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策马跑出多远的路程,直到不见那月光,夜晚只余黑暗,舒尧停下,等待辰琭跟上后,就道:“回去吧。”二人驱法力,回到擎穹宫,也不过瞬间。
回到那个真正琼楼玉宇的宫殿,宫中之人皆跪拜于两侧迎接,舒尧听了林承正禀报这段时间晔煌岛上的事务,又听吴总管详细讲了宫中大小之事,便委托林承正让擎穹宫中大小官员下月初开始定期上朝,不得找任何借口托辞,然后又让吴总管将擎穹宫内各处侍从,宫人,侍卫妥善选拔安置。
林承正退下后,吴总管才问道:“主上,不知……绛梧公子和右烛公子怎么没随您一同回来?”
舒尧翻看信件的手上不禁一滞,问道:“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吴总管道:“这……汀韵公子倒是回来了多日,可却未见其他两位公子。”
算了下日期,在与何辽三人分道而行之后,已过了三日有余,纵是绛梧法力不高,右烛法力未愈,也应该到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心里不禁有些慌乱,可是看了看腰间的佩玉,并未有何异状,应该是无事才对……正想着,却听宫人禀报,几人已是归来,舒尧才终是松了口气。
三人来到书房,拜见了舒尧,却都是衣着狼藉,上面布满灰土,参拜之后,绛梧,右烛未如何将军一般起身,仍跪在原地。
舒尧道:“何将军,可是路上不顺,怎会现在才到?”
闻言,绛梧与右烛二人则是一个低垂着头,另一个惴惴不安,都不言语,何将军却顿时满面春光,笑道:“主上,您有所不知,我护送二位公子回宫,第一日晚,于长玗郡郊休息,没想到竟遇到长玗郡王之子出外游玩,也宿于那处,可那公子骄傲跋扈,又心狠手辣,把一个小奴隶绑在树上竟想活活想打死,我们几人看不过去,便想把那小奴隶救出,谁知那小公子还真不好惹,自已有一身本事,身边的属下也个个是把好手,我们同他们大战了一夜,终于把他们打得败退,那叫一个过瘾,哈哈。何辽最是看不过那些仗势欺人之徒,不过主上放心,我们未曾暴露身份。”
何辽讲得高兴,那些打斗的细节也并不落下,而地上跪着的两人,则是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舒尧笑道:“原来如此,何将军果然是豪爽之人,这一路上实在辛苦,早些休息吧。”
何辽闻言刚要告退,却又道:“主上,从杀凶兽,救人这两战,我看绛梧公子实为难得的将才,现仙家军正缺人手,不如让他同臣去磨练磨练?但是,军中纪律甚是严明,只怕绛梧公子……”
话还未说完,便闻绛梧大声道:“我不去!”
舒尧不由看向绛梧,绛梧也才意识到自己此时并不该开口,便抿了唇,垂了眸。
舒尧道:“何将军,绛梧还不是仙身。”
何辽道:“这倒是无事,有这般可塑之才,条件自可放宽松,绛梧公子不需拔剑,就打倒了前来的一群侍卫,还把那公子打落水中,况且能由主上管束,自然不是平常那些为恶的妖类。”
舒尧笑道:“那好,几日后,便给何将军答复。”
何辽便退了下去。
舒尧看到仍跪着的那两人,也并未理会,就竟自出了书房,门外,却也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上只围着一块破布,瘦小的身躯却布满了各种伤痕,有些仍在流着血。那孩子跪在那里,身子不知是疼得还是吓得,只是抖个不停。舒尧走过去,柔声问道:“你就是那个孩子?”
小孩子突然听到有人对他说话,吓了一跳,怯怯的想抬起头,又不敢,想说话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旁的宫人见状不由呵道:“大胆奴隶,主上问话,还不回答?”
小孩吓得又是一抖,泪水夺眶而出。
舒尧让那些宫人退下,轻声道:“别怕,这里不会有人打你。”
小孩方敢抬头,道:“您……您是主上?您别罚两位公子,是…是小奴的错,小奴替两位公子受罚。”
舒尧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知他虽是杜若化成的小妖,却有着难得的清灵之气,于是问道:“想留在宫中吗?”
小孩子点点头,舒尧道:“今后你不再是奴隶,就跟在右烛公子身边吧。”又叫来吴总管,令其找来几位细心的宫人,给这孩子疗伤,沐浴,更换衣物。宫人便带着孩子退去。
回到书房,舒尧笑道:“两位英雄,这架可是如何将军一般打得过瘾?”
右烛闻言,抬起头看向舒尧,道:“主上,我们打架是不对,晚归害您担心也不对,可是那小孩真的快被打死了,还那么小,怎能不救…只是没想到那恶人是郡王之子,法力高超,武功也高,那么难缠……”
舒尧拍了下右烛的头,道:“你尤其可恶,自己不会功夫,难道也去打架了?”
右烛嘟嘴道:“我没打架,您又不让用法力,就抱着那孩子一直跑了…”
舒尧道:“关键的时候,你倒是知道听话了,打架的时候却不用法力了?”
右烛不敢言语,舒尧于书柜中取了厚重的一本书,递给右烛,右烛接过,手不由沉了一下,这书拿起来,比看着还重。舒尧道:“回去抄上二十遍,若是有半个字,不是你写的,就直接去思过堂。”
右烛见舒尧并未真的发怒,也没要罚自己,就苦了脸道:“主上,这……抄一个月也未必抄完啊……”
舒尧笑道:“不想抄也可以,现在正是春耕时节,你去年毁了山下镇中老妪的庄稼,今年就去全部种上可好?”
右烛忙道:“别,主上,我抄还不行吗?”
舒尧道:“你不是抱怨没有人服侍,那孩子从此后就留在你身边吧,灵性很高,你救了他的命,他对你也必然忠心。这本书也是你该读的,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