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琳干脆用一团餐巾纸将耳朵堵住。
效果甚微。
女孩儿的声音还是那样明显。
女孩儿声音背后还有顾欣函故作的笑声,装出对女孩儿很在意的样子,也装出很开心的样子。
水流哗哗的声音随之在空气中散开,像夏天暴雨的声音,给人以洗礼的感觉。
裴琳是喜欢听雨声的,她甚至希望水流的声音能大些,好掩盖住顾欣函和假裴琳的声音。
电视竟是广告,换了一圈台都没找到什么电视可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够了!裴琳扔掉遥控板。
裴琳直接走到浴室门前,看着两个嬉闹不止的男女吼道:“要做楼上去!别碍着我!”
顾欣函的眼不知是因为有水进去还是因为别的,血色弥漫开,一双眼红呼呼的。他愤怒地回过头,头发上还有水在滴落,冲着裴琳叫到:“这可是我家!”
“管你是哪儿!把你车钥匙给我!”
裴琳说道。
顾欣函并没有理会裴琳,而是继续转过头去和女孩儿亲昵。女孩儿更是得意地看着裴琳,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顾欣函的车钥匙在他的西装口袋里,他的西装放在浴室的搁置衣物的篮子里。篮子在浴室里边那面墙上。
裴琳想要进去拿钥匙,顾欣函也知道她上前的用意,便急忙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
裴琳被顾欣函这一看还是愣住了,毕竟顾欣函和女孩儿都一丝不挂呢。
裴琳狠了狠心,顾欣函的身体她不是没见过,不用顾忌了!至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儿,都是女儿身,也不用顾忌。
顾欣函刚一转头,裴琳就上前,顾欣函以为裴琳在门外没进来,抱着假裴琳时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刚好光溜溜的背部撞到了裴琳。裴琳撞了一脸水,更是怒上心头。
顾欣函冷冷地说:“难道你也想参与吗?”
裴琳被羞辱地羞红了脸,顾不得进门取钥匙,转身跑开。
裴琳也不再想路途遥远和安不安全的事,推开厚重的别墅门,奔跑出去。
顾欣函在浴室里听到别墅的门打开的声音,赶紧一把推开还笑脸盈盈的假裴琳。浴室里满是沐浴露泡沫,女孩儿脚下一滑,倒在地上。
“顾总——”女孩儿满含深情和委屈呼唤着顾欣函,顾欣函取回衣裳,顾不得擦掉身上的水就胡乱套上衣服。
顾欣函冲出别墅时,外边昏暗的路灯下已经没有了裴琳的影子。他害怕她出事,脚步走得着急。转过一个小弯,看到裴琳的身影在昏暗的路上奔跑。
“喂——”顾欣函情急下,不知道该叫她裴琳还是金玲。
裴琳听到顾欣函的声音,停止了像无头苍蝇一样的奔跑,不过也没有回头回应顾欣函。
顾欣函跑上去拽住裴琳的手腕,将裴琳狠狠往自己身边一拉,裴琳一个踉跄撞到了顾欣函的怀里。
“你可不可以别这么任性?”顾欣函的手摸着裴琳的秀发,顺着她的秀发抚摸她。明明是一句责备性的话,说出来却这么暖心窝。
裴琳却没有留意到他这话里的温情,挣脱开顾欣函,说:“把车钥匙给我,我自己开车回去。明天一早我就把车给你送回来。”
“我送你。”顾欣函看着裴琳忧郁又有些怒意的眼睛说。
走出房门的顾欣函被晚风这么一吹,酒也醒了大半,也感觉自己先前做得很过分,在心里暗暗自责。
顾欣函拉着裴琳的手,拽着她来到自己银白色的保时捷车前。
车在夜色里穿梭,如同穿过时空的隧道,走向不知的未来。
沉默,车里的气氛压抑。
“那个女孩儿我不知道什么来历,我暂时也不想了解,不过,站在朋友的立场,我还是希望你小心为好。”裴琳的眼睛盯着前方。
听到裴琳说话,顾欣函压抑的心情好了大半。
“我会的。”顾欣函异常温柔的回答,温柔得不像往回的自己。
接下来又是无尽的沉默。离到裴琳家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顾欣函不想两人一直这样沉闷着,便打开音乐。
一个个音符从音箱里蹦出来,又消失在夜色里。车内的光线很暗,但当裴琳不经意转过头时还是可以清晰的看见顾欣函英俊的侧脸。裴琳的心绪不禁有些漂浮。若是两年前没有发生那些事,她和他应该还是很铁的朋友吧。至少争吵也是坦诚相对的,不是像今天这样,相隔咫尺却如同相离天涯。如果两年前没有发生那些事,她还可以做着勉强接受他的执着和痴情,一起续写这段青梅竹马的情缘。
一切都没有如果,现实就是现实,不管你面不面对它都在那儿。
顾欣函感觉裴琳在看自己,竟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还强装着那份冷和酷。
这时,音响里传来容祖儿一首很好听的老歌《小小》,忧伤的调,难以释怀的情愫在空气中流转,让人有种想哭的冲动。
裴琳并不知道,顾欣函从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就迷上了,每一次听都会眼睛泛红。心里五味陈杂。此时,顾欣函的眼里也尽是红红的血丝,这一点,裴琳没看到,她也从不知道。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
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
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
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份,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