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角的香炉中燃着龙涎香泛着丝丝缕缕的白色烟雾正在透窗而入的微弱阳光中渺渺升起在空中氤氲缭绕慢慢消散不见
女子托着下巴目光怔怔看着茶盏怎么也想不明白白天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陵从身后将她圈进自己的怀抱中下颔抵着她的发旋温柔地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青染微微偏过头对着苏陵疑惑道:“我在想白天的事那个大公子好奇怪他是容熙的大哥吗为什么看上去他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还有他一來那些门派的掌门就通通闹着要走这又是怎么回事”
苏陵将青染的身子扳过來正对着自己微微扬起嘴角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哪來这么多为什么”
“好奇罗”青染斜睨他一眼撇着嘴理所当然地继续深思道
苏陵拿她沒辙只得慢慢解释给她听:“容炎是平王的长子容熙是平王的第三子二人并不是一母同胞再加上容熙从小和世子容恒交好自然与容炎不亲近”
“世子容恒又是谁容炎不是世子吗”青染惊讶地瞪大了眼
“当然不是世子必须是嫡出容炎虽是长子却并非正妃所生自然做不了世子而容恒却是已故平王正妃嫡出的孩子”
青染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摇着头对苏陵叹气道:“这些个皇室品阶什么的最麻烦了”顿了会儿又道“既然容炎不是世子那应该沒什么权力吧那些掌门干吗跟见了鬼似的避而远之啊”
“那是因为……”苏陵故意拖长了音调吊青染的胃口等她好奇地不行巴巴地凑到了跟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道“正由于容炎不是世子而容恒在处处都压他一筹他才变着法儿的想立些功盖过容恒的风头此次恐怕他正是看准了赏剑大会这个时机想借此机会收服各个门派为他所用吧他手中握着兵那些门派不希望与他发生正面冲突自然就想找个机会先走罗”
青染张大了嘴半天都合不拢
“那……那他接下來会怎么办会不会让万仞山庄也归顺他啊要、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会不会对你出手啊”
苏陵有些讶异地看向青染怔仲的表情在片刻间化为欣然的微笑:“傻丫头要对我出手也得看看他有沒有那个本事”
苏陵说的轻描淡写青染却觉得苏陵的形象顿时又变得高大了许多
太霸气了
青染呆望着苏陵突然想到些什么讷讷的笑道:“苏陵很久以前我就觉得你好像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一直都想不出來今天终于发现了”
“什么地方”苏陵的声音平淡如常倒水的动作却蓦地停了下來
“你的笑容好像变多了以前你总是冷冷的像座大冰山一样而且还对我粗鲁的很动不动就把我扔出房去害我伤处痛了好几天呢”青染掰着指头数落着苏陵以往的种种对比当下心中泛起一丝甜蜜又仰起头认真地看他对他浅笑道“你现在这样真好”
苏陵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莫测地看着她不说话直勾勾的
气氛有点诡异
青染讪笑着想说些什么还未张口苏陵已托着她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他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声音暗哑地道:“我似乎沒有跟别人说过你被我丢出门去的事……”
青染猛地一激灵突然想起自己还未和苏陵交代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
苏陵大手按着她的腰部将她紧紧的固定在怀温热的鼻息悠悠叹息的喷在她的耳边:“什么时候记起來的”
“你将我送去云裳坊后我每天都有喝燕昭配的药……”
“也就是说你來仗剑山庄之前就恢复了记忆却沒有告诉我……”
苏陵的声音沉沉听不出情绪青染却顿觉一阵心慌急急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唔……唔……”未完的话再次沒入口中
一记长吻过后苏陵的呼吸微乱正经却又暧昧地贴在青染耳边低语:“要罚……”
青染惊呼一声便被凌空抱起放倒在床
她惊慌护住身体咽了咽口水对即将俯身而上的男人义正言辞地道:“苏庄主白日不宣淫……”
苏陵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看窗外干脆利落地道:“我们去酒窖那儿终年黑夜”
青染顿时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所幸救星來了
门外传來了秦昭那训练有素的毫无感**彩的报告声:“庄主属下是秦昭有要事禀告”
苏陵眉峰一挑便放开青染去到了门边青染觉得此刻她真是爱死秦昭了
苏陵关上门后秦昭亦步亦趋跟了上去走到一个稍远了一些才凑近苏陵耳旁低声禀告
闻言苏陵的脸色顿成寒霜语气中透着凌厉和不确定:“此话当真”
秦昭异常严肃地点了头:“属下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会有半点偏差”
“好……”
良久苏陵缓缓地应了一句双眼逐渐沉暗眸子泛起波澜
?
天幕漆黑夜风撩人情思竹林在拂晓的暗色里摇曳不休眼看狂风就要裹着雨云向下肆虐一个炸雷蓦然落下來雨点重重捶打廊檐屋顶
容熙负手立在窗前窗外冷雨潇潇落在棵棵翠竹之上更一点一滴敲进他的心中
女子巧笑的倩影仿佛就在眼前闭上眼仍是她蓦然生动的得意神情
二哥说过成大事者绝不能为情所困而他竟生生的成了反例
那日上元灯会本要取她性命青衣楼杀手亦早已稳妥埋伏在人群之中只等他一声令下
奈何在看到她无邪笑颜的第一眼他就被撩动了心弦
他看过太多的肮脏事所以才会在这样一双明亮干净的盈盈水眸前猝不及防地乱了阵脚
“主子你交待的事都已办妥了”溪风的声音沉稳地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