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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射仙

作者:言叶廷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28

魏都洛阳,向来都是繁华胜景,即使肃杀如寒冬亦是如此。如今正是十五元宵临夜花灯初上,各色花灯让人目不暇接,四处前来看花灯祈福的人已将街道填充得满满当当,稍微大点的马车也不得不绕开这条主道唯恐伤人。而最为拥挤的当属一绝楼门前,此番此洛阳最大的酒楼正在举行灯谜大赛。不高的戏台上打扮光鲜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在为即将开始的灯谜大赛前唱。

“二哥,快来看,有唱戏的。”一个绯色锦衣乖巧小娘子拉着一个风度不凡的银衣年轻俏郎君,身后跟着几个侍从从人群中挤到了戏台之下,小娘子一脸红晕颇为可爱似乎很是期待看着戏台,“还有灯谜,二哥,这难不倒你吧,答对了有奖品哦。”

那俊俏郎君顺势看过去见到头顶满满挂着的花灯,微微一笑似乎在想什么似的并不回话。

“小姐,这里人多眼杂,你与公子还是不要在这逗留,以免生出什么事端....”一旁一个高大黑衣大汉颇为担忧道。

“无妨,明日便是元宵今夜让善儿高兴下也不是不可,你与岳千多看着些她便好。”那银衣俊俏郎君却淡然开口,并不介意。

那大汉也只得闭了嘴:“是,小的听公子的。”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南天门中一颗红星破天而出,紧接着五道白光紧接着红星追逐而去,眼看红星就快破界而下到凡间时候,那五道白光一停,紧接着显现出五道曼妙身形。竟然是五个凭空而立仙袂飘飘的仙子,其中为首一人清姿出众额间一道绯色花影此时眉峰紧蹙转身对身后诸仙子道:“诸位姐姐留步!此獠逃出束仙界都是清雅一人疏忽之过。前方便到破界处,天规森严私自下凡势必会遭到重罚。清雅不想连累诸位姐姐,此番我一人去便可。”

诸位仙子面露迟疑,也就这一点迟疑之间那叫清雅的女仙化作一道白虹飞遁而去,直直闯过破界下凡而去。待她们回神过来,全都一副忧心忡忡之色。

“雪姐,现在怎么办?清雅就这么破界去了。”

那个被称作雪姐的女仙微微一迟疑,开口道:“我等回去不能泄露此事半分。我且告知一下妙华真君,而你们务必要拖延到清雅回来。”

“是。”诸位仙子都颔首应允。

笼灯影幢幢,木屐覆银雪。衣着翩翩的银衣少年被那绯色乖巧小娘子拉着一路闲行,身后两个黑衣大汉提了满满礼品。

“呀!二哥,快看!”突然那小娘子一脸兴奋之色指着天空大叫起来。引得一干路人纷纷仰头看去,顿时人群一阵惊呼。

那银衣少年还未及抬头就听到一声破空之声,抬首只见蔚蓝天际一颗红星拖着一颗长尾自天际横扫而来。

“是扫把星!!灾星!灾星!”不知谁惊呼一声,顿时一股恐惧蔓延整个街道。节日气氛霎时被一冲而散,人人都一副惶恐之色。

但随即一颗白星也是拖着一条白虹紧紧追随红星。街中之人又是一阵惊呼。那银衣少年见此眉毛微皱,却冷哼一声对着身后一大汉道:“区区小伎惑众。岳千,取我的弓来!”

那黑衣大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转身往戏台东面不远处一辆马车跑去,不一会便取出一把金丝雕弓和一筒金头长翎箭快跑而来,到银衣少年身前恭敬举弓跪下:“公子!”

那银衣少年抬眼看了看天上追逐红白两星,眼神一凛,一把抓起那弓。那小娘子吓得忙往边上一闪,只见银衣少年身形敏捷长袖一拂一支金箭被轻而易举地带出并轻巧搭在弓弦上。听嗖地一声,一道金光一闪而逝对着天上两颗追逐的星星激射而去!

天空之中此时追逐的两位对地面情况完全不知,只见自地面飞来一道金光,前方一个红色翻身一躲。而后面那白衣女子显然猝不及防,天空之间金白两光瞬间撞在一起。那白光顿时直直坠下。前方红色影子低头一声冷笑趁机激射而走。

人群中一片唏嘘迅速朝着白光落下的地方涌去。那银衣少年放下弓箭微微审视了一下那下落的白光,那个形状颇为奇怪,竟然有点像…一个人?

“岳帆,去叫洛阳令带人来。岳千牵我的马来!其余人留下保护好小姐。”那银衣少年淡淡扫了那边一眼吩咐道。说着自己接过缰绳翻身而上绕开人群走小道一路骑马抄过去。

人群围在一间三层楼阁周围,忽闻一声钟锣大震,一声高呼:“回避!洛阳令大人到!”

官兵突然涌出来将人群分为两半,接着一个穿着官服的矮小个头山羊胡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仰头往阁楼顶上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哎呀!侯爷!您快下来,使不得使不得啊!来人啊,快把舞阳侯爷接下来!”

只见白雪皑皑的楼阁之上,那个银衣少年身影矫捷飞速从楼阁一侧翻身而出,朝着积雪很厚的楼阁顶一跃而上。就如一只翩然的白蝴蝶一般轻盈灵巧,引得底下人群一片喝彩之声。

不一会,那银衣少年翻就到楼阁顶上再也看不到了。

那银衣少年刚上积雪堆满的琉璃瓦,便看到躺在那阁楼顶上闭目不知生死的白衣女子,那少年看清这身形便一愣,竟然真的是个人!

只见那女子美目紧闭额间一支金箭箭头深深没入额上绯色花影正中,但奇怪的是竟然不见血!

银衣少年细细打量了她眉目,不由得慢慢蹲下欣赏起来。这世上竟然还有这等绝色如仙般的女子,纵然以他舞阳侯高贵身份也从未见过比这女子更加让人心生向往的佳丽。他忍不住伸手去碰了碰那个女子的脸颊,温润细腻,还微微暖暖的。他仰头向天上看了看,心里蓦地一惊,如此高空坠下那女子竟然除了额中箭伤竟然无一处明显伤口。他迟疑着伸手去碰了她鼻息,不由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竟然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多多指教。

☆、闹府

舞阳侯府,此刻梅花半开点点绯色罩在银雪之中。一处华丽中堂之中,那日那位银衣少年舞阳侯,此时一袭黑色锦袍端坐在一处锦绣厅堂里。堂中香气弥漫,炉火温馨。少年眉目清雅俊朗,面色之上贵气十足。此时,一个老郎中跪在厅堂之上,面上全是汗珠。

“侯爷,依老奴看...此女....此女...”那老郎中声音颤抖着,忍不住一双布满皱纹和青筋的手一直擦汗。

“说!”那被称作侯爷的少年,面色一沉低声命令道。一股不可令人不可正视的威严压得那老郎中连连低头。

“侯爷...那女子...不是人啊!”那老郎中终究将心中猜测说了出来,“老奴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一个人哪怕是壮年大汉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来,且还身中致命一箭竟然还能生还。”

那少年听闻此,不禁一声冷笑:“荒唐!不是人还能是妖物不成?......不过,依你看,那女子何时能醒?”

“侯爷,老奴该死..这个..老奴也不知道.....”那大夫面带迟疑。

舞阳侯心中也早有预料这郎中说不清楚,叹了口气:“下去吧,关于那个女子的事你该知道分寸。”舞阳侯虽然表面上如此说但心里清楚,那女子绝对不简单。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说罢那童大夫战战兢兢地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那少年便看着桌上的茶杯发怔,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元宵节那晚射下那道白虹的情景,当时他本以为是灯笼之类的江湖伎俩哗众取宠这才取出金弓将其一射而下。却想不到竟然是...

“侯爷,侯爷!”忽然门外一阵人声嘈杂高呼,舞阳侯从深思之中回过神来,轻轻一扬手。一个丫鬟快步行至门前想将门打开。可是还未及门前“嘭”地一声门被一道重力冲击而开,吓得那丫鬟忙一个惊呼避退。却听一个清越女声愤愤道:“那个什么猴的给我出来?”舞阳侯眼皮子一跳,刚说完竟然就真的醒了还主动找上来了!

舞阳侯身边黑衣大汉岳千反应倒也迅速锃地一声拔出一道银光朝着那门口破坏大门的身影大喝一声:“大胆!舞阳侯府谁敢造次!”

舞阳侯眉毛一扬顿时扬手止住那黑影。镇静地看着门口那个怒目而立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有着惊人的美貌,一袭单薄白裙,衣袂无风而动颇有仙姿。但是很是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女子眉间一支金箭深深插入头颅内寸许之深,那箭身随着那女子一举一动左横右扫,若是不知那箭真假还定以为是街边杂耍,倒有点滑稽。看的一旁不知情的婢女不禁捂嘴轻笑。

舞阳侯却一脸凝重,他一挥手,一旁侍卫婢女会意忙偷笑着退出门去。临走之时还将未有大损坏的门关好,只剩那女子和舞阳侯单独在室内。

那女子原本有些激动看到这一幕反倒不闹了,若有所思地看着舞阳侯道:“你!你就是那个什么猴对吧?”

“舞阳侯。”那少年不动声色补充道,“看来阁下无事了?”

“呵呵,区区凡人还妄想伤本仙?不过,看你倒不跑不跳不怕本仙!很好!”那女子一拂长袖不客气地坐到一旁一把丝绸包裹的华椅之上,看表情显然强压着怒火。如今这少年似乎不大怕她,她也脸皮薄不好主动动粗,而且尚且有求于他所以这才慢着性子坐了下来,不然依照她的脾气早就一掌劈死他了。

“看阁下也是通情理之人,当懂意外二字?”舞阳侯看着那女子一字一字道,暗中一把金色匕首已经悄然握在袖中的左手之中。

只见那女子不屑一轻笑,慢条斯理地看着他道:“小娃娃,放开你手上的兵器,虽然本仙通情理但是在本仙面前耍花样本仙还是会生气的。”

舞阳侯心中一沉,竟然被发现了!不由得手指紧了紧。但索性他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真的来历非凡,再不加狡辩,坦然将手拿出来把那匕首往一旁茶桌上轻轻一放。

“小娃娃,你怎么不多叫几个人,如此也比你在本仙面前耍花样来的光明正大。”那白衣女子见到匕首面色有些不悦,殊不知表情只是冰山一角,她现在心里憋屈得只想抓狂!

“既然知晓阁下非凡人,凡夫俗子来也是无用何必徒增伤亡。”舞阳侯脸色也并不好看。

“呵呵,这倒是实话。小娃娃,我且认真问你,你可确实是那日亲手射箭将本仙从天上射下来之人?”那女子娇俏一笑,有些得意。

“是本侯不假,但是,依阁下神通怎么会被区区一件凡物所伤?”

那女子听闻此,神色一变立刻激动起来:“若不是出破界忘了隐下元神所在,你以为一箭就能将我弄成那般狼狈模样?而且,我却感受分明,你那把弓却是有补天金石的气息!”

舞阳侯眼神一沉,又凝重了几分。

那弓名为“破灭神弓”是早时汉天子举国搜集的一枚神物,几番周折到他父王晋王司马昭手中。据说有破天开日之能,司马昭偏爱次子就将这神弓赐予次子,即现在的舞阳侯司马攸。而那弓此时正在密室里藏着,这女子见都没见过就知道了底细着实有些骇人。

“阁下所言不假,如今是本侯先伤了阁下,阁下若是不通情理想要报复,本侯也无话可说。”司马攸自知这祸躲不过,便想依靠自身精妙武艺与那女子誓死相拼。

只见那女子坐着丝毫不动,还略带笑意地看着他。

“怎么?阁下突然变了主意?”舞阳侯眉目一动,心中几分惊疑。

那女子略一思量,顿时一脸人畜无害的倾国笑容浮现道:“小娃娃,不就是一箭么?小意思!我懒得与你计较。既然我们没有深仇大恨你也不必摆出跟我苦大仇深的模样来,现在我们还是可以合作一次的。”那女子坐在位置上随着她摇头晃脑,额心箭身扫来扫去看上去古怪之极。

舞阳侯自持定力过人,但居然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看着那女子的笑容失神。但稍有片刻他便恢复如常:“本侯可否先知晓阁下想与本侯做什么交易?”

与此相反那白衣女子倒是一脸不快,摄魂术竟然被识破了。心中颇为郁闷,果然没法力就是如此窝囊。

她轻咳一下,正眼看了看舞阳侯:“额,其实很简单,小娃娃,你过来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初次大网站写文,请多指教。

☆、起仙缘

舞阳侯微微蹙眉,但果断如他稍稍一思虑便起身过去。

那白衣女子看他听话地过来,松了口气忙起身,那箭尾差点戳到这俊俏少年:“来,很简单的!照着我的方法把这个箭弄下来就行了。”

舞阳侯司马攸一听这话,顿时脚步一停,冷笑:“阁下竟然不能自己拔下来?”

“这倒…呃,事实上...我也不知道如何跟你说,总之是你射的我,你得给我拔下来。”那女子支吾道。

司马攸听到此处眸中精光一闪,立刻便后退一步:“若本侯不呢?况且阁下所说合作,本侯丝毫未见此举对本侯有何好处!”

“你!小娃娃!你当真不拔?”那女子神色一变有些惊怒。

“本侯岂能知道若本侯拔了。阁下恢复之后会不会痛下杀手!”司马攸终将说出了他的顾忌。

“找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你信不信本仙现在就对你痛下杀手!”说罢那女子绝色脸上霎时怒意蓬发,纤纤玉手毫不迟疑便朝着舞阳侯劈面而去。舞阳侯也是武功精妙之人,霎时翻身一挡。顿时屋内一黑一白两道白影竟然就在室内就打起来。偌大的厅堂之上只见两道身影身手了得衣袂扫过横速生风!身影所过,厅堂之上不免乒乒乓乓桌上绫罗玉器散落一地,遍地生花。

不过十招之满,突然两道身影同时停下就像被定格一般立于厅堂之正中一动不动。

只见那黑衣少年右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赫然挡在面门之处,两指轻轻地夹着那白衣女子额间的那只金箭的箭身。那女子此刻两手几欲抓下但此刻却一动不敢动,惊异地看着那少年的手。相比之下那黑衣少年此时便显得从容得多,此女功夫不过如斯,现在看来倒也不足为惧。

“喂....”停了一会,那白衣女子终于有所动容,“你...小心点啊...别..别把箭....”

“阁下怕了?”舞阳侯微微一笑,略带戏谑,“阁下不是让本侯拔箭么?”他也不知道为何这女子打架时还要刻意护着那支箭,于是将计就计刚夹住箭身,果然那女子就如同被戳到弱点般立刻停了下来。

“不是你这么拔的,有方法的啊,唉唉啊!你别动啊!”那女子眼见他手稍稍一动,急的差点哭出来。

“你到底是何人?说!”舞阳侯声音一寒,似乎就要动手的模样。

“我说我说,小娃娃你别动啊!我...我是上界芷花仙子。”那女子被这徒增的音量震了一下,忙小心道。

“神仙?”舞阳侯脸色一沉,转头看着那女子,心里惊疑不定喝到,“糊弄本侯么?神仙焉得如此不济!”

“不济?!都怪你啊!你这箭属金又带神力,我正好是木属性仙体,一不小心让你射中本名元神所在,诺!就这里,我的元神托你所赐就被你金箭克在里面!要是你随意□,我元神就跟着出来了,一旦元神离体我便立即会死翘翘的!”那女子指着自己额心花影几乎快了,“你敢动一下我就死给你看,现在我元神被困法力全然使不出,你想怎样啊?不带你这么欺负的....呜呜呜。”这女子竟然毫无心机,稍稍一问便全盘托出。

这让舞阳侯还稍稍一愣,刚才见这女子凶神恶煞的模样哪有这么柔弱?现在说哭就哭,他还反倒狠不下心了。犹豫之下:“本不想伤害你,那日之箭也是无心之失。说你是神仙本侯不信,不过非人倒是肯定了。如何帮你,你说,只要你在此让本侯相信你恢复之后不会加害于本侯,本侯可以帮你拔箭。”

“好啊好啊,我发誓,我发誓,绝不害你,你快松手。”那女子一听这句顿时止住哭声,“那日虽然你是无心之失但是你却让我追丢了那个金乌,如今我麻烦大了自然对你没好脾气。但是我....我可以以仙身发誓,我芷花仙子花清雅决不加害额...这...你叫什么?”那女子盯着少年。

“舞阳侯。”

“名字!没名字发心誓你放心啊?”那女子果真不怎么会耍心机,颇为认真。

那少年眉头一皱,颇为怀疑地看着她:“司马攸。”

“好,我芷花仙子花清雅决不加害这个小娃娃司马攸,如有违背,诛我仙体永世...为猪!行了吧?”那女子似乎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说完,“神仙不能撒谎的,如今我已经发下毒誓,而且你看啊,手上都有标记了你手上也该有了,你该相信我了吧?”那女子说完伸出一只皓腕,果然洁白如玉的手背上一朵芷花浮现,然后指着那少年抬起的左手,同样一个印记安然在那手腕之处。

司马攸被惊到,手一松,仔细打量起来,半晌才抬头:“这是什么?”

那女子后怕地摸了摸额头上箭身,悻悻道:“誓印咯,只要我存在一天,我就没法对你动邪念的,我说过神仙不能撒谎的。”

舞阳侯略微一沉吟,见她真的老实了便退了一步:“说罢,箭怎么弄?”

花清雅听到这蓦地松了口气,顿时软坐在地上哭道:“真是落魄凤凰不如鸡啊,竟然被一个人间的小娃娃弄得这么惨,我花清雅到底犯了什么错啊!”

司马攸看着她坐在地上,此时正是寒冬之日,地面寒意入骨。不忍见她衣衫单薄的娇俏摸样,想了一下还是朝她伸手:“起来,地上凉。”

花清雅抬起头,明眸之中泪光潋滟加上倾国之姿看起来楚楚动人,口上却是:“小娃娃,少跟我装模作样!”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头一次大网站上写文,多多指教哦!

☆、情初动

近日寒雪下的不小,庭院一直都是银装素裹,开了满园子的梅花如雪中红灯笼般若隐若现。后院花厅内一个白狐裘皮大氅的英俊少年正坐在窗边看着纷扬的鹅毛大雪发呆。

那自称芷花仙子的花清雅也不知现下如何了?

三天前他替她将那金箭取了下来,说起来他要做的也只是在她额间箭头处滴下一滴精血,说是为了克制金力释放元神所用。然后那箭就真如她所说一般轻而易举便拔了下来,而她额心居然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留下了淡淡一点红色印记取代了原先所存在的花影。据她自己说是把元神隐了去,免得露在外面又被误伤,而那红色印记自然是司马攸的血迹。

这说法让司马攸哭笑不得。

不过法力回复以后的花清雅仙袂翻飞的样子还真的像极了神仙,她不做逗留便跟他告辞去寻找那个什么金乌,如今也不知进度如何了。这样一个雪天她穿的这么单薄也不知会不会没处藏身被冻死?

想到这里他不禁眉头一皱,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滑稽,若是神仙还能被冻死那就太逊了。而且,花清雅冻不冻死与他何干?

丫鬟细软的声音前来通报到晚饭时间了。他不动神色转过头看了看另一侧庭院里玩得开心的两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无奈地笑笑开口道:“去请两位小姐吧。”

还未等那丫头去,庭院里玩雪的两个女孩子却听到说话自己先跑回来了。

一粉衣,一青衣。均是长得水灵动人,乖巧可爱。特别是那粉袄女子,略带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妩媚之感。而那青袄女子则是当日牵着司马攸看花灯的善儿。旁人看来那两位女子自然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但是奈何天仙在前先入为主,见过花清雅之后司马攸不管见以前认为多倾国的姿色也瞬间感觉不过尔尔。

“二哥,可是要开饭了?善儿早就饿了。”那青袄女子首先毫无顾忌坐到司马攸身边,而那粉袄女子则微微一笑坐到对面的位置看着他们。

司马攸看着善儿温和笑道:“下午可玩够了?”说罢伸手去把她头上的雪水拂掉,对面那粉袄女子见此也意识到自身雪水,脸一红埋头拂着自身的来。

善儿任司马攸的手弄她头发,笑嘻嘻地点头:“可好玩呢,对不对荃姐姐?就二哥你无聊,干干地坐了一下午看我们玩!”

那个被称作荃姐姐的粉袄女子脸红着点头,看着善儿抿嘴笑。善儿立刻起身坐到她旁边去了:“荃姐姐,我们明天接着堆雪人,二哥太无趣了,你要是不来我都憋死了。”

司马攸无奈地看着她俩人,道:“荃儿受累了,被善儿这丫头拉着不得消停。”

那荃儿一听,脸色又红了一分,低头:“我也无事过来陪陪善儿也解解闷,反正家里也无趣。”

“诶,二哥!你老是这般!次次都关心荃姐姐有没有受寒受累,回回都说我的不是。”善儿不满意了,将粉嫩小嘴一嘟,假装生气瞪着司马攸。

“又跟二哥耍小性子,不过是担心你们冻出病来。”司马攸无奈,他极喜欢这个妹妹也舍不得对她责骂。

“担心谁冻出病?”

司马攸话音刚落,善儿还未来得及回话忽然听到窗外一个清越女子声音传来。司马攸眼皮一跳立刻侧头往窗外看去,却见白雪纷飞之中一个白衣绝色女子衣袂飘飞如同仙子从屋顶翩然而下,对他盈盈一笑倾国倾城如一副画卷般。

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顿时几乎感觉心跳停止在那一刻,脑袋只剩下她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求关照。

☆、命中定

  但是下一刻那女子毫不客气地从窗外翻身而入,就踩在司马攸刚才搁手的茶案上,夹带了迎面的寒风和雪花跳下来,口中还欢快呼道:“小娃娃,我回来啦!”丝毫不见得与眼见绝色出众的气质有任何关系。

司马攸脸抽搐了一下...小娃娃...花清雅竟然当着善儿和荃儿叫他小娃娃...不禁脸色发白冷声道:“为何又回来了?”

“我办完事了就回来了啊,诺!看这只鸟笨死了,只能躲在炙热之地,就那么些地方,还是逃不过本仙子手掌心!”说罢将一个冰蓝色小瓶在他面前一晃,然后整个人毫不犹豫地坐在他旁边软炕上。

善儿看她这般无礼很是惊讶地看着司马攸,只看他对花清雅坐在他旁边无动于衷,便问道:“二哥,她是....?”

司马攸还未及说话,花清雅倒是蹭过来,直直地看着善儿和荃儿两个丫头:“小娃娃,几日没见你长进不小,这么两个水灵灵的小娘子都是你媳妇?”

司马攸瞧了她一眼:“是不是与你何干?”

倒是善儿灵巧,看着花清雅问:“这位漂亮姐姐,我是二哥的妹妹,这个是临沂侯家的荃姐姐。你是二哥谁啊?”

“我是他谁?论年龄来...”还未等花清雅说出来,那边司马攸脸色一变,不禁到:“花清雅,我说过,不得在我府上胡来!善儿不要多问。”

从小到大善儿还没被司马攸这么呵斥过,立刻闭口不言很是惊异二哥这是怎么了。

“诶!你凶什么凶?”花清雅一脸委屈地坐了回去,侧头一双大眼盯着他“我不过就是马上要走了回来跟你道个别你这么凶干嘛?我又不欠你什么!”

司马攸一愣,也感觉到自己失态。不知为何自她进门他的心绪就开始不稳。他也有些惊异自己的表现,看着花清雅迟疑良久还是开口:“我是提醒你。”

花清雅白了他一眼:“有你这么提醒的么?”她此刻想着能回天庭交差,心情大好自然也不跟他计较。

“善儿荃儿先去吧,我与这位姑娘有事要谈。”为了不夜长梦多,司马攸一句话将两个小姑娘打发了出去。善儿与荃儿互相交换眼色但碍于司马攸严肃的样子谁也没有出声地退下了。

司马攸坐在旁边侧头看了看她,几次欲言又止。看着花清雅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要走了?”

花清雅笑嘻嘻地回过头看着他道:“小娃娃,我走了你苦着个脸干嘛?舍不得我?”想了一会,似乎恍然的样子,“这样吧,我给你个礼物!免你感觉神仙下凡一次都没捞到好处!”

司马攸眉头一皱:“礼物?”

“我给你算上一卦吧!我可是神仙,什么都知道。”花清雅拍着肚子自信道,“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都是你们凡夫俗子瞎编的,只是法力不够的话占卜容易被反噬罢了”

天命?司马攸心中激起一到波澜,惊疑不定:“你当真能算?如何算?”

花清雅欢快地起身,忽有感觉手上小瓶碍手:“这瓶子还得真火保着不然这火鸢就冻死了,拿着真碍事!诶,暂且放这里不错。”她瞟到了一边的炭火盆子,心下一喜将那瓶子顺手扔了进去,震得里面的火鸢七晕八素。还不忘补一句:“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把你扔雪里去!”

那火鸢在里面听的一阵毛骨悚然,丝毫不敢动弹。她比谁都清楚花清雅的脾气。

司马攸看着那个小瓶子在火盆里自行颤栗,头皮有点发麻。但也不多问。被花清雅扯着袖子到了院子里空地上。

冬天黑得早,下了一天的雪此刻天空早就是暗沉沉的了。花清雅仰着头指着天空,得意道:“诺!用它算,给你看看本仙的厉害。”

说罢,她指间霎时出现一道黄光如星辰般璀璨起来。司马攸也有些震惊,他头一次见到花清雅使用法术。

只见花清雅伸手,那黄光顿时化作一道光线直射天空。然后她对着昏暗云层轻轻一划,顿时厚厚的乌云翻滚着破开一道很大的口子,露出云后朗朗星空。花清雅接着在双手掐了几个咒决,天上星辰竟然自行移动,不一会便变幻出另一种星相来!

花清雅做完这一切松了口气:“果然凡间灵气低,用这点小法术竟然也会累。看到没?这叫天道十三番图,和平常你们看到的星空不一样的,所谓天象其实有十三番变化。这是人界天命的一页,若是不动用法术十三章天命图重在一起就什么都乱七八糟看不清楚的。”

司马攸不动声色看天空,只感觉那星星如同有灵魂般给他一种十分活跃的感觉,他依然看不出什么。

花清雅却突然回过头来像摘花一般抬手在司马攸额间一摘,一朵紫光嗞嗞啦啦地从他身体里被扯了出来,这才吓得他一个回神。他心中见此极其骇然,但表面上并未慌乱半分镇静地看着她,只见花清雅将那紫光捏在手中对着天空一抛,那紫光竟然化作一条迷你小龙腾空而上。

花清雅看到小龙微微意外地看了一下司马攸,然后继续回头看着那道紫光飞天。那紫光飞上星图,就依附在一颗明亮的星星上游移起来。花清雅眉毛一扬看了看满天的形势不禁眯着眸子审视了半天。

这才揉了揉脖子准备收招,却突然一道蓝光从洛阳另一面升起也冲着星图而去。花清雅立刻眉头一皱:“谁这么讨厌!人家施法他也蹭!想占我好处没门!”

立刻纤手一扬星图一阵晃动周围被划开的乌云立刻翻滚着重新将天幕遮住。

那蓝光顿时无功而返。此刻洛阳东部一出高台之上两个人迎风站立。一个与司马攸几分眉目相似的紫衣男子几分好奇地盯着一个白发男子问道:“国师,如何?”

“世子,老夫已然尽力,可惜这天相短暂并未来得及占卜。”那白发男子声音十分沧桑,俯身跪下脸上一抹愧疚和惶恐之色。

“罢了,国师好好休息吧。”紫衣男子并未见失望,从容自高台上走了下去。

那白发男子起身仰头继续望天,喃喃自语道:“天道十三番!竟然有人会用它!”

“天子?”当司马攸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再也把持不住刚才的冷静,眼睛睁得老大。

“你的本命直飞帝宫,又是真龙之形。你应该是这天下真命天子不假。而且...”花清雅略微细想,“你会统一天下,成为天下的霸主!”

“可别胡说!父王也仅仅是一个封地晋王,何来统一天下?况且我虽然贵为侯位,但终究是次子难继大业。”虽然是隆冬,司马攸额间竟然冷汗都出来了。

“本仙的法术你敢质疑?不过,星图也不是百分百注定,若是唯一不确定那便是帝宫之外有一颗蓝星,若他入主帝宫,你就说不准了。你好自为之。好了,本仙还得回天上交差,后会无期。”

☆、火鸢死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一道白虹飞速踏云而来。方向正是束仙界入口方向,那雪仙女见了来人,忙将迎出去:“妙华真君,您可算来了。”

“说说吧,清雅这次又干什么了?她人呢?”那白衣男子长相十分俊美,额间与花清雅一般有一点淡淡红色火纹。

“清雅她下界去了...”那仙子支支吾吾道。

本来那白衣男子一脸无奈之色顿时变为一脸恍然:“果然...你且说说又是什么把她给勾引下去了?”

“真君,事情是这样,束仙界内有一太上老君寄养的赤金乌,千百年来在里面竟然自行开了灵智每日与清雅闲谈,忽的一日那畜生竟然不说话了.....”

“不用说了,本君知道了。”那白衣真君听到此一副了然表情,抚额摇摇头,“后面肯定是清雅耐不住寂寞,打开束仙界一探究竟,那畜生就趁清雅开界之机趁机逃了出去而且遁速不慢,一时就让她跑到人界。对吧?”

那雪仙子脸上滚烫,尴尬:“真君料事如神,是如此的。当时小仙本想阻止,可是...而且,那只赤金乌是太上老君炼丹的灵火若是不追回,哪一日太上老君来讨闹到玉帝那里就...”

“清雅的脾气我知道,就算你阻止了她私下也会打开的,这丫头...做事老是没头没脑地可爱得紧。”那白衣真君说道这里很是无奈地微微一笑。言罢他扫了一眼束仙界入口,突然脸上笑意瞬散,眼神一凛对着入口处一石壁根处隔空一抓,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就被他捏在手上。他低头看了一下,顿时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抬头看到雪仙子无辜询问的眼神,他立即若无其事微笑道,“无妨,不过区区一只赤金乌,太上老君那里我会去跟他讨个人情,待我下去追回就好了,你们好好守着束仙界别让其他东西出来了。”

“谢过真君,原本并非让真君下界追回的,只是想让真君同太上老君说个一句,好缓和些时日。”那雪仙子松了口气,边说边低身一行礼。抬头那白衣真君早已不知踪影,雪仙子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喃喃道:“也就清雅好命,摊上这么一位好师父。”

殊不知,此刻凡间,花清雅一脸幽怨地盯着对面的司马攸,一身怨气仿佛一个女鬼一般浓烈。

司马攸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他撇头向窗外看去。却感觉侧脸被花清雅盯得阴寒。他叹了口气复又转过头来看着地上一摊竹炭灰里湿冷的那个冰蓝色瓶子。

坐立难安!

他终于起身将那瓶子又捡起来,看着瓶中已经确认过百次的一只火色小鸟不带一丝活气地贴在瓶底,抬眼再看花清雅,依旧目光幽怨地盯着他,终于忍不住了:“你看着我也没用。”

花清雅一听此话,呆滞地表情瞬间扭成一团,竟然就这么嚎起来:“死猴子,你赔我的鸟,你赔我的鸟!都是你都是你!”

“与我何干?你自己将这瓶子放在火盆里的。”司马攸很无奈。

花清雅却蓦地冲上来,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对他嚎到:“怎么不怪你了?怎么不怪你了?都是你的下人好生生的一点都不冷换什么火盆啊,他换就换吧,居然把余碳往雪里埋啊?不知道火鸢最怕冷了,被我封了法术,一冻要要命的啊!”说罢一把埋在他肩头上嚎啕大哭起来。

司马攸被她这么气势汹汹还真唬住了,抬手扶她也不是,推她也不是。尴尬地看她:“如何赔你你说吧!”

花清雅却哭的更猛了:“哪有这么容易,太上老君抓了一百年才抓到这么一只,养了一千年才这般大小,你要怎么赔我?要是那个死老头知道我弄死了他的鸟指不定怎么在玉帝面前告状呢。我死定了,五雷轰顶,万劫不复了!”

司马攸自然不知道这些多少真假,心机如他还是有些不信的:“你少危言耸听,你不是自称仙子连个回生法术都没有么?”

“嗷嗷嗷!死猴子!我真想一掌劈死你啊。那是死物成精,现在灵气尽失你让我怎么回生?难不成要我用真火聚灵?凭我的道行那得多少年啊!”花清雅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抬手想一巴掌打在司马攸身上,但是被司马攸一只手钳住。她只好放声大哭,又将是半夜了,这一哭吵得整个舞阳府不得安宁。

大致哭了一阵,花清雅也哭累了,松开他领子重新坐下来。两眼肿着,眼神呆滞,看着让人活脱心疼。

下人几次想进来服侍都被司马攸赶回去睡觉了,他重新将门关好。看着花清雅道:“若是有什么办法你尽管告诉我,虽然我不懂仙术但好歹是侯爷,但凡世间有的我都能尽力去帮你找。”

花清雅也不知是绝望到神志不清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开口弱弱道:“如今只能…四处聚集火灵,争取早日重塑一只。”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求多多关照。

☆、惹薄鱼

正月的洛阳,刚刚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飘雪,温度降得着实厉害。街道之上行走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谁也无心在这寒风瑟瑟中谈天说地,街道上便显得有些冷清。唯一热闹之处那便要数一绝楼了,连日阴寒倒让这羊肉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四人一小木桌,架一铁锅下置一火盆,锅内高汤翻滚香气逼人。取鲜羊肉用铁筷涮着吃热火朝天煞是燥热。

一绝楼矮矮胖胖的王掌柜看着这火热一幕心里甚是欣慰每个火盆都是代表着白花花的银钱似水陆续流入他的腰包,他笑得都合不拢嘴忙着招呼伙计腿脚利索些。自己则在柜台上喜滋滋地算起账来,突然一声拍桌响起,一个人大叫:“王掌柜!你这怎么回事?汤都不开了啊?”

王掌柜一听没怎么注意,正想叫个小二去加火,突然满堂就嘈杂起来。陆续有客人嚷嚷高汤烧不开了。

嘿!这可奇了怪了!王掌柜眯着小眼笑嘻嘻地走过去,一看火盆里火烧的旺旺的,为何这高汤就是纹丝不动,连热气都少了。

他忙叫了小二去拿柴火来添上,却发现添上的薪柴无论如何都不燃。他有些心虚了,伸手往那火一靠,顿时吓了个激灵,那火竟然一点也不烫!!

同时一绝楼屋顶之上花清雅沮丧地看着手指尖上不足头发丝粗细一根微不可见火焰。司马攸则站在一旁关注着楼下的声音。

“唉!才这点连根毛都不够!”花清雅将那丝火灵一收,拍了一下司马攸,“洛阳哪里还有更多火啊?”

司马攸一身玄青色单衣,背着一把金色雕弓,却一脸阴沉,摇头岔开话题道:“想不到这么多火焰竟然只有这一丝火灵,如此采摘下去岂不是要让洛阳百姓冬日无火可用?”

“那也没办法啊,谁让你冻死了我的火鸢?”花清雅摆手叹道。

“不行。”司马攸看了看下面乱作一团的一绝楼决绝道。那些食客正哭喊着见鬼了从楼中纷纷跑出去。

“那你说怎么办?你赔我?”花清雅朝他一伸手头偏向一边跟他赌气起来。

“只要是极热之火都行么?”考虑半晌司马攸才道。

“自然。”

司马攸似乎有了主意,这才开口:“跟我来。”说罢身形一闪沿着一绝楼屋檐翻身而下。花清雅也不多说身子轻盈跟着他飞了下去。

司马攸大方从屋顶上翻身到了大厅,似乎周围的人都看不见他似的,竟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他脸色变了数遍才又一次勉强接受这个事实。

事实上却是没人见得到他,此刻的他与花清雅两人的本体皆躺在舞阳侯府之中。出来的是被花清雅一掌击出来的魂魄,说是魂魄速度比肉身快方便办事。而且他看到花清雅自己也是元神出窍应该无事因此这才答应跟她一起出来收集火灵。

魂魄速度果然如飞,不到一刻钟他便到了他想要的地方。

只见四面环山,中间凹陷呈现一个峡谷。谷底不断向外冒着白烟,似乎热气腾腾的样子,而且山上毫无积雪,树木青翠,竟然还有不知名野花。却是一处天然地热。早年他曾经打猎到过这里,印象深刻,如今只得希望这里能有极热之物。

花清雅站在山顶上往下一看地形,神色顿时一喜:“哈哈!是熔流!”说罢便飞身而下。

谷底是一处三面靠崖壁的天然温泉,只是这温泉颇为奇怪,水色呈淡金色,咕咚咕咚地冒着气泡似乎很烫的样子,花清雅看到这些却有些迟疑:“这个水,倒有点麻烦了。”

“怎么?”

“金水生薄鱼,那玩意可不好对付。一只倒好,若是一群我可对抗不住。”但是她也只是略一迟疑,一会便抬头,“但金水一般都会有火灵,也只有尝试了。小娃娃,你靠边躲起来。”

司马攸微微一想,估计自己凡人之躯在此也帮不上什么。便果断说了一句你自己小心,便毫不犹豫翻身躲入十米开外的灌木丛中去。

花清雅脸色凝重手上掐一兰花状,指间便一朵白光耀眼而出幻化做一朵芷花。那芷花慢慢升到花清雅头顶,不停旋转散落出一阵白色花瓣绕着她翻飞。花清雅这才伸出手夹了十来片花瓣飞身朝着金水中掷出。那花瓣一碰金水便迸发出惊天响动,激起冲天水柱。

司马攸看得分明,水柱之中数以千计的火红光点组成群状如一条火蛇从其中飞起直袭向花清雅,那火光与花清雅护体的花瓣相碰,竟然发出一种金属摩擦之声,花清雅顿时脸色白了一分,身形一闪躲了开去。

司马攸不禁看出一身冷汗,天,那是什么!他捏紧了手中的破灭神弓,另一手悄然伸向身后的金翎箭。

花清雅这边也不逊色,双手轻轻扬起顿时一阵花雨密密麻麻从她手掌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只白鸟伸爪朝那火色长蛇狠狠抓去。却见那火色长蛇一散,似星光一般散落各处都是。那白鸟费了不少法力竟然抓了个空,不禁朝上一个盘旋。但是就在白鸟朝上那片刻之间那火色又一阵聚拢起来,花清雅脸色不大好看了。

“咦?那是?”司马攸眼睛突然看到那重新聚拢的火色长蛇头顶竟然有一点鲜红,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通体血红的小鱼。而那火蛇周身竟然都是由那相似火色小鱼互相咬连而成。

花清雅这边将那白鸟一散,又顿时化作漫天白色花雨。那花雨竟然飞舞着缠向那一条火色长蛇。密密麻麻四处都是,那长蛇几次散开重聚竟然都无法闯出去。被围困的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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