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境迁的某一天,夏天天哼起只记得一句歌词“没人帮助我没人理解我”。就如她只记得当初自己暗恋张展文时孤单纠结的心情,别无其他。可当时的夏天天却对“我却让时间像烟花一样溜走”这句歌词更有体会。
教室外七年(9)班的铭牌换成八(9)班,夏天天是初二学生了。
黄珑因为身体原因不再做他们的班主任。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年轻男子,叫邵英。
这个在军训被大家私下喊“笑面虎”的中年女子还没离职学生就开始纷纷怀念起她的好。例如她上课从不拖堂,布置的作业有简单中难的程度给成绩不同层次的学生去做,别的科目老师向她投诉她也只是提醒学生要注意并没有惩罚……连一年前那个调皮喊“黄阿姨”的男生临别前亲切地喊“黄姐姐”了。
黄珑临走前把夏天天叫到办公室一趟。
“天天,你想过考什么高中吗?”黄珑没有过多寒暄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
夏天天不是没有想过,她曾经想考本地的重点高中。但成绩下降后不能集中精力学习的她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是这样的,天天。我做班主任这一年看着你做卫生委员尽心尽力,虽然很辛苦但你从不跟我抱怨,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我翻过看你入学成绩也可以,如果你现在开始拼搏是有机会进A城重点的。老师看你是好苗子所以提醒你,今年海敬中学初三年级会选拔几个普通班学生入读,成绩特别优秀的话可以进重点班。你知道的,重点班的学习氛围跟普通班完全不一样。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这个。”黄珑语重心长地对夏天天说。
夏天天想起第一天入学经过的重点班:教室明亮宽敞,地面跟墙壁是贴着会反光的瓷片,桌椅不是一般的木面铁支架,类似于办公室的整套装备,每个位置有一台电脑,有空调调节温度。教室在一楼,左边窗外的景致是生物园,绿荫聚浓。那是自己理想中的学习环境,当时因为家境问题不能进去说一点不甘心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夏天天能体谅父亲。她又想起开完家长会那晚父亲“尽自己能力就可以”的话,那句说了无数次的话背后其实多多少少隐藏了父亲对自己的盼望吧,有哪个家长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亲只是不想给自己过大的压力。失去信心的自己是时候把握这个机会好好回馈对自己有所期待的人吧!
夏天天用力点头道:“谢谢老师您的提醒,我会努力的。”
“好好加油吧。天天,你回教室顺便帮我喊下张展文。”
夏天天听到这个名字楞了须臾,胡乱猜测起来:难道他又犯下什么错事了吗?不,不会的。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流言会在级里传得很厉害。那么老师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可是这种情况下自己不能问老师,所以夏天天最后也只是笑着说。
“好的。祝老师您一路顺风。”
走出办公室门,多走四五步就是八年(9)班的教室。课间时间教室里的同学都有说有笑,好动的会在有限的空间里追闹,被老师发现的话肯定少不了说教。夏天天望着这热闹的场面寻找一个单薄的身影。
视线向教室后方投去,墙壁上的时钟显示离上课还有5分钟。
最后一行的那个位置,男生正安静地拿着地理书看。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嘴唇还是那样紧紧抿着。
女生怀疑男生头顶是不是装了一个雷达,他抬起头目光一下就准确地抓到她的。
慌乱的女生习惯性想移开视线,忽的记起自己是奉老师命找他的。
有了这个原因撑腰,底气十足的女生不再心虚,头一次勇敢对准他的眼睛。
即便隔着大半个教室的距离。
即便周围是沸腾喧嚣的人声。
一旦四目交接,
夏天天似觉距离感全部消失,自己离他很近。
世界仿佛进入另一个次元,变得安静和缓。
她忽略了身边一切的存在,整个空间只有他。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
“你找我,对吗?”
男生似乎习惯了女生心不在焉的模样,主动问她。
“啊,对,对。黄老师找你去她办公室。”
女生反应过来连忙回答。
“就这事?”
“好像是她是有话对你说……”
“我知道了,谢谢。”
新学期开学后夏天天被邵英重视,她变得很忙。因为黄珑在做交替工作的时候提过她的名字,说她是个尽责的小孩。其中一个工作是邵英让她写各位班干部的名字、新学期调位置按照成绩一好一差来安排、公区跟教室的值日生调换以示公平。夏天天即便找了班长来帮忙也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星期。因为调位一事很难满足每一个人,有些同学之间的小摩擦她不得不去调和再跟新班主任反应。而做这些事情她只能用课间时间,进度十分缓慢。但,邵英对夏天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初二课程增加了“化学”一科,让夏天天十分头疼。小学数学她是拼命去学才会在敬海中学入学试中考入重点班,并且她进的只是2班,搭上2班的尾班车。而且之前成绩排名在级里退了那么多,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初三能够在1楼明亮的重点班认真学习。万分苦恼中,还好谢露露发现她的异样,她传授一些理科学习方法给夏天天。夏天天说:“露露,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得了。”谢露露“厌弃”地“啧”了一声后两人相视而笑。
这样忙碌的日子,夏天天却感觉得十分充实。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天的错觉,王秀娟找自己的次数急剧减少。王秀娟见到她打招呼也只是点个头。她们之间渐渐变冷变淡了。她虽然不舍得这份友谊,但是也不懂得如何在知道她同样喜欢张展文情况下相处。并且如今的王秀娟让她感到十分陌生。
究竟黄老师和张展文说了些什么,夏天天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