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顾欣函别墅门前,门内的喧嚣声让裴琳误以为自己走错了。这儿的森林别墅路道蜿蜒,若不是常来,很容易走错路。加上裴琳方向感不强。但她也确实不相信自己会走错。
裴琳透过别墅的窗户看见了女孩儿的身影,她正和保姆争吵。保姆站在一旁,两手低垂,像是两条被霜打过的茄子。保姆脸上也是一脸愤慨,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偶尔会顶两句。
裴琳静静地看着这一出戏。这女孩儿太不像乐豆豆了,当年乐豆豆总不至于这么野蛮吧?裴琳想想,其实自己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了解乐豆豆,就像蓝宁凡一样。蓝宁凡总觉得自己了解乐豆豆,但其实他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了解。
女孩儿说到气氛处就用手拿起桌子上的碗碟开始砸,刺耳的声音怕是要招来别墅维护员了。裴琳听到一声声刺耳的砸东西声音,眉宇皱成一团,她从小就讨厌那些一争吵就摔东西的人。这些东西是无辜的,干嘛要涌来撒气?再大的家产,买回再好的东西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裴琳开始觉得这女孩儿神经质。
裴琳实在看不下去了,也不想进去劝,她是最不喜欢劝架的。劝架这种活,多是吃力不讨好的。劝得好还容易,若稍有不慎,吵架双方都会责怪劝架的人。
裴琳给顾欣函打了个电话,说他别墅在上演第三次世界大战呢、
顾欣函见到过上次那女孩儿与保姆争吵的样子,只是没想到这女孩儿这么快就把一切都忘了,又开始翘尾巴了。
顾欣函虽然气愤,挂电话时还是随手挂上了,并不像很多人,生气时会重重地砸下电话。就好像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个电话惹的祸一样。
裴琳开车离开,女孩儿却听到了裴琳启动车子的声音。假裴琳赶紧跑过来,别墅的洁白的门被打开,女孩儿从院子里跑出来,打开大门,裴琳也想一探她是不是乐豆豆,索性把车停了下来。
女孩儿用手用力地拍打着裴琳的车,裴琳从车上下来,高傲地看着女孩儿,就像是高傲的公主俯视发狂的宠物狗一样。裴琳再一次认认真真从头到尾打量起女孩儿。女孩儿被裴琳的气势和似乎要看透心灵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她深邃而灵动的眼恍若一井古泉泛着幽幽的光泽,那眼神中放射的光泽让女孩儿害怕。
裴琳烟眉微蹙。
乐豆豆和这女孩儿的身形很像,尤其是乐豆豆的腿,有些没营养的瘦削,略微有点显o字。
女孩儿浑身不自在起来,冲裴琳喊道:“你拽什么拽?不就是被顾总包养的小情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整天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样子,你别忘了,你不过是妓女。而我裴琳,才是整个别墅的主人,才是顾欣函的心上人!你这妓女!”
女孩儿激动地拿手指指点点的。
裴琳搬下她的手,近乎怒吼:“你发什么疯?有什么事别冲着我喊!我不是你可以欺负的!”
裴琳愤怒下把“你”字咬得很重。
女孩儿也愤怒了,脸因为刚和保姆大吵后还泛着激动后的红晕,女孩儿说话时脖子处青经暴起,没什么太大的美感。
这也是乐豆豆的。
大学时,乐豆豆脖子处的青经若有若无,只有在争吵时,那儿的青经暴起给人影响深刻。裴琳只见过一次,乐豆豆和王米阳争吵时就是这种模样。
裴琳只见女孩儿的嘴没完没了的开开合合:“是,你当然不是我能够欺负的。你是顾总像买阿猫阿狗一样买回来的。也是当母狗一样玩的!”
女孩儿的话越说越过分,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裴琳的眉头皱得很深,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骂过自己,从来没有一个人这样诋毁自己。裴琳感觉到,还没回骂女孩儿,喉咙就有种冒烟的干燥和疼痛。
这个女人!不管你是不是乐豆豆!我都会让你还回来的!
裴琳回到车上,把车窗摇上!
女孩儿见裴琳跑回了车里,兴致更加高昂,甚至还用手拍裴琳的车,似乎要把裴琳从车里拍出来,让她再痛痛快快骂一次。
裴琳启动车子,后退。
女孩儿奚落的眼神,鄙视地骂着。
裴琳狂退了十米的样子,把车档位开到最大,油门踩开!冲向女孩儿。
女孩儿见车唰地一下冲自己而来,赶紧逃回大院内,狂奔。
保姆在厨房内,透过玻璃看着外边的一切,直摇头。
裴琳撞开大门,把铁撞地砰的一声响。车子就像离弦的箭冲向女孩儿,女孩儿嘴里哇哇乱叫着,像个神经病。
“嘎吱——”车停下,女孩儿已经晕了过去,躺在大理石铺就的大院里,头还躺在楼梯阶上。
裴琳刹车后,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终于还是理智战胜了情绪,她没有将女孩儿撞死。如果她反应再慢一拍,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那时,女孩儿的魂魄已经跟着黑白无常漂移。
裴琳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头埋进臂窝里。
保姆听到嘎吱的汽车刹车声响,也吓了一跳,毕竟自己也是当事人,有脱不了的干系。这些女孩儿虽说可能是别墅老板的玩物,但如果她们出事了,我这个做保姆的就吃不了兜着走。这些老板虽然把这些貌美的女人不当人,却也不会把我这个保姆看得比这些女孩儿贵重。
尽管保姆双脚发颤,却还是赶紧踉踉跄跄地出来看事态如何。
当保姆看到女孩儿晕倒在地,一副死翘翘的样子时,吓得尖叫一声。这一叫把裴琳的心闹得更乱了。
保姆瘫坐在地上,眼眶里的泪水奔腾而下,顺着胖胖白白的脸颊一滴滴落下。
裴琳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保姆说什么,就在车上趴着,等顾欣函回来。这个男人,到底弄个什么女人回家!整得乌烟瘴气的!
裴琳不禁埋怨起这个顾欣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