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函忍不住要去吻裴琳的粉唇,裴琳却抬起头来躲开。顾欣函一只大手按住裴琳的小脑瓜子,让她不能再躲开他的亲热。裴琳知道自己没辙了,只能像一只待捕的兔子,乖巧的闭着双眼。顾欣函的吻轻轻的袭来,让裴琳的心跳加速。顾欣函吻了一个,还不够,再吻再不够,一直吻。顾欣函把裴琳搬到床上,自己则跨过裴琳的身体,形成男上女下的姿势。裴琳此时已经睁开眼睛,正看着顾欣函,满含深情。她说:“欣函,我们等官司打完了,成功了,我们再一起这样好吗?越是临近开庭的日子,我的心就越是宁静不下来。”顾欣函点点头,轻轻的在裴琳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说:“你起来看看,我跟你买了些什么?”
顾欣函抱起裴琳,不让她离开自己身体半步。
裴琳看到外边的客厅的沙发上,堆着很多袋子。从袋子上的logo和标志上看,裴琳知道,这些都是一些衣服。
“买这么多东西干嘛?”裴琳向这些袋子走近。顾欣函牵着裴琳的左手,跟着她。裴琳抽出被顾欣函握在手心的手,把袋子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有裙子,有雪纺衫,连内裤内衣都有。
“顾欣函,你受刺激了吧?”裴琳爱不释手的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也感觉很甜蜜。一个男人跟她买这么多衣服,还是头一次。顾欣函是第一个给裴琳买衣服的人,每次都能让裴琳感觉到暖心。即使曾经,两人只是契约关系,裴琳也会觉得很开心。
顾欣函回应裴琳:“这段时间你太辛苦了,也没有时间出去逛街。我只能暗中观察你在穿衣方面的喜好,买了一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还是憋在肚子里吧。没有意见就是最好的意见。”
裴琳把一件金黄色的裙子拿在手里,看了又看。裙子里边是一层纯棉布料,外边是偏雪纺的外衬,上边的花是一朵金黄的兰花。这个裙子的颜色是立体而令人舒适的,裴琳看到这条裙子,想起了很久以前,顾欣函也买了这样一条裙子给她。样式不一样,却是一个色系的。虽然当时并不是顾欣函亲手买的,只是吩咐下人去拿的,但当时的裴琳的内心还是有一些小小的触动。
“喜欢吗?”裴琳看到顾欣函对这条裙子打量着,心里闪过一丝甜甜的欣喜。
裴琳点头,说:“没想到堂堂顾公子,在穿衣上还有这么好的鉴赏力。”裴琳办表扬半打击的话让顾欣函心里听得痒痒的。
“穿上给我看看吧,我想看看。”顾欣函色色的看着裴琳,裴琳当即给了顾欣函一个白眼,骂了句:“色狼。”转而美滋滋的抱着裙子去了卧室。顾欣函想要追去看美人身,却被裴琳用一个犀利的眼神制止住。纵然是万团儿欲火在胸膛萦绕,也只能强迫自己收起那一刻坏坏的心。但是顾欣函还是不忘时时打探卧室里的风光。裴琳只是把卧室的门虚掩了一下,顾欣函蹑手蹑脚的走到门旁,伸出脑袋,偷窥着房间内的风光。裴琳在专心的穿着裙子,并没有想到有一双眼睛正偷窥着自己。
裴琳换好裙子,低着头看了看,果然很合身。能不合身吗?她身体的每一寸早已被顾欣函那个坏人摸透了。她的尺寸从他的手上经过,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裴琳向客厅走去,想要把自己这条美美的裙子展示给顾欣函看。顾欣函看大裴琳过来了,暗叫不好,转身,蹑手蹑脚的回到刚才的位置。可惜,裴琳刚才站得离门不远,转身没跨两步就用手够着门,把卧室的门拉开。这时,映入裴琳眼帘的就是顾欣函转身逃离的动作。
“顾欣函!”裴琳叉着腰,呵斥道。顾欣函停住脚步,知道自己倒大霉了。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求裴琳能看在他为她跑遍了各个商场挑选衣服的份上,放过自己一马。
顾欣函转过身去,一脸委屈又讨好的看着裴琳。裴琳被顾欣函这样的动作和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这还是原来那个冷冷酷酷的顾欣函吗?
顾欣函一把拉住裴琳的手,装着哭腔说:“老婆大人啊,你就放过我吧。我是最近太饥渴难耐,才动了偷窥的心思。以后我是万万不敢那,老婆大人。你看在我为了买了这么多衣服的份上,就放过我吧。只要你放过我,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裴琳被顾欣函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顾欣函看到裴琳乐了,得寸进尺的把裴琳抱起来,直呼老婆大人万岁。裴琳没有想到顾欣函今天会这么闹腾。等顾欣函闹腾够了,把裴琳放下来,因为刚才太折腾,顾欣函气息有些强烈,胸膛跟着喘息起起伏伏。
裴琳见顾欣函也安静下来了,便帮他冲了一杯咖啡。两人坐在窗户旁边的沙发上,一边享受着秋天无力的阳光,一边享受着咖啡的味道。
“欣函,你说s市和Q市的黑道都愿意听你差遣,他们的话可靠吗?”裴琳问道。
顾欣函看着裴琳,说道:“不会的,我不光是给了他们一大笔钱,而且,我用A市黑道的利益诱惑他们。他们本就和A市贾三的势力有冲突,早就觊觎A市的势力了。如果能灭了贾三,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有利的事。以前,他们各自的势力都不如贾三,所以不敢贸然行动,现在我用金钱为他们搭桥,他们自然不会放弃这绝佳的机会。更何况,我虽然付了定金,但其余的钱要在事情成功之后才能给他们。”
裴琳认真的听着顾欣函的每一个字,她害怕在任何一个细节出错,这是节骨眼,稍微一个错误,就会导致满盘皆输的局面。
裴琳问:“欣函,我们这样费尽心机砸钱有必要吗?”
顾欣函也曾经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最初的时候,他努力挣钱,是希望能给裴琳一个坚实的后盾。就算没有法律的支撑,他也可以让她的女人披荆斩棘,将贾政这种人踩在脚下。现在,裴琳有梅馨的帮助,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梅馨,去法院交纳一些资料,突然看到一个五十多的男人,秃头,满脸松肉。梅馨顿时惊在原地,这张脸,她怎么会忘记,她怎么可能忘记。梅馨转过身,想要逃离。
“是你?”没想到贾政却一眼就看到了高挑的梅馨。梅馨转过身来,不想让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再次败下阵来来。“怎么?有事?”梅馨语气冰冷,更带着些仇恨。
贾政迈着轻浮的步子,走到梅馨身旁,“哟哟哟,没想到梅大美女还是那么漂亮,想起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可真是销魂那。”
“你!”梅馨脸色大变,跑开。泪肆无忌惮的落下,深秋带着寒意的风从耳边吹过,加深了梅馨心里的悲凉。贾政!若不让你下地狱,我梅馨誓不为人!
梅馨一边跑,一边哭泣,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八年前的场景。
贾政不知何时把梅馨迷倒,待梅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不着一物。耳畔传来闷雷般的呼噜声,梅馨惊慌地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像猪一样的身体。满脸的送肉,光油油的秃头。令梅馨不敢再多看一眼。
“美人,醒了?”贾政醒来,看到梅馨正哭泣着看着他。
梅馨赶紧往后退缩,紧紧拽着被子。
贾政嬉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的办公室和我的床,哪一个地方让你更舒服?梅律师。”贾政仰起头来大笑,那副嘴脸,实在可憎。
梅馨哭泣着,泣不成声的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我们不是在谈打官司的事吗?”
贾政又是一阵哈哈的笑,说道:“小丫头,你还嫩着呢!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来我贾政这儿处理事情的美女,没有一个不来体验一下我贾政的床上功夫吗?哈哈……”贾政说着,向梅馨靠近。梅馨赶紧从床上跳下,顾不得自己身上没有衣服的遮蔽,随便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向门外跑。
贾政拉过一个枕头,垫在头下,饶有兴趣的看着梅馨,说:“你跑吧,我倒想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的遥控门厉害。”
该死,这门是遥控的,不管梅馨怎么拉扯,就是没有松动的感觉。梅馨知道这样生拉硬拽不是办法,赶紧胡乱的穿上衣服。梅馨一边颤抖着双手颤抖着衣服,一边愤愤的说:“贾政,你不怕我告你吗?”
贾政又是一阵仰天大笑,说:“去吧,梅律师,你擅长这个。不过,你可别忘了,我贾政最擅长的就是让你们这些美女臣服。我相信,你会像其他女人们一样,回头找我的。”
梅馨已经穿好衣服,又心不甘的转过身来拍打着大门,希望大门能开。
贾政被梅馨闹得不耐烦了,马上收起刚才的笑脸,吼道:“闹什么闹?滚吧!你这样的货色,满大街都是!”说着,按了下遥控器,门自然向两边打开。门打开,光束从外涌入,梅馨像看到了生的希望,赶紧夺门而出。贾政看着梅馨惊慌失措的背影,骂了几句。
他一直以为梅馨真的会像其他女孩儿那样,不久就找上门来,摆着一副贱相。结果,梅馨没有再来找他。贾政玩过的女人多得都数不过来,他之所以记得梅馨,是因为梅馨是唯一一个没有再折回来找他的,也是唯一一个对贾政的权势不畏惧的。
不,梅馨不是不畏惧,她懂的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离开了A市,只身一人来到首都,努力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天空。
贾政好几次在梦里还记得和梅馨的鱼水欢,所以,即使多年不见,他看到梅馨时,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令贾政惊喜的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梅馨的脸上留下痕迹,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只是,比八年前更冰冷。
梅馨上车,趴在方向盘上,放肆的哭泣,任由泪水流淌。
一会儿,梅馨害怕贾政会找上来,赶紧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回到家的梅馨依然没有止住泪水,拿着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梅馨的泪终于不需要像刚才那般压抑,她冲到卧室,关上房门,大哭。正在扫地的中年保姆,看到梅馨哭得跟个泪人一样,心疼的跟了过来。没想到,梅馨还是关上了卧室的门。保姆一直心疼梅馨,梅馨不像别的女孩儿那样会笑,对谁都是冷冷的。连对自己的儿子,也都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小孩儿和她的亲热程度,还不如和她这个保姆的亲热程度。
梅馨的儿子,拿着一本小人书跑来找保姆。显然,这个小朋友也听到了刚才母亲进门的声音,只是幼小的他很纳闷,为什么妈妈进门不理他,直接到了自己的卧室。保姆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男孩儿很乖,立即把脚步声放低,并用探寻的眼光看向保姆。保姆心里觉得这娘俩实在太可怜,又不能给这个小孩儿讲,他的妈妈正委屈的在卧室里哭呢。就算讲了,这么小的他也不会明白。
梅馨哭了好久,才红肿着眼打开卧室的门。小孩儿看到妈妈从房间里出来了,赶紧跑到妈妈的面前,用甜甜的奶声奶气的声音对妈妈说:“妈妈,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吗?你带雨辰去找他好吗?雨辰一定把坏人狠狠教训一顿,帮妈妈出气。”保姆被雨辰的这一番话感动得快要落泪了。她看了看雨辰,又看了看梅馨。梅馨此时,面无表情,眼神呆滞中又有些凶狠。
雨辰看到妈妈没有任何反应,以为妈妈没有听到,赶紧又重复了句刚才的话。梅馨听到了,她愤怒了,冲着雨辰吼道:“你滚啊!你怎么不滚!”
保姆和雨辰同时被梅馨的怒吼吓到了,雨辰娇小的身躯更是被吓得抖了一下。接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保姆赶紧搂过孩子,拍着孩子的背,安慰他。雨辰在保姆怀里,稍稍止住了些哭声,但还是抑制不住嚎啕着。他知道妈妈说过,讨厌看他哭的样子,所以每次,再委屈,他都只躲在被窝里哭。这一次,他也想压制住自己的哭声,但是实在抑制不住。嚎啕一阵后,在他的强行压制下,成了一抽一抽的哭泣。
保姆把雨辰抱到另一间房间,雨辰的小人书掉落到地板上,保姆也没来得及捡。保姆哄了雨辰好一会儿,雨辰才止住哭声,泪眼蒙蒙的看着保姆,说:“阿姨,雨辰是不是不乖啊?是不是又惹妈妈不开心了?妈妈不会要雨辰了吗?”
保姆听到雨辰的话,心都要碎了,连忙安慰雨辰道:“不是的,妈妈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你妈妈是律师,要帮着国家打击坏人,所以妈妈的压力会特别大,就会像这样用哭来发泄压力。”雨辰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还在检讨着自己是不是哪个地方做错了。
保姆安抚好了雨辰,给了他一本全新的小人书,雨辰一会儿就沉浸在小人书的美妙世界里了。
保姆走到客厅,梅馨仍然木木的站在客厅,短短的头发有些凌乱。
“馨儿,你怎么了?”保姆总是这样唤她,在保姆心里,梅馨是一个好女孩儿,虽然到到现在还没有嫁人,却不像别的那些上了年纪,却没有出嫁的女人那样风骚。梅馨整天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连那么乖的儿子都没有时间照顾。还好,小孩子很乖,很懂事。
梅馨没有说话,眼泪仍然止不住的流。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对雨辰说话的态度有多暴力,对雨辰造成的伤害将会有多大。梅馨想去看看雨辰,却又害怕看到雨辰。他的身体可是留着那个她最恨的人的血液,每次看到他,梅馨就会觉得浑身的愤怒和仇恨就被他点燃了。她恨,恨他的父亲,也连带着恨他。
保姆继续说:“馨儿,你不应该这样对雨辰啊,雨辰才七岁,他渴望得到妈妈的爱。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聊,别把气都撒在雨辰身上好吗?”
梅馨的泪没有停止,她不去看保姆,用手胡乱的揉着头发,说:“你不懂的,你不会明白的。”
梅馨哭着,轻轻走到雨辰的房门外。雨辰很敏感的感觉到妈妈的脚步近了,雨辰很惊喜的抬起头来,他确实看到妈妈了。赶紧撅起小屁股,从地板上站起来,奔向雨辰。梅馨赶紧跑着回了卧室。雨辰这次没有哇哇大哭,笑容还没消失的脸上,一滴滴泪正在滴落。
保姆实在不忍,偷偷的抹泪。馨儿,这样可爱的小家伙,这么懂事的小家伙,你怎么忍心这样对他呢?
保姆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不改变现状,雨辰以后的日子仍然不会好过。虽然我只是一个保姆,大不了你把我辞了,为了雨辰的将来,我觉得都值得。
咚咚咚——
保姆轻叩着梅馨卧室的房门。就在这时,大门的铃声响起,一串串音符从门那端传来,让保姆和梅馨都从刚才的气氛中回到现实。保姆知道,梅馨是及其好强和爱面子的,在客人面前断然不能将家里不和的气氛传递出一点。因此,保姆低着头,一边揉揉眼睛,一边向大门走去。
“你好,请问梅馨律师的家是这儿吗?”
保姆开门,看到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女的貌若仙女,难得英俊伟岸。保姆连忙笑语:“是的,不知你们找梅馨小姐有什么事?梅馨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忙,总是忙啊忙不停的,呵呵。”
裴琳和顾欣函也跟着保姆呵呵笑了两声。梅馨在卧室听到是裴琳和顾欣函的声音,赶忙拿起床头柜上的餐巾纸擦拭了眼泪,又把手掌搓热呼后贴着脸,好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
“是你们来了?快进来吧,本来我也要联系你的,没想到你却先过来了。”梅馨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先前的那种愤怒和委屈,但是红红的眼眶还是让细心的顾欣函看出了梅馨刚哭过,裴琳也注意到了。她实在不明白,这么能干的梅律师也会有伤心事吗?看她这个小家,收拾得干干净净,装修得很温馨的感觉。
这时,一个小家伙从映入裴琳的眼里,小家伙自然嘟着一张粉嘴,不是很胖,模样很惹人喜爱。一双眉毛浓浓的,高挺的鼻梁,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哭过。裴琳这时才明白过来,定然是梅馨教训孩子,结果自己却忍不住落泪了。小时候,裴琳的母亲打裴琳,裴琳的母亲也会哭。或许这就是打在儿身,痛在母心吧。
裴琳逗了逗小家伙,一下子两人就打成一片了。顾欣函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宝贝,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雨辰怕自己太闹,影响妈妈谈正事,便把肉呼呼的小手指放在嘴边,“嘘——,姐姐,我们去我的卧室里玩好吗?”裴琳看了看顾欣函,顾欣函正对着她宠溺的笑,点点头。裴琳得到了许可,心里竟像孩子一样欢喜起来。雨辰很礼貌的走到顾欣函和梅馨的旁边,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妈妈,雨辰进去玩了。”梅馨冷冷的点点头,不像是对自己儿子的态度。裴琳没有注意这么多,拉着雨辰就疯玩去了。雨辰从来没有带过小朋友回家,今天裴琳来能和他玩,他的童心一下子毫无忌惮的喷涌出来。裴琳隐藏多年的童心也被激发了出来。
虽然一直是裴琳在和梅馨聊打官司的事,但顾欣函接过来时,也接得很自然。裴琳先前和雨辰玩时,还但心顾欣函能不能把所有琐碎的资料理清楚。不过,立即她就发现自己的想法和担心是多余的。顾欣函和梅馨谈得很认真,梅馨的表情又恢复了工作时的认真严肃。
顾欣函和梅馨谈完了,顾欣函对梅馨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贾政是否知道我们请的是梅律师,我和裴琳都很担心你的安全,要不,我请两个保镖来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好吗?”梅馨摆摆手,说:“不用了,我自己会多注意的。”梅馨强打着精神谈了这么久这么多,有种力气被抽空的感觉。
裴琳看到顾欣函和梅馨都起身,知道事情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好对雨辰说:“雨辰,姐姐要走了,下次来找你玩好吗?”
“好,谢谢姐姐陪雨辰玩这么久,你是雨辰最好的朋友。”雨辰说着,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枚贝壳放到裴琳的手心里,说:“姐姐,我把这个贝壳送给你好吗?它很可爱。”
裴琳被雨辰逗得乐欢了,直点头。
顾欣函看到裴琳和雨辰那么不舍,有些不忍心叫裴琳离开,但毕竟是别人的儿子,不能占为己有吧?
车上,顾欣函搂着裴琳的腰,问:“老婆大人,要不今天晚上我们也生一个像雨辰一样可爱的儿子吧?”
裴琳白了顾欣函一眼,心里仍然在想着和雨辰一起玩耍时的快乐。小孩儿,真的是上天赐给男女最珍贵的礼物。
“怎么没看到雨辰的爸?我一直以为梅律师是单身呢!”裴琳说道。
顾欣函低下头,在裴琳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说:“我顾欣函的老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谁是你老婆啊,臭不要脸的。”裴琳和顾欣函打闹着,但因心里始终装着明天早上九点开庭的事,很快就平静下来。
梅馨刚要在书房坐定下来,门铃就响起了。保姆热情的小跑着去开门。
“你们是?”保姆皱着一张胖脸,打量着来人。
五个大男人,领头的一个秃头,像被太阳晒奄了的南瓜。满脸的松肉,令人作呕。一双眼睛,含着凶意。保姆只是打开了第一道门,并没有把护门的铁栏打开。
那个秃头松肉的男人正是贾政,贾政粗着喉咙,说:“我找梅大美人,快叫梅大美人出来!”
梅馨在书房听到吵吵闹闹的声音,心彭彭的跳速跳起来。
保姆从贾政一行人的面目上可以知道,来者不善。于是带着强逼着的礼貌说:“梅律师太忙了,没在家,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再等等。”
贾政呸了一声,正对着保姆,喷了保姆一脸口水。保姆觉得实在过分,愤怒的说:“如果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中国是法治社会,容不得你们瞎闹!”
梅馨在书房里听出了是贾政的声音,她的心顿时像死去一般,不知道是回忆让她窒息,还是因为太过疼痛而揪心。
贾政吼道:“我*你老母,少放屁!叫梅贱人给我出来,不出来我就砸门了!”贾政身后的几个人理解开始对铁栏踢打起来,保姆吓得面色惨白,赶紧关上门,跑到书房要梅馨拿个主意。梅馨没有说话,只是发着呆。
保姆又加大了分贝,说:“馨儿,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我虽然报警了,可万一警察来之前,那群禽兽就把门砸开了,你和雨辰就麻烦了。”
梅馨冷冷的说:“麻烦就麻烦吧,他要我和雨辰的命就拿去吧,免得我活着受折磨。他要他儿子的命,我也无话可说。我早就盼着这一天呢!盼着他把他的亲生儿子杀了!哈哈……”梅馨大笑,泪水在脸颊泛光。
她忘不了,忘不了贾政当年是如何羞辱她的。她忘不了这个孩子生下来时她有多痛苦,真恨不得把孩子掐死后,再自杀。她不想把这样一个恶人的孩子生下来活活的折磨自己。
保姆一个震惊,她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梅馨一直不喜雨辰,就是因为雨辰的亲生父亲是这样一个人。这是做什么孽啊?
贾政等人仍然霹雳啪啦的砸着门,铁栏已经被他们砸坏,正在嗙嗙咚咚的砸着防盗门。四周的邻居听到刺耳的声响,赶紧出来一探究竟。贾政身后一个胖子,看到从邻居家探出来一个脑袋,直接一脚踢上,那人受了伤。四周的邻居见这般人这么凶神恶煞,赶紧跑进屋里,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受了伤的人被家人扶进门,把门关上,报了警。门被砸开,贾政却看到梅馨正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
保姆在卧室,把门紧闭,抱着雨辰,雨辰挣扎着,悄声对保姆说,他要保护妈妈。
保姆的眼里落下一滴滴的热泪,她压低声音对怀里的孩子说:“好雨辰,你保护好自己就是帮助了妈妈。”
雨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卧室的门。
“哟,梅律师,别来无恙吧?你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有多想你,我做梦都想着把你按在床上,狠狠的疼疼你。”贾政一步步靠近梅馨,并把那种满是松肉的脸靠近梅馨的脸。梅馨觉得恶心,一个巴掌扇到贾政的脸上。松弛的肉顿时像波浪一样荡漾开来。
“你!”贾政没有想到梅馨会这么大胆,竟然打堂堂A市市长,若是在A市,贾政早就以公然殴打公职人员,将梅馨起诉。在A市,这样的先例可不是没有,那些人因为打了A市的父母官,和人民的公仆,到现在还在牢里呢。
另外四个人听到啪的一声,现实微微一震,接着四人直接对梅馨拳打脚踢,个个使足了力气。梅馨疼,可她竟然连吭都不吭一声。雨辰在房间里听到那些人打妈妈的声音,立即就哇哇大哭起来。
“哟,还有孩子。梅贱人,没想到你不过离开我这么几年而已,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还和野男人生了儿子。啧啧啧……”贾政嘲笑着,示意四人把卧室里的小孩儿拖出来。
梅馨挣扎着站起来,快步跑到卧室门口,大吼一声:“好!姓贾的,你要杀了这个孩子是吧?好,我成全你,反正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你最好把你的亲生儿子剁成肉酱。”说话间,梅馨已经把卧室门打开,雨辰正在保姆的怀里哭成一团,保姆也泣不成声。
贾政听到梅馨的话,愣了一下,接着扬天大笑。贾政身后的人是贾三黑道上的二把手三把手,也都大笑起来。贾政上前,把保姆死死抱着的雨辰拖了过来。雨辰的小肩膀在贾政的手里,雨辰有一种脱臼的感觉。雨辰在贾政手里反而不哭了,泪水挂在脸上。贾政把雨辰拖到客厅。梅馨看着雨辰,心里难受得要死。孩子,如果你不是这个恶魔的儿子,你一定会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雨辰,今天,妈妈陪你走一段黄泉路,下辈子,你找个好妈妈,做一个乖儿子。享尽世间的种种温情。
雨辰被贾政重重的摔在地上,脸上依然是狰狞的笑。雨辰泪眼看着贾政,说:“叔叔,雨辰愿意被你杀死,但是雨辰想要妈妈活,你可以答应我吗?”雨辰话一出口,梅馨就忍不住哭出声来,整个人也瘫痪在地。
贾政踢了雨辰一脚,用力不算太大,雨辰只觉得疼,没有受太大的伤。
他吼向正发呆的梅馨,说:“梅大律师,你给我听好了,我贾政13岁出来混迹江湖,13岁就把自己结扎了。没想到你现在拿出这么大一个儿子来,说是我的。哈哈·······梅律师,没想到你还会这种手段,你因为弄个儿子来,我就会放过你吗?你以为弄个儿子来,我就会替你的野男人养吗?”其他四人也都纷纷大笑,看来他们早就知道贾政没有生育功能的事。
梅馨的脑袋顿时炸开了锅。雨辰,雨辰,雨辰是谁的儿子?
“贾政!你一个市长,跑到这儿来撒野!”
梅馨寻着声音看过去,是顾欣函,裴琳在顾欣函的身后,正喘气连连。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顾首长的儿子,来,我也正要找你呢。你父亲总是告诉我,他好想你这个好儿子。”贾政向顾欣函靠过来,顾欣函上前一个单腿踢,贾政满是松肉的脸上多了一个红红的鞋印,像是烙上去的。其他四人纷纷跳过来袭击顾欣函,顾欣函看出,他们身手不错,心里便多了些心眼。
裴琳绕过正在厮打的人群,向雨辰走去,雨辰看到裴琳,眼泪还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脸,看得裴琳心酸。
贾政看到裴琳,顿时想起那天的场景,“原来是你顾欣函在和我作对,这一次,我倒要把你们顾家连根毁灭!”贾政正说话,顾欣函又是一个单腿踢,贾政的嘴上多了一个鞋印。鼻子里流出乌黑的血。
裴琳抱起雨辰,当裴琳的手碰到雨辰的小肩膀时,雨辰的嘴顿时发出斯的一声。“雨辰疼吗?”裴琳猜想自己肯定捏着他的痛处了,雨辰乖巧的点点头。
雨辰被裴琳抱起,裴琳这时才发现,七岁的娃也是很重的,手臂发着抖,只得又放下。雨辰一双乌黑轱辘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顾欣函打击坏人时的英姿,嘴形成一个o型。裴琳本来觉得这个画面过于暴力,要带雨辰离开。雨辰却怎么也不走,要看顾欣函以帅气的造型,干净利落的动作,和秋风扫落叶的绝情对付坏人。裴琳没法,只好走过去扶起正瘫软在地的梅馨。梅馨这时才反应过来,借着裴琳手臂的力量站起来。对着裴琳强行挤出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