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对我们这麽好?明明我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那为什麽她还要为我们做这麽多?』茗悦在心中想著,本想直接将那水倒掉,但一抬头就望见兄长对自己摇摇头,又指了下那已有些许光芒透出的天空,於是她放弃原有的念头,乖乖的就著那水梳洗。
等到他们一行人都将物品收拾好,他们就依照著昨晚的计画,由潣钺带头向血壤山前进。
他们一边走一边调查著周遭事物,於是当他们到达血壤山下的树林时,已是傍晚时分,潣钺从衣袖中拿出地图,指著上头的三个叉叉说:「就像我们昨晚讨论的一样,等到红月升起时,我们就进去山里。茗悦负责东侧、我西侧,小雪则是由正面进入探查,这样还有问题吗?」
茗悦和初雪摇了摇头,如果探查成功了,他们就可以回去覆命。但要是没有在明日阳光升起前完成探查,他们的任务便是失败,再来就要再等下个月的满月之日才可再来探查。
他们三个人在各自的岗位等候月亮的升起,过了好一阵子,那太阳才终於落下,月亮则是慢慢的在夜空中崭露光芒,那月光照耀在血壤山上,由山反射回去的光芒将月亮染成了红色,就如同...血月一般。
初雪静静的抬头看著那诡谲的血壤山,鼓起了勇气就从她所藏身的树丛里走出,就这麽走进树林里。
「又是那个小女孩,闯进这里对她来说有什麽好处吗?」翎皞站在刚才初雪所待的树丛上,看著吃力拨开那些杂草的初雪「不过今天是我们组守卫的,残璟会在前方守候吧...」
翎皞看了一眼被草所淹没的初雪,脑中闪过一丝想法,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恩...先把这女孩困住好了,我想"他"一定会来救她的,这麽一来...就有理由了呢。」说完,他便吐出一串如流的咒语,围绕住女孩的周遭,一道结界就这麽完成了。
『好了,再来就是赌"他"会不会上钩了。』
「好奇怪...潣钺哥哥不是说会有守卫在这里守候的吗?为什麽我都没有看到?」初雪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著,小手则是不停的拨开与她一样高的草。
走著走著,她愈来愈觉得奇怪了,潣钺哥哥明明就跟她说不用走多久就可以看见一条蜿蜒的山路与一个木头拱门,但为什麽她走了这麽久,身边的景象却好像从来没有改变,反而是自己在这里不停的绕著。
突然,她想起之前雪跟她说过的话「是结界...雪姊姊有说过,可是雪姊姊并没有教我破除结界的方法阿...」
初雪急得在原处绕来绕去,害怕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害得潣钺哥哥他们受到爹爹责备。在结界里绕了好一阵子,初雪累得蹲跪在地,害怕的感觉一股脑的涌上心头,眼泪就这样滑落下来「呜...雪姊姊我好怕...为什麽我要遇上这种事...潣钺哥哥、茗悦姐姐,你们在哪里?为什麽要丢下小雪一个人在这里?」
初雪就这麽的一直哭著,一直到有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才抬起头擦乾眼泪「潣钺哥哥、茗悦姐姐是你们吗?」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你所想的人。」一名女孩从树上翻了下来,一名男孩则站立在她的面前。
一抬起头,她顿时愣住了,出现在她眼前的那两人,不就是在那时的记忆里出现的人嘛,原来...他们是来救她的。
接下来,他们轻松的破解了她所没有办法破解的结界,并领著她出血壤山的势力范围。一出血壤山的势力范围她便开心的向他们道谢,并在集合时间到达之前赶紧前往集合地点,开心的她没有发觉到那两人说的话语,只是尽力的跑到集合地点。
一到集合地点,她发觉自己竟是最早到的有些讶异,但一想起若不是那两人的帮助,现在的她可能还在那结界里无法出来。过没多久,潣钺和茗悦也回来了,两人身上却有著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像有跟守卫的人打过一架似的,反倒是他们错愕的看著毫发无伤的初雪,讷讷的说不出话来。
「潣钺哥哥、茗悦姐姐你们没事吧!我们先回家里养伤,好不好?」初雪接手潣钺扶著茗悦的工作,对著两人说著。两人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反正任务也完成了。
就在三人缓慢的走到交界处的时候,他们却看到了有两名少年在那候著,潣钺眯起眼,将茗悦和初雪挡在身後。
「你们是谁?」潣钺看著站在前头的那名少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潣钺哥哥,我来引开他们的注意,你趁这个时候带著茗悦姐姐进靡境去。」初雪轻拉了下潣钺的衣袖,靠在他的耳畔说著。
潣钺看著初雪,没有多说甚麽,只是扶起茗悦退到一旁接近交界的地方。其中一名少年发现了他们的举动,正想出手之时,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动弹。
「风之式之三-困。」一阵风凭空袭来,两名少年皆被困在风之中无法进出。
「土之式之二-沼」说完,两人脚下的泥土就有如沼泽一般,等到他们脱离那两个术式之时,初雪他们早就进入到靡境了。
「翎皞少爷,都是你啦,这样子我回去要怎麽交代。」面戴面具的少年如此抱怨著。
「拿捆胶带黏住他们的嘴不就得了。」
「不好笑好嘛...走了拉。」
翎皞看著他们三人的背影,露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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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9 每逢月圆之日
初雪他们回到望璘家已有好些日子了,但自从那天初雪在畏境使用了自身的力量後,至今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望璘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细心的照顾她,但情况依旧没有好转,这令望璘家的每个人都相当紧张,害怕初雪这几百年才诞生的人,就这麽消失。
这天,是他们回到这後的第29天,在过一天便是一个月,初雪的高烧虽然在头几天就退了,但仍旧昏迷不醒。望璘家请了好几位名医前来医治,得到的答案却都相同。
「小姐身体应无大碍,昏迷不醒的原因...恕我愚昧,实在是不知道原因何在。」两个人说出同一句话还可谅解,但是好几十位的名医都这样说,使望璘梧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你们这些庸医!连个人为什麽昏迷都找不出来,你们都给我滚!」望璘梧指著门口大喊著,那些名医们连滚带爬的冲出去,深怕自己会遭遇毒手。
就在所有的医生都抢著出望璘家的大门时,一名头戴面纱的女人,缓步的走进望璘家。
「这位小姐请留步。」有位医生看见她走进去,便开口唤住她的脚步「这家的小姐不知是出了甚麽事,大家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出原因,小姐你还是不要贸然进去吧。」
「放心吧...若是没把握,我又怎敢踏入这望璘家的大门呢。」女人回头说,那头上的面纱挡住了她的面容,使人无法看到她的表情。说完,她便继续向里头走去。
在屋外的僮仆听见女子与那医生的对话,以为是神仙下凡要来救他们家小姐了,便兴奋著冲进里头向老爷报告这天大的好消息。
「老爷!有一名医师来诊治小姐了。」僮仆冲进屋内,开心的宣布这消息。
「那麽大声做甚麽,等下小雪起来被你吓到了。医师来了又怎样,之前那麽多名医不也都无功而返嘛。」望璘梧不悦的瞄著那名无脑的僮仆。
「老爷,说不定这一次的真的不一样,就让他来诊治小姐吧,说不定这次真的有效。」在一旁服侍的缃儿两眼泪汪汪的看著初雪那纤弱的身子,深怕小姐就这麽去了...呸呸!她在想什麽阿,小姐吉人自有天命,一定不会这麽轻易就死的!
「好吧,请他进来。」望璘梧看著这几乎一个月都躺在床上的女儿,现在也只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了。
僮仆开心的请外头的女子进来,望璘梧看著那名女子,不敢相信她能够救自己的女儿。
「不好意思,我在医治的过程中不希望有人围绕在旁,希望各位能够去到外头等候。」女子对著里头三人说,,缃儿和那位僮仆依言乖乖的出去,望璘梧一开始并不想放初雪一个人与这来历不明的女子相处,但想想自己就在外头守著,有什麽事发生他还会不知道,便点了点头出去了。
女子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将自己戴在上头的面纱取下,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
「小雪...你是怎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的阿...」女子上前看了一下初雪的状况,却被她现在的情形弄得皱起了眉。
女子轻轻的将手放在初雪的眼帘上,四周突升起一股寒意,女子就维持这动作许久,一直到初雪的眼帘轻颤这才停止。女子将手移开,就坐在一旁等著初雪的醒来。
「嗯...好冷...」初雪在口中模糊的说著。
「小雪,会冷吗?对不起喔,只有这一个方法才能够救你。」女子听见初雪那模糊的话语,抱歉的说著。
好熟悉的声音...初雪在心中想著,那轻柔又带点担忧的声音,就好像是雪姊姊一样。她缓慢的张开眼睛,这才发现床铺旁坐了一位女子,她眨了眨眼,死死的盯著那名女子看。
「雪姊姊,是你吗?」初雪怀疑的问道,她不会认错那道声音,但眼前的女子她并不认识,只好开口询问。
女子...不,应该说是雪,雪轻轻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是雪,小雪你真是的,怎麽可以在畏境里用我教你的术式呢?」雪带著谴责的语气对她说,但眼神里却是满满的担忧。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看那两个少年就要对潣钺哥哥他们出手,我不忍心看著他们为了要保护我而受伤嘛...」初雪坐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头忏悔。
雪将初雪揽进她的怀中,轻抚著她的发「真是的,下次不能再这样子喔!」
初雪在她的怀中轻轻的点头,随即才想起一件事「话说,为什麽我现在看得到雪姐姐你呀?我的能力应该没有上升阿。」
雪没有回话,只是将初雪轻轻的放开,并戴起她摆在一旁的面纱,初雪原先不懂她的行为,正想开口问的时候,她的房门被开启了。
「爹爹?缃儿?」初雪吃惊的看著闯进房的两人。
「太好了,小姐你终於醒了,你吓死缃儿了。」缃儿站在一旁,看著与生病之前一样的初雪,斗大的泪珠滑落下来。
初雪被她滑落的泪吓了一跳,她起身走下床铺,伸手抱住从小陪她到现在的侍女:「缃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缃儿抱紧那纤弱的身子,哭得无法自拔。
「谢谢你救了我女儿。」望璘梧满怀感激的对著雪说「你有什麽需要的东西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你都可以说出口。」
雪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不需要任何报酬,但我要你记得,每逢满月之日,就让小姐她只身一人前往血壤山周遭......」
雪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望璘梧气愤的打断。
「我怎麽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只身前往那种危险之地!」
「那麽你是想要她死?」雪平淡的堵了他一句。
望璘梧简直不敢相信他现在所听到的话「你说...小雪她会死!?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将她救回来了嘛!」
「是救回来了,但你知道为什麽小姐她会昏迷不醒吗?因为有人在她身上放了咒,如果我没有来,明天她就将死在这咒之下。」雪轻皱了下眉,起初他也不敢相信竟有人会在初雪身上放此等毒咒,但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雪叹了口气,继续说「只要每逢满月之日到血壤山周遭待上一晚就好了,除非有熟知那咒的人帮她解开,否则她满月之日都要这麽过。我话就说到这里,我走了,记得要小心的调养身子。」说完,雪便走了出去。
初雪望著雪的背影,在心中对小声的她说了感谢後,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望璘梧撒娇「爹爹,我没关系的,只是在那里待上一夜而以没有关系的拉,而且那天是血狼最弱的一天不是吗?」
望璘梧思考了下,最终还是抵不过自家女儿的撒娇,同意了这套说词「好,就从明天开始,我会在两方交界处等你,只要你没有在中午时分之前下来,爹就会带领众人向血狼开战。」
初雪闻言身子僵了一下「爹爹,真的没有必要这样的啦...」如果向血狼开战,那麽那两个人,不也会受到牵连嘛!
「不行,小雪,爹答应了你这麽危险的事,你就让爹有个保障难道也不行吗?」
初雪难为的咬了下嘴唇,艰难的点了点头。
『如果说战争真的因我而起,那麽我该怎麽去避免发生这种无意义的战争?明天的夜晚,将有可能会是战争开打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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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0 最後的相见
拜别了誓言在两方交界处等候的望璘梧,初雪一个人在暮色低垂时缓步走向那高耸的血壤山,虽然已经来过一次,但这次却是自己一个人而没有人在她身旁陪伴,她就是莫名的感到...害怕。就这麽的一直走著,她终於在红月来到她头顶的正上方时看到了血壤山下的树林。
初雪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的继续向前迈进。『没关系的,不会有事的,雪姊姊说过了,只要待到太阳升起後就好了,没有甚麽好怕的!』她在心中为自己打了个气,叫自己不能够临阵退缩後就往那片树林走去了。
当初雪走到上次她被结界困住的地方时,一股寒气就朝她袭来,她吓得蹲下身子躲过那可能会让她被分为一半的剑,庆幸的是她只有蹲下身子并没有放声尖叫,不然她现在就有可能会被闻声而来的一堆利爪撕成碎片了。
初雪害怕的望向持剑的那人,却在看见他的脸的时候愣住了。那人也看见了她的面容,面露惊讶,但随即换上的是皱著眉的困扰表情,手上的剑也随著他的表情转换而化作光点消失。
「暮熙怎麽样,有抓到吗?」随著声音的到来,初雪的面前又出现了当时的那名女孩。那时救了她的两人,却在相同的地点,想要杀了她。
「哎呀...是初雪阿,真的又见面了呢。」女孩...也就是宓柠越过暮熙的身子看著蹲坐在地的初雪,露出了微笑「原来闯进来的人是你呀,害我们吓了一跳呢,不过你不是已经走了嘛,为什麽又要回来?」
初雪没有回答宓柠的问题,只是呆呆的看著她,开口闭口的不知道想要说甚麽。
「暮熙你看吧,初雪被你吓到了。」宓柠没好气的对著暮熙说,暮熙只是将眉头皱得更深,没有说一句话。
初雪一听到这话,被吓跑的魂马上又跑了回来「他没有吓到我...好吧,他的剑真的吓到我了...」初雪原本想要帮暮熙洗刷污名,但她想起了雪跟她说过说谎是不好的,最後又改口道。
宓柠听见这话,马上开心的在一旁笑著,暮熙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抬头仰天45度。
「我说错了甚麽吗?」初雪不懂的看著两人。
宓柠笑著摇了摇头「没事,话说回来,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呢!我叫宓柠·玥,他是熐鸫暮熙,你叫望璘初雪,是吧。」
初雪点了点头,脑中却突然闪过『熐鸫』这两字代表的意义。
她惊讶的看著暮熙说:「你是这一世的朔月之子!?」暮熙闻言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初雪,轻微的点了点头。
「朔月之子是"他们"给我安上的名号,如果是你,就只要记得我的名字,就行了。」暮熙缓缓的开了口。
「初雪,你很厉害喔!你是既我之後第一个可以直呼暮熙名字的人耶!」宓柠拉著初雪的手,兴奋的说著,但初雪只是觉得有一滴冷汗滑过『如果让爹爹他们知道我和血狼打成一片,他们不知道会怎麽想…』。
「好吧...那你们也叫我小雪就好了,我比较习惯。」初雪微笑的面对两人,这次她的微笑并不是虚假,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微笑。
就这样,三人便成了好朋友,就在三人聊得正开心时,宓柠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小雪,为什麽你会一个人来到这啊?」
闻言,初雪望了一下天色,发现已经快到她与望璘梧所约定的五更,这才慌慌张张的告别两人「对不起,宓柠,理由我之後再说给你们听,下个月我还会再来的。」说完,便转身跑向来时路线。
一转眼,初雪的身影就消失了,宓柠和暮熙面面相觑,两人正在思索著初雪最後丢下的那句话。
「暮熙怎麽办?小雪说她下个月会再来,但下个月不一定是我们守卫阿…」宓柠担心的望著暮熙道。
「遵循天命吧…」暮熙平淡的吐出这一句话後,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宓柠开口说了甚麽,但暮熙没有回头,也不知道是她没有说出口还是暮熙没有听到,却有一个晃动的身影,清楚的听到她所说的话。
时光匆匆,自初雪每个月都要去拜访血壤山也过了三年,这三年来,血壤山满月之日的守卫永远都是暮熙和宓柠,初雪也实现了她那时的承诺,在下个月的满月之日就说出为什麽她要来血壤山的原因。
三年,看似短又不算短的时间,在他们眼中早已成了例行公事,但在某些看他们不顺眼的人眼里,事情就显得有些怪异。
这个月,初雪依旧在望璘梧的陪伴下来到了畏境,三年都被勒令留在府里的潣钺和茗悦,早已对他们的怪异行动起了疑心,却因为望璘梧而不敢行动。
「哥,爹爹又和望璘初雪出去了啦!而且还都命令我们不准跟去!」茗悦在自己的房间被跺著脚哇哇大叫,而另一名当事人则是优雅的坐在一旁品茗。
「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们的行动。」潣钺悠閒的喝了一口茶,眼神中却显露出些许的邪恶。
茗悦一听,便粗鲁的坐在潣钺前面,潣钺只是微一挑眉,没有多说甚麽,茗悦却因为他的神情,而改变了坐姿。
「真是的…坐就坐嘛,有什麽好讲究的。」茗悦不悦的碎碎念著,但她念归念,还是没有忘记她要问的问题「哥,你为什麽知道啊!?」
潣钺放下手中的茶,淡笑的望著她「你还记得那时後在交界处拦住我们的那名血狼族少年吗?我已经跟他签订了条约,只要我想,我们随时可以让望璘初雪消失。」
茗悦在脑中搜索了下记忆,发现真有这回事,听完後面的话後,她便双眼发亮的看著自家兄长「哥,你好厉害喔!」
潣钺没有再去理会茗悦,只是再拿起他刚刚所放下的茶,继续的将它喝完,只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危险。
『或许…今日就是我们行动的日子了。』
翎皞看著自己手中的书信,脸上挂起了一抹危险的微笑。
「讯息来了是嘛…」残璟看著那封信,眼神中有著兴奋也有著担心,但还是保持著与平时无异的语气。
「终於可以动手了…熐鸫暮熙…这次我一定要让你体验你未嚐过的痛苦。」翎皞对著那信放了一把火,将自己与人类合作的证物,消声匿踪。
残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看著那封不断被火吞噬的信,心头涌上一丝丝的不安『希望,不要牵连到所有的人,包括…"她"。』
初雪一个人走著这三年来她走过无数次的道路,对於身旁的一丝一物并没有说很在意,只因为想要快点见到她的异族朋友。就在她加快脚步向前迈进时,有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地在她的眼前,初雪以为那是她所熟悉的朋友,正想要走过去向他们打招呼的时候…她望见了那两人的容貌,那两人,并不是认识的人。
「你好阿,小初雪,我们久仰你大名了呢。」那个没有戴面具的人的面容很熟悉…初雪在心中想著,突然有段记忆掠过,她想起了他们是谁。
「你们是那个时候挡住我们的人!」初雪指著他们说,心中虽然恐惧,但她还是克制了自己想要大叫的心情。
「记性真好,那麽你想不想知道…那个时候把你困在结界的人是谁啊?」翎皞恶意的逗弄著她。
「难道说是你做的!」初雪终於忍不住大叫出来了。
在一旁默默听著的残璟,就在初雪大喊出来时,头上的兽耳突然动了一下,他轻拉了下翎皞的衣角,翎皞看了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後,便挥了下手,洒出了一大片不明粉末。
初雪用手挡住了些许粉末,但还是有些让她吸进去了,过没多久,她便发觉到自己有些发晕,这才知晓那粉末原来是迷药。
「不好意思啦,小初雪,你家的那两只快来救你了,不把你迷晕的话很难办事的,所以…请你倒下吧。」翎皞露出了个贱贱的微笑,初雪还来不及说甚麽,纤弱的身子就向前倒下,在一旁的残璟接住了她的身子,对著翎皞瞥了一眼。
「好了,走吧,我们该回去了。」翎皞往初雪头上拔过一只发簪後便往地上一丢,随即慢慢的走向他们血狼的聚落,自然是带著初雪的。
「小雪,你在哪里?」听到刚刚初雪所大叫的声音的宓柠与暮熙两人,纷纷的赶往发声处,但那早已人去楼空。
「宓柠你看。」暮熙发现了在红月映照下闪烁著些微光芒的发簪,便蹲下身子拿起那发簪,这才发现那是初雪的。
「是翎皞做的...这里有他的味道。」暮熙握紧了那只发簪「或许该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向榆翎皞。」
「不只是他,还有他身边的残璟。」宓柠看著那只发簪,咬牙切齿的道「胆敢伤害我朋友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轻饶他的!」
两人就这麽杀气腾腾的走向村落,本应在休息的族人们却都反常的聚集在聚落中央,他们便立刻知晓,初雪一定是被带到那里了!
「都给我让开!」宓柠和暮熙身边扩散出一股无形的气体,听到此声音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便想要跪下,有些人还被他们身旁扩散出的气体压倒在地甚至晕倒,但他们不管那麽多,他们只知道,他们所重视的朋友被带走了!
所有人见到他们两个的样子,马上都让出一条道路来,毕竟谁也不想无辜的冤死在剑下。两人就这麽顺畅的走到广场正中央,不出他们所料,初雪果然被带到了这,而始作佣者则是再一旁纳凉。
「向榆翎皞,把她给我放开,你我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处理即可,不需要去牵扯到无关的人!」暮熙紧握著手中黑刃说。
「无关是吗?可我看你们的关系很好阿,应该称不上什麽无关吧。」翎皞笑了笑说,一旁围观的人一听到『关系很好』四个字,便偏偏倒向翎皞这边。
「朔月之子,你这样成何体统!?快把黑暝给我放下,我们须好好谈谈这女孩的去留。」长老敲了敲手杖说。
「不需要谈,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放她走。」暮熙用黑暝指著翎皞,恐吓似的对众人说。
「如果我们不放,你又能奈吾等如何?」为首的长老开了口,字句中透露出威吓。
「那麽我们便会将她强行带走。」
「真是那样的话,那就请你先打倒吾等。」长老们一同说出了这话,暮熙与宓柠两人脚下便出现了个圆阵,试图将两人围困助。
宓柠低头看了下那阵式,低笑了下「这种低劣的阵法,长老你们还真看得起我们阿。」
「破阵!」暮熙一喊,那圆阵便像玻璃碎裂一般的裂掉,随後消失了。
众人看著暮熙如此轻易的就破解长老的阵法,连咏唱之类的都不用,有些贪生怕死之辈便纷纷的跑回自家家里避难去了。
「如果说那是唯一办法的话,那麽请恕小辈们无礼了。宓柠上,以不伤害到人为原则。」暮熙说完,提起黑刃便向为首的长老冲去。三位长老们虽然经验丰富,但遇上这几千年以来才会出现一次的力智并存的朔月之子,还是渐渐处在下风。
随著从暮熙口中流出来的咒语,长老们纷纷的瘫倒在地,宓柠立即用了困绑术将三人绑起。暮熙站在一旁毫发无伤,反到是长老们落魄在被困绑在地。
「熐鸫暮熙,怎麽,想找我算帐?」在一旁观战的翎皞,不知何时将初雪带道他的身边。他用手上的短刀抵在初雪的脖子上,奸笑的看著暮熙。
暮熙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说了些咒语,翎皞手中的短刀便掉落在地,完全没有伤到初雪。
「怎麽可能!?」翎皞不甘心的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宓柠困绑住。
「你太看轻我的实力了,别以为我是三脚猫了。」暮熙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後,轻轻的将初雪从地上抱起,顺便解去了她身上的咒术。
「宓柠,带著小雪到交界处去,等下她便会醒来,你知道要跟她说甚麽。」暮熙将初雪抱到宓柠身旁,对她下达了命令。
宓柠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背起初雪往村外走去,一路上通行无阻,她就这麽顺利的将初雪带出了血壤山。
「你现在把她带出去,只是让她的死期提前罢了。」翎皞在後头和著,宓柠不被这话所迷惑,依旧遵循暮熙的命令带初雪下山。
「放心吧,你在她身上下的咒语我早就解开了,只是不想告诉她罢了,你当真以为我解不开那咒?」暮熙用著鄙视的神情看著翎皞,是翎皞更加的不甘心。
『为什麽!为什麽我永远都比不上他,只因为他拥有上天赐与的力量吗?那麽为什麽不是我而是他!?』翎皞在心里不甘的想著,但他却只能够被绑在地上无法反击。
静静的待在一旁的残璟,看著越来越模糊的娇小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不安,於是他趁众人不注意之时,默默的跟上了远方的身影。
背著初雪下山的宓柠,依照暮熙所说的将她放在交界处附近後,过没多久她就醒来了。初雪望著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场景,眼神中有著相当多的疑惑。
「醒了。」初雪看见宓柠,刚想开口的时候便被宓柠堵住了嘴便抢先说了出口「你甚麽都不要坐,只要乖乖的听我说就好了。第一,你身上的咒语已经被暮熙解除了,所以你可以不必再来血壤山了;第二,之後我们并不会再见面,所以请你忘了我们;第三,请好好的在靡境过著你的生活,不要妄想再来畏境了。我的话说完了,你走吧,五更就快到了。」
说完,宓柠便一把将初雪推出畏境,并设了有时效的结界将交界处堵住,在结界完成之前,她清楚的看到了,初雪那不舍的表情。
「对不起,小雪,请忘了我们…这样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宓柠一说完,结界便挡住了初雪想要越过来的身子,宓柠逼迫自己不去看她的面容、不去听她的话语,眼泪不自觉得落了下来。
『对不起…除了对不起外,我们也不知道要说甚麽了。』
这是他们最後的相见,从此以後再也没有任何血狼看见有任何人类在他们的村庄出现过,而那几个试图谋反的人,也被自由的长老们勒令自此都将进牢接受严重的折磨,直到死去。而一年後,由逃狱的朔月之子的帮助下,新的朔月之子诞生了,取名为"熐鸫灭夕",而旧朔月之子与其谋反的人,则在新朔月之子取名後,全都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起因人类而起的事件,被记录在血狼族的重要事件记事簿里,名为「满月之灾」,意指所有的灾难都是因为天上的那颗满月所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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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 妄想的後果
从牢狱里消失的暮熙和宓柠,血狼们纷纷传说他们是被长老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了,但在血壤山的山头上,也就是宓柠和暮熙的地盘上,竟有著两道人影。每个血狼族都知道,山头上有著相当凶险的猛兽,那头猛兽只不会攻击他们两个,对於其他人则是无差别攻击,久而久之,就在也没有人敢上去血壤山山头了。
「现在我们要怎麽办呢?去靡境还是继续在这待著。」
「…离开这里,只要有我的存在,新的朔月之子的力量就会不断的来到我体内,这样一来我们特意让他出世,就没有什麽意义了。」
「那走吧,在走之前,你先把这瓶喝了。」水晶质地的瓶子,在月光的照映下显得异常不祥。
「你去哪拿来这种药水的,宓柠。」没错,他们就是被传说毒死的暮熙和宓柠,但事实可见,人言可畏,就算是血狼也不例外。
「长老那,他说如果我们想去靡境就将这水喝下去,放心,我已经喝过了,没有事。」宓柠摇了摇瓶子,却再也听不见那瓶子里的水声「不习惯呢...听不见万物的声音,人类的身体真是弱。」
暮熙没有再说甚麽,只是将瓶子接过,仰头便喝了下去。接下来,令人感到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头上的兽耳消失了、手上的利爪不见了,正如宓柠所说的一样,他也觉得从血狼转变为人类的他,身体已不像之前一样如此强健,但令他开心的是,新朔月之子的力量终於不再向他流来了。
「走吧,事情已经解决了。」暮熙仰头看著那颗只有在畏境才会见到的红月,脸上终於不是冰冷的表情,而是带著喜悦的「去靡境。」
宓柠也笑著点了点头,就在两人开心终於可以前往靡境去见她们的朋友时,却有一只短刀从树林里传出,直逼暮熙。
「熐鸫暮熙,想不到你竟然会抛弃血狼族的身分。」短刀的主人,就是从牢狱里与暮熙他们一同消失的翎皞,他身边依旧是跟著沉默的残璟。
「与你无关。」暮熙冷冷的吐出这番话後,便拉著宓柠疾步走下山,他知道,如果是之前的身体,他会赢。但现在的他,是人类,一名人类是否能打赢血狼,他不确定。
「与我无关...怎麽会与我无关呢,现在你的身体里,还有黑暝那把黑刃不是嘛...我就是要拿出你体内的黑暝,才会在你转变为人类後来找你啊!」翎皞大笑了起来,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太刀,就朝著两人袭去。
「暮熙小心!」宓柠发现了翎皞的攻击,她用自己那娇弱的身子挡住暮熙,她想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暮熙的平安。但有一道人影比她更快,她的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就那麽的一瞬间,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传了出来。
宓柠看著那个人,摆脱了暮熙拉著她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看著眼前的那个人「残璟你...为什麽?」
残璟没有说甚麽,只是用颤抖不已的手,轻轻地将自己脸上的面具取下。宓柠望著那张脸,有段记忆不停的浮现。
『小哥哥,你怎麽了,你不是说好要陪宓柠到永远吗?』
那是年幼的自己,我那时正在看著的人...是谁?
『对不起,我毁约了,忘了我吧,永远都不要再想起我。』
那个人蹲下身子看著我,那张脸…与残璟的一模一样!
『不可以!我们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麽你要离开我!?』
年幼的我大喊著,但他却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回头给我一个安心的微笑,而是用我最讨厌的他的背影对著我。
宓柠看著那张与记忆里相符的那张脸,眼眶盈满了泪水,残璟伸出手,将她怀抱入胸,将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肩上,对著她的耳畔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让我…」
说完,他的身子便瘫软在她身上。她被残璟的体重压倒在地,起身之後她看见了,那把原本该是刺入她胸口的太刀,现在却是从残璟的背後一举刺入,刀的前端还留在他的体内。强忍在眼眶中的泪终於掉落下来,她抱著那还有些许温热的遗体,放声大哭。
暮熙看著这样的宓柠,双眼滑过不舍,再一眨眼,那双眼中有的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愤怒。「向榆翎皞,这次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手一伸,带著寒气的黑暝就出现在他的手上,他心中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提著黑刃就往翎皞冲去,翎皞残忍的拔出在残璟身上的太刀,挡下了他的攻击。
「你以为现在的你打得赢我吗?别说笑了,区区的人类怎麽可能赢得了血狼!」翎皞随手一挥,暮熙便滑落在一旁,血狼与人类的差距,彻底显现出来。
「赢了又怎样,输了又如何...」不属於两人的声音传了进来,暮熙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脸上难得的浮现了惊讶。出声的人正是宓柠,此时的她身上有著一大片的纹路,原本清秀的脸庞霎时变得吓人。
「失去了他的世界,乾脆也跟著消失算了…」宓柠口中不断传出幽幽的诅咒声,眼中满满的都是绝望。
暮熙与翎皞的动作因为宓柠而停止了,但就在宓柠说完话的那瞬间,翎皞发现自己手上的太刀不见了,而一阵痛楚就往自己的胸口蔓延开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发现他的太刀,就这麽的穿过胸口,而拿著太刀的人,是宓柠。
宓柠毫无犹豫的就将刀抽出了翎皞的胸口,大量的鲜血喷洒在地,他也随之倒地不起。暮熙静静的走到宓柠的面前,望著她那沾有血渍的脸庞,用自己的袖口,轻轻的擦拭著血渍。
「暮熙,你会觉得这样的我很恐怖吗?」宓柠看著暮熙眼眸中的人影,轻声的问道。
暮熙摇摇头,看著宓柠的眼「不会,但之後不要再这样了。」
「恐怕…再也没有之後了…」说完,宓柠将暮熙推向旁边,一道光束就这麽从天而降,打在宓柠的身上。
「宓柠!!!」暮熙大叫出声,但女孩只是在那光束之中对他微笑了下後,随著光束的不见而消失,倒在一旁的两具遗体也随著那光束而渐渐灰化消失。
暮熙看著这仅剩他一人的山头,突然觉得自己与这地方格格不入,从前还有宓柠陪伴著她,但现在,他在这里所拥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一个都不留的消失了。
他提起沉重的脚步往交界处走去,在这世上他只剩一个他所拥有的人,那就是初雪,但现在的他还配拥有这仅剩的吗?他不知道。
「你是熐鸫暮熙?」突然,一道声音插入了他的思绪,他看著眼前戴著斗篷的两人没有回话。
「应该是吧...据"他"说是这样的阿...」其中一人低下头思索了下,另一人从衣袖中拿出了某样东西亮在暮熙眼前,暮熙看到那个东西时,心中有一道怒气升起。
「为什麽你们会有那个东西…」有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从暮熙口中传了出来「把它还给我。」
「果然是,他说得没错。」拿出那东西的人掀开斗篷,在那斗篷底下的人,是望璘潣钺。
「哥,你甚麽时候有那块玉佩的?」另一个人也掀开了斗篷,是望璘茗悦,她看著兄长手上的玉佩惊呼。
「是向榆翎皞告诉你们的,对吧。」暮熙双眼直盯著那块玉佩,心中已猜到始作佣者是谁。
潣钺的嘴角歪了一下,他随手一挥,那块玉佩就不知掉落何处。暮熙看著他的动作,收起的黑刃又再次的拿了出来。
「你们想做甚麽我都无所谓...但你将它丢弃,你就该死。」暮熙喘著气的提起黑暝,刀尖闪耀著不详的光芒。
「一个快死之人,有资格去说其馀人的死活吗?」潣钺看著他,轻蔑的笑了笑「越是使用黑暝,持有者就会不断的缩短寿命,因为它是用持有者的生命,来换取使用的机会。你知道你自己都会死,所以宁愿奋战而死,也不愿不战而亡,这种精神还真是令人敬佩呢。」
暮熙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一边喘息著提起黑刃朝那两人冲去,他早已没有任何思绪可言,失去了所有的他,连最後的东西都保护不了的话,那麽他也不配活在这世上了。
那块玉佩是暮熙在与初雪第四次见面的时候他亲手给她的,那块玉佩上有著可以将所有咒术都无效化的功能,所以他才会给她。但那块玉佩一离开初雪,初雪身上被翎皞所设下的咒术又会重新启动,这样她就会死。
但现在的暮熙是人类,体力与精力早已不像身为血狼时的那般好,接连使用黑暝也使得他疲惫,这样的他对上潣钺他们,根本就毫无胜算。过了不久,暮熙手上的黑暝便消失了,而他则是被潣钺的结界所困住。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废人,知道你为什麽会变成废人吗?那是因为你心中有太多妄想了,与人类相见、成为朋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将你自己引导向毁灭,所以这就是妄想的後果,你的报应!」潣钺再结界外对他说著,字句里有著毫不掩饰的嘲笑,不断的嘲笑著暮熙「不过你放心,你就快要解脱了呢,我会帮你重这痛苦之中彻底解脱的。」
暮熙看著潣钺,勉强的撑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量来完成他刚刚所布局的术式的最後一步「是阿...就快解脱了呢...不过呢,我也会帮小雪解脱的,只要你们一死,小雪就再也不会有威胁,所以…跟我一起死吧!」
「哥!地上有术式!快离开这里!!」茗悦大喊著叫潣钺离开的话语,但却没发觉到自己也身处在危险之中。
「谁都别想走。毁灭之式之终--限定·灭亡。」当暮熙说完,地上便出现了数条锁鍊,将身处在术式中的潣钺和茗悦缠绕住并向地下拉扯。暮熙则是身体不断的化为尘土消失,但他却在一瞬间觉得自己得到了解脱。
『小雪,你身上的咒术,我已经用了我最後的力量,将那咒术解开了,所以做你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吧,但请记得,忘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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