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她的房门,问:羽岚,一起出去吃饭吗?“
她正坐在洁净的地板上地上是一堆凌乱不堪的书。书面反射着灯光的苍白,让人看不真切。羽岚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嘴上的烟已到了生命的尽头。我突然发现,这世上或许唯有她能把lady抽得妖艳又绝望,一如曼珠沙华。
羽岚说:若早知道金融学这么难念,我就不报这专业了。当初以为经济系的男生又帅又多金,没想到……
羽岚没有和我一起去吃饭,继续和枯燥的文字、数据作斗争。倒是宫凡,说要和我一同出门,买明早的菜。我愣了下,接着点点头,跟着他出门,不再说话。我的余光,瞥到豆豆犀利的眼神,我唯有赶紧回避。
宫凡没完没了的说话,仿佛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疙瘩,我只有象征性的点头,敷衍的应答。七月流火,气温已经渐渐转低,可我却浑身热乎乎的,很想早点脱身。
他看着我,又是那种掺杂了嘲讽与暧昧的淡笑。
他说:对电脑还挺熟悉的嘛。
我:嗯?
他:要我点破吗?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很重,像砸在我肩上的一个拳头。费了很大力,我才挣扎出他手臂的束缚。
他再次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宽大的白色T-恤衫在挣扎中歪向了左边,右边的肩膀则露在了空气中,我赶紧拉好衣服,大声吼道:”你干嘛!“行人纷纷看向我们,宫凡的手终于尴尬的收回。
”如果我把你做的好事告诉乐豆豆,你觉得怎样?“宫凡的眼神很复杂,让我不寒而栗。
”说什么呢?!找死啊!“我装着糊涂。
宫凡嘲讽的看着我,微风撩起他额前的几缕红发,显得他更邪恶。
”别把别人当白痴,别忘了,我是计算机专业的。“他的愤怒让他看起来痞子气十足。
我愣在那里,没有想好如何应对他,亦是心虚的不敢直面问题。宫凡凑近我,在我耳边嚣张低语:”如果你温顺一点,我会考虑不把这事告诉豆豆。
脸颊传来尖锐的疼痛,宫凡竟然在我脸上狠咬了一口,我惊叫一声,脸迅速涨得通红。而他,痞子气的冲着我笑,浑蛋!
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转身跑开。那一刻,我特希望自己穿着羽岚那种朝天恨的高跟鞋,狠狠的在宫凡白色的球鞋上打出几个窟窿。
“靠!”宫凡狠狠的骂了一声,我早已跑远。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乐豆豆,也不敢想象她知道后会怎样看我。整个人犹如染上了尘埃,那些尘埃落地生根,无法拭去。更令我心忧的是豆豆和宫凡的关系,这么一个没有人品的人,他会给豆豆带来幸福吗?我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幸福、快乐,竟置豆豆于不顾。
我朝着王米阳常去看书的那间教室奔跑,我要把我的自私曝光在他的阳光之下,我要告诉他,宫凡是个流氓。
风呼呼地拂过我受伤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让七月的风吹出了冬天的冷冽。
教室的门半掩着,推门进去,并没有王米阳的影子。
我拨了他的电话,良久,才接通。
“喂!”
他语气平淡,压抑着的平淡。
“你在哪儿?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声音很弱,没有底气。我怕,我怕他回到豆豆身边以后就再不会看我一眼。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这会儿有点急事。”
他的话一贯的温柔,仿佛每一个字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可我强烈不安的心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天?他不是要去参加研讨会吗?这是暑假之前,省上高校间的一次重大友好交流,他怎么会忘?难道……
“很久以前如果我们爱下去会怎样?最后一次相信地久天长,曾在你温暖手掌,不需要想象……”
手机铃声响了。
“喂?”
“裴琳,他受伤了,在···医院,快过来吧!”羽岚的声音,听得出她故意压低了声音。
瞬间,我的身体冰封在七月的空气里,受伤?严重吗?为什么第一个发现他受伤的是羽岚?为什么他可以让羽岚知道,对我却只字未提?在他眼里,我终究不过是个过客。泪,苦涩,灼热。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却让我稍稍清醒了些。
“你怎么来了?”王米阳看见我,一脸的惊讶和意外。
我的心像被人握在手中,狠狠地拧了一下。我淡淡的笑,一如灼泪的苦涩。
我说:“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