亡的哥哥再度变回死神,将还在笑著、完全不知道发生甚麽事的你从车祸中救起,等我回过神,你的父母也死在这场车祸中。」

他拭去了蓓儿的泪水,揪眉微笑,「不管重回几次,你的家人注定在你一岁的时候离开你,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将你交给好心的神父,他将你暂时领养到孤儿院,一个月之後,你的养父母就来接你…」

亚兹拉尔握著蓓儿的手,「无论如何,我都不想你死,无论如何…请你别再说死亡的这件事。我实在不忍心看著你死,…拜托你,好好的活在这世界上,无论是为了你死去的父母和哥哥,或是你所爱的人,请代替我好好的享受人间的生活。」

不知为何…亚兹拉尔说著说著,就这样睡著了。

而蓓儿决定,再也不能在亚兹拉尔面前哭泣和提起『死亡』这两字。

作家的话:

☆、【Lesson27】森音

「……蓓儿。」

温柔的声音唤醒蓓儿,她缓缓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不可思议的站在湖面上。

硕大的满月被湖面切了两半,沉入水中的月光随波盪漾,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出现了让蓓儿熟悉的身影。

在半颗月亮下,男人背光的迎著她而来,蓓儿也向他走去。

有多久没见了呢?有多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好想见他,只要一遇到危机,她总是第一个想到他的脸,想躲到他的身边,向他求救。

蓓儿伸手抱住他,却扑空倒地。

她回眸,不可置信男人逐渐透明的身体,「怎麽会…?」

巨大的时间齿轮从湖面升起,其闪出的金色光芒让这幽暗的空间一览无遗,蓓儿这才知道,这个无边际的空间只有她与他还有方才出现的时间齿轮。

正当蓓儿想绕过时间齿轮寻找男人的身影,齿轮却以飞快的速度变大阻隔了她的去路,尽管她使力的加快速度,却还是赶不上时间的成长。

她停下脚步喘息,空间里只剩下秒针移动所制造的巨大回音。

伴著『咚』的一声,水面溅起了大量的水花,蓓儿心想是不是自己掉了甚麽东西,於是吸了一大口气,往湖里探头。

她才发现,以湖面为界线,底下的人们就像是以天花板为地板,和她相反的引力世界存活著,而那男人正持续往海底沉入,她努力的往海底游,却马上被排斥的引力浮上水面。

她不能见死不救,那个人可是她现实的老师,巩天静呀!

她哭喊著跪倒在水面上。

那沉入水中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蓓儿的面前,『即使有这麽多的时间和地点可以选择,我却在这二十一世纪、这个国度和你相遇,这并非是上天的注定,而是我刻意的安排…』天静温柔地摸著蓓儿的脸。

『等了将近两百多年,好不容易…终於又和你重逢。』

室内充斥急促的喘息声,蓓儿紧捉著棉被不放,放大的瞳孔看著眼前的景象。

没有月亮、没有天静…这里是……城堡?

冷汗不停的划过她的每寸肌肤,她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晓得方才都只是一场梦,接著她又快速地往身边查看,已没有亚兹拉尔的身影,只剩下一只还沉睡的黑猫。

「呼…是梦…」她正打算起身,却发现手中握了东西,那是一只沾水的钢笔,她拿近仔细一看,这是只特制的钢笔,上方刻有一行英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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