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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雪傲梅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4

说起来,木尹楠可不是第一次用洗发水洗头了。春分刚刚捯饬出来自己试验过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拿来给她试用了。对木尹楠,春分也不止一次羡慕嫉妒恨了,人家不仅吃不胖,就连头发也长得格外的好,中性的发质发丝还格外的纤细柔软有韧性,拍飘柔广告的女主角都比不上她家三小姐天生的一脑袋好毛。

小喜很快就回来,手中拿着一个小瓶子。林文媛几乎是立刻就抢到了手里。还拔开塞子闻了闻,见猎心喜的模样谁都瞧得出来。

“你要是喜欢,这一瓶就拿去,春分做了两瓶,我这里还有。”木尹楠想也不想地大方送出。反正都是春分搞出来的东西,这丫头似乎是准备嫁人以后再开专卖这种玩意的店铺,赚那些小姐们的银子,听说她最近开始研究香水了——跟着了魔似的,天天嘴里念叨着这些在她看来没什么用处的东西,想着要拿这玩意赚钱等等之类的。

这丫头早就钻进钱眼里出不来了。

她还记得早些年,春分还跟陈景瑞提过做什么水泥的东西,本来某世子一开始还挺感兴趣的,但等她说完之后,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提议,还让她再也不要提起——陈景瑞当时的眼神那叫一个诡异啊!看的春分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其实陈景瑞也是为了她好,那东西可不比什么洗发水香水之类的玩意,真要给她做了出来,恐怕会引起极大的震撼,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前世小吴氏会迫不及待的弄死她了。这丫头知道的东西太过超前了,就是侯府也保不住她,甚至还会被她连累!

自打那以后,春分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每想到什么新东西了,都要到拐着弯的让木尹楠跟陈景瑞打听能不能做出来。要是能,自然最好不过,要是不成,那就只好放弃了。

当然,有些东西是不能说给陈景瑞听得,比如女性内衣神马的……如今也就她自己偷偷再穿,万万不敢拿给主子们试用的,到时候不说她离经叛道拉她去沉塘都是好的了!她有想过要不要让木尹楠试试,毕竟她的接受能力比旁人强多了,只不过某少女的前胸一直平平,而且恐怕在她出嫁之前会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她就算有这个念头,也没有实施的机会。

“这种好东西,怎么不多做一点?”林文媛一听就失望了,她还想着多要点给母亲也试试呢!没想到人家也只有两瓶,就这点分量,还不够她一个人用几次的!

“林小姐有所不知,这洗发水不易保存,做的多了,用不完就浪费了,只能用完了再做。这还是三小姐爱洗澡,奴婢这才多做了一瓶备着。”春分也有些遗憾,因为防腐配方不完整的缘故,她研制出来的洗发水保质期一直不够长,批量生产恐怕是不能了。她那叫一个心痛啊!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原是如此。”林文媛点点头,颇为识相的没有说什么用完了再来拿之类的话,这么稀罕的东西,恐怕做起来也不容易,她可不是那种只知道跟人伸手的千金小姐,能有一瓶试用的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人们总是有着这样的惯性思维,觉得稀少的东西就必然昂贵,但事实上,这玩意还真花不了春分多少时间和精力。

小心翼翼的将洗发水交给自己的丫鬟保管,取出一个荷包来,笑眯眯的递给木尹楠:“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看你不大喜欢女红,这荷包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不是不大喜欢,是完全木有半点兴趣。木尹楠也不客气,笑着接了过来:“多谢。”

林文媛就喜欢她这坦然的态度,和木尹楠相处起来总觉得格外轻松。

“客气什么,不过景然,你女红一点儿都不会……以后难不成嫁衣都要让绣娘做么?”

“不行么?”木尹楠有些奇怪,非得自己做吗?再说了……嫁衣什么的不过就穿一次罢了,费那功夫干嘛?绣娘做的还是自己的不是一样?

“……也不是不行。”林文媛有些无力,想到自家娘亲那挑剔的个性……木尹楠要是成了自己的三嫂,真的能讨得母亲的欢心么?

她当年不明白,但这几年,看也看懂了。

110 荷包与银票

有些事情其实不用说的太明白,很多时候,甚至会深埋在心底。哪怕林文媛曾经无数次的想张口问问自己那位三哥,他是不是真的对木尹楠有意,但每每要说出口的话,还是会被下意识的吞咽回去。一来二去的,从父母的神态,从三哥肆意张扬的风流花心之中,林文媛看出了一点什么,而就是那一点点东西,让她面对木尹楠的时候,总有几分莫名地纠结。

如果不是她,爹娘就不会在应与不应之间徘徊,一个侯府的女儿做媳妇儿当然是最妙不过,但偏偏她是庶出,本来也没什么关系,可为何她的生母又偏偏难产而亡?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忌讳之处,命硬也是女孩子的硬伤。如果不是她,三哥或许就不用表面上的流连花丛,实际上却从来不碰任何女子,虽然她有些搞不清楚林文炳到底是想娶她还是想让自己表现的配不上她,到头来归根究底都是她的缘故。

这样的三哥,让她有些心疼。

虽说从小习惯了爹娘的宠爱与哥哥们的容让,但林文媛并没有养出目中无人的性子来。相反,她敏感而纤细的神经能够很好的察觉到亲人们的情绪,并对此逐渐理解,更爱家人。

但她并不知道,在陈景瑞的前世,即便没有木尹楠,林文炳还是走上了同样的道路,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连陈景瑞到了生命的尽头也没明白,是什么让这个明明比谁都聪慧过人,比谁都渴望干净的男子。这样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来掩藏自己。

或许有一句话可以解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吃点点心吧,不饿吗?”木尹楠将一碟点心推到她面前,笑着说道。看林文媛望着自己出神。也懒得琢磨这丫头在想什么。事实上这几年林文媛单独对着自己的时候,常常会有这样愣愣发呆的时候,这小姑娘被他爹娘保护的太好了。虽然她努力了,却还是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心思,在信任的人面前,更是让人一目了然。

就连陈景瑞面对自己还有保留的时刻,这女孩却全然没有丝毫的防备,每每木尹楠总觉得不可思议,这世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可以将自己的一切坦白的摊开给别人看。

或许,是因为她心底从来没有半点龌龊,从来没有半分恶念。

她轻轻的一句话并不大声,却将林文媛从神游之中拉了回来,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那碟子油腻腻的点心:“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爱吃这种甜的腻死人的东西啊?算了。真是被你气死了,春分,给我拿点你做的蜜饯来。”

春分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按照吩咐出去了。

林文媛这样泰然自若的支使木尹楠的丫头也不是头一回了,一开始大伙还会看看木尹楠的脸色,但她每每都总是一句“去吧”了事。时间长了,大伙就都知道了,只要木尹楠没有反对,就是同意了。也正因为有木尹楠的默许。春分才敢这般。

说起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被派到木尹楠身边的丫鬟总是格外的小心。这几年,她身边换了不少人,有粗使丫头,也有心腹大丫鬟。除了春分和卫嬷嬷始终没动过之外,其他人几乎依次都换了一遍。就连那位老夫人送来的顾妈妈,也被调了回去,但最后也没补上。老夫人的意思,左右木尹楠也大了,跟新的乳娘根本亲近不起来,还不如不要算了,反正卫嬷嬷的地位跟乳母也没什么差别了,最后另添了以为专管杂事姓廖的嬷嬷充数。

这个廖嬷嬷,倒也是个妙人,她是家生子,但在这侯府之中,却谁也不依靠,包括老夫人。她原本是司管涴洗房的管事嬷嬷,被平调到木尹楠身边做个杂事嬷嬷,倒也习惯,不曾有过半点差池,就连卫嬷嬷都挑不出她的错来,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慢慢进变得极好,就好像是多年的旧识一般,不时还会坐在一起做做女红教育教育小丫鬟什么的,颇为契合。

身边的人换的多了,下人自然会惶恐,哪怕无论哪一次都不是木尹楠主动开口,府里的下人对她却逐渐生了惧怕之心,总觉得这是个太过严苛的主子,不愿意去得罪。

但,这绝不是下人们对待她如此小心的原因,因为不管是谁,时间长了,总会发觉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了,就不会害怕了。

木尹楠想不通透这些,也就懒得去追究,不管是谁在府里散布了和她有关的也谣言也好,还是这些人被她本身的气势所摄,只要这个结果并不扰乱她就足够了。

若是连这一点多做不到,她又如何能统帅千军,驱逐外敌?要知道,虽说联邦早就男女真正的平等,但在调兵遣将这一条上,女子因为体质的缘故多半都不如男子,因此女性的统帅总是很难得到手底下军士的认同。饶是强悍如她,也没能彻底将那些人收服过。

她听过难听的话太多太多,若是都要在意的话,她早就气死了。

陈景瑞的武课时间并不短,等到他们兄妹洗漱完毕,日头也已经快要划到了中天,林文媛与木尹楠说着话的这时候,大厨房已经开始准备午膳,因为有客人,所以提早了一些,倒是没有另立菜单,林氏兄妹来的多了,他们的口味大厨房的厨娘厨子们已经摸得十足清楚。

因为有林文炳,今天武课之后陈景瑞没能到茸园去和妹妹一道练习锻体术,时间越长他便越是能够体会这种锻体之法的好处,虽然没有生出江湖上侠客们所谓的内力,但他的身体素质越发强悍,却没有练成肌肉男,肌肉筋骨的柔软性也远远超出一般武者,这对练习武艺有莫大的好处。不管是学哪种武艺、练剑还是刀枪,越是厉害的招式也就越困难,而筋骨的柔韧能够很大程度上的提高对招式的掌握,以至于蒋牛老爷子对他越来越赞叹,夸他是练武的奇才,就是比起一些从小学武的世家子都丝毫不差。

若是前世听到这些话,陈景瑞一定会得意洋洋,飘飘欲仙。然而正是因为前世不曾听过,他才深刻的明白,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资质好,而是那锻体术的超凡效果。他仍然记得,陈侯曾为他请过的那些个武师父,一次次的告诉他,令公子资质寻常不可强求这样的话,就算有一个人错了,不可能人人都错了吧?

是以,陈景瑞越发的在意锻体术,为了姿势标准,每每都要跟着妹妹一起练习。

没办法,他不像李靖和,有木尹楠利用芯片让锻体术像记忆一样刻画在他的脑海中,但他有一点比李靖和强,那就是他有呼吸吐纳术的辅助,记忆力也明显提高,虽然无法改变智商,但过目不忘的确是个好东西。

对李靖和,木尹楠并不是藏私了,而是当初他神经受损,是无法承受呼吸吐纳术的。而他受损的神经修复之后,木尹楠早已忘了这回事,他也很快就回到了京城,两人再不曾相见。

当然,这不代表李靖和就会忘了她,反而他几乎每隔一月都要写一封书信过来给她,有时候就算断了,后续也会写上原因,就好像是在跟她道歉一般。虽然他的来信总是极尽可能的幼稚,很符合他原本“傻子”的名头,但木尹楠能看的出来,一开始李靖和来信中的稚气还可能是本心,但渐渐的,都成了他伪装的工具。

他一点点将自己的透露给她,一点点的努力成长,甚至一点一点的开始变得精明冷酷。

李靖和脑中的损伤,可不是先天形成的。

不过,他这般勤于与木尹楠联系,着实叫人意外,甚至连洛宁王爷和王妃都感到好奇了,这个让儿子牵肠挂肚的侯府庶女,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让他们的儿子这样魂牵梦萦一般地记挂着。而木尹楠的态度更让他们惊讶,李靖和做了那么多,她竟然从来没有提笔写过一个字给他,唯有一次,木尹楠让侯府的下人带回了一个荷包,荷包普普通通没什么稀奇,而且还不是她的手笔,但荷包里面,却塞着一张面额十万两的银票。

这当然不是木尹楠的钱,而是春分的,借了人家的名号,总要给人家一点实际上的好处。春分童鞋有时候虽然天真,但却很懂的做人,人情世故神马的,该拎得清的时候,她就能拎的很清。因此,这才假借木尹楠回礼的样子,送去了十万两银子。

可在洛宁王府看来,这就是木尹楠给的银子。

这是神马意思?一个比自家儿子更小的女孩儿,给他们儿子送零花钱?春分开店赚钱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也知道借了洛宁王府的势。但他们只当帮了那小女孩一把,毕竟她是李靖和的福星不是?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春分来了这么一出,反倒让他们高看了木尹楠一眼。

……其实她压根什么都不懂有木有?

结果当他们把银票给儿子送去的时候,李靖和只收下了荷包,还说:“银子是给你们的,不是给我的。”就施施然甩手走了。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聪明过?

王妃喜极而泣,当场拍板,这女娃,他们洛宁王府罩定了!

111 认个干女儿吧

倒不是王妃脑残真的相信鬼神之说,而是他儿子装傻装到了父母跟前,怎能不让她伤心?虽说知道李靖和并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只是做给外人看的,但无论怎么想,仍旧觉得心里很受伤啊有木有?

其实一开始,对于李靖和的“病”治好了这一点,王爷和王妃是真的不可置信。因为儿子并不是有一天突然变成傻乎乎的,而是从小就这样,是以他们只当是天生的,很是伤心了一段时间,但却从未怀疑过其中会有什么蹊跷。是以当公孙嬷嬷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世子爷好似变聪明了”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是公孙嬷嬷在安慰他们,以为孩子在庄子上表现的很乖巧,并没有多想。而后来几年中才渐渐发现,他们的儿子,的确同小时候不同了。

就如同突然“开窍”了一般。

尽管他的课业依然是朽木不可雕,尽管他平时仍旧表现的傻傻呆呆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样,但那早已被习惯了的样子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别扭之处。比如有些事情他明明记得,却楞是装不懂,每每都被王爷王妃试探出来却还死鸭子嘴硬装傻不承认,哪怕只有母子二人相处也是如此——要知道,如果是以前的李靖和,是绝对不会装傻这种事情的,因为他是真的傻。

当然,外人并不能看出李靖和有什么不同,他不还是以前那个傻子世子吗?谁冲他笑一笑他都高兴,谁陪他玩他就开心,根本没什么不一样。要说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穆国公府的二小姐上门的时候比之从前少了很多——这也可以理解,毕竟长大了嘛!女孩子家家的,该避嫌的时候还是得避嫌的。至少,穆国公夫妇很满意二小姐的举动。

归根到底,王爷和王妃能看出来。那是因为他们毕竟生活在一起,又是亲生的儿子,再加上李靖和虽然“开窍”慢慢恢复正常了,却没有学过如何去“腹黑”,他想要连亲生父母都糊弄住,恐怕还要学习很长一段时间。

心中明白之后,王爷只是开怀了三日,便恢复了原状。只是他和儿子相处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并不遗余力的教他如何才能不露破绽的“装傻”。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儿子为何不愿表露自己已经恢复正常这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顺着儿子那么做罢了。

但这一日,收到了木尹楠的荷包之后,李靖和发觉对父母的隐瞒已经没有丝毫作用了——他还是沉不住气露出马脚,于是终于愿意坦诚。

这一日,皇城洛宁王府周围一片死寂,就连野猫野狗们都不愿意靠近,弥漫着一股让人惊悸的阴郁味道。

那是长久驻守于洛宁王府周围的各家暗哨们死不瞑目的怨气。

离开扬州那一日,木尹楠并未相送,而只是让不知情的陈景瑞送上了一封手书。尽管她的字写的还是一样的难看让人辨识不出,但李靖和却轻易的从信中知道了她想要传达的信息。

木尹楠关心的表示:你脑中之伤虽然痊愈,但仍有复发的危险,锻体术需得勤勉练习。

木尹楠疑惑的询问:你小时候是不是被人伤过后脑。那样的伤可不是先天能形成的。真正的“先天痴傻”是大脑小脑的损伤,绝对不是神经受损那么简单。

木尹楠提醒:为了不让你爹娘把你当成是怪物,你最好慢慢“恢复”,不要一蹴而就,那太可疑了,会被人绑在柱子上烧死的。

木尹楠最后表示:看完信就烧了吧。写信真是个麻烦事。

……李靖和对木尹楠的话,忠实的完成了。不过,他的“慢慢恢复”也慢的太过离谱太过刻意,以至于哪怕无须公孙嬷嬷报信,也会令他们心生疑窦。

于是,被父母喊到了书房中,察觉周围再没有一个人,就连往日那些看不见的“人”也消失不见之后,李靖和终于向爹娘坦白了。

“景然妹妹教了我一套功法,这套功法可以治好我脑袋的伤,所以我不是突然就好的。”李靖和这孩子估计也真的有点怕被当成妖孽绑起来烧死,竟然还聪明的加上这么一句。

“景然妹妹说,我脑袋里的伤势不是先天形成,父王、母妃,我小时候摔过脑子吗?”洛宁王爷闻言,立时黑了脸。李靖和是他的独子,小时候身旁最起码有七八个下人看护,别说摔过头了,就是连手指都没受过一点儿的伤!

“景然妹妹说了,我虽然痊愈了,但有旧病复发的危险,所以不能一下子用脑过度,还要继续练习那套功法。”李靖和憨憨笑道。

洛宁王妃留着眼泪,一下将儿子搂到自己怀中,泪眼婆娑地对这洛宁王道:“我知道是我没福气,生了个傻儿子,以后也再生不出孩儿来,心中对你多少愧疚,哪知道,却是你惹来的祸事!”

李靖和傻了眼,怎么就是爹爹惹的祸事?

洛宁王爷却并不反驳,想来严肃的面庞上添了几丝愧疚:“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这般恨我,连我的儿子都不肯放过!分明是要我痛苦一生呐!”

他是谁?莫不是他的哪位王叔?莫怪他只能往这个方向想,实在他原本的生活太过光明又单纯,只从史书中看过宫内纷争,朝廷风云。

“这么说,你以前一直很痛苦了?怪不得你都不肯多看靖和两眼,原来你竟一直是在怪我!”王妃听得面色微变,由红转白由白到青,失望的看着那气宇轩昂的男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红鸾,你听我说!”洛宁王爷慌了神,顿时再也潇洒不起来,拉着洛宁王妃的手不松开:“王妃,你我相知相伴这十多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意么?我怎会怨你?只是靖和从前不好,我见你时时伤心,因此有些迁怒他,也是怨怪自己没能力治好他……如今知晓是我的缘故,只恨我当初年少无知太轻狂,愧对你们母子……”

“如今知道错了,当年你干嘛去了!好一个红颜知己!”

“我……红鸾,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日后定会找到她的坟冢,将她挫骨扬灰!”

李靖和恍然大悟,原来他傻了这么多年,竟然是因为父王惹下的风流债!

顿时有些感叹,果然女子招惹不得,女人都是祸水啊……嗯,景然妹妹和母妃除外。

听得他怒目发誓,洛宁王妃总算恢复了脸色,只是想了想,却怅然道:“罢了,到底说起来,是我们负了她……她又有什么错呢?如今追究这些也未免太晚了!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挖人坟冢可是要遭报应的……”

“红鸾,我就知道你大度。”洛宁王爷欣慰的笑道。

洛宁王妃嗔了他一眼:“哼,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洛宁王爷僵笑了一下,随即道:“儿子还在呢,我们还是别提她了吧!”

李靖和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从头到尾都听明白了啊!”

洛宁王爷和王妃顿时异口同声:“装傻不知道啊?”

好吧……李靖和只得点头。

“不过以后,靖和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聪明了,焉知会有什么变故,她只是一个略懂医术的女子,恐怕未必能有那样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觉的伤了我儿,背后必定有人相帮!”

“也罢,靖和我儿,你记住了,以后这件事情,谁都不可再告诉。”

“我知道了,父王、母妃。”

“我和你母妃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你如今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家?我看穆家那二小姐倒是不错,虽说看着有心计些,但对你毕竟是一心一意。”

李靖和再次眨了眨眼睛:“母妃你说什么?我不懂!母妃,我要去练武了,先走了哈!”

看着儿子狼狈遁走,洛宁王与洛宁王妃面面相觑,良久,洛宁王妃长叹一声:“王爷……”

洛宁王爷知道自家妻子心意,伸手将她揽在怀里:“红鸾,罢了,既然他如今不愿意,还是不要强求他的好。他从前混混沌沌,万事不知也就罢了,如今他已经懂事,还是由他自己做主吧!”

“相公,我们不如和威武侯……”

“我知道……威武侯府毕竟没落了,且那女孩还是个庶出的……但她毕竟帮过我儿,待我儿有再造之恩,你可不要想偏了,去害了人家!”

“看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那女孩子年纪虽小,对我们家却是有大恩的,我怎么会以德报怨?我的意思,不如咱们和威武侯府多走动走动,看看那丫头的品性,若真是个好的,就认了她当干女儿吧!日后请太后为她指一门好亲,可好?”

“……倒也不是不行,你是想这样断了靖和的念头?”

“是有这个意思……日后有靖和为她撑腰,想必她嫁了谁家都不会委屈的。”

“那行,正好我闲来无事,不如去扬州玩两天,你回去准备准备!”

……这急性子的王爷啊!

112 洒脱

要说洛宁王爷与洛宁王妃,原还真不是什么冲动的人,只是无论怎么看,这事早些定下还是更好一些,免得又生出许多波澜来。再者,既然知道了那丫头是儿子的恩人,他们怎么也得上门去致谢才说的过去不是?

晚上找来了李靖和商量,这件事情,虽说不用经过他同意,但无论如何,也得知会他一声。两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而且日后也不可能再有了,他们可不希望背着儿子把事情做了,事后惹得他怨怪自己二人。

李靖和显然有些呆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父王、母妃,你们说什么?”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觉得有些棘手,最后还是洛宁王妃幽幽开口:“靖和,我们打算带着你去一趟扬州,拜会一下威武侯。顺便,收那位陈三小姐做义女。你先前说,她只是侯府的庶女,做了我们的女儿,想必日子能好过一些。”

李靖和小脸皱了起来,他知道母妃说的有道理,但,又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妥。

“可是,母妃,你们打算用什么理由让侯府接受呢?”他想了又想,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两人面面相觑,这还用什么理由?“自然是因着她治好了你的‘病’了!”

“可你们不是说,我暂时还不能‘复原’?这理由根本不能说……更何况……更何况景然妹妹并不希望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她在侯府的地位本就尴尬,你们又何必给她添乱?”李靖和气急,竟是连添乱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要知道,木尹楠既然选择私底下授以功法给他,还叮嘱他莫要说出去,必然是不想让人知道的。虽然一开始他只是听话不说,但神智慢慢恢复清明之后,又岂能不明白木尹楠的意思?“景然妹妹当初就让我谁都不要说的,这大约也是她的秘密。若是你们就这么说了出去,她对侯府又该如何解释?”

洛宁王爷明显呆了一呆,他与王妃商议的时候,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只觉得收个义女罢了,威武侯府恐怕愿意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追究缘由?此时想想,到时候的确要说出个二五六来,否则人家只怕会当他们打了什么主意!“这……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父王,母妃,你们可不要害景然妹妹啊!”见他们松动,李靖和顿时一喜。连忙再接再厉劝说道,一副非要他们打消主意的模样。

王妃却陡然警觉过来,儿子为何这般不情愿?他一口一个景然妹妹叫的如此亲热,却不肯叫他们收为义女,显然他对那女孩,不仅仅只有兄妹之情。

可是,当初那女孩,不过还是个女童而已!而自家儿子也还是个呆呆的傻小子。他真的会喜欢上那女孩儿吗?

“便只说她投了你母亲的眼缘便是。”洛宁王爷也想明白了,当即脱口而出:“左右不过是收个义女,需得什么正经名头不成?只说你母亲喜欢就是!这样你就可以放心了吧?”

李靖和微怔,有些不甘愿的点了点头。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的不情愿,这不仅仅是对木尹楠,甚至对他自己而言,都是有好处的。木尹楠做了他的干妹妹,二人来往就能名正言顺了!甚至他还能够常去看她,或是干脆将她接到京城来小住!他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却莫名有些失落。

“此事由父王母妃定夺就是,儿子……儿子有些累,先回去歇息了。”李靖和喃喃的丢下这么一句,甚至连行礼都忘了。就这么径直走出了王妃正院。

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那张精致异常的脸蛋都黯淡了三分,洛宁王妃有些担忧。然而片刻之后她便将这份担忧一扫而尽,如今可不是容她心软的时候!她知道能遇上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但是她不会为了儿子的喜好而破坏这世间的规则,除非那女孩儿有朝一日能够配的上自己的儿子。否则她就算再喜欢,也绝对不会接纳她成为自己的儿媳!

洛宁王府只有一个嫡子,洛宁王爷,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的人生,再不能有任何的差池!

三日之后,几辆外表朴实无华内里却极端奢侈的马车,从京城驶出,想着扬中的方向而去。

威武侯府中的木尹楠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与这个国家身份极为尊贵的两位大人物见面的场景,仍旧与陈景瑞整日锻炼身体,修习锻体术。

其实这锻体术瞒不了人,这侯府上上下下如此多双眼睛,想要瞒住点什么还真不容易。但也不是谁都能清楚看到她和陈景瑞练习时候的场景的,真正清楚知道的,几乎也就只有卫嬷嬷和春分两人。但就是她们知道,也只当这兄妹二人是在用奇怪的方式锻炼身体,没做它想。卫嬷嬷是只要姑娘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而春分总觉得两人像是在练瑜伽,有些动作很相似,却又并不完全相同,有时候又像是在练什么邪功。不过看来看去,两人也没练成什么变态的样子,也就是力气大了一点点,身体也更好了,便没有在意。

不过她当陈景瑞跟她一样是穿越者,只当他是怜惜妹妹身体不好,教她锻炼身体的方法罢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至于其他人,知道的更是只言片语,只知道大少爷和三小姐总爱呆在一块儿发呆,虽然姿势有那么点奇奇怪怪的,但也就是发呆而已。何况两人隔得远,又没有真的避着所有人,是以小吴氏虽拿这事来找过两兄妹的麻烦,也只是被陈景瑞淡淡的堵回去罢了。

有老夫人的默许和支持,小吴氏如今想给他添点堵也不容易。

小吴氏见不得他们兄妹两感情好,他就偏偏不如她的意。平日里非但特别照顾木尹楠,还每每小吴氏给秀姐儿添了点什么,他也马上会到老夫人那里求来。小吴氏自然不乐意,这花的可是公中的钱,木尹楠一个庶女,凭什么和嫡女一样?偏偏陈景瑞马上就会顶上,他乐意把自己嫡子的那一份贴补给木尹楠。不用公中多出钱!

虽然儿子和女儿都是嫡出,但别忘了,儿子和女儿到底是不同的,原配和继室所出的儿女也不一样!陈景瑞的份例本就比弟妹高出一截。如今他又是世子,那份例就更高了,而且还有宫中的那一份在,可以说,他明面上的收入,是侯府中除了老夫人和陈侯最高的哪一个,就连小吴氏都比不得他!成为了世子,他在侯府中也有了话语权,他要真想把自己那一份贴补给木尹楠,小吴氏还真拿他没办法!

更何况,老夫人岂会让陈景瑞吃亏?到时候肯定会补贴一二的!

小吴氏嫉恨难平,却又不得不妥协,还自己说出了“侯府的子女本就少,庶出和嫡出都是一样的”这样的话来,可想而知,她心里有多么怄气了!

陈景秀也不见得乐意,可木尹楠有陈景瑞护着,就等于有了老夫人撑腰。她又能如何?她从庄子上回来之后,明显已经失了老夫人的宠爱,就连陈侯待她也不如往日疼爱,管教甚严,母亲也不再每次都能护住自己,她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在木尹楠面前摆嫡出的谱了!

有时候,她甚至会眼红妒忌木尹楠所拥有的东西!

要知道,小吴氏终究要顾忌陈侯与老夫人,就算待她好,也不敢太过分!但陈景瑞就不同了。得了什么好东西,只要不是老夫人或是陈侯用得着的,他一准儿立马就送到木尹楠房里去!可老夫人与陈侯又怎么会要儿孙的东西?是以这些年来,不管是他在外边买的玩物,旁人送的礼品,还是宫里头给世子的玩意儿。只要不是犯忌讳的,几乎都在木尹楠的小库房里!

偏生她还不敢光明正大的讨要!就是私底下开了口,木尹楠又怎么会轻易给她,自己让她碰了不少钉子!还让陈景瑞发现了两回,呵斥她身为姐姐竟然觊觎妹妹的东西!

那些本该都是她的,如今却便宜了木尹楠!而她不仅发作不得,还要被教训!

陈景秀小姐有个不大好的习惯,一不高兴就喜欢摔东西打骂下人,以至于几年下来,她屋里竟是好一点的都被换了个精光,被小吴氏收了起来,整个明珠阁里头除了家具连一件上得了台面的东西都没有,害的她都不敢让闺蜜进门了!而且因为身边的丫头身上总是带着伤,还被老夫人骂了一通,说她喜怒无常,让她要好好修生养性研究佛法!

她一个未出闺阁的小姑娘,研究什么佛法?又不是要出家去做姑子!

等到她总算乖觉下来,却发现自个儿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失去了很多东西。

这一切都是拜木尹楠所赐!

是以每每见到这个三妹妹,她总是不能有个好脸色。

木尹楠也不在意,也没必要去在意,碰上了就招呼一声,反正陈景秀也不会搭理她,倒是落了个清静。

“你二姐还是那样,看着就让人讨厌!”木尹楠陪着林文媛逛园子,远远的瞧见了陈景秀,只见她哼了一声连招呼都不打就绕开二人,林文媛少不得皱眉数落。

真真是一点儿气度风范都没有,这样的女孩儿,怎么当得起侯府嫡女这四个尊贵的字眼!

“她只是讨厌我,与你不相干的。”木尹楠摇摇头,笑道。她对自己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很,陈景秀在扬州城大家闺秀之中那样吃的开,断然不会是个没风度的女孩儿。只不过她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一个极致,压都压不下了,表面的敷衍都做不到了,才会有如此表现。

虽然,木尹楠自问并没有招惹到她,根本不明白她厌恶自己的理由。

“你倒是洒脱的很,要是我,准没有好脸色给她看。”林文媛也着实不喜这个表里不一的陈二小姐,在木尹楠面前又素来心直口快,毫不掩饰的说道。

她和她又怎么能一样呢?木尹楠哑然失笑,她毕竟比同龄人多活了四十多年,心性早不是个孩子,当然不会去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只是这话不好说给林文媛知道,故意有些晦暗的说道:“我不过是个庶女……倒是你,成日与我混在一起,也不怕跌了身价,疏远了那些个嫡出。”

林文媛听她自嘲,不禁一笑:“嘿,怕什么,我本就不喜欢她们那副虚伪的样子,她们不理我正好,我还懒得应酬她们!”

“这样看来,你不是一样也很洒脱嘛!”

113 世间竟有美人如斯

林文媛其实本就心直口快的人,平日里只是一直压着性子。或许那林夫人也是明白自己生的丫头,叮嘱了她出门在外头一定要少说话,是以除了在木尹楠这儿,林文媛却是扬州城里出了名的闷葫芦,闺秀们还总觉得她与木尹楠投契,多多少少是出于这个缘故。

可不是么?一个能不开口就绝不多说一个字,一个是打死不说话的,跟个木头娃娃似的,不管她们如何冷嘲热风,都只带着一脸从容的淡笑,叫人不知吞了多少闷气。

除了那闷葫芦的名号之外,林文媛还有另一个别称,人称暴炭四娘,只因她脾气其实不好,每每听人说的过分了便会忍不住爆发出来,她在家中又是排行老四,久而久之便有了这么个不算雅致的名号,不过她自己倒是颇为得意。

好在因着木尹楠好歹是侯府的女儿,这些年又“得宠”,连陈景秀这个正经嫡女都被她“挤兑”地出不了头,是以旁人倒也不敢当面说些什么,只是背后总有些难听的,说她“恃宠而骄”什么的。林文媛跟木尹楠相处日久,便越发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不乐意听见这些,每每听着有人说道,总是忍不住辩驳,次数多了,那些小姐们自然觉得与她意见相左,玩不到一块去——林文媛也乐得清闲,少了许多有的没的邀约,成日只与木尹楠厮混在一处。

偏偏林父的官职虽不大,京城林家却是世家翘楚之一,林文媛在扬州城里还有些影响力。见她如此维护木尹楠,也有些人开始狐疑起来——毕竟那些木尹楠的传言也都是听说,还是那位二小姐的抱怨,便心下都猜疑起来。陈家姐妹关系并不好这事一传开,对侯府名声难免有些妨碍,累的陈景秀又是被好一通数落,还被禁足了半个月。

老夫人想也知道,三丫头是没机会去散播二丫头的谣言的,一来她的性子就是如此,根本不会那么做,二来即便她想说,也得有人肯听,一个林文媛,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因着这事,陈景秀对木尹楠的忌惮又深了一层,她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反而觉得别人心眼小容不得几句“实话”,关系越发疏远了

……本来也就没怎么近过。

下午本来林文炳提议出府去游玩,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他们将将用了午膳,还没来得及离府,老夫人身边的两大丫鬟便过来请人了。

两个丫鬟,一位名叫诗情,一位名叫画意。

她们二人是一对双胞姐妹,在老夫人屋里从小丫鬟做起,也有些年头了。两人的年纪都不大,却是乖巧伶俐的很,又生的一张讨喜的圆脸,很是得老夫人喜欢。自原本的两个大丫鬟放出去嫁人之后,老夫人就将她二人提了起来,还破例赐了“诗情画意”这样的名字。原本老夫人房里的大丫鬟,可都是以“香”命名的。

诗情画意一出现在茸园,不管是陈景瑞还是木尹楠都愣了愣,老夫人鲜少派人上茸园来,更何况是身边得用的大丫鬟了。

“可是祖母有事吩咐?”陈景瑞算得上是了解自家祖母的,当即就猜到是老夫人有什么事情找他们,问的也直接。

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女屈膝行礼,当姐姐的诗情才到:“回世子爷,是洛宁王和王妃过府,老夫人令奴婢二人请几位少爷小姐过去见一见客人。”

他们怎么突然来了?陈景瑞满脸惊讶,就是木尹楠,也有些吃惊。

若说是因着他们和李靖和的交情,早几年洛宁王府的这两位就该出现了,何至于等到如今?可见当时那两位贵人并没有在意他们这两个孩子,但如今这又是肿么了?莫非是李靖和出了什么意外?但这也说不过去啊!即便是真有什么事,也不至于找上他们吧?

“你们先等一等,我和三妹妹换身衣裳就过去。”

“奴婢省得。”诗情画意连忙应了,躬身退出门外。

木尹楠和陈景瑞穿的是便服,因着林家兄妹都是熟人的缘故,他们在家里见两人都是怎么随意怎么穿。好在方才原本准备出门,陈景瑞已让小厮取了出门要穿的衣服过来,这会子倒是不用再回外院去换。两兄妹一个进了正房里屋,一个去了偏厦,等换好了出来,又是半刻钟过去。

“大公子,这两个是姐妹吧?”林文炳还是头一次见到老夫人身边的这两人……一来老夫人本就是不愿插手孙子交友的人,二来林文炳的名声在外,这姐妹花又俱都生的靓丽……咳咳,大家都懂得。是以诗情画意姐妹这也是头一回见到林家公子。林小姐她们倒是见得多,不过还从没有两人一同出现过,便是林文媛,也对她们颇为好奇。

“嗯,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陈景瑞熟知好友性情,当即也不隐瞒,笑道。林文炳最多就是嘴上说说,其实根本不会做什么。想到祖母那一点小心思,心中也觉得颇为好笑。

“果然是一对姐妹花,在老夫人跟前伺候着真是可惜了。”林文炳一副叹息的模样,嘴里轻声嘟哝着,听得诗情姐妹俩小脸微白,忍不住有些色变。

“你小声些,也不怕我祖母知道了,从此不许你进门?”陈景瑞白了他一眼,调侃道。

却也是警告诗情姐妹,莫要为了这么一点事情就去对老夫人嚼舌根。

双胞胎垂下头,好似真的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林文炳却是大大咧咧的搂了陈景瑞的肩头,笑道:“怕什么,我不就跟老夫人的亲孙子似的,大不了把这两个丫鬟要了去就是。”

“今儿我家可是有贵客在,你给我老实些!”听他说的越发不像话了,陈景瑞自是无奈,又奈何他不得,重重的拍落他那一只爪子:“你妹妹和然儿可都在,莫说这些浑话!”

林文媛早就听得色变,此时闻言顿时狠狠踩了林文炳一脚,直拿眼白瞟他。瞧了瞧身边的木尹楠,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木尹楠倒是全然没有半点适应不良的样子,看起来好似什么都不懂,其实这娃心里什么都明白。

林家妹纸,你放心的太早了啊!

“不说就不说嘛!”林文炳委屈的扁扁嘴,也偷偷瞧了木尹楠一眼,见她满脸平静,心中略过一抹淡淡的失望……不过这丫头素来都是这副模样,他倒也习惯了。“对了,那洛宁王怎么会来扬州?他们不是在京城么?”

京城离扬州,可不是很近的距离,一个在北方,一个却在江南。

这千里迢迢的……总该有个缘故吧?

“我祖爷爷与洛宁王有故,算的上是忘年交,祖父也与洛宁王交好,兴许是上门来探望吧!”陈景瑞说道,然而这个原因,恐怕他自己都不信。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他并不想提起当年在庄子上与李靖和的那一段过往,在他想来,那是本该就被双方遗忘的。

林文炳撇了撇嘴,哄小孩呢!若真是因为从前的交往,为何这些年再无来往过?也就是那一年老夫人寿诞送了份礼来,之后便再无消息了。以至于那件事情也渐渐归于平淡……不过今日之后,扬州城里恐怕又要热闹一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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