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忌自以为是中国有祸从口出、言多必失的古训,但青年时代的曾国藩喜欢直来直去,每日总是话过多,而且常常与人争得面红耳赤,这还不算,他还有议人短的毛病。他自己也深知言多尖刻,惹人厌烦,也为此下定决心,加以改正,但就是难以改过。当朋友和他切磋学问时,曾国藩又常常自持己见,强言争辩,只是要压倒他人,获取名誉。争强好胜,对年轻人来说是人之常情,但曾国藩自己承认,好名之意,又自谓比他人高一层,他还说这种心理已深入隐微,何时能拔此根株?一次,窦兰泉来切磋,曾国藩并未理解好友的意思,便夸夸其谈,与人论理,本来是一件增益学业的事,却适得其反,二人不欢而散。由于曾国藩好多言,自以为是,经常会伤害朋友间的感情,他与小岑间的矛盾即由此而起。他平日引小岑为知己,但偶有不合,就大发脾气,他说这完全是自己平日修养不够啊。对此,好朋友看在眼里,但知道曾国藩的性格,都不愿相劝。只有岱云敢于直言。一天,岱云到曾家来,彼此谈了很久,曾国藩又口若悬河,讲了很多自己做不到而要求别人做到的话。岱云见曾国藩依然故我,只好将话揭破,点出曾国藩的三个毛病。其后,曾国藩在日记中写道:岱云言余第一要戒慢字,谓我无处不著怠慢之气,真切中膏肓也。又言予于朋友,每相恃过深,不知量而后人,随处不留分寸,卒至小者龃龉,大者凶隙,不可不慎。又言我处事不患不精明,患太刻薄,须步步留心。此三言者皆药石也。几天后,曾国藩在家为父亲祝寿,小珊也前来,席间二人的语言碰撞,曾国藩的父亲看在眼里。客人走后,父亲与曾国藩谈起做人的道理,尤其讲了一大堆给人留分寸的话。曾国藩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遂亲自去小珊家中表示歉意。此后,曾国藩在处事待人方面日渐成熟,他自以为是的毛病也大有改观。给人留面子这一点尤其成为以后待人交友的一个重要原则。不过,面子问题又很微妙,有关面子的事大多不好明说,只能靠自己揣摸体会。但是给人面子也不是件很难的事,在人性丛林里求生存,给人面子基本上是一种互助活动,只要你按着我能替对方做什么,让他有面子的想法来做就行了。人都是讲究投桃报李的,你给了别人面子,轮到你时,自然也会有人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