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犹豫了许久,终于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顾欣函正在伏案看着文件,余光里看见裴琳进来,目光停了一秒,接着装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继续看文件。
“顾总。”
裴琳见顾欣函故意装作没看见自己进来,也知道自己在顾欣函眼里只不过是靠身体上位的一名普通职员,又想打退堂鼓。但母亲的病情十分严重,容不得她打退堂鼓,她只得长吸一口气,说道:“顾总,我想预支半年的薪水。”
顾欣函放下文件,看着裴琳。继而站起身来走到裴琳身旁,公司并没有预支工资的先例,更没有这一相关规定。顾欣函凝视着裴琳,心想,她口中所说的薪水,恐怕指的是—卖身金吧。
顾欣函打量着裴琳,一直以来,顾欣函都没有这么仔细地打量过她。她乌黑的头发,举止含情的眉目,令人心魄迷恋的红唇,凹凸有致的身材。原来她是这般尤物。只可惜,这张脸,这个躯体下的灵魂,不是真正的裴琳。顾欣函也在打量尤物的同时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何这个女孩儿对金钱的需求这么大,自己一个月前才给她五十万,这么快就花完了?见她的模样,也是优雅得体,不像是随随便便的街头女生。莫非她吸毒?
顾欣函和裴琳虽签约了卖身契,顾欣函却一直没碰她。毕竟眼前的女孩儿只是拥有裴琳这个名字而已,除此之外,他并不了解她。
有几次,顾欣函都甚至想揉碎那张脸,那张脸为什么不是他小时候就爱上的那张脸?
顾欣函本想给他一百万,但抬头间看到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他就不由自主地陷入无助、无奈和深深的痛苦。
顾欣函站起身,逼近裴琳。裴琳感觉到他男人般的气息直面自己而来,突然,她想改变主意。工资不要了!
裴琳从签协议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不再是完全的自己,自己已经用一年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了顾欣函。既然卖给他了,就不能奢望他能像小时候对待自己那样对待现在的自己。
顾欣函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裴琳瘦弱的香肩上,裴琳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裴琳看见顾欣函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了,和往日里看到的怒火不同,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难以表达的神情,是充满渴求的眼神。
顾欣函的头一点点向裴琳的头靠近。顾欣函的唇,一点点向裴琳的红唇靠近。顾欣函甚至能嗅到裴琳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神秘而清新的味道。绝不是自己在应酬时看到的那些女人身上所能有的味道。而那个他小时候记忆中的公主,也是这种味道。他开始抓狂,就这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已经足以让他抓狂和沦陷。
吻下去。
裴琳显得呆板而拘谨,脸颊上一抹羞涩的云朵。
顾欣函愣住了,时间在这一秒停止。
许多年前,裴琳和顾欣函还是两个孩子。顾欣函仗着自己比裴琳和蓝宁凡大,在过家家时要求当爸爸的要亲当妈妈的一下。蓝宁凡和裴琳都没说话,顾欣函就当他们同意了,便在裴琳的小嘴上亲了一下。那一刻,顾欣函一辈子都不会忘。裴琳也是这样呆板而拘谨地站着,脸颊一抹绯红,十足的公主样。
顾欣函的生命在这一刻被裴琳点燃,他抱起裴琳,迫不及待地走进办公室里边的房间。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休息室,也是加班时的临时住所。虽然是临时住所,落地窗,席梦思大床,液晶电视,一样都不少。
裴琳知道,这一刻早晚都会到来。毕竟自己只是他顾欣函的一件商品。
顾欣函把裴琳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忍不住的狂野。
他扯下她的束缚,想要将她彻底解脱,如兔酥胸在他手里变得炙热柔软。裴琳只是闭着眼,将头埋在他结实的胸前,她既害怕又感觉到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渴望。衣衫掉了一地,鞋子凌乱地掉在地上,空气中尽是暧昧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裴琳的皮肤白皙有光泽,顾欣函顺着她的大腿去触摸她最神秘的美好。他顺着她的耳根吻去,将最真实的气息送入她的耳朵。不过多久,裴琳就被顾欣函带动得不知今夕何夕。
俩人都醉在其间。
顾欣函怀着激动而虔诚的心情去膜拜裴琳的圣洁。
忽然,顾欣函感觉到裴琳身体里有一丝抵抗力,刹那间,男性的狂野被收住了大半。
顾欣函没有想到自己身下的女人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儿,如果自己继续向前,跟禽兽何异?如果自己止步不前,那自己一年一百万的付出又有何意义?
矛盾的思想开始挣扎,顾欣函像泄了气的皮球。
裴琳感觉到了顾欣函的变化,本来已经做好了的准备又松懈下来。但她还是将头埋在他胸膛,闭着眼。她承认,埋在他胸膛时,被他狂野的气息和狂跳不止的心跳所感染和带动。那一刻,她承认,她心动了。
顾欣函推开身下的女人,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打好领带。
裴琳有种受伤的感觉,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她,把她拉进他的怀里,又在另一秒,将她无情的推开。
顾欣函开下五十万的支票,离开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他要去哪儿,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害怕停留在那儿,怕自己的意志力不够坚定而伤害了一个女孩儿。
裴琳没有去看他离开时的背影,衣衫落了一地,先前的暧昧气氛变成了此时无尽的尴尬。未经人事的她第一次在两个人的事情的感觉到了尴尬。
随他去吧。裴琳长吐口气,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