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欣函带着裴琳,不,应该是和裴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城郊一森林别墅。
裴琳激动地说:“顾哥哥,我终于回到了这个地方。”
顾欣函点点头,算是回应,嘴角的笑浅到不易发觉。
女孩儿知道顾欣函就是这样一个冷面的人,并不介意,继续跟顾欣函说着话。
顾哥哥,你看那边那棵树,好高大啊!我们小时候它就在那儿吧?!
顾欣函点点头。
顾哥哥,那里怎么还有人种地?小时候那儿可没有人种地啊?是不是城里人厌倦了城市生活在这儿租一块地来种啊?
顾欣函点点头。
渐渐的,顾欣函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烦躁感。这是和小时候的裴琳呆在一块儿从不会出现的情况,和那个名字叫裴琳面目却不是裴琳的女孩儿在一起也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顾欣函紧紧地闭了下眼,又快速地睁开,算是给眼睛作了个急性地按摩。
顾哥哥,你累了吗?
顾欣函点点头。
女孩儿便不再说话。
沉默下来,比说话时显得成熟和深沉许多。
顾欣函的眉再一次微微皱起,若有所思。
打开别墅门的刹那,女孩儿的目光中放射出惊叹的光芒,瞬间,又恢复了正常。但这一点变化并没有逃出明察秋毫的顾欣函的法眼。
“随便坐吧,你知道这儿的。”顾欣函随口说,像招呼一个老朋友。先前在高尔夫球场的激动已经不见了,换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淡。
女孩儿说:“我当然知道这儿了。这是小时候我经常来过的地方嘛,伯父伯母呢?”
女孩儿的话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但顾欣函只是笑笑。
“这是我一个人的别墅,我五岁那年父亲就送给了我,所以,他们不在这儿。”顾欣函打开一瓶红酒,只为自己倒了一杯,边饮边说。
女孩儿哦了一声,环视起别墅的陈设来。
一台极大的吊灯占据了客厅的上空,透明的灯像一颗颗砖石,又像一颗颗星星。记得那时,裴琳第一次来到这个别墅后回家,对父母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顾哥哥家有星星。
整个别墅以金色为主,布置得富丽堂皇,如王的宫殿。
但……
女孩儿的目光停留在客厅的沙发上。这套沙发是淡紫色系的,旧旧的模样,像是有好多年了。但上面的罗兰的花瓣却栩栩如生,看样式,应该是手工缝制的。但这沙发和整个房间的格调格格不入,为何顾欣函会将这沙发放这儿?
顾欣函举着红酒杯轻轻晃动,余光打量着女孩儿,笑盈盈地问:“沙发有什么问题吗?”
顾欣函的笑让女孩儿感觉心里有些发疹。女孩儿讪讪地笑了笑,说:“没什么,只是感觉这沙发的风格和这别墅的装修风格有些不一致。”
顾欣函点点头,将红酒杯放在酒柜上。他走进女孩儿,低下头,说:“是有些不一致。你知道这沙发为什么在这儿吗?”
女孩儿心里发紧,早知道顾欣函会这样问,自己就不说什么沙发不沙发的事了嘛。
“嗯?”顾欣函在催促女孩儿给答案。
女孩儿赶紧摇头。
顾欣函坐在沙发上,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抚摸过沙发,轻柔地像抚摸一个女人的娇躯。他的眼停留在沙发上,说:“这沙发是十三岁那年,我们一起买的。”
女孩儿紧张地冒汗,赶紧给自己圆场:“没想到顾哥哥还保留着,这么多年了,我都忘了。当时你说喜欢,我们就买了嘛。你看我这记性。”
顾欣函的目光绕过沙发,回到女孩儿的脸上,说:“是你说喜欢。”
顾欣函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此刻的他怎能不明白,是故意有人弄了个跟裴琳一模一样的女人到自己跟前。
只是,他不想打碎这梦,也愿意让这梦持续久一点。同时,他也不想打草惊蛇,他倒要看看,这是个怎样的女孩儿,连这一招她也敢走。
到书房,顾欣函把自己关在房间内。女孩儿不敢上前,只得在卧室看电视。
顾欣函站在窗前,目光看着窗外的森林。一棵棵苍老的树还是那样立着,仿佛这儿的一切都没变。变了的,只有他这个长大的少年和已经不知所踪的女孩儿。森林里的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低语。曾经和裴琳在这树林里玩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近。
在书房呆了一个多小时,顾欣函收拾起心情,去见女孩儿。
女孩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大妈们才看的肥皂剧,见顾欣函的脚步声近了,有些拘谨地撩了撩头发。
“顾哥哥。”女孩儿唤了一声,以此来打破尴尬。
顾欣函做到卧室旁边的小沙发上,说:“你能说说小时候的事吗?你知道,那在我看来是最美好的回忆。”
顾欣函想知道这个女孩儿对他和裴琳之间的事了解多少。
女孩儿本想把电视关了,又怕显得太尴尬,便只是调低了电视的声音。
女孩儿说着,几岁两人认识,几岁又一起上学,说了不少他们俩小时候的事。顾欣函点着头,嘴角的笑带着他自己才明白的嘲讽。
女孩儿见顾欣函认真的听,便以为自己说的都入了顾欣函的心坎,便兴奋地唾沫星子直溅。
到底还是了解不少。
看来,来者不简单那。
顾欣函起身,又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他甚至没有为女孩儿倒一杯水,尽管他知道女孩儿说了半天已经很渴了。
女孩儿见顾欣函品着红酒,自己又口干舌燥的,便试探性地问:“我可以喝杯水吗?”
顾欣函点点头,用满含笑意的脸对着女孩儿说:“你自己去倒吧。”
女孩儿只听过这个别墅,并不知道这别墅的详细布局,她怕自己走错了房间也就赶紧说:“我不是很渴,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