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你说要和我谈谈,你说吧。”裴琳本想挣脱开他的怀抱,却没能实现,就干脆放弃了。
顾欣函把下巴搁在裴琳的小脑瓜上,说:“我顾欣函一辈子只爱过一个女人,就是裴琳。这也是当初你的名字出现在我面前,我想都没想就招你进了公司。也让你当上了副总。小时候我就答应过她,长大了,我当总裁,她当副总。你每天都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并不和我亲近。这跟其他女孩儿不一样,很多女孩儿为了博取上位,主动来找我。你却闷不吭声地做自己事。后来,我听说你很需要钱,所以,我打算让你成为我顾欣函的女人。一纸契约确实算不了什么,但我想尽力去拼凑我的爱情。对,拼凑。当那个跟裴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儿出现在我面前时,拼凑这个词就从脑海跳了出来。只不过那个女孩儿心机太重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目的。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应该是没有受过正经教育的小混混类女孩儿。所以现在我不想让她再回来了,我只要你。你和裴琳太像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像。尤其是你的性格,完全就是她的翻版。”
顾欣函一直说着,裴琳听着,像听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顾欣函啊顾欣函,若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裴琳,她又怎会安安静静听你讲你们小时候的故事?有哪个女人愿意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使劲提另外一个女人。不管这个女人爱不爱这个男人,她都不会乐意听的。
顾欣函一直说,从五岁讲到八岁,又从八岁讲到12岁,讲到他心里的女孩儿香消玉殒。
当顾欣函讲到裴琳的噩耗时,话哽咽难言。
裴琳听他讲,就像是一个旁观者来驻足她和他的一生。这算不上是一个凄美或者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至少这段故事在顾欣函告诉她以前她浑然不知。她只是没心没肺的成长着,没心没肺地给他制造各种麻烦,而他悄悄的为她摆平。她只是没心没肺地当了回他的青梅竹马,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一往情深。
裴琳感觉到脖子酸痛,转过头来仰头看他,他的眼帘低垂,一滴泪正挂在脸颊。
到底是怎样的过往?他这样放不开?
裴琳又想起了大学时那段岁月,自己对王米阳又何尝不是这样。那样一个男人,在别人眼里或许什么都不是,没有帅到令人惊艳,没有富可敌国的身家,没有叱咤风云的气场。但当时的自己就是那么迷恋,迷恋他浅浅的阳光般的笑容,迷恋他说话时不经意散发出的气质。
有些人就是这样,别人眼里没什么好,可就是没人能替代。
就像张韶涵的一句歌词——有的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裴琳又埋下头,她自己并不知道她的脸颊上已经有一抹红晕浮过,她并不知道她的心正一点点被融化。
“你或许需要时间来冲淡。”裴琳淡淡的说,不带任何情感。这是关于她的故事,她却始终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顾欣函抹掉脸颊的泪,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此刻这般脆弱,像个不得意的小孩儿。
顾欣函许久才回答:“或许吧。但我宁愿她在我心里永远存在,这种感觉也挺温暖的。”
顾欣函抱紧裴琳,轻声问:“你谈过恋爱吗?”
裴琳摇头,说:“白活一场。”
“有喜欢的人吗?”顾欣函问得很小心,似乎想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又似乎担心她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藤蔓。
男人就是这样奇怪,喜欢双重原则。对自己和对别人的要求竟然不同,自己可以喜欢别人,而他的女人却只能有他这一个男人。就像古代的中国,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或者妻妾成群,女人则必须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心里只守候着一个男人的情。
裴琳摇摇头,说:“现在没有了。”
是啊,自从当年自己决定退出王米阳和乐豆豆的感情世界后就不再对谁有喜欢的情愫了。
顾欣函的眉宇还是微微皱了一下,他还是霸道的不希望身边这个女人心里有任何一丝其他男人的痕迹。
“你以后就做我顾欣函的女人好吗?你还是叫裴琳好吗?”顾欣函与含温柔,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早就被这残酷的温柔害得心力交瘁。没有谁愿意当别人的替身,尤其是一个已逝者的替身,除非她要扮演的这个人本就是她自己。
裴琳皓齿轻启,说:“我还是做金玲好了,我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你应该寻找你新的爱情,而不是把目光停留在过去,这样对你对裴琳都没有好处。你如果真的爱他,就应该想想她需要什么。她可能不需要你找个女孩儿代替她,她可能只是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应该很清楚,她是无可替代的。你这样随便找个人代替她,本身就是对她的不尊重,对你的这份情感不尊重。”
顾欣函的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看着裴琳,没有太多的怒,却有种心力交瘁后的不可置信。
“我不听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离不开她。我不是随便找人替代,你和她很像,你的一颦一笑都和她很像。”顾欣函看着已经从自己的怀里挣脱出去的裴琳说。
“可我并不是她!”裴琳的声音有些失衡的愠怒,也有些畏惧。这个男人的痴情已经让她感觉到害怕。
顾欣函也从裴琳的表情里读出了她的担忧和畏惧,语气缓和起来,面色也平静了很多,他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尊重你的意见。那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吗?你不做我的女人,做我的好朋友。”
裴琳本想离他远远的,如果对一个人没意思,而对方却执意追求,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开他。不要给了对方希望,最后又让对方陷入绝望。这样做的话,就实在太残忍了。暧昧的游戏,不是谁都玩得起的。至少她认为自己玩不起这种奢侈的游戏。
朋友这个词从裴琳的心口浮过,她点点头,答应了顾欣函。朋友,可进可退。
顾欣函高兴得像个孩子,说:“那我带你继续参观这栋别墅好吗?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修建好。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在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