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函和裴琳送走了裴琳母亲,将她埋在郊外一个风景别致的地方,那里清净优雅,正是裴琳母亲喜欢的。
顾欣函本想安排裴琳休息一个月,但他又明白,让裴琳休息反而容易让她感到孤独,时间一多,也容易胡思乱想。思前想后,顾欣函还是决定让裴琳继续上班,只是给她配了名得力的秘书—蓝宁凡。
蓝宁凡炒股失败后一直情绪低迷,但顾欣函不想让这个旧日洒脱不羁的好友变得不像个样子,便想帮帮他。顾欣函知道,蓝宁凡虽不是大男子主义极强的男人,却也好面子。如果是告诉蓝宁凡,自己想让他到自己公司上班,以他蓝宁凡的性格,说什么也不会答应的。
但顾欣函将裴琳的事告诉了他,说有个女孩儿冒着裴琳的名字,还认了裴琳的母亲做义母,所以他想蓝宁凡接近这个女孩儿,了解女孩儿的真实目的。
听顾欣函如此一说,蓝宁凡的好奇心便被带动起来,立马同意了顾欣函叫他做的副总秘书一职。
把蓝宁凡安排到副总秘书一职,顾欣函也是经过了一番考虑。如果给他太高的职位,公司里的人会将裴琳上位和蓝宁凡的事一起联系起来,从而觉得公司是任人唯亲的。给蓝宁凡安排个中等的职位,又会让他父母面子上不好受。
后来听说蓝宁凡父母离婚了,对蓝宁凡个人的事情也不怎么干涉了,才大胆地对蓝宁凡提出这一想法。顾欣函并不只是随口说说,他也真的想让别人查查这个裴琳的真实身份和来历,不过,其他人做都不合适,唯有蓝宁凡,因为他们三人一起长大。
蓝宁凡来报到时,裴琳惊讶地站在那儿看着这个小伙子在自己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电脑和文件。
这就是我的秘书吗?老朋友?
裴琳心里这样问。
但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蓝宁凡客气地笑,客气地说着工作用语。
蓝宁凡得到顾欣函的指示后,一边工作,一边留意裴琳。
裴琳知道蓝宁凡来这儿不仅仅是上班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她不想打草惊蛇,先走走看吧。谁输谁赢还没有定数呢!老朋友。
裴琳的余光也一直看着蓝宁凡,她最近总是没有办法静下心来上班。当然,她也并不知道自己最近做的资料和表都有各种问题,都是顾欣函叫自己的秘书将它们一一改正。
蓝宁凡发现裴琳在看自己,便装出友善的目光和表情,冲着裴琳笑笑,裴琳也笑笑,觉得蓝宁凡是比以前有些变化了。
“何不对我讲讲你的故事呢?”裴琳伸个懒腰,给蓝宁凡冲了一杯咖啡。
蓝宁凡此刻并没有感觉到裴琳给他冲咖啡有多么不合适,毕竟她是副总,他是秘书。裴琳并不计较这些,她在乎的是,他为什么来这儿。难道这个老友认出她来了?
蓝宁凡接过裴琳递过来的咖啡,迎上裴琳的目光,对裴琳说:“裴总何不对我讲讲你的故事?”
裴琳笑笑,果然来者不善啊。
裴琳没有再继续对话下去,而是起身给窗台边的几株植物浇水。
“呀!”裴琳感觉有人抱住了她,连忙惊呼。
熟悉的气息,竟然是顾欣函!
裴琳转过身来,递给顾欣函一个白眼。顾欣函不但不收敛,反而在裴琳的嘴上啃噬起来,裴琳不想让蓝宁凡见到这样的自己,却怎么推都推不开他。
蓝宁凡赶紧转过头看电脑,屏蔽掉这一少儿不宜的画面。
“你们合作还愉快吗?”顾欣函问。
蓝宁凡夸张地伸出手,意思说,你看到了,就这样不好不坏。
顾欣函对着裴琳说:“到我办公室一趟。”
蓝宁凡见自己被冷落了,作了个鄙视顾欣函的表情。若是别人,断是不敢这样对顾欣函的,后果有多严重试试就知道了。但他蓝宁凡不同,顾欣函只允许两个人这样对他,一个是蓝宁凡,一个便是裴琳。
裴琳本想趁着公司事务忙得差不多了就去趟法国,毕竟苏睿的事情在裴琳看来就是自己的事情,刻不容缓。如今这节骨眼又来个蓝宁凡,看蓝宁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猫要逮老鼠一样。不过,蓝公子,我可不是一只好抓的老鼠哦。
顾欣函叫自己到他办公室,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样。
“有事吗?”两人到了二人世界,却显得有些尴尬,虽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的他们,心灵之间还隔着很远的距离。也正是这距离,让他们俩尴尬。
顾欣函用脚勾了门一下,办公室的门便关上了,这一关,裴琳的心顿时紧张起来。
“顾总。”裴琳有些受惊地低呼,手不自觉地碰到办公桌上,脸颊抹过一抹绯红的云。顾欣函看着裴琳娇羞的模样,竟不自觉的有些呆了。前些日子,他一直没有好好地看过裴琳,经过这些日子,顾欣函决定从心里接受这个裴琳,把她当做真正的裴琳来填补内心某个空缺。这个空缺因为裴琳而存在,也因为这个裴琳而完整吧。
当顾欣函想明白后,便觉得前段时间对裴琳有些过了,他总是想法设法让她难过,总是想让她受点惩罚才心情舒畅。以后,他要补偿她,像对以前那位公主一样对她。
裴琳还是怯怯地看着顾欣函,她没有自己想象地那样坚强和倔强。也或许,她唯有在顾欣函面前才这样芳心大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蓝宁凡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心里闪过一团又一团的疑云。既然这个顾欣函这么不信任这个女人,干嘛还对她那么温柔,温柔到近乎宠爱。
顾欣函啊顾欣函,怪不得人们总说对顾家公子琢磨不透,连我这个和他一起长大的朋友都琢磨不透,别人又怎会了解他呢?
裴琳的呼吸随着顾欣函的靠近而加重,难道他又要要?还不够吗?
顾欣函把头低到裴琳的耳边,轻语:“裴琳。”
他这一声轻唤是唤给自己听的,想麻醉自己,让自己信得更深些。
“嗯?”裴琳轻轻的回答。她也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温柔地回应。
顾欣函显然对这一声温情脉脉的回应很受用,气息也开始粗重。
裴琳以为他会像上次那样,抱着她到卧寝云雨缠绵或者将她就地阵法。可顾欣函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抱裴琳在胸前,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的蓝天。23楼的办公楼,是个很好的看蓝天的位置。
裴琳也看着蓝天,蓝天有几团或浓或淡的白云,蓝天白云相得益彰。
顾欣函将目光从蓝天白云处收回,看着怀里的人,呢喃:“裴琳,以后就在我身边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好,让你离开了我,现在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们就这样白头偕老好不好?”傲视天下的君王瞬间变得百般温柔,裴琳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顾欣函在说些什么。
顾欣函没有理会裴琳到底给不给回应,继续说:“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说得很唐突,我的意思跟裴琳母亲的意思是一样的,我要你在我身边继续扮演裴琳的角色。你懂我的话吗?”
顾欣函有些着急,语气也显得有些急躁。
裴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蓝天。
裴琳明白了顾欣函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你何苦呢?欣函,你为什么不能当裴琳已经死了呢?何苦这样执着。
裴琳感觉内心一处柔软的地方被阳光抚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