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别墅,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进门,看见保姆正在摆放饭菜。保姆见别墅主人回来了,赶紧弯腰鞠躬问候,顾欣函和裴琳同时点点头做回应。
裴琳的回应让顾欣函很高兴,他没带过什么女人来别墅,但上次带那个冒牌裴琳来时她只知道环顾四周和惊叹,对别人也忘了用最基本的礼貌作回应。而且,裴琳点头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很拘谨的模样,反而像回到家一样自然。莫非她也是豪门出生?顾欣函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问。
饭菜摆好后,几个厨师从厨房里出来,规矩地站成两排,向顾欣函问好。顾欣函点头后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厨师和保姆们走后,顾欣函关掉明晃晃的灯,打开一盏略显昏暗和暧昧色彩的壁灯。壁灯的金色光芒映在别墅里,跟别墅内金碧辉煌的装饰相映衬更显得奢华而暧昧。
裴琳打量着这久别不见的别墅,就像是见一个老友。
别墅变化很大,在他还小时是他爸爸按着顾欣函五岁的想法装修的。现在这屋里的金碧辉煌倒像是古代帝王的宫殿,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不过她还是在这些陌生中看到了最熟悉不过的物品——小时候在家具展销会上看上的一套淡紫色沙发,颜色虽已经陈旧了些,但上面的紫罗兰还是栩栩如生,那是工人一针一针刺绣上去的。
裴琳在顾欣函的示意下坐到了餐桌旁。
西餐?
裴琳眼睛放出光亮。
她一直很喜欢吃西餐,尤其是八分熟的牛排更是她的最爱。
裴琳很认真地吃着,她和顾欣函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有话说,所以并没有抬头。倒是顾欣函,两只眼睛看着裴琳小口小口地咬食物的样子。他喜欢看她吃,她一口一口咬,不慌不慢,胃口又很好的样子。这一点倒和他心中的裴琳很像。加之昏暗的灯光,顾欣函的眼神更迷离了。
顾欣函打开一瓶红酒,为裴琳斟上。裴琳礼貌性地谢过,与顾欣函举杯相饮。
裴琳也爱喝红酒,只是不像顾欣函那么沉迷。顾欣函能够为了一瓶珍贵的红酒放下公司的业务,跑到某个正在拍卖一瓶上等红酒的拍卖场购买。
这一点还是大学时听母亲说的。当时她只是觉得他对红酒热烈了些。
可当顾欣函打开红酒柜拿红酒时,裴琳才看到红酒柜上各种名贵的红酒把红酒柜占据地满满当当。
红酒西餐,昏暗的灯光,吃饱后裴琳才发现今天所处的环境还算得上浪漫。
“你喜欢剑兰?”顾欣函问。此时裴琳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个优雅的人吃完后,桌子依然看起来很完美,并不像别处,吃完就杯盘狼藉。
裴琳没有想到顾欣函还想着她买的剑兰花,不过她也只是点点头。
“可它毕竟不是兰花,世界上最美的花应该是兰花。”顾欣函说。
几杯加烈红酒后,顾欣函话愈多了起来。
裴琳的脸上也染上一抹红晕,在昏暗朦胧的灯光下显得更是勾人心魄。
裴琳说:“虽然剑兰不是兰花,只是菖蒲,只要我喜欢就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虽是A市权势最大的人之一,可你不能强求别人喜欢你所喜欢的东西。兰花虽美,可我不喜欢,我买她做什么?”
顾欣函听了裴琳的话,有些不服气,走到裴琳身边拉住裴琳的手,说:“我要带你去看些东西,看了后,你就会知道你的结论是多么的可笑。”
“你。”裴琳又被顾欣函的霸道给咋舌了。
顾欣函拉着裴琳径直往别墅顶楼的培育室走去,那是他花巨资请科研人员搭建的,培育室每一块地的温度都不同,这也是为了适应不同兰花对温度湿度的需求。
这些兰花裴琳早就见过,所以,当顾欣函隆重而又兴奋地向裴琳展示时,裴琳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夸张表情。
“不好?”顾欣函有些受挫。
裴琳摇摇头,说:“没有不好,你喜欢兰花,所以她们在你心里是最美的。我喜欢剑兰,所以这种可爱的菖蒲植物在我心里是最可爱的。就这样,我刚说了,罗比青菜各有所爱。”
顾欣函还是在挣扎,说:“你应该看看她们的品种和来历。”
顾欣函开始为裴琳讲,裴琳听了两段后实在没有耐心和他磨蹭下去,举手作了个stop的手势,然后两片唇瓣开开合合,讲诉起每一朵兰花的来历。当然也包括顾欣函拍卖这些兰花时所发生的故事。
裴琳以前来这儿,顾欣函都会拉着她,很兴奋地对她将兰花的品种,去拍卖时的故事。她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裴琳没想到顾欣函还会对着现在的她再重温一遍,实在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