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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还没吃早餐,真的一定要上第一节课吗?」.13

作者:夏天晴 当前章节:148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6:38

她双手双脚都被困绑,只能用滚的,滚到门边,并背靠著墙壁,慢慢地以墙壁为支柱起身,她想用被绑在背後的双手去转阁楼的门把,可是门却从外头被锁上,她尝试硬是拉开门,却很快失去重心,整个往前倒。

她摔在腐朽的木作的钢琴上,身体压上了黑白键,这架钢琴用最後的生命响起了不和谐的琴音,黑白键便一块块的瓦解落地。

蓓儿倒在分解的黑白键堆中,看著天花板。

双眼开始能适应黑暗的室内,可是泪水又模糊了视线,。

她一直不想面对的,就是她心里的这个直觉。

『拜托…天静不要消失!』她希望莲看见的是错觉。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让她赶紧振作,收起了泪水。

「蓓儿──!」门外有人喊著她的名字,是专程来救她的人吗?

没时间去想自己怎会如此幸运,蓓儿赶紧发出了「捂捂…捂!」的声音,门外的人一听见,马上大力撞门。

男人赶紧扶起蓓儿,将裹在她嘴上的布料解开,拿去含在口中的布团,快速解开她手与脚的麻绳。

蓓儿不敢相信前来救她的人,是萧邦。

萧邦赶紧抱著她,离开了阁楼,带到阳光照得到的地方,「你怎麽会找到这里?」蓓儿很想知道,这世上是不是真有神的存在。

「当时主持人一直喊你的号码,你却没出现,我就到处找了。」萧邦拿出手帕,擦去蓓儿嘴边的碎屑,将她的脸颊擦乾净,一面说著,「後来,有一位金发的少年告诉我有可疑人物来到钟塔的地方,而我听见了奇怪的琴音,就跑上来这里。」

金发的少年…琴音…

「这世界上,果然有神的存在!」蓓儿感动之馀,赶紧离开萧邦的怀里,站起身,「我还要回去比赛才行!」

「比赛…」萧邦没有阻止蓓儿,跟上了她匆忙的脚步。

两人花了十分钟的路程回到广场中央,这时候,国王正巧将冠军的奖杯交给了路德薇卡。

美丽动人的路德薇卡引起民众的鼓掌喝采,路德薇卡得意的接收奖杯,在台下的蓓儿也跟著众人一起鼓掌,只是视线仍看著舞台上的钢琴,极度沮丧。

果然是错过了…至少让她碰一下钢琴。

「那麽,我宣布这一届的丰年祭冠军是…路德薇…」

「且慢!」

国王还没说完,却被身穿燕尾执事服的男人制止,男人拖著全身被困住绳子无处可逃的嫌疑犯,一同上台。

亲卫队们戒备地挡在国王周围,金眼的男人则推了推粗框眼镜,没再接近国王。

「他是你的家仆吧?」

变回人型的亚兹拉尔盯著路德薇卡,那双眼彷佛能看透她的心,路德薇卡担心被看穿,焦急驳斥他的话,「怎、怎麽可能!会绑架别人的人怎麽会是我的家仆。」

「喔?绑架?」亚兹拉尔生气的将嫌疑犯丢给了路德薇卡,「正如同路德薇卡说的一样,这个男人方才绑走了十九号参赛者…」

国王吃惊地看著如此美丽的路德薇卡,他认得这个男人是路德薇卡的专属家仆,但奖项都要颁出去了,他也不想惹事,只好装作这件事没发生过,反而帮路德薇卡说话,「我想这个人应该不是路德薇卡的家仆,她说到绑架…也许是看见这个嫌疑犯被捆绑成这副德性不小心脱口而出。」

亚兹拉尔这回气愤的再度推了粗框眼镜,锐利的看著国王,「喔?那如果你看见这封密函和这个东西,应该就不会再帮她说话了。」

亚兹拉尔将一封用路德薇卡父亲所专属的腊印封起的信递给国王,以及不知从哪抬出了一个像枕头般大小,约有十公斤重的仪器。

国王颤抖地看完了整封信,脸色大变,他吩咐下属将路德薇卡手中的奖杯拿回,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我都还没死竟然管到我要传承给谁当国王?这种会制造出金色光芒的仪器就让我当场摔了它。」说完,国王真的将亚兹拉尔手中的仪器摔在地上,金属结构瞬间解体。

「音乐在奥地利是神圣不可取代的!竟然有奸人利用这种绘制造出金色光芒的机器来让其中一组获胜!」国王将信揉成一团,丢往嫌疑犯的头上,他正气愤的打算下舞台找路德薇卡的父亲算帐,亚兹拉尔伸手拉住国王。

「至少给我点奖励吧!」

国王背对著群众,「你要甚麽奖励我全给你!」

亚兹拉尔灿笑且不假思索,「那请十九号再次上台表演。」

国王的心情坏透了,现在甚麽事都无法打击他,「好吧!让她上台表演!」

观众们往亚兹拉尔的视线看去,这当中也包括李斯特,李斯特看见了蓓儿,也看见她身旁的人依然是萧邦。

但他没甚麽理由好生气的,他跟著观众一同鼓掌,将蓓儿送上舞台。

蓓儿感动地坐在钢琴前,心里著,她要感谢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要用钢琴来回报大家!

这首,是她仅次於幻想即兴曲最爱的曲子,萧邦的《第一号叙事曲 Ballade No. 1》。

乐曲彷佛正诉说著蓓儿从穿越时空到浪漫时期的故事,从起初见到萧邦,想安慰在维克教授家受气的萧邦却跌回了现实,然後又遇见了李斯特,倚靠著李斯特生活,继续寻找萧邦的日子,接著终於与萧邦重逢,却发现萧邦因妹妹的死而扭曲个性…

然後渐渐地爱上萧邦,渐渐地爱上这个浪漫时期。

蓓儿激动的演奏,仰天留下剔透的泪水。

『萧邦!请看看我、听听我的琴音吧!我是如此的迷恋著你,如同你著迷於黑白键之间。』

就在快要收尾时,蓓儿的双手突然变了透明,却在瞬间变回原貌。

她焦急地弹奏戏剧化的情绪音群,彷佛在诉说一场伟大的结局就要落幕。

当时间有了选择权,让你以飞快的时间,比我越快老去甚至是死亡时,我将要如何面对……失去你之後的时间。

迎著鼓掌声,蓓儿起身向观众鞠躬,视线便摆在萧邦的身上。

这首乐曲是萧邦还未出版的作品,不过稍早前萧邦同意了她演出这首乐曲。

她是不是得到萧邦的认同了呢?她还能再向萧邦学钢琴吗?

蓓儿又再次向观众深深鞠躬。

她好害怕回到现实之後,这里的时间比现实走得还快,然後等到她在现实过了一个月後,却发现浪漫时期已经到了萧邦三十九岁的时候。

三十九岁还有多久…还有十九年…普通人的平均岁数应该在六十岁左右…十九年实在太少了。

这回换萧邦惊讶地看著台上的蓓儿,难道只有他看见,蓓儿方才顺便变透明的样子吗?

鼓掌声让丰年祭的选美大会落幕,最终冠军从缺,大家印象最深的却是失去资格的十九号,乐蓓儿。

丰年祭为期三天,行程满档,到了闭幕的第三天晚上,是例行的化妆舞会。

蓓儿穿著华丽的深红色洋装,用手肘轻轻推了莲,「莲,你真的不参加化妆舞会吗?」

他坐在宴会厅外头的阶梯上,撑头看著明月,「不了,我不想打扰你和你心上人的舞会!待会我想去空中花园弹个琴。」

莲有些吃味的看著阿尔贝蒂纳宫的後花园,蓓儿嘟了嘴,扮著鬼脸却没吸引莲的目光,「那我只好…先去吃些东西跳个舞再回来找你喔!」

在蓓儿离开之前,莲伸手拉住了她,「别忘了你答应我,参加完圣诞音乐祭祭就走人这件事喔!」

「嗯!」蓓儿勉强的微笑,点了头就跑开。

蓓儿跑回宴会中,挂著化妆面具。

她发现孟德尔颂已有了女伴,然後想当然舒曼和克拉拉也是一组的。

她正在搜寻萧邦的身影,可是大家开始戴上面具和假发,根本就看不出来谁是谁。

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萧邦的蓓儿,却被同样也是找著她身影的男人拉住,「请和我跳支舞吧!」

蓓儿被镶上水晶面具的男人拉著,带到舞厅中央,伴著圆舞曲的三拍节奏,男人温柔的带著她一起跳舞。

这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感觉,让蓓儿相当安心。

虽然跳舞的经历只有手指头可以数的出来,可是在这个男人的领导下,她竟没有跳错半个舞步。

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她有一度将他和萧邦化为等号,直觉却告诉她不是。

就在宴会厅的蜡烛突然全灭,国王打算华丽登场的时候,男人抱住她,面具随之掉落在地,「我一直希望你的第一次舞蹈是献给我,你第一次的合奏是和我一起…希望你所有第一次的回忆都属於我,可惜,我还是做不到这些。」

他不是莲,是李斯特!

蓓儿的心突然像被撕裂般的痛,她根本不值得李斯特这样为了她…可是,能再次见到李斯特,不被他讨厌,她由衷的觉得自己实在是奢侈的人。

当蜡烛渐渐亮起,李斯特赶紧离开蓓儿,两人尴尬的静默了好久。

直到国王冗长的宣言结束,李斯特才开口,「你要找的人,没有参加舞会。」

看著蓓儿落寞的神情,李斯特马上松开手,退後一步,那极度悲伤的眼神却配上勉强的微笑,「他样子有点怪,你可以去看看…,不说了,我还得去会见很多人。」

李斯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蓓儿。

蓓儿赶紧跑离宴会厅,往萧邦的房间跑去。

她不理被高跟鞋磨破的脚根带来的疼痛感,快速地奔到有萧邦的地方,她爬上了楼,往长廊的尽头走去。

那发出声响的房间,是萧邦的房间吗?

她慢慢地靠近,听著玻璃破碎的声音,她鼓起勇气打开萧邦的房门。

房内是暗的,她小心翼翼地踩在碎裂的玻璃上,慢慢地走向望著月光,呆坐在书桌前的萧邦。

他似乎没眨过眼的,呆滞地看著月光,蓓儿发现他神情与以往不同,焦急地摇著他,「萧邦?萧邦你还好吧?」当她接近时,她嗅到了酒味…

是喝醉了吗?她想像城堡管理员要茶来解酒,萧邦握住了她的手,「别走。」

萧邦突然发出低沉的笑声,「陪我…一起…欣赏月光。」

蓓儿坐在床边,担忧的看著萧邦,并趁机观察著四周,看看有没有甚麽东西让她明白,萧邦到底发生甚麽事,也努力回想著当时天静跟她说过,有关萧邦的事。

1830年底…1831年…这段时间发生了甚麽事…

她看见萧邦的书桌上摆著一封信函,是从波兰的友人寄来的信。

蓓儿捂著嘴,她难过地看著萧邦,那在月光下闪烁的紫盼,也看向了她。

「如果发生战争的话,我的家人应该会好好活著吧?」萧邦冷冷的问著。

1831年的1月,蓓儿记得再一个月之後,波兰就会起义独立,接著俄军就会攻陷华沙,然後11个月後起义宣布完全失败…

萧邦推开了蓓儿的拥抱,走出房门,蓓儿也紧跟在後。

当宴会厅的奥地利居民正因为丰年祭的闭幕而欢乐跳舞,萧邦却哀愁的走向阿尔贝蒂纳宫的最顶楼,他无神地走向森林里唯一的钢琴,坐下之後,马上就弹奏起来。

蓓儿惊讶的目睹萧邦愤慨的创作,这是《革命练习曲 Revolutionary Etude op .10 no.12》左手是绝望与愤慨快速上下起伏的琶音,右手则是如歌般壮烈的八度旋律。

如此庞大的音群却在两分半以内被萧邦演奏完毕,他气愤地看著月光,蓓儿从身後抱紧了他,却在下一秒被萧邦狠狠的推开。

蓓儿吃惊地坐在地上,萧邦也不可置信地望著她,但是萧邦没时间去向她道歉,他无处宣泄自己的怒气,又走下楼。

这回,一直待在空中花园的人出现并扶起蓓儿,这次是货真价实的莲。

当蓓儿要追出去时,莲紧捉著她,「拜托,你都被他推倒在地了,还关心甚麽!况且…这时候更应该让他冷静一下吧!我听见革命练习曲马上就走过来了,我知道这首歌是为了甚麽而做出的旋律…」

蓓儿听莲的话不再去打扰萧邦,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

莲才又说,「虽然这时候讲很不合时宜,可是萧邦真的把钢琴当作自己的生命在燃烧,我现在非常能理解为何有人会派任你『延长萧邦寿命』的任务,让你穿越时空到这里。」他的语气又转为愤慨,「真不明白为何恶人活者麽久,有才华的人却是英年早逝!」

莲说著说著,两人走出顶楼大门,准备下楼,他先是看了一眼楼下,不以为意的看回蓓儿,打算继续说下去,就在踏出步伐的刹那,他发现了楼下有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吓得赶紧回想现在的日期是哪一天,鬼门应该早就关了!还是奥地利的鬼门开的时间不一样?莲指著楼下的那个人,蓓儿也跟著看过去。

啊!蓓儿睁大双眼,看著迎面走上来的银发男人,「李斯特?」

莲听见这个名字,脚突然扑空,他的视线刷了一下,突然一阵昏天暗地,蓓儿伸手死命地抓著他,但她的力气实在没办法拉住莲,马上被莲的重力一同往楼下跌落。

尽管李斯特跑上来想阻挡,却也来不及的看著两人往他的身上跌,白光乍现,李斯特依稀感觉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撞上了他,可当他睁开眼,那个男孩和蓓儿却已和白光一同消失。

只留下被当作肉垫的李斯特横躺在地上,他的脑海中开始飞快浮现出庞大、那些不是他的记忆,他看著天花板,痛苦的冷汗直流。

彷佛强迫他在几分钟之内,去阅读完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的所有记忆。

李斯特摸著剧烈疼痛的头,睁大双眼不甘心地接受,乐蓓儿又从他眼前消失。

他彷佛有了莲的所有记忆,李斯特缓慢的起身,才发现了萧邦的存在,「你…都看见了?」

萧邦没说任何一句话,只用那紫色的眼盼思考著甚麽。

时空之轮快速地转动,灼热的太阳让蓓儿难受的睁开眼皮。

「啊!醒了!」印入蓓儿眼帘的第一人,是麻里子。

蓓儿摸著疼痛的脊椎,缓缓地侧身爬起,「这里是…」她锁紧眉头,她想赶快回到浪漫时期,她害怕这里的一小时,搞不好在浪漫时期已经经过了一天…她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这里是柏林的校外教学研讨会啊!你是睡昏头了喔!不过你都缺席,格丽塔老师相当生气唷!不过不要紧,我们就要回国了!」麻里子开心地扶起昏倒在研讨会门口的蓓儿,并勾著她的手就座。

这时,打瞌睡的莲也突然惊醒,他剧疼的大脑,让他在短时间之内记起七十五年来的记忆,索性他活过来了。

不过,他似乎有些开心想起这些事,并不是因为他和李斯特有关连,而是因为他在这个未来的时代,又能和蓓儿聚在一起,现在的莲,想起了李斯特的一切,心里也有了李斯特的感受…

虽然不是同一人,但是心灵是相通的,所以现在的莲是因为李斯特的开心而感到开心。

蓓儿则被麻里子拉了过来,麻里子刻意坐在莲与蓓儿的中间,研讨会即将开始,然而奇怪的是,站在舞台上的人是格丽塔虎姑婆老师?

刚刚麻里子也提到格丽塔老师,格丽塔老师不是因为得了重感冒所以没来德国吗?蓓儿小声地问著麻里子,「天静…巩天静老师呢?」

麻里子讶异地看著蓓儿,「巩天静…是谁呀?」

作家的话:

☆、【Lesson28.9】永恒之爱

「天静是谁啊?」

麻里子的问话与台上交流会的演奏旋律离我越来越远般,不一会儿,我的双耳再也容不下其他声音。

「该来的还是要来对吧…」那紫色的双眼,我的耳边突然听见了他细致好听的嗓音、他的话,「我叫巩天静,你的指导老师。」

原以为我只是接受组织的任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延长萧邦寿命,然而脑中却浮现著一句又一句天静的声音、天静的回忆。

我…我不可置信自己这复杂的心,彷佛一针又一针,随著时间的滴答声狠狠的刺痛著,「难怪…」我低头回忆著天静的眼神,每每和他说要回到过去,他那眼神总是这麽的…失望。

「再见了,蓓儿。别回头了!」他彷佛说著和心理完全相反的话。

我明明从他忧伤的眼神和温柔的话语中,或多或少察觉到异样,他不想让我回到过去,他不想让我作这些事,我的心其实早就怀疑他和萧邦是不是有甚麽特殊的关系,然而我却因自己能穿越时空觉得很自豪、很有趣。

啊…我终於明白,为何帕格尼尼要极力的阻止我。

原来真正的坏人,是我。

「喂…蓓儿?你没事吧」麻里子试图扳开我的双手,我仍紧紧地将脸埋进曲著的身子,这样谁也看不见我现在的模样。

现实不是才过了短短的几天,但对我来说,这将会是无法抹灭的回忆…罪恶得令我很难相信…自己还能无所谓的继续演奏…继续音乐的这条路。

『天静,是因为我改变了历史而消失,是我一点一滴慢慢的杀了他。』我的脑中不断浮现著这句话,让我身子约缩越紧。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曲著的身子硬是往他怀中拉去,这让身旁被迫换了座位的麻里子发出些微的尖叫声。

我微抬起哭丧的脸,每当我一流、赫莲便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痕。

「就算大家都不知道巩天静,但我知道有位叫做『佛德列·萧邦』的人,为了你,一等就是两百年。」

「两百年……?」我虽不解莲的意思。

莲露出温柔微笑,搔著我的头,「没想到那位出现在教堂全身脏兮兮的怪女孩、拒绝了我一世纪才出现一句的告白,那样的少女真的活在将近两百年之後的未来,也万万没想到,我竟然在这时代,诞生在你的左右,又开始无限循环的饲养生活…。」

我用双手捂著惊讶过度的嘴,泪水终於止住,听著彷佛是李斯特再和我说话一样,痴望著莲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找回巩天静,那就用之前你放开他的双手,找到他!」

作家的话:

☆、【Lesson 29】 黑与白

1830年12月21日,奥地利的阿尔贝蒂纳宫──

留在原地的萧邦睁著紫罗兰色的紫盼,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明明是紧盯著蓓儿与伪李斯特,然而一阵白光後,这两人却同时消失。

他轻碰著扶手留有的馀温,穿过两人消失的地方,往楼顶走去。

每走上一步,他的心彷佛被刀尖碰触的越来越冷。

他敞开大门,布满星光的花园却空无一人,伴著凉风的吹拂,他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庞往四周为找寻著,「为什麽没有…?」

乐蓓儿消失了…从他的眼前不可思议的消失了!

2010年10月19日1:30 pm,德国柏林──

「萧邦…」蓓儿从照相馆走出,那双眼迟迟未离开手中的照片,那是浪漫时期用她穿越时空带过去的相机,与萧邦唯一合照的照片。

她不明白,为何她的心还停留在萧邦的身上,明明天静都消失了,因为她的缘故…

她大力的甩头,她决定要面对这一切,就算最终成为坏人,她也要靠自己的双手找到天静!想著这些,她握紧胸前的怀表,她以为只要跌落楼梯就能够回到浪漫时期,可是方才试过了,她仍然留在现实。

她忍痛摸著摔疼的膝盖,赶紧将照片拿给迎面而来的麻里子看,「巩天静的长相差不多长得这样,你有印象吗?」

麻里子瞧了好久但仍旧摇头,反倒是更担忧起蓓儿与陪同她的莲,「你们是怎麽了呀?我真的不认识巩天静这个人,而且学校也没有这样的代课老师呀。今天就要从回国了,大家放松心情去散个心逛个街好吗?」

趁这两人聊天的同时,莲冷静地往四周围观察,「尼古拉教堂…」

他看著远方那栋高耸的教堂,一开始来到柏林时,巩天静停留的小木屋,就是位於尼古拉教堂的旁边,然後…蓓儿就穿越了时空。

莲一边想著,一边将蓓儿拉了过来,「借我一下!」

「咦、咦…好!」麻里子第一次听到莲向她请求,二话不说地将蓓儿出借给他,她盯著莲与蓓儿的背影,不禁也怀疑起自己,她是不是真的遗忘了甚麽东西。

1830年12月23日,奥地利的阿尔贝蒂纳宫──

圣诞音乐祭到来的前夕,萧邦静静地坐在寝室离阳光最近的位置。

没有音乐、没有琴声、没有令人怀念的吵杂和笑声,他只是看著窗外的晨光,把自己留在暗处。

风吹拂著他柔顺的发梢,他看似发呆却又像在想些甚麽地注视远方。

那遥远的未来,到底有多远?

他回想蓓儿消失的那天,站在身旁的李斯特却异常的淡定,之後他都从李斯特那儿听说了。

他也终於明白,这样的事情乐蓓儿宁愿跟李斯特说实话也不和他说,只有他不知道这一切得真相,就算他心里明白…『来自将近两百年以後的世界』这种话根本不可能轻易说出口,即使知道这些,他的心却还是失去了动力,让他感受不到热情与温度,丧志让他甚麽也提不起劲,只是静静地坐著,听那钟摆滴答地响,彷佛提醒著自己的心跳也必须跟著跳动。

「我…」自从蓓儿消失的这几天,他甚麽也不做,待在寝室一句话也不吭声,「我本来就没有爱过任何人。」

明知道自己的心早已爱得无可自拔,然而他还是说出违背心理的话。

甚麽事也惊动不了他的情绪,爱情这点小事,怎可能让他伤透心呢?每当萧邦这样催眠著自己,心却越划越深。

对了!每次乐蓓儿都是在他弹琴的时候出现,所以只要在圣诞音乐祭好好的演奏,或许她就会出现。

萧邦想著,便打算换上音乐祭彩排用的套装,他颤抖著双手撑起自己虚弱的身体,苍白的脸颊望著悬挂在衣柜上的高贵套装。

「咳…」他拿起衬衫时看见了旁边那套替蓓儿订做好的洋装,心头的忧伤一股脑儿的冲入脑海,他不断地咳嗽,口中的血染上了手中那洁白的衬衫。

啊,又是这种沉入大海中的感觉,既消沉又徬徨…他伸著沾满鲜血的手掌,往空中捉去,一时之间他失去所有的平衡,视线刷黑的应声倒下。

2010年10月19日3:00 pm,德国柏林──

蓓儿与莲来到了最初巩天静停留的小木屋门口,伴著老旧所发出的噪音打开大门,两人挥开眼前飞舞的尘埃,深怕一个不小心踩坏了阶梯,小心翼翼地走上二楼。

这是一栋有三层楼,二楼与三楼各有五间房间的独栋别墅,虽然已破旧不堪,但蓓儿仍发现,这间小木屋就是第一次穿越时空时,萧邦和马利斯基校外教学时住的宿舍,那时候…萧邦将房间的那个抽屉上了锁,而那个抽屉也是当初天静打开的抽屉,并将里头的怀表转给了她。

蓓儿站在那上锁的抽屉前,让她穿越时空,遇上了当时参加柏林交流会的萧邦,就是因为打开了这上锁的抽屉,才有的结果。

蓓儿双手紧握著抽屉的手把,使尽全力仍徒劳无功。

「让开!」一听到声音,蓓儿赶紧躲到一旁,这时莲高举长形的铁钩,往破旧的书桌猛一敲。

木屑如晶光般地在阳光下闪烁,被撬开的抽屉飘出了一封封如雪花般的信函,一张张飘落在蓓儿的眼前。

她伸手接住了其中一封信,信封上并没有署名给谁,然而却被蜡封黏得好好的,「这些是没有寄出的信吗?」

「是没能寄出的信。」莲将这一封又一封的信捡起,整理好并全部交给了蓓儿,「就算你开了你也看不懂…你只会听波兰文不是吗?」

蓓儿停下擅自拆开别人信件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仰望莲,「…你是不是甚麽都知道?因为你有……李斯特的记忆?为何会是李斯特?」

「我不知道,只不过现在的我有了李斯特的记忆,虽然我和他不是同一人,但我确实和他脑内的电波互相感应…就变得…我是赫莲,也是李斯特。」莲有些忧郁地望著被他敲坏的书桌。

其实他的心很乱,他的本质是莲,可现在的他却是在为李斯特的想法做事,如果他没有记起李斯特所有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会帮蓓儿,也更不清楚要怎麽帮……

他唯一相信的是,神让他再度伴随蓓儿左右,就是为了让她找到萧邦。

就算他有了李斯特的记忆,和蓓儿在同一个时空,他仍旧没办法得到她。

「这些信,全都是名为『佛德列·萧邦』写的信,如果你想知道这些,你就好好学习你那半调子的波兰语言…。」他轻轻敲了蓓儿那颗傻脑袋。

「所以这些都是萧邦写得信吗?」蓓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拥有这些信,但既然莲给了她,这些应该可以让她先行保管吧?

她看著莲走向窗户,并往附近的尼古拉教堂望去。

「我的记忆里只知道在你消失之後萧邦的个性仍和以往一样没甚麽改变,不过听和他亲近的友人说,他一直写著没有署名给谁的信,我也没想到这些信会藏在这里。」

莲回眸著蓓儿,「这一间木屋後来被他买下,最後屋内全因乏人管理而老旧破损,唯独这个抽屉,一点灰尘也没有…那是因为他经常把信藏在这里,他大概认为你会找到它。」

听见莲的鼓舞,蓓儿又萌起了心中的自信。

那张熟悉的脸庞向她微笑,有这麽一瞬间蓓儿将李斯特的身影和莲重叠在一起,那阳光、那琴音同时从窗外探近,悠然的旋律让两人的忧愁一扫而空。

从教堂传来的旋律是舒伯特的《圣母颂》。

「奇怪…?」不过蓓儿越听这琴音越觉得有些不一样,她没等莲跟上,便焦急地跑出房间,往楼下奔去,循著琴音一直走。

圣母颂这首乐曲是由亚兹拉尔亲自教导她,她再熟悉不过这首乐曲的旋律,然而现在听见的音色,却有些诡异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钢琴有些弦坏了?难道是有没调好音吗?

蓓儿不等左右的来车,她惊险地跑到对巷。

「喂!蓓儿!小心啊──!」莲向因她鲁莽行为而紧急刹车的车主道歉,并紧跟在她身後。

接著,莲挤进了差点阖上的教堂门,不明白地盯著走向神父的蓓儿。

蓓儿走进钢琴,等神父演奏的旋律结束之後才发出声音,「请问…」

她还未说完,神父对她和蔼一笑,「这世上果真有神啊…」他喃喃自语地说著。

见著神父将手挪离琴键,蓓儿失礼的翻开琴箱,在身後的莲快步跑到她的身边。「你到底怎麽了啊!红灯穿越马路很危险耶!」

「对不起……可我觉得这旋律有些奇怪,是不是弦断了还是…」当蓓儿翻开了盖子,无数条琴弦下方有著一封鼓起的黑色信函,因为有些厚度以至於碰触到琴弦,她伸手将这封信函拿起,「原来是因为放了这个…」

站在一旁的莲突然顿悟,为何萧邦会这麽在意蓓儿,连他也很难察觉到这细微的音调偏差,蓓儿却能发现,是听力比平人特别灵敏?或是直觉特好?

「神父,你的信怎麽会掉进琴箱里,嘎啊─!这该不会是缴交手机的费用还是水电单?你还是赶快拆开赶快缴,否则被停话和停水就惨了…」想起自己的手机也曾被停话,蓓儿不禁用同情的眼神看著神父。

神父依然挂著慈蔼的笑容,「谢谢你的建言,不过这封信不是我的唷!是你找到他的。」神父搀著钢琴起身,缓缓地打算离开,蓓儿却失礼的捉住神父,「神父那这封信你不带走吗?会不会是曾经来过这里的人忘记带走?难不成是宝藏!?」

神父微笑地看著她,蓓儿也与他相视,「神父,怎麽了吗?」她开始摸著自己的鼻子,难道是鼻毛跑出来…

神父眯著眼,温柔地摸向蓓儿的头,「那时候无依无靠的婴儿,如今长得这麽大了,你一直很幸运,因为你相信神,所以神才能一直眷顾你。不管遇到甚麽挫败,那一定是神帮你减轻到最少的伤害所得的结果,所以对任何事只有勇敢面对,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婴儿…?」蓓儿有些受宠若惊,但依然觉得神父的手带给她心灵的温暖,「我们在哪见过吗?」

对於蓓儿的问题,神父只是微笑地回眸了她一眼,便离开了她与莲,走回後方的房间。

莲领著蓓儿离开了教堂,再走回洲际饭店的路上,他们仍回想著天静当初有去过的场所,试图找寻穿越时空的方法。

「神父好像认识我的样子…」蓓儿捧著一堆未寄出的白色信函与在教堂里找到的黑色信函,她对那封黑色的信函特别有兴趣,「奇怪了,照理来说只有餐馆的老板会记住我的长相。」她索性压了压黑色信函,里头好像放了甚麽有硬度的东西,她毫无头绪地看著这黏合的信封,在两人等待红绿灯的同时蓓儿将这封信拿近嗅了一番。

这熟悉的味道让蓓儿不由自主地直接撕开了这封信。

「咦!你真的就这样拆开!」他们穿梭在来往的人群中,往洲际饭店的方向走著,蓓儿没留心的被路人撞了一把,手中的信函和里头的东西就掉在斑马线上。

那是一个被拔下的黑键。

蓓儿将黑键与信函捡起,莲则回头牵住她的手,将她快速带离转为红灯的马路。

「我记得当时是在洲际饭店的七楼,那个很像太空总署的实验室里有能穿越到浪漫时期的仪器,不知道现在…那里还存不存在。」

蓓儿将键盘塞往厚厚的信函,并看见里头塞了的东西,「莲…这好像是乐谱和一个遗留的黑色键盘耶?」

莲牵著她的手,更加笃定自己的直觉,「也许,这封信是你的也说不定。」

听完後,蓓儿彷佛多了希望似的,加快脚步跟著莲往饭店的方向走去。

洲际饭店停满了接驳车,正接送来自各地的音乐交流学生,「我甚麽也没参予到,交流会就这样结束了。」蓓儿边说,边看著正拖著行李的外国学生上车,为期一周的交流会,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就像一场梦,却又如此真实。

「你学到的,比交流会的内容还多吧?前世修来的福气还这麽猖狂,那你跟麻里子交换,由她穿越时空?」莲随意脱口而出,蓓儿却开始认真的想,假使是麻里子穿越时空,那她有可能会像卡洛琳那样追著李斯特跑…也许她会成立萧邦国际後援会…一想到是麻里子穿越时空,蓓儿就觉得也许会变成纯属浪漫的爱情故事?

如此费神的妄想著,两人从逃生梯一路爬上七楼,终於来到莲口中说的实验室,蓓儿上气不接下气地扶著墙壁走近实验室,里头有著巨大的树状仪器与九颗圆型金属,但上方并没有像之前莲看见的那样发出任何的磁场光线,唯一不变的只有以飞快速度运行的大钟。

蓓儿往钟摆一看,「1830…12月23日…」不会吧!这该不会是现在萧邦的日期?她往前摸著钟摆的时针,试图想让秒针停止,「啊!」食指却被时间不留情地刮出一道深痕。

「笨蛋!你知道手指是钢琴家的生命!」莲拿出胸前的手帕,裹在笨手笨脚的蓓儿手上,「我当时因为进到这个仪器理,所以才能够穿越时空,可是现在这里完全没有运转…你要不要摸摸看这个金属球?」莲试图让蓓儿尝试他之前穿越时空的方法,静待了好一阵子,还是没起任何作用。

蓓儿握紧受伤的食指,钟摆快速的运转让她失去了理性,她焦躁地在实验室走了一圈,她害怕漏实验室的任何设备,极度专注地观察著室内,不一会儿她发现在树状仪器旁边有架老旧的…「钢琴?」

蓓儿走向它,并用手指轻碰著钢琴,这钢琴奇特的模样她见过。这一架难道是在参加圣诞音乐祭时,帕格尼尼借给国王的…「魔琴?」

这麽猜想著,蓓儿赶紧掀开琴盖,键盘上就刚好缺了一个黑键,这麽巧的她手中刚好有从黑色信函中遗落的黑色键盘,她将键盘组装上去,并将里头的乐谱拿出快速阅览一遍,「这是萧邦的《幻想即兴曲》。」

蓓儿将乐谱摊在琴架上,连忙坐在钢琴前,伤心地盯著上方的标题字迹,那是她见过的字迹,那是每次都在她的课後评量写下差劲评语的字迹、天静的字迹。

虽然这上方有几处被指腹抹过而变得模糊,多处用波兰文记载意境,还有些表情涂鸦,而且纸张还非常泛黄老旧,但是这首乐曲她再熟不过了!

站在一旁的莲他往实验室的钟摆看去,时间仍不留情的运转到了西元1830年12月24日晚间七点,但愿时间来的及。

就在蓓儿下了第一个音的同时,浪漫时期的萧邦也与她同时下了这个音。

1830年12月24日,奥地利的阿尔贝蒂纳宫──

奥地利为期两天的圣诞音乐祭在萧邦的《幻想即兴曲》的旋律下展开。

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分心了!只有钢琴和他所自创的乐曲不会离他远去!

萧邦自信地演奏他引以为傲的乐曲,然而心中却满是复杂情绪,那左右手错综复杂的旋律从他的演奏中找到完美的调和,交织出如幻境般的旋律,那是他对『与蓓儿不可思议的相遇』所创作的乐曲。

然而她却消失了,他再也听不见她的旋律,看不见她的人。

这几天他卧病在床上想著这些事,他突然觉得,如果把这一切当作是梦,他就不会这麽难过。

一切都是一场美梦,梦醒了,他就应该早点忘怀。

他愤慨地演奏著,他对这首旋律实在爱得很深也痛得很伤,从他双手弹出的旋律如歌声般唱出了他心中寄托的情怀。

在萧邦的演奏下,魔琴时而闪出紫色与金色的光,在黑白交错、光明与黑暗的渲染下,他阴郁的旋律比任何人都来得独特柔美。

那是因为他知道,他这生中永远也得不到最爱的人了,没有人能比乐蓓儿更值得他爱,当萧邦想通这残酷的结论後,他闭上双眼,隐忍著泪水,压抑病魔。

萧邦仰望著魔琴闪出的光芒,淡淡地微笑著,彷佛有两个自己在演奏般,可以振翅自由地飞上天空,又可以很快地被残酷打回了地面,「这就是我的旋律。」

2010年10月19日3:05 pm,德国柏林──

就在西元1830年奥地利的《幻想即兴曲》最後一个音符止息时,身在二十一世纪的蓓儿也同时结束了乐曲,她仰望著实验室内,「甚麽也没有…。」

她已经竭尽所能的弹完了这首乐曲,却甚麽也没有改变,因为她的琴音,根本没有光彩可言。

蓓儿盯著实验室的钟摆,那时间仍不变得快速运转到1830年12月25日,她却还是停留在现实,她失望的揪紧眉头,颤动的眼皮终究隐藏不住泪水。

「一定有办法的。」莲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看著她握紧拳头、热泪盈眶。

「我…我……」蓓儿啜泣激动地说著,「我根本就没有努力过,对音乐根本没有好好努力,我到底都在做甚麽…!」她再也不想看见那时钟,那个在现实过一小时、在浪漫时期很有可能就是一天的时钟。

可是,她唯一也只能藉由音乐来与他联系,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到有任何方式能够改变她所改变的现实。

她在莲的怀里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弹出光彩,让这个仪器继续运转!

接近傍晚,七楼的实验室仍就传来蓓儿的琴音,麻里子跟莲手机连络过後便拖著采买後的战利品停在门口「所以说,你们决定要自行留在德国?住宿费呢?学校要请假吧!」原本因为莲主动联络她而开心地飞舞过来,却马上听见这桩噩耗!这个意思是指,蓓儿与赫莲独自留在德国?他们甚麽时候这麽要好了?难不成是要留下来继续游玩?住…同一间房?

「因为很多事没办法马上解释清楚,所以你能替我和格丽塔老师说吗?」

「如果是莲的要求,我当然是没问题,可是…」麻里子斜眼看了角落,蓓儿明明说她们是好朋友的,却甚麽也没跟她说,「不知道有没有甚麽事我能帮忙?」她担忧拼命练习的蓓儿,也担心她一直心仪著的莲…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可以帮你们煮些东西。」

「我要酱烧牛肉和丹麦面包!谢谢!」极度专注的蓓儿马上点出了菜单。

只要是吃的,就算再怎麽专心也能进入她的耳里,早就习以为常的莲耸了肩,「谢谢你的好意,我来就行了,我们的事情就麻烦你转告给学校知道。」向来讨厌碰女人的莲,伸手摸了麻里子的头,然後与她擦身而过走出了实验室。

麻里子顶著通红的双颊,恍神看著脚上的豹纹马靴,对了,刚刚被碰到的地方是…「头、头发。」有莲摸过的头发,她再也不洗了。

才这麽一点小事就令她开心成这样,她果然还是最喜欢莲了。

麻里子开心的想著,抬头的同时,她看见在钢琴前超高专注力的蓓儿,她认为全世界最没把莲放在眼里的蓓儿,也是莲最重视的人,她原本不怎麽喜欢蓓儿的,却没想到能和她成为朋友。

她一定是个很不可思议的女孩,能讨人喜欢…那或许也是因为,她有神赐予的钢琴才能,且不辜负神的期望付诸练习著。

「回国之後,我也要好好练琴。」麻里子不犹豫的转身,走出实验室。

将实验室的大钟反过来摆,蓓儿下定决心不在著急,她得好好的练习这首乐曲才行,她能够自由的使用这里,全因为动用赫莲的父亲赫薰的名义,租下了七楼的整层饭店,她想著这些,既然给人家贴了麻烦,就必须赶紧练好这首歌。

她将自己的弹奏缓下,仰望著看似毫无改变的钢琴上方,她却能感受到自己弹奏的音符,彷佛像黑白键之间拍打著翅膀,自由地往空中飞翔,螺旋堆叠在布满仪器的实验室。

因为她有预感,只要持续的练琴,她就能够继续和萧邦联系著,只要不断的练…所以再一下下就好,让她弹出光采,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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