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小檬甩甩脑袋,接着走回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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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一切,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幸好之前和山治打了声招呼,让他帮忙带了些菜,不然她还真来不及了。
不过可惜,大概是之前被冬狮郎撞了一回,兜里的菜单被撞掉了,不然可能会更加详细一些。
平时她很少中午回家,因为天气的问题,她总是能躲着就躲着出门。但是这回她觉得还是回家弄顿饭好了,昨儿个说的一万块,今天她收拾包包的时候,还真的在包包旁边看见了给她的钱。
她问了库洛洛,他说是日薪。
好家伙,好久没有碰见缺根筋的土豪了,尽管人家是强盗,但是凭着强盗给她钱这点,她认为这强盗还是比较可爱的。
拎着好几袋子的食材,她胳膊都已经胀痛了,终于在十二点半过一点的时候到了家。
“我回来了。”戴小檬边换鞋边把袋子放在地上。
旅团的众人貌似都回来了,沙发上坐着侠客、飞坦、小滴、富兰克林、窝金和信长。
库洛洛卧在阳台上的秋千里,听到她的话,闭着的眼眸睁开,看向她。
茶几上的水壶已经空了,戴小檬走进厨房把水烧上,再开始做饭。
一万块人民币的吸引力果然是强大无比的,戴小檬让山治带的菜都是市价一向相当贵的新上市的菜。
伊尔迷从房间出来,首先就是走进厨房看她做饭,在看到砧板的一瞬间,他似乎有点什么不寻常的反应。
“为什么平时没有这个?”伊尔迷指着戴小檬手下的东西。
戴小檬被吓的一抖,菜刀就往指尖蹭了几厘米,鲜红的血液瞬间外冒,滴在原木色的砧板上,有些狰狞的意味。
“大哥你能不吓人么?”戴小檬心疼的将手放进嘴里允吸,结果忽然想起刚刚切的是进口辣椒,立马拿出来放到水下冲洗。
“呸呸呸。”戴小檬用手捧着水漱了漱口:“那菜很贵,你又不给我钱。”
伊尔迷眨巴两下眼睛,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冰淇淋,就出了厨房。
戴小檬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关掉水龙头,跟着打开冰箱一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她新买的面膜被十来个钉子轮/奸了!!QAQ
戴小檬憔悴的倒地不起……进口菜什么的,都去死吧。
……不过要死在饭桌上。
戴小檬擦了擦嘴角隐藏的血迹,化身戴坚强,替她的面膜收了尸,接着跑回去做菜,只是先单独给伊尔迷蒸了个蛋。
切辣椒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哪里有不对劲。
食指上用邦迪包好的伤口越来越感觉湿湿的,就是那种大姨妈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她疑惑的洗了手,擦干后打开创口贴一看,愣住了。
里面的伤口居然还在冒血。
明明是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轻微伤口,平时也不是没有过,过个几分钟就会开始愈合了。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血液冒出来的量一点没有减少呢?
就像是一个刚创没多久的伤口,一切都没有变化。
难道是她割的太深了?
可能吧,戴小檬换了一张邦迪贴好,接着翘起食指切辣椒。
一桌满满的食物弄好之后,戴小檬用水蒸蛋命令伊尔迷全部端上桌,还乖乖的盛好了她的饭。
头一回这么大的工作量,戴小檬看着桌上辛辛苦苦弄出来的菜肴,果断的想要泪奔。
她真的可以嫁人了。QAQ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女孩了。QAQ
人,就是这么老的。
不过在老死之前,她觉得她有必要先确认一下自己会不会失血过多而死。
它伤口上的血,甚至渗透了淡黄色的创口贴,在透明的外膜下积聚了一层浓浓的血迹!
怎么会有这么多?!
戴小檬让他们先吃,自己跑到阳台上,45°角……掐架。
[快说你都干了什么魂淡。]
【伸懒腰。】
[……]
【你手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它怎么了。]
【止不住血?】
[血小板也会计划生育么?]
【我觉得……它们在搞丁克。】
[滚粗,到底怎么回事?]
【虽然我很想说,我没有考上医师资格证。但是作为你偶尔才出现一次的后台,我必须提醒你,你现在的症状是血友病,最好不要受伤。】
[你不要说的你好像有脸一样——为什么现在不能受伤,还有你看我的手指,它已经先上车等着补票了。]
【我记得在你穿来的第一天我有提过这个现象,现在你不记得了不能怪我,我不会再说第二遍的。我最多告诉你四个字:这是提示。】
[……你接下来该不会又要消失吧?]
没有反应。
戴小檬一屁股坐在秋千上,眼神放空。
刚穿来的时候有提醒过?不可以受伤?血友病?这是提示?
擦,刚一到公司,任务就下来三个,美其名曰熟悉规则,结果根本就是偷懒,他什么有油盐的内容也没有告诉她——除了升级条件和方式。
她自己摸索了那么久,早就明白这家伙平时的语言约等于放屁,对于他说的除了和任务有关的话都选择了屏蔽。
鬼知道还会有这么一出,就像是平时不认真听老师说话的学生,临了才想起要抱佛脚,还他妈那么惨,抱的那佛有香港脚。
……她真的憔悴了。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蹭一下从秋千上站起来,一阵风一样跑进自己房间,在众目睽睽之下嘭的一声关上门,锁好。
她拉上窗帘,把自己的裙子脱掉,往下一看。
……
完了。
她大姨妈血崩了。
……
戴小檬瞪着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神色,整个人完完全全傻掉了。
傻了近三分钟后,她颤抖着换下了一张新的卫生巾,也顺便换了衣服。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裙子里自带的安全裤,早就被血液染透了,要不是衣服是黑色的,恐怕现在从她后面看,也能看出一点血迹。
……其实一早没有发现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因为她一直以来都没有痛经过这点导致的,她现在不知道该哭该笑了。
[你现在不出现,你将会看到世上最凄美的一种死法。]
戴小檬用塑料袋包好换下来的东西,打算待会去扔掉。包好之后看着天花板,等着字幕的出现。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戴小檬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就在她以为真的不会出现的时候,字幕就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血崩而死果然是种不错的想法吧XDDD 要不要实践呢
☆、nymph 17
【我刚刚查了一下产后大出血的出血量,恭喜你,你可以体验喜当妈结果没儿子的感觉了。】
[我死了你会长帅么?]
【我已经很帅了。】
[既然没有好处,那就快点告诉我怎么止血。]
【这个……照理说是没有办法的。】
[那就不要照理说。]
【……你还记得你的金手指么?】
[……记得。]
【把它用在你的身体内部,可以和这个无法止血的事实隔开,调节你月经的时间。也就是说你避开这种突发的血友病,将月经一周的时间缩短至几分钟,但是血量是不会减少的,一次性出完的失血量你受得了么?】
[不明觉厉,能控制出血就行。]
【那我要使用一次你的金手指了,除了你的身体,外界的一切因素都是正常的。确认一次,要使用吗?】
[我确定。]
字幕没有再出现,戴小檬只觉得下腹部一阵灼热感,然后就是剧烈的疼痛。
那种类似痛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戴小檬开始庆幸她从来没有痛过。
有什么东西撕裂的感觉,速度很快,根本没有停歇的时间,折磨了一瞬之后又是下一阵痛苦,完完全全的无间断。
明明才只过去十几秒,戴小檬就感觉像是熬过了十来分钟,干净的床单被她拽出了一阵褶皱,甚至移位。
痛楚还在继续,下/身湿润的感觉一下子涌了出来,仿佛开了闸的洪水,赶着蹄子向外汹涌。
很快,她刚换好的裤子就全部湿透了。
……
总感觉,好丢脸。不过幸好是一个人。
刚这么想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戴小檬一个激灵,分出几丝理智害怕了一下,然后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谁?”
“伊尔迷。”门外的那人轻声回答道。
……你怎么来了喂。QAQ
“有事吗?”
门外停顿了一瞬:“你怎么了?”
戴小檬忽然想起刚刚进门的样子,似乎是有点吓人,不过当时脑子冻住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去注意。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个单子还没有完成,我先赶赶,饭就不吃了,你们吃吧。”
伊尔迷没了声音,应该是离开了。
她神思又迷迷糊糊被痛楚给牵走了,干脆一用力把床单给拽了下来,塞了一块角进嘴里咬着。
一分钟过去了。
她握着手机盯着时间不放。
下/身又是一阵巨大的出血量,温热的液体再一次浸透了她的衣服,还来不及干涸的红色又被渲染上一次触目惊心的色调。
“有血腥味。”门外的人忽然冒出四个字,吓了她一大跳。
还没等她想出什么借口来敷衍,门就……牺牲了。
门锁上扎满了钉子,一只手放在上面轻轻使力,她唯一的一层保障便失去了遮掩。
“你……”戴小檬诧异的指着伊尔迷。
但是不过一个瞬间,她手指的地方便没了人影。
伊尔迷弯腰将她抱起,硕大的猫眼瞪的溜圆。
“谁伤的?”他的声调似往常一样,没有多大起伏。
戴小檬一愣,随即想到,他这是以为她腹部受了伤。
“其实……这是月经。”她只能说实话,不然伊尔迷掀开她衣服怎么办。
“……”伊尔迷本来无神的双眼忽然上了一层雾,然后他将她放在床上,把手覆盖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摸着。
戴小檬被这个动作弄笑了,痒痒的触感使她略微扭动挣扎着。
似乎是确认了没有伤口之后,伊尔迷把被子一股脑盖在她身上。
“一直都会出这么多血么?”伊尔迷捧着戴小檬的脑袋,放在他的膝盖上。
传说中的膝枕?!戴小檬有些恍惚,不过很快,身/下猛然袭来的湿热强迫着她回神。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次似乎比前几次要多,她微微屈起膝盖,缩起了身子。
“那倒不是,这次是……特殊情况。”她齿缝间勉强吐出几个字。
伊尔迷还没有接着说话,门口的方向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是血崩。”十分肯定的语气,没有一丝迟疑。
戴小檬一听声音,就打消了抬起头看是谁的冲动。
小团团来了。
伊尔迷低头看着她,无声的询问。
“好吧。”戴小檬耸肩:“血友病,轻度。”
说实话她连这个病都没有听过,今天是第一次看见。她在莫名其妙之余,记忆里却似乎在刚穿来,有这么点印象,可是当时突然就想到大姨妈这里了,好不容易连起来的思绪瞬间打断。
“不过死不了,给我五分钟。”戴小檬看了看手机的时间。
系统没说要多久,但是前后一共十来分钟总能搞定吧。
“玛琪。”库洛洛倚在墙上,对着门外唤出两个字。
然后一个身影便出现在戴小檬的身边,同时伴随着四颗钉子立在那人的面前。
“真的不用,五分钟就好,真的只要五分钟。”戴小檬立马拽着伊尔迷的胳膊,看向玛琪。
玛琪把头转向库洛洛。
大概库洛洛点头了,玛琪稍稍退后了几步。
戴小檬盯着手机上的时间,转移自己接受痛楚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相比刚开始,这简直称得上舒服。戴小檬眯了眯眼睛,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雪白的被面已经有血迹了。
大概过了三分钟,戴小檬觉得已经没有血再往外冒了,她缩进被子里摸了摸腹部,之前是因为麻木,现在好像真的不痛了。
她顿时一个鲤鱼打挺,一把掀开被子。
“复活!”她叉腰活动了下,对着库洛洛:“说了没事吧,哝,我好了!”
伊尔迷二话不说直接抓起被子围在戴小檬的腰间。
“……”她囧了,忘记下面还是一片血淋漓的场景。
“你们都出去,我换衣服。”戴小檬拽着被子翻身下床,看了一眼大门:“算了我还是去卫生间吧,伊尔迷你待会把门修好。”
“很神奇呢。”库洛洛依旧是那个姿势,脸上带了道不明的笑容。
玛琪已经走到了库洛洛的身边,站定。
戴小檬点头,睁眼说瞎话:“我也觉得很神奇,揍敌客家练出来的。”
“哦?”库洛洛挑眉:“伊尔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伊尔迷一动不动的盯着戴小檬,面无表情。
“这是看造化的,当时爸爸也不知道,是我不小心得的病,痊愈的能力也是不小心得来的,而且伊尔迷懂事的时候我就走了,他不知道。”戴小檬无奈的看着库洛洛:“还有,你觉得这是本事吗?你喜欢的话你也每个月崩一次好了,促进血液循环?”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太带刺,不符合她平时狗腿不要脸的性格。
“原来是这样,是凝血因子系统出了什么问题吗?”库洛洛求知欲爆发。
戴小檬翻了一套衣服出来,向着库洛洛走去:“检查过,医生说是血友病,但是我的伤口会愈合,除了不定的发病期。好了别想太多,我先去洗澡。”
说完直接钻进卫生间,丢□后几个人。
失血过多,她一关上门就一阵头晕,也不管可不可以洗澡,直接放开水闸。
月经确实停了,这个时候字幕也出来了。
【玩家戴小檬的金手指使用次数还剩四次。】
[恩,我知道。]
【你事情还没完,你手上还没愈合。】
戴小檬把手凑近一看,伤口确实是裂开的,不过因为在水下,冒出的血立马被冲走,两边裂开的肉已经发白,被涌出来的血液不短的滋润着。
戴小檬解下套在梳子上的皮筋,扭了十来下在伤口的前侧,希望压迫止血。
【不要再有伤口了,这次的月经是意外,发生在这件事之前才可以加快,之后不可以。】
[你有点人性的话就给我解释一下,我得上这个病的原因。]
【这是提示。】
[到底是什么提示?!]
字幕没有反应了,淋浴洒下的热水打湿了一片空气,但是戴小檬的面前始终是空白着。
[和任务有关吗?还是游戏的设定?]
依旧是一片薄雾渲染的砖面,没有回应。
她想骂娘。
肯定是这个游戏无缘无故冒出来的玩意儿,真是莫名其妙,套个话还会得病,还是这么难办的血液病,难道因为背景是现代,就必须要发展一段狗血的小言故事么?
……下个月的大姨妈怎么办。
QAQ她是不是还得挤出点钱去做手术?……做他个死人头!
戴小檬边生闷气边洗完了澡,把换下来的衣服和床单扔掉之后,若无其事的坐在饭桌上吃饭。周围所有射过来的视线,她都当作没看到。
只不过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
侠客主动提出要帮她洗碗,让她去休息。
戴小檬看了一眼库洛洛,笑着道了谢,然后进屋重新换了一套床单。
她捂着手指的伤口,坐在电脑桌前发呆,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黑崎一护。
☆、nymph 18
“你好我是戴小檬。”
“我是一护,你在家里吗?”
“是的,在家。”
“你家在哪栋楼多少号?我想我们在一个小区,我待会接你去工厂。”
“恩好的,麻烦你了,6栋702。”
“我还想问一下,策划部大概需要几位工人帮忙?”
“恩……九位。”
“这样,都要很有经验的吗?”
“是的,高手,呵呵。”
“好,我知道了,待会见。”
“待会见。”
戴小檬挂了电话,出门看了一下,她的房间离饭厅最近,一出门就可以看见饭桌。
她看见桌上只剩下一个人,是一向不上桌吃饭的飞坦。
这孩子弄孤僻?等别人吃完了才吃?
怪不得……长不高了。
仿佛是听到戴小檬的心声,飞坦一个眼神射过来,戴小檬心虚的耸耸肩。
“你慢慢吃。”戴小檬笑笑,关了门。
等到了黑崎一护的电话,戴小檬走到玄关处准备下楼。
库洛洛似乎喜欢上了那个秋千,平时没事就坐在那里,看见她出门,对着她笑了一下。
伊尔迷也站在阳台,双手撑在栏杆上,回头看向她,一言不发。伊尔迷似乎从她房里出来就没有说过话了,不过他平时话也少,戴小檬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在疑惑自己的病,直接打开了门。
上了楼底黑崎一护的车,戴小檬又开始了下半天的忙碌。
不过戴小檬想不到,她这一次匆忙,会漏掉一颗很重要的东西,至于那是什么,她现在一定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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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戴小檬嫌弃这公司是有道理的。
哪有一家公司会什么事都推给一个总经助,就像她是一个无所不能、样样精通的神经病。
她委实比较可怜,但倒也不能完全怪这个公司,该怪的还是游戏。
她这么多年抱着一颗报复社会的心,干着回馈社会的事,名声都是公司得了她还不能有什么怨言。
果然都是时臣的错。【这回真的有点远。】
戴小檬拖着一双快要断掉的胳膊,从黑崎一护的车子上下来,勉强笑笑挥挥手。刚出电梯,忽然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喧哗。
声音说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她心猛的一跳,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她快步走到702,却发现门是开着的,而且里面有很多人。
那些人的穿着稀奇古怪,不像正常人,不是身边飘着一个玩偶,就是手里的棍子会说话。还有个小萝莉把手放在她家的沙发上,用手到处摸着,脑袋上别着的兔子发卡,眼睛的部分不停的在红光绿光之间闪烁。
有一位老人家,灰白色的头发全部用绳子绑在头顶,短短的一小截垂在外面。白色的怪异长衫飘在身侧,他站在垃圾篓的边缘,却异常平稳,一丝晃动也没有。
戴小檬看到这个老头子,再没明白这些人是谁,她就白看猎人了。
这些人都是猎人协会的。
是来抓旅团的?戴小檬扫视了一圈,没有一个是她熟悉的人,旅团应该是走了吧。
“你们是谁?”猎人协会怎么会突然找上来?
尼特罗摸了摸胡子,看了她一眼,从垃圾篓上跳下来:“你是戴小檬?”
“……恩。”
“我是猎人协会的会长,尼特罗。”
“哦,会长好。”戴小檬自然的点点头。
她本来想装模作样的问什么是猎人协会,突然一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身份设定是揍敌客,自家的好基友组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过面上的没印象是情有可原的,毕竟一直在这个国家生活。
“哦活活,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四岁女童呢。”尼特罗怪异的笑着。
“呵呵,是的。”真的很想呵呵……
尼特罗双手背在身后,轻晃了晃脑袋,瞥向一旁的萝莉:“尤丝,查到没有?”
戴小檬跟着看了看,插嘴问道:“对了你们在这干嘛?”
“我们收到消息。”尼特罗将头偏回来:“幻影旅团在这个地方。”
戴小檬紧了紧手里的包包:“恩,是出现过。”
还没等尼特罗接话,她接着说:“从阳台的窗户进来,待了两秒就走了。当时我正在厨房,出来查看的时候就看见个背影。”
那个小萝莉停止了猥/亵她家沙发的动作,一蹦一跳的走过来,戴小檬这才看见她穿着一件齐B小短裙,胸前二两肉一抖一抖。
……童颜巨乳吗这是。
“会长,确实有旅团的痕迹,而且是9个人以上。”萝莉头上的兔子发卡嘭一声消失。
戴小檬闻声下意识的看向沙发。
……难道旅团的谁在上面撒尿了?!等等,有数量的话……难道九个人都撒了?!
“具体停留的时间查不到,他们都是高手,泄露的气十分少。其中有一个只泄露了一瞬,如果不是我,可能他真的连存在的迹象都没有。”
萝莉伸出手,手心又是嘭的一声,出现一头假发,萝莉捏了捏假发,黑色的发丝忽然动了起来,在空中扭成一个团,接着散开,形成一副图。图上有红和绿两种颜色的不明物体,在戴小檬看来,形状大小有点像染色的头皮屑。
“绿色是他们曾经经过的地方,绿的越深说明距离的时间离现在越近,红色是十分钟之内所在的位置。他们分散了开来,四个往东边去了,两个稍远点,在东南的方向,还有两个在北边,剩下一个……”萝莉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戴小檬。
“剩下一个就在这里。”萝莉最后把目光放在尼特罗的身上。
戴小楼一愣,难道还有没走的?
她看着那坨蠕动的头发,确实有一个落单的,但是红的比较暗。
尼特罗笑了:“哦活活,这个会是谁呢?”他看向戴小檬:“不会是小檬,她没有开发念,尤丝你是查不到的。这么说……刚刚有人来看小檬吗?”
萝莉接话:“时间在八分钟前出现,红色马上就要消失了,会长,现在追吗?”
“恩,要追。”尼特罗说着走向阳台:“全部都去。”
“那她呢?”萝莉指着戴小檬。
尼特罗回头看了一眼,很快扭回脑袋:“不用管。”
萝莉点头:“说的也是,揍敌客家的人与我们无关。”说完对着客厅停止忙乎的人喊了一句,接着随着尼特罗的脚步,跃下阳台。
戴小檬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屋子里的人一个个跳下去,咂了咂嘴。
她觉得……以后还是把阳台给拆了吧。
一阵风吹过,戴小檬顺手把大门给关上,然后坐在阳台的秋千上——她嫌沙发脏,给伊尔迷打了个电话。
无人接听。
再打了一个。
还是无人接听。
她将手机放回包里,深吸了一口气,关灯下楼。她想要在街边晃一下。
出门的一瞬间,看到了被毁掉的楼道摄像头。
忽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下楼在一家拉面馆点了拉面,掰开筷子尝了一口,有点烫,于是放下筷子让它凉,思绪慢慢又跑掉。
旅团都走了是件好事。
可是刚刚尼特罗说有人在这附近不远,甚至就在她家这里。
会是谁呢?落单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
戴小檬甩甩脑袋,他们都是逆天的人,真正要担心的反而是她比较对吧。
这下他们要是误会,说是自己把人招来,那她真是完蛋了。
不过应该不会吧,虽说关系一般般,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产生要举报的想法,她的一举一动就不太可能有什么问题吧。
沉默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再给伊尔迷打了一个电话。
依旧没有人接。
戴小檬看着面前的拉面,忽然就没了胃口。
伸出勉勉强强不冒血的食指,把围绕在指节上的一圈胶布撕掉,发紫的指尖瞬间传来一阵痛感,连带着血液也冒出来。
从包里掏出一块止血纱布,啪一下黏上去。
然后拾起桌子上的废胶布,低头寻找垃圾篓,没找到目标,却找到了一双鞋子,和垂在鞋边的黑色衣摆。
“跟我出来。”故意压抑的低沉嗓音响起。
戴小檬抬起头,一愣,是飞坦。
“恩?”脱口而出:“你怎么还没走?”
原来落单的是他啊,但是为什么还要回来。
戴小檬放了一把零钱在桌上,跟着快步走出门的飞坦的脚步。
“哼。”飞坦扶了扶遮住脸的衣领:“我走了你怎么办?”
“……”戴小檬一口老血涌上心头。
还没喊出:孩子你不要闹了!
忽然就被飞坦拽住胳膊丢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杀人越货,呸,强/奸/民女?!
戴小檬惊恐的盯着飞坦。
“你要做什么?!”
飞坦冷淡的抬眼:“快点说,你想要怎么死?”
“哈?”戴小檬傻了,突如其来的转变她有些懵。
直到飞坦抬起手里的阳伞,一点不留情的朝她挥过来,她才回过神一个踉跄躲开。
“你搞什么鬼?!”戴小檬朝着巷子口勉力奔跑。
“既然不选就算了。”
她不过只跑了几步,脖子上便一阵冰凉,混合着浓厚血腥味的伞尖便横在她脸边。
“我从来……”飞坦低沉的嗓音,这时候显得吓人无比。
且听一阵破开物体的声响,戴小檬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多出的伞尖。上面低落的液体,前两分钟她还这么熟悉。似乎是刚刚掩饰住的部位,微微有些发疼,甚至比左胸这个伤口还要更早的疼痛。
“……都没有信任过你。”飞坦接过上面一句话。
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
戴小檬只觉人影一闪,飞坦便出现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一颗还在颤动的心脏。
她拼尽全力,用僵住的右手捂上胸口的空洞。
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要杀的这么快。
连一句话都没有让她说完,连一个辩驳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只是挥一挥伞的距离,只是把伞插/进她身体的时间,只是抽出来捏爆她心脏的力度。
这就是幻影旅团。
让她死,连一个理由都不给她。
“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
真是谢谢你,不信任她真是谢谢你。
你们这种人,信任会死的更惨吧。
戴小檬咚的一声倒了下去,擦过飞坦的衣角,没有任何阻碍物的倒在地上。血液流不尽般的喷射出来,迅速在她周身汇成一朵花般的娇艳红色。
飞坦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将手里抓着的心脏丢在她身边。
似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拿伞戳爆,终究还是在她身上擦了擦手里的血,毫不犹豫的走出巷子,瞬间消失。
操/你妈。
戴小檬用最后一点力气,左手对着巷子口比中指。
忽然发现食指的伤口已经没有往外溢血的感觉了,甚至都有肉愈合痒痒的感觉。
【这是提示。】
……原来。
……这是要死了的提示。
【哥们,你还好吗?】
字幕君无比可耻的现身。
[恩,我很好。来,你也把心脏抠出来踢两下。]
【……亏我还在你中招的一瞬间封了你痛觉和死亡呢。】
[死亡也可以封?]
【恩,只有七分钟。现在快点做出选择,是就这样死掉,然后沉睡10年重新来过,还是使用意外死亡复活药水。】
戴小檬沉默了。
当时她看见这个药水,一点也不激动是有原因的。那是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药水有一个无比强大的附带作用。
是完全真正的复活。
什么都真正的重新开始。
经验、奖励、金钱、等级,全部归零,再无恢复的可能性。
死了就要等十年,她等不起。
她只好咬咬牙:[用!]
【玩家戴小檬使用意外死亡复活药水,生命指MAX,经验归零,奖励归零,金钱归零,等级为一。】
戴小檬看着面前急速倒退的进度条,握紧了拳头,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猎人的神经病,亏她穿来前还多爱,现在设身处地才知道她真的不适合和他们生存在一起。
两年啊,整整两年的经验,都四级了,这些东西说没就没了。
到底有多倒霉才会这样?
龙套吗?龙套就是这样一个不顺眼就弄死的吗?
想着想着她眼泪都不自觉的跑出来了。
果然当初就该绕着走,她记住了,这个爱装逼的死矮子!(飞坦粉不要喷……)
[能不能告诉我,我死的理由?]
【你对旅团的安全造成了威胁,飞坦不会容许任何隐患存在。】
没有人性。
唯我独尊。
挡路者死。
不是相处的方式不对,是遇见本就不对。
需要她的时候可以突然的出现,不需要的时候抹杀她的出现。
绝对的绝对。
戴小檬咬着唇,从地上爬起来,站立的一瞬间,身上的缺口全部开始填充,像一件正在加工的陶瓷。
【去机场,九点的飞机,离开这里,旁边是我为你准备的新身份。】
戴小檬侧头,发现身旁有一个行李箱,箱顶有几张卡片和文件。
她在身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手,走过去拿起来。
身份证上的姓名长相和现在一模一样,就是年龄小了半年,出生地的数字换了。
还有张纸是机票,前往的地方是K国。
纸张上面放着一个工作证:黛梦公司——戴小檬:文案员。工作经验居然有两年。
【这是你现在公司在K国的分公司,也是最大的分公司。但是两边不常来往,这边主市场,那边主研发。】
[会被发现吧,你要我诈尸?]
【我会帮你屏蔽这个国家的人,与你的所有联系。当然,你主动找他们的话会自动解除。】
[找一个会解除全部?]
【是的。】
这么说来就不可以和不二联系,银时也见不到面了。
戴小檬看着手里的文件,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我可以留点东西给伊尔迷吗?]
【可以。】
[那麻烦你把我的脑袋留给他。]
【……哈?】
[复制一个脑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吧?]
【……我知道了,地上的心脏要回收吗?】
“不,留着。”戴小檬忽然开了口,用声音和字幕君交谈。
语毕,那颗心脏的旁边便多了一个满头黑发的脑袋,鲜血淋漓的场景十分骇人。
戴小檬把行李箱打开,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都是冬装,看来K国很冷。
她随便拿了一套,缩在角落里把身上全是血的衣服换了下来,用袋子包好,还戴了顶帽子。
她拖着行李箱,路过她的‘尸体’,顿了顿脚步,犹豫了一下。
从掉在一边的包里掏出她的钥匙,顺便把包里的其他东西倒在地上,将钥匙扣拽下来,仍在包的旁边,钥匙则是朝着巷子口扔去。看了半晌,似是觉得不满意,把那个钥匙扣又丢在她的心脏旁边。
好样的,这下不怕看不见,反正连尸体都不全,大可以造成是有第二批人来捣乱,那么钥匙扣掉在地上也不是件多大的事,至于捣乱的理由让他们脑补吧。
她看着钥匙扣上的插画。
那只猫背对着画面,前头是一个硕大的、占满整个篇幅的浴缸,猫咪盯着浴缸里的鱼儿,鱼儿旁若无人的游着。
猫咪看起来并无恶意,那条红色的鱼更是悠然自得。
整个画面色调温暖,有午后祥和的倦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充斥人心。
是看者的问题,还是问题的看者?
不过现在,戴小檬想,她是真的遗失了一只猫。
走吧,她的死去的四级经验。
还有那么一丢丢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檬死的一点也不突然啊 我有下很多伏笔呢~下一章是番外哦,是小檬死后的后续。下下章开始第二卷!至于伊尔迷……恩,要不要他上场?来,留言!终于找到理由让你们留言了!!
☆、nymph 番外1
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
充斥着整个鼻腔的,是一股水泥混着土砖的味道,偶尔路过几个小房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却总是能闻到一股浓厚的尿骚。
很冲的恶臭。
但是这里住着人。
不止一个。
有八个,准确的说,是现在有八个。
一声黑色毛皮大衣的库洛洛,坐在一个明显被整理过的空心砖堆上,底下的砖被碎成粉末,散在一起,不影响人走路。
他的面前的男子,披着类似于无帽斗篷的衣裳,一声黑色,将脸部在衣领下掩饰死死的,除了在外的发丝和偶见的眼眸。
“我记得,我没让你杀她。”库洛洛手撑着下巴,看着飞坦。
飞坦一动不动,镇定而自然的回答:“但是我杀了。这毫无影响。”
库洛洛黑色的眼眸一转,露出了笑容,他没说话,只是深看了飞坦一眼。
从一个昏暗的走廊里,出来一个身影,纤细却平稳,是玛琪。
“团长。”玛琪走到飞坦的身边,看着库洛洛。
“虽然她是个意外,但不可否认她的死确实没有影响。”
库洛洛依旧不语,沉默半晌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轻声唤道:“派克、侠客。”
语毕,这个小小的空房里倏地出现两个身影,似是等待许久。
库洛洛什么指令都没有下,只是他面前的墙忽然塌了,砖面碎了一地,一个硕大的口子顿时出现,外面明亮的光线立马充斥整个房间。
他的眼睛连眯都没有眯一下,直接从刚破开的口子里一跃而下,留给身后的二人一个字。
“走。”
待到他消失的五分钟后,玛琪突然开口对身边的人说道。
“我也会的。”
我也会杀死她的,就算她什么都没做。
飞坦没回话,直接走进玛琪刚刚进来的走廊,空洞的楼里只剩下玛琪一个显着身影的人。
不一会儿,玛琪也消失了。
她的死没有影响。
但是她不死,也没有影响。
这就是无谓。
没有所谓的人,对他们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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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敌客家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外头的人不清楚,但是猎人协会却知晓一点始末。
那是因为一个女人。准确的说,是因为席巴的养女。
那个女人死了。
席巴站在揍敌客家山头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瓶染色剂。
他记得这是他捡来的一个小姑娘,送给他的。
说实话他一直都没记住他那个养女的脸,除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实在是没什么特点,当初把她捡回来也是鬼迷心窍,大概是个顺手而已,至于养女的身份——基袭死活说是他在外的私生女,验完血之后就抱着她不放了,以至于她差点活活憋死在衣柜。
他老早就把这个女孩子丢掉了,她实在是太弱,不仅无法开发念,普通的一鞭子下去就死了一半。这种人配不上揍敌客。
可是伊尔迷居然会因为这种女人在外面两年没有回家住一次。
而且在他鲜为人知的生日时,竟然给他寄了一瓶银色的染发剂!还附了一张纸条——这是进口的,质量有保障,三个月包换,一周包退。
……
他后来在糜稽头上试了一下,上色貌似确实很快。
席巴看了看天。
然后动了脚步,走向伊尔迷的房间。
伊尔迷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