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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之雪》作者:樱烙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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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1 朔月之日
愔离惟垣是这颗星球上最大的陆地,在愔离惟垣遥远北边的山上,住著一群会食人肉、饮人血的妖狼族,世人称之为『血狼』--为血疯狂的狼族。
它们所居住的山,因土壤像是被大量的鲜血染上颜色,而被称为『血壤山』,原名则不得而知。
人间传言,它们若在朔月之日诞下妖狼,那麽它就会为世间带来灾厄,不论是自己的族群或是它们憎恨的人类,都逃不了这宿命。但妖狼族相信,若在朔月之日诞下妖狼,它将会带领著所有的妖狼族,将人类赶下世界的顶端、赶尽杀绝。
这天,正是人类惧怕、妖狼欢愉的日子--『朔月之日』,血壤山上的血狼们静静的等待即将出生的妖狼,希望它能在隔日的太阳出现前顺利诞生,但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都快接近太阳升起的时间,内室都未传出婴孩的哭声,只有那奄奄一息的痛苦声。
这时,一名少年静静的走到那门外,守在门外的妖狼则是对那少年投以鄙视的眼神,甚至拿起了武器向少年冲去,但还未碰到少年,武器便弹到了别处。少年转头看向树下的少女,微点了头,便拉开门走了进去。
「宓柠·玥,是你!你们这是在做甚麽!?」刚才带头想要杀了少年的人,看著少女皱起了眉头。
宓柠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树叶,连头都不抬的说:「你们不是希望有另一个朔月之子吗?我们这是在帮你们喔。」话才刚说完,内室里便传来婴孩的哭泣声,而太阳并未升起,那人讶异的看著她,说不出话来。
接著,刚刚进去内室的少年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宓柠,随後转身离去,宓柠也将手中的树叶丢弃,跟著少年的脚步离去。
众人在朔月之子顺利的诞生下开心的欢呼,根本就没有人去注意到刚刚的两人已经离去,只有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破坏既定的命运...你们是怎麽做到的呢?熐鸫暮熙、宓柠·玥。』
山腰上的欢呼声,一直到山头都还听得到,但是在山头的两人,可就不像那些人一样那麽高兴。
「暮熙,你还撑得住吗?」宓柠担心的望著少年的身影,深怕他一个不留意就摔进了山下。
「放心吧,我还没有那麽虚弱,朔月之子不是当假的。」暮熙一手放在胸口,气息有些不稳。
他凝望著南方,眼神中透露了几分坚定,但很快就又消失不见。
宓柠虽不知暮熙他在想些甚麽,但看到他的行径,她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暮熙...休息一下吧,再过没多久就你可以卸下这个责任了...」
暮熙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虽然我能够破坏既定的命运,但是宿命我是改变不了的。那个新生的朔月之子还很危险,所以还不能够放心...」小雪...不好意思,你可能还要再多等几年了。
宓柠看向那无月的天空,脸上露出了寂寞的神情『看来...小雪还必须等我们一段时间呢,只是小雪她...还会等著我们吗?』
突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细小的雪花,宓柠惊讶的伸出手,接住了来自远方的礼物。
「是初雪呢...都已经五年了阿,小雪她现在不知道过的怎麽样...」宓柠看著自己手掌上的雪花,轻轻的笑著。
「是阿...不知道还会不会像之前一样爱哭呢。」暮熙也看著缓缓落下的雪花,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一直到现在都还忘不了的记忆,大概就是五年前他们违反规定的那段日子吧...那段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时光。
那是与身为人类的雪,初见面的一天,那一年...暮熙8岁、宓柠与雪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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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CH02 满月之日
【五年前】
月光洒在血壤山上头,由远方望去就好似月亮成了血红色,这天的月是满月,也是血狼最痛恨的一日。满月会削弱血狼的力量,只有『朔月之子』会不受影响,但朔月之子在一百年间只会出现一位,也就是说,一百年...便是血狼的寿命镜头。
血狼们服从自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规定,满月之日决不离开血壤山,只是...在每个血狼都无法离开群落的时候,血壤山下的树林里却有著两个身影。
「暮熙你要去哪里啊?为什麽要选在满月之日下山?」柔柔的嗓音响起,女孩努力的想要跟著前头男孩的脚步走。
「是你阿,宓柠。山下有人类闯进来了,我去看看是谁。」暮熙知晓宓柠在身後追的辛苦,便放慢脚步让她轻易跟上「真是的...就说不要跟来你还硬要跟,这下你知道累了吧。」
「呼....暮熙你要去见人类!?你这样被长老们发现会...」宓柠虽然追的气喘吁吁,但那并不代表她会听不到暮熙刚刚的话。
话还没说完,暮熙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掩住宓柠的嘴,一只手放在唇边,多年来的默契使宓柠轻易的就知道他的意思,便乖乖的闭上嘴,眼神中还带著点责怪。只是她并非那种不懂情势的人,她明了的点了点头,暮熙便将手移开,并竖起头上兽耳,仔细倾听声音的来源,那是一阵相当微小的哭声,哭声里头还夹杂了断断续续的话语。
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一左一右的向声音的来源--草丛前进。那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有危险正朝著他逼近,因此还是继续的在哭泣。
「呜...潣钺哥哥、茗悦姐姐,你们在哪里,为什麽要丢下小雪一个人在这里?」愈靠近那人声音便愈加清楚,从她的话语里来判断...她是被抛弃在这里的吧,是甚麽人会把一个小女孩丢在这呢?暮熙在心里想著。
身在另一边的宓柠同时也听到了那句自言自语的话,她以风为媒介,将讯息写在树叶上传达给另一边的暮熙。
『怎麽办,她好像被抛弃在这里了耶...』
『嗯...你怎麽看,要救她吗?』
『把她带出山就好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可以了。』
简单的几句话,两人便讨论好该如何处置依然在哭泣的女孩。
沙沙的脚步声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将两颊的眼泪擦乾,期望出现在她面前的是她所想念的那两人「潣钺哥哥、茗悦姐姐是你们吗?」
「很抱歉,我们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两个人。」宓柠从她所藏身的树上翻身下来,暮熙则是从女孩正面出现,使得女孩吓了一跳。
「你们是谁?」被吓懵的女孩,过了许久才说出这句话来。
「你不需要管我们是谁,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回去?」暮熙冷冷的看著她问。
「想...可是我不知道该怎麽回去,我走过好几次但都在同一个地方绕...」女孩的头又低了下去,眼泪也掉了出来。
暮熙和宓柠两人点了点头,於是宓柠伸出手将女孩从地方拉起「想就跟我们走,你再哭我们就不带你出去了。」语落,女孩两颊的泪痕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不见,宓柠满意的点点头,拉著女孩的手跟著前方的暮熙走了。
一路上女孩都紧闭著双唇不敢说话,怕她一说话那两人就会不带她出去,但眼神还是透露出欢喜,让一直在看著她的宓柠也弯起了嘴角。
就这样,三个人沉默的到了树林出口,女孩看著眼前那与刚才完全不同的景色,开心得笑了起来。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已经到出口了。」暮熙转过身对著女孩说。
「那我先回去了。我叫望璘初雪,谢谢你们的帮忙,或许我们之後还会见到面的。」初雪向两人鞠了躬,便开心的离去了。
「会再见到面吗?或许吧,但那一天你遇见的会不会是我们,那就不一定了。」暮熙看著初雪那小小的身影,静静的说出这句话。
「也许不要再见面,对你才是比较好的,初雪。」宓柠也同样望著那身影,缓缓的说。
两人专心的望著初雪离去,丝毫没有发现到,在树林里有双腥红色的双眼,正紧紧的盯著他们的背影瞧。
『呵呵...这下子,你们两个都逃不过制裁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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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CH03 不完全的结束
草丛里的那双眼,紧紧盯著树林出口的两人背影,眼底有著戏谑以及许多复杂的情绪。就这麽一个分神,他所盯著的两人突然消失不见,他吃惊的站起来张望四周,一把黑刃趁机抵住了他的颈项。
「果然是你,翎皞,为什麽要把人类带来血壤山?」年幼的暮熙手持黑刃,看著眼前的少年冷声问道。
翎皞看著那把黑刃,轻笑了起来:「黑暝阿...父亲果然是给了你呢,为什麽呢?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我所想要得到的东西都会在你手里呢?」
「回答我的问题。」暮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正确来说,他认为自己并没有必要去回答他那愚蠢的问题。
「我想看见当你知道有人类闯进山里的反应阿,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现身在她的面前,并将她带出山里,如果这事被长老们知道会怎麽样呢?」翎皞露出戏谑的微笑看著他。
听完翎皞这番话,暮熙将自己手中黑刃化为光点收起,轻蔑的看著翎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认识我8年的时间,你觉得我有那麽好心吗?我亲爱的哥哥。」
翎皞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张口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在一旁听著的宓柠则是笑得无法自己,笑够了才抹掉自己眼中那笑到掉出来的眼泪。
「笑完了?」暮熙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宓柠一如往常的跟在他身後。
眼见两人就要离去,翎皞著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嘴角扬起了一抹奸笑:「你们难道真的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吗?」他们一定会停下脚步求自己不要将事情说出来的!
现实并非都照他所想像的美好方向前进,他们的确是停下脚步了,但却没有向他求饶。
见暮熙并没有打算回头只是停下脚步,宓柠便无奈的转身朝他摇了摇头,稚气的脸庞明显的表达出「你是笨蛋」四个字,使翎皞差点忍不住想打她的念头。
「拜托,难道你掳人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她身上的气息吗?她刚刚不也自己说了姓名,望璘家是在干甚麽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你想要看见大家都消失你才甘愿吗?你要怎麽对付我们都无所谓,但请你做事前先想一想,不要把无辜的族人都拖下水。」娇小的宓柠用不符他黏宁的口吻说出这一番话後,便挥挥手转身,发现暮熙早已自顾自的走掉了,才又急急忙忙的追上他的脚步。
翎皞被这句话惊得呆愣在那,直到暮熙和宓柠的身影早已消失,他才回过神。
「可恶!原来那弱不禁风的小孩是望璘家的,本来的计画都被她打乱了,这样一来做这些事不就都没意义了吗!?」翎皞气愤的拿身旁的树出气,树叶被振得从树上散落下来,但再多的树叶都比不上他那眼中的愤怒。
『熐鸫暮熙,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失去的痛苦的。』
气头上的翎皞并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双眼正盯著他瞧,还显露出不怀好意的神情,嘴里也不晓得再念些甚麽。
「哥哥,你怎麽了?」少女轻轻拉著自家哥哥的衣袖,担忧的望著他。
少年低著头看著矮上她一颗头的妹妹,心中有一丝邪恶闪过:「小悦,哥哥问你喔,你喜欢小雪吗?」
「哥哥你知道的,我向来都是最讨厌她的人,哪有可能会喜欢她呢?」少女不服的瘪了瘪嘴说道。
少年听见了如自己所预料的答案,心中虽然愉悦但却没有露出任何迹象「那如果哥哥我说,我有办法可以让她在我们家消失,你会帮我吗?」
少女一听见这话马上开心的笑了起来,但随即想到若是欺负她的下场,脸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来:「可是爹爹那关...」
「放心,我有办法,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一个狼族的人,他可以帮助我们。」少年指著不远处的地方说。
少女往那方向一看,果然有一个狼族的人正在站那里:「那要怎麽做呢?」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放唇边,意示少女安静,此时,一声狼嚎就这麽响起,少女惊讶的望著少年,少年只是拉著她的手,急急忙忙的走回南方他们的家。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是在心中想著接下来的要做一切。
『望璘初雪,你别怪我们兄妹俩恨心,要怪就要怪你和你那不检点的娘,是你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所以现在该是我们讨回一切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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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4 约谈破灭
先行一步离开树林的暮熙和宓柠,在山上看著从东方升起的灿烂日阳,忍不住用手遮掩住那耀眼的光芒。
「太阳升起来了呢,大家应该都还没起来吧。」太耀眼了阿...对大家来说应该都是一种伤害吧--宓柠在心中想著。
暮熙没有回应,只是用手轻轻的盖住眼睛,不愿见到那耀眼的阳光。只是那动作并未持续太久,一阵仓促的脚步正朝向他们而来,暮熙将手放下,不悦的定眼朝声音方向望去。
「传令!」脚步声的主人来到他们面前,用尽全力并强忍恐惧的对两人说出命令「长老有令,请二位立即到祭坛。」
「长老们真是的...明明就知道我很怕朔月之子,偏偏每次要传令给他们时都要派我来...」--传令者自以为自己是在心里这样想著,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将话说出口了。
听到这句话的暮熙看似平淡的瞥了一眼传令者,但那眼神中所夹带的强烈寒意使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有种就快要被冻死的感觉。宓柠拍了下暮熙的手,轻微的摇了摇头,意示不要在这浪费时间,也有想要解救那个快变成冰快的传令者的念头。
「走吧,让长老等是不好的。」宓柠那软软的童音解救了快要被冻死的传令者,他用充满著感激的眼睛望向他的恩人。
暮熙将眼神从那不知好歹的传令者身上移开,如往常般的走在前头,宓柠则是看著他的举动,失笑的摇了摇头。
『幼稚鬼一个,虽然年龄并没有大到哪里去,但是欺负一个无辜的人也真是的,他又没有说错话。』--宓柠无奈的在心中默默想著。
传令者在後头看著他们的背影,一直到那身影都消失不见後,他才敢将哽在自己心中的那口气吐出「我刚刚有说了甚麽惹朔月之子不开心吗?」不明白自己究竟是犯了甚麽错而遭受无语谴责的传令者,在後头绞尽脑汁的想著。
族里的祭坛位於边境处,从正门口走到那虽称不上长但也不算短,就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路途中,暮熙和宓柠就这麽沉默的走著,一直到看见一间小木屋这才停了下来,那是只有三位长老以及长老特许的人才可以进去的血狼族圣地--灭世祭坛。
轻轻推开那木屋老旧的门,因而发出使人不悦的声音,听到那声音的暮熙皱了下眉,但没有说甚麽,反到是开门的宓柠低头暗暗说了甚麽,暮熙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宓柠回应他的只是一个让他放心的熟悉笑容。
「你们来了,进来坐下吧,吾等有话想对你们说。」里头传来一道苍老却有著魄力的声音,两人互看了一眼,依照著那话进去,最後进来的宓柠将门关上之後,便有颂咏咒语的声音传出将门下了魔法。暮熙和宓柠注意了下那魔法的性质,这才发现那是一则将门上锁且拥有开启结界的魔法。
「排除魔法...为什麽要开启这等魔法?」暮熙平淡的问道。
排除魔法,就是将除了施法人所规定的人以外的人、事、物都拒绝在外,是一种为了要防止极机密的事流传出去而有的一个隔绝魔法,而身处在此魔法的人,若是将在里头谈的任何事泄漏出去,便会遭受到常人所无法想像的严厉处罚。
「接下来吾等对你们所说的话,若是让旁人听到将会演变出其他事项,所以吾等才会架设出这等魔法,希望你们能见谅。」为首的长老坐在中央,为表示歉意而微微的低著身子。
暮熙轻微的点点头後就在也没有开口说过话,就连是否有正眼看著他们也不知道。宓柠坐在他的身後,见他那不尊敬的神情虽不满却也不能开口说些甚麽,因为她在这个场合里,只是身为暮熙的『随从』。
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随从』。
想清楚自己的立场後,宓柠低下头,想沉默不语的过去这令她难受的时间。之前她还更小的时候,因为不懂事而随意开口,被长老们责骂後她才晓得,自己是因为暮熙才得以留在聚落里的,若是没有他,她宓柠也不会在这个地方。
彷佛是感受到宓柠的不对劲,暮熙心里担忧著但却不能回头,他知道若是回头关切了宓柠,女孩的下场会很凄惨,自己甚至会见不到她。於是他决定速战速决,好让女孩早点脱离这尴尬的气氛。
「所以长老,您们究竟有甚麽事想要交代我们去做?」暮熙强忍住心中的不悦,开口询问。
三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坐在中央的长老看著他开了口:「吾等是想,您的血液正慢慢的在觉醒中,这首领的位置,您是否也该接下了。」
「原来是这件事...去年我应该就说过了,等到我12岁成年礼过了我才会将此责任接下,您们为什麽要如此著急於接位事项呢?」暮熙叹了口气,无奈的看著眼前的三位长老说道。
在右侧的长老看了一眼其馀两位长老,拿出了放於自己衣袖中的水晶球,右手一挥,水晶球中所呈现的景象就这麽浮现在五人面前--那是暮熙和宓柠,已经被翎皞所掳的望璘初雪。
「你们见过这小女孩了吧,那麽你们应该知道,那是望璘家的小孩,吾等不追究你们为什麽会与她相见,但这女孩将会改变你们未来的命运。因此,吾等决定,下月朔月之日,将由你熐鸫暮熙所带领族人,将人类铲除。」左侧的长老面无表情的说著,彷佛现在谈论的并不是一个族群的灭亡,而是明天天气如何的感觉。
不知为何,当暮熙一听到长老们要他将人类从世界上铲除,他便想起了昨晚他们所遇见的人类--望璘初雪,她那因回不到家而哭泣的脸庞,让他的心动摇起来。
「怎麽,难道你并不想要将人类从世界上除掉吗?」中央的长老厉声问道。
听见这一句话,暮熙在心中决定了他所想要的後果:「人类并不是都像大家想得那样,有时候反而是我们做错了事,或许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了,但我希望现在最好不要有任何战争,不论是由哪方发起,我都不会兴起灭族的念头。所以长老,不好意思,我想这个约谈是破灭了。」
随著他的这一句话,有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就这麽响起,长老们惊讶的望著他们两人,不敢相信自己所架设的结界就这麽轻易的毁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也许之後我的想法会改变,但是现在我的想法就是这样,所以还是别期望现在的我会有甚麽作为吧。」暮熙说完便起身走向门口,推开门,那耀眼的阳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身後拉出了一条漆黑的影子,对妖来说是伤害的日阳,在他身上也只是增加他那『朔月之子』称号的神秘。一把拉过因阳光而不敢出门的宓柠,随口念了一句咒语,两人就这麽消失在长老们的面前。
「就这麽放他们离去好吗?」左侧的长老看著两人离去的地方,不甘的问。
「没关系的,之後就是他们要走的路了,我们也只能够协助而不能强硬要求。」中央的长老叹了口气,无奈的说。
沉默不语的右侧长老,看著自己手中的水晶球,担忧的望著两人离去之地。
『灾难就要发生了,朔月之子你要怎麽处理呢?因为忌妒而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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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5 兄妹
愔离惟垣是星球上最大的陆地,北方有血狼所居住的『血壤山』,南方则是人类所居住的『靡境』。在靡境里有著相当多的驱魔师,为得就是避免血狼来袭击时他们没有办法反击,而在这所有的驱魔师当中,有一个世家的名号说出来,连血狼都会畏惧,那就是『望璘』。
望璘家世世代代都是相当厉害的驱魔师,但他们的驱魔技巧只家传而不外传,所以每当血狼来攻击时,他们总是会接受到高层命令到最前线去防卫,也因此死伤惨重的都是望璘家,但他们并没有任何怨言,他们的家训就是:『宁可因救人而死,也不可因自私而死。』
这一世代,传言望璘家出现了一位雪精灵转世的神童,不论是甚麽事她都能预先知道,也因此她成为了望璘家的宝。
「初雪小姐,天冷了进屋里去吧。」一名女孩手拿著斗篷从内室走了出来。
初雪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女,接过斗篷却摇了摇头「雪快降下来了,再等一会儿好吗?」
女孩无奈的点点头,自家主子决定的事就算用百来只马拉也拉不回来,她也只能再一旁守著那坚持要看雪的主子。
「缃儿,你冷可以进去等我的。」眼角馀光看见侍女正在暗地里取暖,不忍她在这寒冷的天里还要陪自己等雪,於是开口让她能到温暖的室内。
一听见这话,缃儿的头就像波浪鼓一样的摇著「没关系的小姐,我陪你看雪。」开玩笑,如果让老爷知道小姐自己一个人站在庭院中等雪,那我就死定了。
过没多久,真有细小的雪就这麽从天空中飘了下来,缃儿看著自己手中的雪,眼中星光闪闪的看著初雪「小姐好厉害,雪真的飘下来了呢!」
初雪同样开心的看著那雪,但对於缃儿的话她并不认同「不是我说的,是雪姊姊说的,她说这世上太肮脏了,要我在这里看她怎麽将脏污都掩盖住。」
『小姐又再说一些让人不懂的话了呢...』缃儿在心里这样想著。
就在缃儿这样想的时候,初雪将手上的雪全部拂落,她一身的雪白站在白雪纷飞的庭院中,就有如是雪精灵现身一般,就算是看了好几年,缃儿依旧被此场景迷得无法言语。
「好了,我们进去吧。」初雪拉起缃儿的手就往内室里跑。
被拉著走的缃儿不明所以,但回想起以前的经验,她还是乖乖的闭嘴跟著跑。因为只有在一种状况下小姐才会如此紧张,那就是...
「小雪,在里面吗?」低醇的嗓音响起,缃儿一听冷汗便直流,好险她们已经进来了。
「爹爹吗?小雪在。」初雪喘了口气,但在门一被拉开时,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就好似没有发生过。
『小姐真的是太厉害了...』缃儿在心里赞叹著初雪。
从门外进来的,是一名已步入中年的男子,也就是现任望璘家的当家--望璘梧,他身後跟著的是初雪从未见过的少年与少女。
「爹爹,他们是?」初雪看了一下两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他们。
望璘梧看了一眼身後两人「他们是你的哥哥和姐姐,在你出生之後没多久就被我送到靠近北方的地方修行了。你们,打个招呼吧。」
「我是望璘潣钺。」少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但眼底却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望璘茗悦。」少女没有遮掩住她对初雪的厌恶,但因望璘梧在场而收敛了许多。
「你们好,我叫望璘初雪,可以只叫我小雪就好了。」为什麽他们看起来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小雪在心中默默的想著,但表面上做给望璘梧看的功夫还是要有的。
望璘梧满意的看著他们三人的相处「好了,你们多聊一会儿吧,我还有事要忙。」
「爹爹您慢走。」初雪对他挥了挥手,让缃儿送他出去。
就在门一关上之时,整个房间内所刻意营造出的气氛完全消失。潣钺和茗悦死死的盯著初雪看,初雪也乖乖的坐在那里任他们看,过了许久,他们才终於收回视线。
『小雪...小心一点,他们很不友善。』空气中传来一道清柔的声音,潣钺他们并未发现,因为那是只有初雪才听得见的...自然的声音。
『谢谢你雪姊姊,放心,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初雪在心中这样回应,那声音只是轻轻的笑了笑,之後就再也没有声音。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却没有像一般兄弟姐妹相见的那种喜悦,有的只有那深深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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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一样是五年前喔!
这一篇是发生在CH04之前的事
☆、CH06 心思各异
望璘梧看著窗外纷飞的雪,有一丝惆怅就这麽涌上心头。没待他细想,门外轻微的敲门声使得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清醒,他摇了摇头,将多馀的思绪甩出脑袋。
「进来吧。」他把视线从窗外风景移开,望向了那敲门的人。
「老爷,有任务。」那人将手中文件递出,随後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望璘梧接过文件,大致的看过一遍之後,心中便有了人选:「派初雪、潣钺和茗悦去。」
那人默默的点点头,便转身离去传递任务了。
『不知道这个组合是否有问题...希望他们能够平安的完成任务。』望璘梧在次将眼神放到窗外的雪,在心中担忧的想著。
「不会吧!爹爹竟然叫我们去跟那个没有出过任务的小女孩搭挡!?」听完任务内容和人选後,望璘茗悦不服气的自己房内发著牢骚。
「小悦你冷静一点。」望璘潣钺在一旁静静的喝著茶,偶尔出声劝告一下自家妹妹。
茗悦看著潣钺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原本在心中的一把火也渐渐的消淡下去「哥,你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回应她的先是一口啜茶声,再来才是少年那醇厚的声音「不甘心又能如何,这是爹决定的事,我们就不要再说些甚麽了,随著命运的安排走就好了。」
「又是那套命运论...」茗悦大喇喇的就坐在潣钺对面,拿起摆放以久有些冷掉的茶,一口气就乾了下去。
潣钺看著茗悦的举动,额上青筋一跳「茗悦,你是女孩子吧?」
不懂潣钺为何这麽问的茗悦,脑袋瞬间当机了下「我是阿。」
「那你的举动是否应该要在文雅一点。」潣钺平淡的开口,说完又拿起茶杯开始品茶了。
「我明明就很文雅。」著实不懂为何潣钺要这麽说的茗悦,也拿起茶杯开始喝茶。
听到这回答的潣钺暗暗的摇了摇头,却也没再说些甚麽,或许他知道,说了她也不会懂。於是他不再开口,只是在心中想著刚才的事。
『北边嘛...是那个的根据地呢,爹让我们去那边进行任务不打紧,但为什麽要我们带上那无用的望璘初雪?』潣钺看著杯中的茶,在心中如此的想著。
『爹爹真是的,这种简单的任务就让我和哥哥去就好了嘛,干啥要我们带个拖油瓶去呢?』茗悦在心中不满的想著。
『雪姊姊你听到了吗?爹爹让我去和哥哥、姐姐一起去出任务耶!』初雪开心的声音透过心传达到身为自然之一的雪中。
『姊姊听到了喔,虽然姊姊说过他们很危险,但这次去你要小心并听他们的话喔,毕竟他们是有经验的,所以你要乖乖的不可以乱来,知道了吗?』就像之前一样,那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著初雪这个完全不懂的小女孩。
『嗯!小雪知道,雪姊姊你会跟小雪一起去吗?』初雪一边整理行装一边问著。
『......』雪安静了下,好像再问某个人的意见,但初雪并没有办法听到他们的对话,所以只能等最後雪的结论『小雪对不起喔,姊姊不能够跟你一起去,那里不是我所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所以小雪你要平安的回来跟姊姊聊天喔!』
初雪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但马上发觉这样雪不知道『我知道了,姊姊自己也要小心喔!』
说完,初雪便关掉了感知能力,用手擦了一下滑落下来的汗珠「果然还是不能用太久,但就这麽点时间我就受不了了,这样要怎麽和其他人聊天阿...」
初雪停下了正在收拾行装的手,轻声的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纷飞的雪,却无法像之前那样笑出来。感知能力和预知能力都是她所拥有的能力之一。感知能力的用途是让自己能听见自然界的所有声音甚至於和他们对谈,但她现在所能够交谈的对象也就只有雪,其馀的连听都听不见。她垂下眼眸,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那素白的脸庞上有著相当的决心。
『我会努力的,为了让我拥有这些能力的大家而努力的,这次的任务对我来说或许也是的考验,我是否能将自己的力量完全发挥,就要看这一次了。』
就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突然有一道记忆闯进了她的脑里,她无力的靠在窗边,用尽全力读取那记忆。记忆中出现的是她和哥哥、姐姐,以及一名有著狼族特徵的少年...接下来的影像就都是模糊的,最後出现的清楚影像里,哥哥、姐姐都不见了,只剩下她和与她年纪相差不多的狼族女孩和男孩,当她看清楚这一幕的时候,记忆就中断了。
随著记忆的中断,初雪像是力气用完般,就这麽的垂靠在窗边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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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7 遵循未来脚步
隔天,接获到命令的三人--初雪、潣钺、茗悦,带著自己的行装就上路了,他们所走的路是从热闹的街市一直到无人愿意接近的北方边陲。本来潣钺以为从未出过家门的初雪看到街市会吵著说要去逛,但他错了,初雪相当乖巧的跟在他们後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话,这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没有说过一句话。』潣钺突然明白怪异在何处了,她就算没有吵著说要去逛街,但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就让人不得不在意了。
「初雪,你怎麽了吗?」不顾自家妹妹投来的怀疑眼神,他还是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初雪听到潣钺的问话,只是轻微的摇了摇头「潣钺哥哥,我没有事,继续走吧,不然行程会拖延到的。」不能说,那是只有我自己才能够知道的事,不能够说!
「没事就好。」潣钺看了一眼初雪,放弃要她说出事实,她说的对,行程绝对不能拖延到,她的事...若她自己不说也没有办法。潣钺抛开了脑中的想法,继续带领著身後两人前往任务地点。
『不可能的...爹爹不可能让我们冒险的...』初雪不断的在心中催眠著自己,但越靠近交界处,心中的不安就越加扩大。
就在靠近南方与北方的交界处时,初雪突然听到了来自自然的声音,那声音她很熟悉,因为她已经听过那轻柔的嗓音好几次了。
『小雪...』雪轻轻的呼唤著初雪的名『接下来的地方我就没有办法陪你了,自己一个人要小心喔。你已经看见未来的轨迹了,别去怀疑、排斥他,那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你只要跟著他指著的路走就行了,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你只要跟著自己的心去走就好了。』
说完,初雪他们也踏入了北方,不管初雪再怎麽呼喊雪的名字,雪都不会再回应她,直到他们再次踏上属於靡境的地。
一堆高大的树!看著与南方截然不同的风景,就算是在这种地方待过好几年的潣钺和茗悦,心中还是有种对这地的恐惧,这就是北方『畏境』。
「哥哥,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是哪里?」茗悦拉著潣钺的衣角,看著这诡异的风景,忍不住身体的颤抖。
潣钺拿出放在衣袖中的地图,与自己脑中所记的任务地点一比对,就算是潣钺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错愕。
『为什麽真的是那里?爹为什麽要派我们三个到那去探查!?』潣钺看著地图指示的地方,煞白了一张俊俏的脸。
「哥你快说啦!」茗乐因站在潣钺身後而没有发觉他的神色怪异,但站在他一旁的初雪则是清楚的将他的反映收入眼帘。
「是血壤山...」潣钺一说出地点,茗悦便吓得蹲跪在地,双手抱头似乎不愿相信这事实。而早就知道地点会是哪里的初雪,只是抬头望著那高耸的血色山脉,眼底仅是漠然,就像雪所说的,在看见那狼族的少年的时候,她就知道地点了,但身体还是诚实的反映出她对这地方的反应。
颤抖、恐惧一瞬间垄罩在三人当中,身为小队队长的潣钺虽然也害怕,但为了能够完成任务、早日离开这地方,他还是将茗悦从地上拉起,顺著路线前进。
三个人就这麽的踏上一段没有尽头的路,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将会是他们都想像不到的...
「哪...有人类进来了呢。」就在他们刚刚所在地方的某一棵树的树梢上,斜卧著一名少年,他眯眼看著那三人就这麽走进,心中有个邪恶的主意就这麽的形成了。
「翎皞少爷,您在这里做甚麽呢?明日是朔月之日,长老们正在召集族人呢,您再不去会受罚的喔。」一名面戴墨绿面具的少年,半跪在少年面前说著。
「是残璟阿,明天又是那日子了嘛...那个我所厌恶的日子。」翎皞看著那蔚蓝的天空说著。
「残璟...如果我要将"他"杀了,你会怎麽做?」翎皞看著那天空,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残璟歪著头想了一下「恩...等那天到了再说吧。话说您到底要不要去接受召集!?」
得到这不乾不脆的答案,翎皞也没有对他说些甚麽,只是站起身就借著那树梢,往那高耸的血壤山跑「比赛吧,看谁先到族里。」
被这句话丢得莫名其妙,等到残璟想起那句话的意义时,那人影早已消失在远方「哪有人作弊作这样的...」残璟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著前头的身影往血壤山奔去。
就在他们两个进行著无意义的比赛的时候,初雪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树林间的一栋小木屋前,初雪好奇的看著那栋小木屋,而潣钺则是将茗悦的手放开,走上前去将门开启。
「这里就是我和茗悦被派驻到这时所住的地方,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打理,所以每个人都会有工作,不能够偷懒知道吗?」当他们都走进屋内,潣钺立即将门给关上,并仔细的对他的两个妹妹交代。
「我们这次只会在这里住上两夜,明天早上便要到血壤山附近去调查,晚上则是要进到里面去,到了後天早晨五更的时候就要在这里集合,这样你们懂了吗?」潣钺说完便暗暗的叹了口气,发觉他现在好像变成了老妈子,一直在念念念的。
『明天...就是真正的关键了嘛...』初雪从窗外看著那奇特的风景,心中却有不明的情绪压在她的胸口,让她感觉有些怪异,但她没有仔细的去想太多,只是听从的潣钺的发落,做著自己的事。
墙上的时钟,又朝著未来迈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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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8 奇妙的相遇
早晨天还未亮,初雪就在小木屋外看著被高大的树木所遮掩住的天空,偶尔掠过的飞禽是那不变景色的唯一的点缀,有时黑、有时白,将原本只有绿色的树林增加了些许色彩。
「小雪,你一个人在外面做甚麽?」潣钺一起来就发现初雪并不在自己的床铺上,以为她忍受不住这里跑回家了了,但一推开门就发现他所要找的人就站在外头看著那奇异的风景,他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没事,只是睡不著来外头走走。」初雪看著潣钺,轻笑著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我们昨晚所说的时间,潣钺哥哥你累的话可以再去睡一下,我去帮你们准备水。」
说完,初雪就拿起一旁的水盆,踏著轻巧的脚步向不远处的小溪走去。潣钺看著她那一身的雪白,突然有种她是遗落在凡间的精灵的念头。
「我在想什麽!?她只是一个小偷罢了,对她我不需要有任何关心的念头。」潣钺猛烈的摇了下头,将思绪甩出脑中,一转眼,他又成了带著虚伪面具的少年。
他转身就走入木屋内,完全不顾为了他们而只身前往危险溪边的初雪。
初雪轻轻的将水盆放入溪水内,嫩白小手不经意的去碰触到冰冷的溪水,使她不自觉得打了个寒颤「好冷喔...还好来的是我而不是潣钺哥哥,不然他得了风寒就糟了。不过在这里感觉很放松呢了呢,那溪水的流动声,让人感觉就好像是在家里一样...」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的初雪,将水盆卡在两颗石头中央,就蹲坐在溪边,听著那流水的声音。
坐著坐著,初雪突然想起她来到溪边的意义,不顾那冰凉的溪水,急急忙忙的就将水盆捞起,提著那有些重量的水盆,艰辛的走回小木屋。溪边与小木屋虽没有很远,但还是有一段的路,初雪就这麽提著水,小心翼翼的不让里头的水洒出来。
待她回到小木屋之时,茗悦还未起床,她将水放在外头明显的地方後就回到木屋内去收拾自己的物品,当她收完的时候,茗悦也起床了。茗悦一脸睡意的走到外头,便看见那盆还带著些许冰凉的水,她神色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初雪的背影,又看了下那盆清澈的水,心中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