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裴琳,一个曾经想要用双手打拼自己天下的女人,此刻却没有了任何斗志。命运让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让我不得不忘记那个大学时代满腹志向的女孩儿。
当我陪着顾欣函步入朝阳区最好的那家西餐厅时,一对恋人模样的人抢了我的眼球,准确的说,是那个男人吸引了我。
他太像我一个故人。而他身旁的女孩儿,我竟然也有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我们早就见过。也仿佛我们从不会走到一起,成为真正的朋友。几年前的我受了些刺激,记忆像被小孩儿动过的文件夹,有的被打乱,有的被永久删除。
故人?就算是,一切也都已成为过去。
“他比我帅吗?他是我朋友,要不叫来喝一杯?”顾欣函眼神里似乎有一股被压抑着的火,语气、神情却满是温柔的挑衅。这些官僚世家之后就是这样,即便不满了、生气了,也得在人前做出彬彬有礼的温柔风度。
“不用了,只是觉得他很特别。”那人穿着简单的衬衫,普通的牛仔裤,简约风格的球鞋。但也是这双全球限量版的球鞋让我明白这个主人不菲的身价。
他当然不是我那位故人了。我仿佛记得,那位故人,看重那种限量版的东西,非得把其它的全买来,然后美美的四处招摇。他又怎么可能喜欢这么简约的鞋子?
快十年没见那位故人了吧?是啊,整整十年呢。他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模糊又暧昧,眼前那男人只是和他有几分相似而已吧。
“特别?还是裴琳小姐看上了下一家?”顾欣函讥讽都带着强忍的温柔和压抑的愤懑。
在顾欣函面前,我宁愿选择隐忍,爱他?不,我的脑子里除了钱什么都容不下,至少现在如此。
顾欣函俯身在我耳边低喃:“被我养着就别望着别处,鸡飞蛋打的事可不是你期望的吧?!”顾欣函说完用他那总带着邪味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不得不看着他。
“裴副经理想吃些什么?”顾欣函随口问了句,不待我回答就点完了单。
从澳大利亚留学回来,轻轻松松的就找到了副总经理的职务。也许,这对别人来讲已经是天大的美事,可对我不同。我需要更多的钱,人民币、美元、日元什么都好。
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他,我的顶头上司,顾欣函。
“喜欢钱是吗?”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就那样看着他,无悲无喜。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可以说是一场游戏,也可以说是一场交易。
总会听到八卦团们对此的窃窃私语,我一概不理。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顾家是多么显赫的家庭,既有父系那边的官僚背景,历史可追溯到唐宋。又有母系这边的商业后盾,从清末国门打开一直繁荣至今。而我裴若是什么?虽大学毕业后在澳大利亚最好的经济大学CarnegieMellonUniversity留学并获硕士学位,可和他顾欣函比起来,自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若是从前,家业未败,我和他的‘缘分’倒还可被说成天赐良缘,天生一对。
我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并非不在乎。在乎!可又能怎样呢?狗咬着我不放,难道我也要咬着狗不放吗?
我时常会很唯心的想,命运是什么。或许命运就是在你习惯了一种生活后来个急转弯。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习惯急转弯之后的生活。
我需要钱,那就向钱出发,这本就没什么错,何须在乎别人怎么说?更何况我还有更大更阴暗的目的。
那个男人始终保持着近乎敷衍的笑看着对面的女友,我能从他的眼里看出他对女友的爱和在乎,可他的注意力似乎在别处。
别处?对,他的注意力在他旁边那桌客人身上,孙杨国和香水一吧女老板身上。
他顾欣函对于这种公然和烟花场女子在一块的行为很不屑。再加上蓝氏和这家香水一吧本就是死对头。
“怪不得蓝氏企业公子对他们那么关注。”顾欣函递过来为我切好的牛排。
原来那个像故人的人是蓝氏的少爷?
记忆在瞬间被打开一个缝隙,他——蓝宁凡,蓝氏的公子,小时候一边擦鼻涕一边说要娶我的人。看来,他过得很好。只是,他身旁的女孩儿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再哪儿见过,越想头越痛。
我还是为他开心,希望他能获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