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顾欣函却站在那儿,两眼发红。
“顾欣函!”裴琳失声惊呼。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欣函一直跟踪着自己。早上吃饭的时候,顾欣函就觉得她接电话的神情不对劲,既然他把她当做他的女人,也决定以后只爱她一个人,就不想她有任何的不愉快。所以就一直跟着她,没想到,跟到这儿,却听到这样一番话。
顾欣函的手颤抖着爬上裴琳的肩膀,摇着他问:“你为什么不告诉你还活着!你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因为你的死讯而伤心难过!”情到深处,顾欣函已经哽咽难言。
“对不起。”裴琳的头昏昏的,整个身体像在往上空漂浮。
裴琳身子无力,往地上坠,顾欣函赶紧搂过她。他最爱的人,此刻以另外一幅容颜出现在他面前,而他竟愚昧到今日才发现。顾欣函责备着自己,腾出一直手抚摸着裴琳的额头。她的头跟昨晚一样烫了。
顾欣函顿时慌了神,王米阳听到顾欣函的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顾欣函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跟我来!”顾欣函抱着裴琳往楼下走。王米阳关上房门跟着顾欣函。裴琳虽然跟他说了很多,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者怎么做才是对的。
裴琳并没有晕过去,她只是浑身无力。当顾欣函抱着她时,她感觉到他的胸膛时那么安全,那种熟悉的心跳是那么近,那么亲切。
顾欣函一直哄着裴琳,乖,马上就到车上了。
他的声音温柔地像跟刚出生的婴儿说话。
裴琳着急却又无力的说:“顾哥哥,快去找乐豆豆。”
一声顾哥哥,引发了顾欣函潜藏在内心的拨动,泪水在那一刹那喷涌而出。这个堂堂男儿,只因为她的一声顾哥哥便红了眼,哭了鼻子。
裴琳妹妹,今生我再也不让你受委屈,再也不和你分开。就算天崩地裂,我也要学盘古开天,给你一片天空。就算天荒地老,我也要给你另一片土地,让你活得好好的。
裴琳看到顾欣函的泪顺着脸颊落下,她却笑了,她已经病得很重了,有些糊涂了。
王米阳帮助顾欣函把裴琳放到车后,自己也坐在一旁,让王米阳开车。王米阳虽会开车,技术却不精湛,见顾欣函瞪着他的眼神,也就只好赶鸭子上架。
王米阳按着顾欣函的指示左转右拐,终于到了一座别墅前。王米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别墅,不由得瞪大了眼,长大了嘴。
别墅里的人见王米阳的车停在屋外,赶紧上前服务。顾欣函又冲别墅里的人吼道:“都他妈来帮忙啊!白养你们了!”
别墅里的人听见声音赶紧出来,裴琳就在左拥右护中回到了今天早上醒来的那张床上。
张医生还没有离开别墅,他赶紧打了个电话让助手再带些药材和补品。从顾欣函紧张的神情中,是个人都可以看出他对这女人有多在乎。
管家看到顾欣函这样,心也是狠狠一疼,这个孩子,怎么对感情就这儿专一呢?这在情场注定是要吃亏的。
安顿好了裴琳,顾欣函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坏了他,好不容易见到的人,他不能再放弃了。
裴琳也很乖,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蹬被子掀被子。
一切安置妥当,张医生也给裴琳打了一针,裴琳安安稳稳的睡着了。顾欣函才示意王米阳跟自己来到书房。王米阳拘谨的跟着顾欣函。
“你就是王米阳?”顾欣函打量着王米阳,并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整个书房很密闭,小时候裴琳并没有说怎么装饰书房,他也就按照父亲书房的大致模样装修了,完全隔音,两株高大的盆景,一个书橱紧靠着墙,上面陈列着各种书籍。
王米阳点点头。
顾欣函一直知道裴琳喜欢过王米阳,只是他从来不说,想让自己忘记这个人的名字。没想到今天他们还是见面了。
裴琳说那个冒充她的女孩儿是你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顾欣函说。
王米阳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王米阳有些惊慌,他知道,像这样的贵族公子捏死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不想乐豆豆出事。
顾欣函只想好好的谈谈,不想让他感觉到不舒服,便说:“你别紧张。你是裴琳的同学,也是乐豆豆的男朋友,我想,你不希望看到这两个女人受伤吧?”
王米阳点点头,像个小学生。
顾欣函继续说:“如果我猜想得没错的话,乐豆豆背后的操控者应该是A市贾家三兄弟。”
只要是A市的人,没有不知道这三兄弟的。王米阳曾经还以为贾家三兄弟是A市的骄傲,代表了最成功的家庭。后来才在一些网站贴吧角落了解到,贾家三兄弟做尽坏事,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后年轻人,更喜欢用金钱引诱女大学生,甚至高中生初中生。有些校长为了博取贾家三兄弟的青睐,竟然亲自送上学校的美女学生。
王米阳听到顾欣函说乐豆豆背后的支撑者是贾家三兄弟时,浑身冒冷汗。这可是火坑魔掌啊!乐豆豆怎么往里边钻呢?
顾欣函看到王米阳惊慌失措的表情,心有不忍,一看他就是从学校毕业没有经历过什么社会阴谋的人,但如果不让他帮助,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
顾欣函继续说:“如果你想乐豆豆退出,就应该按照裴琳说的做,劝乐豆豆全身而退。”
王米阳看着顾欣函,像是作了很大的决定一样,问:“我要怎么做?”
顾欣函说:“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见你一面,告诉她这其中的利弊。如果你把裴琳还活着的消息也告诉她,那我可以随时取了你们俩人的性命。”顾欣函说这话时,眼神里流露出的凶光可以令任何人畏惧。
王米阳拿出手机,拨打了乐豆豆的电话,手机里他还把这个号码存着裴琳的名字。
对方没有接。
顾欣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暗示他继续打。
再打,还是没接,再打,终于接通了。
“什么事?”乐豆豆的声音,对他而言还是那么熟悉。话筒那边,乐豆豆的声音喘息不止,还有男性特有的房事时重重的喘息声。王米阳闭着眼睛,强忍着心里的万般滋味,说:“我想见你。”乐豆豆回了句:“好,晚上见。”又是一阵忙音。
虽然王米阳接电话时没有开扩音,但听力超强的顾欣函还是听到了话筒那端男人的气息,而他也可以从这气息中判定,这人正是A市的父母官贾政。这声音,以前在给万伶打电话时也听过,万伶很直接,直接说自己在和贾政忙活。也就这一次后,顾欣函不管做生意还是交朋友,都绕开万伶。
顾欣函拍拍王米阳的肩膀,说:“叫她收手吧,这些人连我们顾家都没有办法,她这样去,只能让那群变态的人玩得晕头转向。”
说完,顾欣函就走出了书房。而王米阳却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欣函又折回来,告诉了王米阳该怎样劝说乐豆豆,也将贾家三兄弟的种种罪行稍稍讲了一点。这让王米阳更坐不住了,他要求回家。顾欣函语重心长的说:“如果你劝乐豆豆,被贾政知道了,你也肯定没命。要让一个人消失,对贾政而言太容易了。你暂时还是住在这栋别墅吧,这儿保管安全。”
王米阳没有别的办法,何况房租也到期了,只有暂时答应王米阳。司机不一会儿就把王米阳家的一些杂碎东西搬了过来。别墅很大,并不差王米阳一间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