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老屠从旅馆起身。
老屠登记的身份证不是自已的,小旅馆也没有那么严,只要有身份证登记就好。
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只有大堂有监控。
现在的他并没有暴露,躲在犄角旮旯里反而不安全。
起身后,老屠去了市里,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东西。
昨天他也想清楚了,仇得发的渔船马上就要回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混上渔船。
原先12个人,少了3人,其他9人都在船上,他们出海的时候又补了3个人。
只要能成功上船,就算他们有9个人,老屠只要手里有家伙就不怕。
只是怎么才能混上船,老屠心里还没有主意。
等晚上他想去和排档老板聊聊,老板也是本地人,能引荐一下就成。
下午的时候,老屠背着两包东西回到旅馆。感觉头有点疼,便摸出一盒药,拧开瓶盖吃了两粒药。
吃过药后,老屠感觉头疼好了不少。
老屠这几十年间有过几个女人,无一例外,都是别人追他的。
说来夸张,前几年还有一个家境不错的离异女子愿意倒贴。
这药就是这个女人帮她去开的。
摸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一个短发女子出现在屏幕上。
女人三十多岁,很会穿衣服,不掩饰缺点,只展示优点。不算很漂亮,但皮肤很好,身材火爆。
女人离异多年,有个女儿前夫在扶养。在网上做电商卖衣服,收入还算不错。
或许这样的老男人也有魅力,不过在小饭店吃饭碰上了,刘慧就迷上了老屠。
加上电话就约老屠出来玩,名牌皮带打火机等物送了不少。
对于女人,老屠满足渣男的三个主要特征。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唯一不同的是,老屠有话在先,现在的他不可能给她家庭。
可刘慧似乎就喜欢这样,有过关系之后对老屠更加体贴,一至到了百依百顺的程度。
老屠也是个怪人,总感觉自已就适合单身一辈子。
加上之前两段露水“婚姻”他都不想耽误对方,所以也没要孩子,到现在老了孑然一身倒也自在。
收好手机,老屠点上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静静望着窗外。
手指夹着烟,青烟若佛前袅袅虔诚祈祷的信仰,沿着他的手臂迷散在白发间,老屠用力咬紧后牙根,面庞坚毅。
女人,或许只是他残度余生的附属品。
他的一生都交给了刀和枪,他宁愿抱着枪站在风雪里,站在边疆,守护身后的生灵和心中的执念。
哪怕直接中枪,鲜血染红大地,埋进土里,成为雕塑、成为石碑,成为让人遗忘的不朽。
他留恋那段日子,缅怀那段无悔的青春。
他的老兄弟,他的老队长。
才是他所留恋的全部。
……
家里的老房子拆了,老屠手里有笔巨款,他没有去买新房子,跑去买了辆心念已久的大哈雷。
他来这里打算骑着大哈雷带着老队长兜风,显摆显摆,再给他们父子留点钱。
然后自已就四海为家了,随便死在哪个土坑里都行。
可没想到,老队长却比自已先走一步。
视线越过窗户,看到楼下的大哈雷,老屠心里不是个滋味。
那几年的训练不能用苦来形容!黑熊拉上去都能脱下几层皮。
刚进队伍训练的时候,他饭量大,一到晚上就饿得不行,不是老队长偷偷给他拿吃的,他根本就挺不过来。
地狱级的训练是不分白天黑夜的,不是老队长的照顾,他真有可能会死在训练场上。
这个挺过来可不是说说而已,那样的训练都是有死亡指标的。
老队长知道他体质特殊,经常在深夜里摸进宿舍,偷偷将馒头塞进他的被窝。
为了此事,他差点被处分。
老队长笑着踹他的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几天他经常潜水,想看看能不能摸到老队长的尸体,然而都是一无所获。
一想到老队长的死,他就不能控制自已,若是手里有枪,他恨不得直接上船把他们全“突突”了。
那个叫黑面的人,不知道是自已有麻烦,还是担心他排列不好文字,只给他发了一组数字。
数字代表四个字:空间,时间。
老屠虽然身强力壮,但可不是莽夫,他能明白那个人的意思。
他在提醒自已,要动手,应该注意时间和空间。
他现在就是在等时间,等他们回来。
这个时间不用太久。
……
……
戎城市公安局今天动用了高科技。
北斗终端天眼系统。
只要仇得发的船开着信号定位,他们就能通过大屏幕直接监视他的船,甲板上掉根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就是北斗天眼系统的强大。
冷均等人守在屏幕前观看着他们网鱼,半天时间,这些人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各个工种都在忙碌。
半天观看下来,陈功是坐不住了,他安排说:“顾飞,你安排人盯着。”
连续三个失踪者,陈功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省里领导要求他尽快破案,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无头悬案,自古难破,陈功是焦头烂额。
现在是白天,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了,继续守着屏幕也没什么意义。
五人回了办公室,陈功问向冷均:“冷组长,等他们回来你看怎么安排?”
冷均邪笑说:“什么都不用安排,该吃吃该喝喝。”
“啥?”
陈功有点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什么都不做?你是认真的吗?
冷均解释说:“现在319船又失踪了一个人,他们若还没有人来向你汇报情况,要么就是真没事,要么就是天大的事,我们问了也是白问。”
“与其这么被动,还不如先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若12人名单还有人失踪。就可以确信那条船上出了事,到时候我看他们急不急。”
陈功一急,脖子就红,此时说道:“你说的对,可再出事我怕我顶不住啊!”
此时,猴子笑了笑说:“陈局,你还是没有学到罗大局长的精髓啊!”
陈功疑惑,问他说:“这,此话怎讲?”
猴子说:“顶不住,也要顶。”
女昭也明白了冷均的意思,淡笑说道:“没错,散牌出完了,我们或许就能见到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