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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冬雪傲梅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04

“王妃娘娘喜欢就好。”陈景慧松了口气,笑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觉得洛宁王妃今儿有些奇怪。甚至,她有点儿紧张。她也闹不明白是怎么了,可,总觉得这次偶遇,不像是偶然那么简单。

“我跟景慧说说体己话,你们都下去吧!”喝了会茶,洛宁王妃抬眼,看着小心翼翼的陈景慧,对身后的丫鬟道。

“是,王妃。”

景慧心中咯噔一下,心跳的厉害,怎么也静不下来。

强忍着疑惑,让自己的丫鬟跟着退了出去。

从茶楼出来的时候,景慧的神情有些恍惚,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直到坐进了轿子里,这才缓和了些。

“景然……失踪了?”

“怎么会这样……”

喃喃低语,让人听不真切,发白的脸色让丫鬟们有些担心,连连询问,她却只是摇摇头。

“我没事。”

她说怎么婆婆忽然要她来下单,本来这是大嫂该做的事儿。恐怕洛宁王府跟府里早就通过气了……那婆婆也知道了吗?

想到洛宁王妃说的话,她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婆婆若是知道的话,她总能察觉一二的。恐怕就是因为不知道,这才让她出来这一趟。

是想看看洛宁王府想做什么吧?

等回了府,婆婆肯定会问起。

可……这事怕是不能说的,只能找话搪塞。

然而这会她心里头一团乱糟糟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根本没办法思考。

第五卷 浪迹江湖

160 闽江船少

又是一年春来到。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遍地的油菜花开的如云如盖,说是遮天蔽日也绝不夸张。尤其是闽江一带,气候本就偏暖和,这些花花草草开的早也开的灿烂,偶尔出行至此的游人,能被大片大片开得灿烂的油菜花震惊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当然,在城里是看不到这样的景象的,但正值春日,家家户户又都有院子,少不得种点儿迎春花凤仙花鸡冠花什么的应应景,因而无论走到哪儿,都是百花绽放俏争春的美丽风景。

话说闽江这个地方,在大晋朝,也算的上是一块福地了。闽江,当地人又称之为福建,虽然此福建绝对不是彼福建,但一样东临靠海,一样有海盗出没,也是一样富饶的海货之乡。

阿楠很想去洛阳看牡丹,虽然此时那洛阳也非彼洛阳,季节也不对,但对阿楠来说,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地名出现在自己眼前,也是一件十分值得好奇的事情。

“阿楠,这回出海,你可要小心着些,那些海盗不是吃素的,别又给人砍伤了回来。”鲁大海望着眼前清俊异常的少年,忍不住唠叨起来。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阿楠浑身是血被人抬回来的样子,太触目惊心了。虽然后来知道,他身上的血多半都不是自己的,只是胳膊给砍了一道口子,而且没过半个月就好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阿楠今年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少年郎,本是该坐在书院里读着圣贤书,想着日后长大成人报效家国,或是学一门手艺,以图养家糊口,又或者,是正该谈婚论嫁,梦想着娶一名貌美贤妻的年纪,他却已经当了两年的船员,在海上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就是那些老船员,也不保证自己每一次出航都能平安回来,挣够了钱,就恨不得立即退下来,做点小生意图个安稳。

“放心吧海哥,我心里有数。”阿楠不在意的笑笑,嘴角旋起两个小小的酒窝,本就长得俊俏,这下又添了两分可爱,让人不喜欢都不成。“那帮子海盗,还没人是我的对手。”

鲁大海看的怔怔的,他早就知道阿楠长得好,看也看了好几年了,怎么能不清楚,可每次看见他还是忍不住要感叹,这世上,怎会有这样俊的少年。

他们这一条筒子巷里,大大小小的姑娘家,哪个不惦记着阿楠。可这小子,愣是不开窍,隔壁街的街花都主动上门投怀送抱了,这愣小子,愣是把人给赶了出去。

说什么,婚姻之事,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不可取这样的酸话——这要是个秀才老爷说的,也就罢了,可他阿楠,不过就是个穷小子。

也不想想,真要父母之命,哪家爹娘这么想不开,会把女儿嫁给他这么一个啥都没有,还整天风里来雨里去,不知道哪天就葬身鱼腹的船少?

船少算是好听的说法了,其实他们这些出海的船员,风评都不好。他们这些人,原先大部分都是街上的混子浪荡子,找不到安稳的工作,不得已这才当了船少。

也就阿楠这小子,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突然有一天就出现在了船队之中。

看着瘦瘦弱弱竹竿样的小人,却很有一把子力气,靠着几样庄稼把式的拳脚,愣是把十来个光膀子闲汉揍的不轻,好几天下不来床,这就给闽江最大的船老大给看上了,招揽到了麾下。

鲁大海从前也是个船少,也出过海,见过血,身板结实,见过的不少狠人。他自己也是个厉害角色,要不是当年有一次跟海盗火拼起来,被人砍伤了腿,也不会年纪轻轻就退居幕后当起了管事,这还是船老大看得起他,他又识几个字,要是旁人,给点遣散银子也就罢了。

这也不是说,他就喜欢耍勇斗狠,毕竟他识字,也就是年幼的时候私塾里偷学的,勉强会看账本罢了。要他一整天的对账,还不如出去跟人耍刀子来的容易,这不是没办法么?好在阿楠教了他几个法子,如今他看起帐来,可是比账房先生还要老道,一点都不怕人家玩猫腻。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阿楠特别奇怪。明明一身本事,识字还懂算学,却愿意只当个被人看不起的船少,也不肯找个正经活干。他看过阿楠帮邻居大婶写给秀才儿子的家书,那一笔字,福建这儿就没几个秀才老爷的字比他写的好看的——当然,他也就见过那些在街边摆摊给人写信的假秀才,正经的秀才老爷,才不会跟他们这种人有牵扯。

对他们来说,跟他们多说两个字都是玷污了自己读书人的清白。

鲁大海才不在乎,他也瞧不上那些只靠着家里供养,一辈子都死读书又自命清高的所谓文人。

有本事,就考个举人考个进士,当个官老爷给他们看看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话扯远了。

总之,阿楠会的东西很多,绝对不是什么街头的混混小子。闽江从前也没他这号人,听都没听说过,就好像是突然之间冒出来的一样,还把所有人都震慑了。

阿楠这小子,别看长得清俊好像是谁家的贵公子,哪怕穿着粗布衣服也难掩他通身沉默清冷的气质,却别有一股子狠劲,出手快很准,一准儿能让人哭爹喊娘的回去。可别看他拳头厉害,在岸上,他却从没伤过人——他有的是法子,揍得你既不伤筋动骨,又让你下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学会乖乖绕道走。

船老大看重他,鲁大海却是怜惜他。

因为阿楠跟他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说,这样一个人,得多妖孽,才能没人管,还长成这样?

鲁大海原本是不相信的,他也试着偷偷调查过,但结果,总那么不尽如人意。不是断了线索,就是查不出根底所以才说,他是凭空冒出来的,好像从深山老林出来的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再者,这世上大概也没人会无缘无故诅咒自己的爹娘早死,想来,他恐怕还真就跟自己说的那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鲁大海却忘了,孤儿也分很多种,一种是爹娘亲人都死干净的,一种是有爹娘却不知道是谁给抛弃了的,还有一种,是自愿的,就算知道有亲人,也无所谓认不认。

阿楠就是第三种。

“知道你厉害,可还是得小心,你大海哥我当年不也是自以为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不小心就成了个半残。”鲁大海拍拍自己的跛腿,笑道。这伤,他早就不在意了或者,还觉得有些幸运。要不是早早受了伤,他也不会过上现在的日子。

他经历过知道那种感觉,所以也希望,阿楠也能早早不用再过那种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人生于世,谁不希望过的舒舒坦坦的,谁乐意整日去拿命去拼。

还不是为了生活。

说起来,阿楠应该攒了不少钱了。事实上的确如此,哪一回出海,他不是拿大头?船老大器重他自然没有亏待的道理,他出海又勤,每回给他的都是最大的分子加上红包,两年之间的数目绝对有上千两之多就算做点生意,也尽够了。

可这孩子,却没有存下多少银子。

若要以为阿楠是个大手大脚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阿楠是吃喝嫖赌一样都不沾的,那日子过的简直比和尚还清静,若非这小子留不住银子,又没有父母爹娘帮衬,恐怕早就有人想给他做媒了。

可能会有人会问了,这样一个人,他的银子都去了哪里?

说起这事,鲁大海就想仰天长叹。一个平日里吃喝,还要沾兄弟们的便宜的少年,每回得了银子,却都送到了城郊的济慈院。

所谓济慈院,其实就是一个民办收养所。正因为是民办的,所以几年来,一直都入不敷出,靠着大伙接济,才能把里面的那些孤儿孤老好好养着。这两年,因着阿楠的无私贡献,济慈院的日子好过了很多,阿楠也混成了里面的熟脸,那儿上上下下的谁不认识他?

也正是因此,大伙儿才不介意让他跟着蹭吃蹭喝。

别看他人小小一个,胃口却大得很,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话放到他身上绝对靠谱。但架不住人家不挑剔,粗茶淡饭他一样能三大碗往肚子里咽下去,一点不带嫌弃还吃的喷喷香,搞得大婶嫂子们个个都喜欢他,没事儿就爱把他往家带——不说别人,就是他家那口子,还不是整日惦记着让他带阿楠回家吃饭?

都说吧,再混的人,心里都有那么点儿善心的时候。看到这样的阿楠,就是跟他有仇的,也恨不起来的。很多从前被他揍过的混子,如今见了他,都会乐呵呵的叫一声阿楠小兄弟,没事儿还会去济慈院转两圈——那铁定不是去收保护费的,而是帮忙除除草,干点儿力气活什么的,咱没银子,可以出力嘛!

这就真正应了阿楠说的,有钱出钱有力出力那句话了。

说起来,因为阿楠的存在,他们这片的风气都好了不少。

“知道了,海哥,我先家去准备准备,回头再去看你和嫂子。”阿楠笑笑,对鲁大海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日子是自己在过,旁人再怎么说也没有用,何况他本就是个固执的人。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去。

望着少年消瘦的背影,鲁大海有一瞬间的怔忪,都快看不见了,才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阿楠,下回得了银子,好歹自己留点儿把你那破屋子修一修!”

少年已走远,没有回应。但鲁大海知道,他一字不落都能听见。

161 梁上君子

阿楠的院子在长街的角落最边上。

别怀疑,这条街,就叫做长街,整个巷子,弯弯曲曲那么多街道,还有一条对应叫做短街的,刚好是街口转弯处那一条,在他院子离的最远的地方。

“安心,扫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

“少将大人,您的被害妄想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身为芯片空间,它表示很担心,少将大人的精神状况对它同样有影响——别指望它有什么人类情绪,那不过是芯片拟人化的表现。自从完全恢复之后,芯片就自动更名为安心,并且对自己的生存环境表示十分的忧虑。

少将大人的智商下降了不少。

有好日子不过,非要窝在这种边边角角的穷街小巷,每天……吃不饱穿不暖不至于,少将大人有的是法子喂饱自己过上她自认还算舒坦的日子,但绝对算不上好。

不是谁都愿意当穷人的,而且还是这种一穷二白到身上现钱绝对不超过两钱银子的生活。

“安心,你的废话也越来越多了。”

好吧,它闭嘴还不行吗?

安心以沉默抗议主人对它的非议,但以多年的经验来说,那没什么用处,只不过它自己会觉得舒坦一点罢了。等到主人有需要的时候,它还是会十分尽职尽责的。

“除了一只来觅食的野猫以外,院子里连只老鼠都没有。”安心对这个世界的生物,已经说得上了解的十分全面了,野猫老鼠什么的,完全不在她的库存范围之外。

穷到连老鼠都呆不住,只有野猫偶尔来串门的程度,主人她用它的话来说,就是一极品。

“那就好。”野猫什么的,阿楠是不在乎的,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推开看起来轻轻一碰就会脱离门框的大门——连个锁都不必上,多自在啊!——出乎意料的,这扇腐朽的木质大门上虽然穿了好几个孔,还有她偶尔不小心踹出来的裂痕,却意外的坚挺,发出一阵阵让人酸倒牙的吱呀生后,碰的一声碰上了院墙,扬起阵阵尘土……

“大海哥说的对,我家的院子是该修修了。”

“您真的确定,这是你家吗?”芯片吐槽,这好像逐渐成为了它的基本功能,自从木尹楠越来越不着调之后。

五年前……不,应该说是四年前,在回扬州侯府的路上,他们遇袭了。

所谓的遇袭,不如说应该是偷袭。在他们上船驶离港口之后才慢慢发现,船底竟然被人为凿开了一个不小的缝隙,在船体承载的重量和水源力的挤压之下,用木头和少量铁打造的大船渐渐下沉——她该庆幸还好自己当年在温泉里学会了游泳吗?

对方应该不想要她的命——否则在水里,以她只会狗刨的游泳技术来说,想要杀死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然而侍卫们的鲜血将海水都染红了,她却依然安然无恙。

她不知道应该归功于侍卫们的拼死掩护,还是自己的游泳速度够快。

在某一刻,她心底曾经生出了杀意,然而,在水面上战斗绝对不是她的长处,虽然机甲能够在太空中飞行,但根据联邦与帝国的条约限制,所有的机甲都禁制拥有在人类生活领域飞行的功能,所以一旦召唤出来,就只有沉底的命运——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自己失去性命,两辈子她都是第一遭。

说不上多恨,但绝对是她此生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

上岸之后,她偷偷潜伏了起来。其实说是偷偷也不大恰当,不过是换了一身装束罢了。对方虽然在搜寻她,但很显然,负责来找她的人并不清楚她的模样。她从其中一个小喽啰手中得到过一张据说是“陈景然”的画像,可怎么说呢?依靠想象用毛笔画出来的古装美女,绝对不是她本人的长相。

于木尹楠而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从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那些尾随而至的尾巴,对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或许是对方察觉到了她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人渐渐竟然销声匿迹了。

这让木尹楠颇有些遗憾,忠诚护卫的生命,岂是主谋之下的几个小人物就能偿还的。

那段时间,她杀了很多人,也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但对方同样很小心,似乎认为这是一个陷阱,很快就抹去了留下的痕迹——还好,依靠安心,花了一年多的日子,还是让她渐渐摸出了一些首尾。

海盗……么?

木尹楠的屋子里很干净,不,应该说是很空旷。唯一的家具就是床,若是有人来了,恐怕都没地方可以让对方坐的。其实她那些好心的邻居们不是没想过送她一点家什,但要么就是被她推却了,要么就是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济慈院的东西——对她来说,有床就够了,其他什么都是多余的。

渐渐的,大家也都习惯了她的生活方式,反倒不觉得奇怪了。有时候同伴们来找她,干脆就盘坐在她的床上——反正她也不会嫌弃。

当然,也不是真的就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比如床位的地上摆着一个竹篾编成的筐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些换洗衣裳,比如厨房的地上还有一个别人废弃不要的橱柜,里面装着两个大碗和一双筷子——充当她平时吃饭的家伙。

必要的生活用品,都摆放在明处,至于桌子是什么的,摆在墙角缺了条腿的不就是么?

但别指望她往上放东西就是了,油腻到发亮的桌子,很会破坏人的胃口。

她的家,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单身汉的屋子,简单到令人发指。

“等出去找点吃的了。”摸摸身上的汗巾,里面还剩下几钱银子,平常人出去吃顿饭绝逼是够了的,但对她来说有点杯水车薪,也就够买几十个馒头。

手一翻,修长的手掌之中便出现了一个红通通鲜脆欲滴的大苹果,这是她最满意安心的一点,存在芯片空间里的东西,过多久都不会变质。

吭哧吭哧的咬着吃完,苹果核就往院子里随手一扔,落在唯一的装饰物——一颗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底下,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变成老槐树的养料。至于臭味什么的,她如今既然装成是个男子,自然就不需要在乎那些。

“去哪家?”听到她要出去“觅食”,安心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

这几年福建这地方大户人家家里老是遭贼,但那贼还特别奇怪,似乎只光顾厨房。当然了,偶尔有那为富不仁的人家,时不时还会少点什么值钱的古董什么的。一开始人家还挺气氛的找官府,扬言要找出那个梁上君子,将他扒皮抽骨什么的,可追查了两年,就算布下了的天罗地网,却连根毛都没有抓到。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脊梁骨特别的冷。

抓贼什么的不可怕,要是抓到了鬼,就有点毛骨悚然了。

“要不去江老爷家?听说他最近纳的那个小妾有了身子,应该会做点好吃的吧?”

您到底是要闹哪样?孕妇吃的东西也觊觎?要是有眼睛的话,安心指不定会翻个白眼。

当然,对木尹楠来说,好吃的就等于有营养,没营养的东西就算是龙肉她都懒得看一眼。

“需要给出路线图吗?”安心虽然很想再吐槽她几句,但主人饿肚子的情况下,通常心情会比较暴躁,它还是暂时不要惹她的好。

“不用了。”木尹楠表示拒绝,这都熟门熟路了,还用路线图那么麻烦?就算大摇大摆去又怎么样?这会儿,江家的后厨绝逼没几个人有胆子敢留在那里。

不怕见鬼啊!

说干就干,木尹楠一向是个实战派。当即夺门而出,连大门都懒得锁一下——实在是没什么好偷的,真正值钱的,都在安心那兜着呢!包括她这几年当梁上君子摸来的东西。

因为实在不好出手,她干脆就留着了。什么时候离开闽江了,她再拿出去换路费,应该能当不少。

也是当时离开京城的时候太匆忙了,她也没想太多,结果身上就几辆碎银子还要跟对方玩躲猫猫,那多费体力啊!体会过饿肚子的感觉之后,她终于明白身上没银子是一件多么悲催的事情了。

不过,银子么,需要的时候再换就好了,存钱神马的从来就是不是她的风格。

在江老爷家的后院里吃了个饱,木尹楠旁若无人的打了个饱嗝,也不管今天晚上江家人会如何度过一个不眠之夜,顺手往空间里装了两盘子据说是特意给孕妇从西域采买来的草莓,这才施施然离开。

顺便还不忘吐槽:“这草莓都熟过头了!”

安心接嘴:“得了便宜还卖乖,少将大人您不要脸!”

要脸有用吗?

她当年挺要脸的,结果那不要脸都在背地里给人捅刀子!

接着就遛弯去了鲁大海家。

“大海哥,嫂子,我来了!”蹦蹦跳跳的翻过院子,木尹楠嬉皮笑脸的往正屋走去。

迎面而来挺着个大肚子的鲁家嫂子一脸无奈的瞪着她。

“阿楠,你等一会都不行?我又不是不给你开门,非要翻墙做什么!”

“翻墙快啊,嫂子,啥时候生?”木尹楠也不在意,笑眯眯的问道。

她倒是想上去摸一摸,可她现在是男子,哪好伸手?

鲁大海还不扒了她的皮!

“这话你都问了八十八次了,还有两个月就生了。”这小子怎么就不记事儿呢?鲁家嫂子连连摇头,最终还是败给了他一脸单纯的笑:“行了,进屋去吧!嫂子给你做饭。”

“不用了嫂子,我吃饱了过来的。”木尹楠拍拍肚子,表示自己已经吃撑了:“大海哥不在吗?”

“刚才林管家找他,他出去一会马上回来。”鲁家嫂子倒也不跟她客气,阿楠这小子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要是饿着肚子是绝对不会这么说的,当即笑道。“你坐着等一会吧,跟嫂子说说话。”

“嗯,嫂子,等小侄子出生了,我给他打个长命锁。”木尹楠坐在椅子上,爽朗的笑着。

“你哪来的银子?有钱留着修房子!”到底是夫妻两,说的话都一样。

“出海回来不就有了嘛!”

“哎!”

162 陈大将军

鲁娘子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这孩子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阿楠啊,不是嫂子爱唠叨你,只是你也不小了,难道就不为以后打算打算么?嫂子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总得给自己攒点过日子的本钱,你总要成亲的,不说聘礼什么的,居家过日子总要家用吧?难不成你还指着人家姑娘家为你倒贴嫁妆?”

“嫂子,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木尹楠心头微暖,这才叫真正为自己着想的家人呢!老夫人陈侯什么的,差了鲁家嫂子几个段数都不止,都还嫩着呢!

也不想想,侯府能跟寻常百姓人家一样吗?

可是木尹楠不觉得,因为前世她也是这么过的。前世木家也是名门望族,可是爷爷虽然严厉,却也不会跟老夫人陈侯似的,对自家子弟爱理不理,一副放任的模样。爷爷也会跟她谈心,问她想要什么,要是她不愿意,爷爷也不会送她到军中去。

长辈们对底下的女孩子,总要宽容一些。虽然只有她这么一个嫡系血脉了,但爷爷也不是非要把担子放在她身上,只不过是她愿意扛起来罢了。

“你若是心里有数,就不会过成现在这样了。看看你,这身衣裳还是上回我给你做的吧?都穿了多久了,洗的这样发白,也不知道再去置办一身,哪个姑娘家……”本来想说,哪个姑娘家能看上你?结果没说完,自己都语塞了。

别说,这小子行情其实好得很。他们吃海饭的人,看重的倒不是别人有多少身家,而是他自身的本事如何。那么危险的行当,能活下来才是根本。

她爹以前就说过,要不是看鲁大海那小子稳重,每次回来都是完完整整的,不像别人那样缺只手少只脚,他也不会放心把女儿嫁给他——过日子,总要人活着才能过的下去。

寡妇什么的,这个地方不会缺,也从来不缺。寡妇的日子不好过,这也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情。纵然有家人兄弟接济着,但总归是一个人,总有寂寞的时候。要说再嫁吧,寻常人家也不愿意娶,船少留下的寡妇,多多少少跟他们那片会有牵扯,谁愿意给家里找事?再嫁个一样的人吧,又怕是同样的下场。

所以鲁娘子有点说不下去了,就算人家姑娘肯嫁又怎么样?没有父母之命,谁说了都不算,再喜欢也只能在心里。

越是被船老大看重的人,旁人就越担心,怕他死得早,女儿跟了他没有好日子过。

“阿楠啊,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家?”鲁娘子想想,决定还是给她物色个人选,有了对象,心也会安定下来,就不会愿意出去漂泊了。

她和鲁大海一样,或者说,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尤其是在船上混日子的人,哪个不想着早点攒够了钱,就下船,过平凡普通的生活?年轻气盛的时候或许觉得应该出去闯一闯,等年纪再大一些,有了家室,就又不一样了。

可是,她喜欢的姑娘家?

这话怎么听怎么搞笑吧?她要是真喜欢上了姑娘家,那才是天底下最悲催的事情。

是以,木尹楠摇了摇头:“说什么呢嫂子,也不怕坏了人家的名声。”

“那就是有了?是谁?叶贵家的福儿?还是张叔家的孙女月儿?”

“不管是福儿还是月儿,都不是我能攀上的人,嫂子,您就别操心了!”

“你啊!”

“唷,阿楠来了,啥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鲁大海一到家,就听见妻子在叹气,再一看,阿楠那小子不就在边上坐着呢吗?

别不是又想给人做媒了吧?

“我不是说了晚点回来看海哥跟嫂子吗?”

“我还以为你说过几天呢!怎么样阿楠,都收拾好了?”鲁大海一愣,她好像是说过来着,但他没想到她这会就来了啊!

“回家看了看,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我家就那点东西。”

“我就知道,回头让你嫂子给你收拾点干粮肉干带着去,船上老是吃海鱼,你还在长身子,光吃那些怎么行!”鲁大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木尹楠也不跟他客气,在船上的时候,可没地儿去占便宜,当她会飞檐走壁呢!“那就谢谢海哥了!”

鲁娘子一听这话,忙就站了起来:“那我先去准备准备,你们聊。”

“嗯,娘子你小心着点,大着肚子呢!”

鲁娘子听了,白了丈夫一眼。她这样的女子,哪个有了身子的时候都还不是一样做事,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动一下都不成。

挨了妻子一记白眼,鲁大海也不在意,在她原本坐着的石凳上坐下,还是温热的:“阿楠,这次你一定要去吗?我听张叔说,这回和以往不一样,要是碰上了,保不齐就不是小打小闹了,咱们闽江这片海域最近好像不太安宁啊!”

“后天就走了,名字也报上去了,现在才要改终究不大妥当。要是谁都这样想,咱们大家伙还要不要吃饭了?大海哥,你别劝我了,我是一定要去的。去了这一回,下回就不去了,我也想休息休息。”木尹楠笑了笑。

靠着吃这碗饭生活的人,并不在少数。去一次家里至少就能有半年的嚼用,谁都不会错过的。风险是有,可收益也大啊!否则为什么还会有船要出海?都窝在家里就是了,铁定安全。

“也是,张叔说这一回是官家来雇佣咱们的,好像还会有官府的海船跟着,船也多,叫上咱们不过就是充个数,震慑一下那群该死的海盗。”鲁大海叹了一声:“你说,咱们老百姓过日子容易么,那些海盗还要抢渔民的船,要不是有荣叔的威势镇着,这日子都没法过了。”

荣叔,就是闽江最大的船老大了,木尹楠就是他亲自看上的。

他如今年事已高,也不常出海,都是他两个儿子在管理船厂和船员的事儿。

“张叔最近还好吧?”张叔是荣叔手底下头一份的管事,跟他的兄弟手足没什么两样,据说当年还拜过把子。张叔比荣叔还老,好像是从前救过荣叔的命,荣叔一直特别信任他。

看不出来,那么一个总是笑眯眯慈眉善目的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海里的一条蛟龙。

“瞧着挺硬朗的,说话声响亮着呢!”鲁大海哈哈一笑,又满是赞叹的看着她:“你小子,看着瘦巴巴的,怎么就那么有劲呢?张叔说了,他在你这个年纪,都没你这把子力气!”

“天生的呗,爹娘给的,数不准就是知道我现在要吃这碗饭呢!”木尹楠笑了笑,没把他的打趣往心里去:“对了,大海哥,你知道咱们这趟出海是去哪儿吗?”

“好像是去渤海道那边,怎么,你还不知道?”

“我没问呢!”

“你啊,就是什么事儿都不放心上!北边不是在打仗吗?这回送的恐怕就是军粮了。这可是要命的活,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去。”鲁大海叹了一声,说道。

这世上最危险的,莫过于战争了。

敌人也是有海船的,一旦人家注意到了这边,和他们开战,那跟着官船去送粮的海员们就危险了。要知道,官家是官家,就算带上了他们,也不会给配置,带的都是自己的家伙。那些民用的兵器,在人家精工锻造的大刀面前能顶什么事儿?

也只能希望,这一趟能顺顺利利的,不出什么事儿就好了。

木尹楠的眸光轻闪,疑惑的问道:“不是才歇了不久么?北边夷人又闹事了?”

“看不出来,你小子混不吝的,也知道战事?”鲁大海惊讶的说了一声,也没多想,便道:“前年里多亏了陈大将军骁勇,把那群北夷都给打怕了,他们如今怕是不敢再来了。这回不是夷人,是契丹人和鞑子,说起来,北边的意思,好像是要派陈大将军领军呢!”

鲁大海口中的陈大将军,乃是江南扬州人氏,威武侯府的世子爷,陈景瑞是也。

两年前,北夷和大晋朝的战争结束了。虽然没有完全收复,但的确就像鲁大海说的那样,短时间内,夷人怕是恢复不过来了。参军三年的陈景瑞凭着赫赫战功,临到面圣的时候,方才被人爆出了侯府世子爷的出身,一时不知道惊爆了多少人的眼球,连皇上都颇为赞赏他的骁勇,特此谕旨特封了陈景瑞为威武大将军,另在京城赐了大将军府,并将时年刚满十八岁的皇女七公主下嫁。

对于陈景瑞娶了七皇女,木尹楠也完全没有想到。早年在宫里,她和七公主倒是在太后跟前有过一面之缘,只记得是个面容略带英气,性格直爽的女子。宫里能出个这样的公主,也算是奇葩了。

想想,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毕竟这功勋是陈景瑞明刀明枪拼来的,又不是传承的威武侯府,自然配得上七公主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他做了驸马,皇帝竟然还会派他到战场上去。

他就不怕自己的女儿守寡吗?

163 这辈子没有女儿命

这些市井传闻,有几分真假,木尹楠并不是太清楚。但陈景瑞尚了公主毕竟是事实,不过还好,皇帝似乎无意埋没他这个将才,并没有另设公主府,而是真正像嫁女儿一样,把七公主嫁去了大将军府。

“陈大将军真可怜。”木尹楠真真假假的叹息道。

鲁大海家这个不足五十平米的院子绝对属于安全地带,小老百姓吐槽当权者两句也不会有人听壁角。但迫于主人压力安心还是得扫描一周,然后忙里偷闲抽空吐槽——虽然对于智能芯片而言根本就没有“忙碌”这个概念:“恕我不得不提醒您,您现在绝逼活的比大人的哥哥要糟糕一百倍,有空担心他活的好不好是不是自在,还不如改善一下咱们的生存环境。”

木尹楠决定无视脑海中凭空出现的甜美女声。

不过鲁大海显然很赞同安心的观点,白了木尹楠一眼:“你有空担心人家,不如想想自己。大将军好歹还是侯府世子呢,就算不尚公主这辈子也吃喝不愁,别忘了,你还喝着西北风呢!”

她哪有那么惨?整日混迹于大户人家的后厨要多逍遥就有多逍遥,想吃啥吃啥这样还不够幸福?当然这种脑残的二货话木尹楠还不至于脱口而出:“我不就是顺口说说。”

“你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人家大将军还用你操心,没事儿早点回去歇着,上次的伤才刚养好!”鲁大海摸摸木尹楠的头,话说这孩子看起来怎么就这么招人疼呢?“一会跟你嫂子拿了东西再走。”

“本来打算在大海哥家蹭晚饭的,看样子不成喽!”木尹楠瞎叹一口气,那模样说多假就有多假:“看样子我得去找张叔收留。”

鲁大海差点没把缩回来的手掐木尹楠脖子上,好险理智回笼收住了,当然万一收不住死的那个也绝对不是她:“你小子少给我放屁,张叔家的月儿都快给你祸害的不行了,小心他把你扫地出门!”

木尹楠一脸无辜,怎么就是她给祸害的?“张叔一大把年纪了不至于那么暴力吧?

“叫张爷爷!”

“我叫你海哥,你管张叔叫张叔我当然也得叫张叔,不然差了辈分!”木尹楠决然摇头,好好一句话给她说的像是绕口令。

她对人家孙女儿真的没想法,该避讳的时候还是得避讳下。小女孩家家的思春也是情有可原,但思到她身上就敬谢不敏了,她真的没法负责啊!

就算想,她也得有那个功能是不是?

“吵吵嚷嚷的干啥呢,在屋里都听见你的大嗓门了。”鲁大海见着小子顶嘴,还欲再说,木尹楠的救星鲁娘子出现,笑盈盈的递过一个不小的包袱:“知道你吃不惯干粮,所以都给你包了肉干,省着点吃,听说这回要出去很久。”

“十天半月的总能靠个岸,到时候我会自己买点存货的,谢谢嫂子,我走了啊!”无视鲁大海的黑脸,知道他当着嫂子的面不好爆粗口,连忙脚底抹油闪人。

“这孩子,不是跟你说走正门吗?”望着再次翻墙而出的少年,鲁娘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勾了丈夫粗壮的胳膊:“你也是,他还小呢,跟他凶什么凶?改明儿我们的孩儿都像你似的大嗓门可怎么办哟!”

“那小子说了,这胎是个小子,嗓门大点才好呢!改明儿你再给我生个闺女,我一准儿没脾气,细声细气的决不吓着她。”鲁大海嘿嘿笑道。

鲁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她家这憨货为啥就这么相信阿楠说的话,他说是小子就一准是个小子了?人又不是大夫!再说了,大夫还有误诊的时候呢!还没生出来就成天叨念着儿子,到时候要是不是还不失望透顶?“话别说的太满,要是生了个大嗓门的闺女你别怨我!”

鲁大海温柔一笑。

闺女也好儿子也罢,其实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不就是随口说说。他们老鲁家一脉单传,到了他这儿,本来就成婚的晚,新婚时又成日里不在家,耽搁了生孩子的好时候,如今老婆年纪也不小了,生了这一胎,就算是个女儿,他也不会让她再生。绝户就绝户吧,反正他这条命,也是捡回来的。

“大海哥,不是我说你想得美,你这辈子没有女儿命,生一堆小子烦死你!”墙外传来阿楠清越的笑声,听的人压根子痒痒,恨不得一拳揍死他。

臭小子竟然跟他玩潜伏!皮痒了他!

“阿楠你小子最好别让我逮着,老子的拳头沉寂很多年了,你是不是特想尝尝滋味?”

爽朗的笑声一路撒下,直到远远地不那么真切了,仿佛还能听见空气中震荡着的余音。

“少将大人,虽然鲁娘子这一胎扫描结果是个带把的,可你也不能信口开河啊!”安心觉得很苦逼,什么时候它家少将也从无神论者变成神棍了?

木尹楠淡淡一笑:“我就是逗他玩呢!”

安心默了,闲的脸蛋疼,所以逗你玩。

等到多年以后鲁家的皮实儿子果然满地乱爬,木尹楠和安心方才明白,什么叫做一语成谶。

张叔自然不可能把木尹楠赶出门,他其实挺喜欢这个不仅皮厚脸皮也超结实的小后生,如果不是孙女儿整日里惦记着人家的话就更好了。

一进门木尹楠就旁若无人的巴着年纪足以当她爷爷的张叔,一口一个叔叫的别提有多亲热了,就好像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子似的,而张叔你来我往甩了几圈也没把人从胳膊上甩出去,最后气喘吁吁的停下拿眼睛干着——这要是他亲孙子该多好?怎么说老子也算后继有人了!

“臭小子,扒一会得了,你准备再我胳膊上过年?”

木尹楠轻松一笑,脸不红气不喘心在跳——匀速的,稍微松了点胳膊脚尖一点就向后越出五尺来远,跟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正好落在墙根前面,顺便躲开了张叔踢过来的扫堂腿,翻了个白眼:“张叔,您还没死心呐!”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睛:“行了,知道你小子皮实,还不给我滚过来,留你吃晚饭了!”

诡异的画面张家人看的早就习惯了,张家大儿子掏了掏耳朵,转过头摇了摇再次看傻眼的自家媳妇:“娃儿她娘,晚上做饭多放两碗米,饭桶又来蹭饭了!”

张家大媳妇点头,还有点愣愣的:“你说小楠这孩子咋就那么能吃呢?”

不能吃哪来的这把子力气?张老大决定不吐槽自家媳妇儿的智商了,摇了摇头,跟着老头和皮小子一起回屋——话说上回那小子跟老爷子算是不分胜负吧,今儿个老爷子是输了?

其实他不知道,他家老头子早八百年就输的连节操都木有了,要不是为了保持一家之主的威严,他也不至于落到背地里买通楠小子陪他做戏的地步。

所以,这张家院子时不时来的这么一出,不过是老爷子安排好的戏码罢了。

这楠小子就是个怪物!

“楠小子,后天就出海了,你不好好呆家里收拾,还有闲心来我们家这晃荡?”瞅见门口一片眼熟的裙角飘过,张老大眼角不由抽了抽,清咳了一声,冲着木尹楠发起无名火。

“张大哥,我一穷二白的没啥好收拾的。”冲着张家老大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话木尹楠说的特坦然,也是,方圆十里筒子巷人人口口相传,谁家不知道她木尹楠就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就是这张脸惹的祸啊!张老大叹息,看他那纯真无邪到了极点,阳光灿烂的连他这个大老粗都忍不住为之心跳顿住的笑容,谁能扛的住他啊?

长得好看就是没天理,活该他受穷!

“楠哥哥,你来了!”外间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发现的张月儿小盆友荡漾着真正天真可爱春心萌动的笑容奔着他就跑了进来,一溜烟的往她身边凑。

不过在被她利索的避开之后,仰起脸怯生生的问:“楠哥哥来看我的吗?”

“我来吃饭的。”不着痕迹退到了张叔身旁,那是张月儿的禁地,她是果断不会靠近的,木尹楠这才笑了笑:“月儿乖,要叫叔叔。”

安心受不了了:“少将大人你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人家才比你小三岁!”

继续无视之。

就是说!张月儿噘着小嘴:“人家才比你小三岁!”让人怀疑莫非她和安心那鬼东西心有灵犀?

“这跟年纪无关,是辈分的问题。”木尹楠咧嘴而笑,白生生的牙齿闪着寒光,看向张家老爷子:“张叔你说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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