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洛紫邪和杜潮涯几个回合下來均已是喘气连连
洛紫邪咬唇看向杜潮涯趁着换气的空档急声道:“杜掌门比武之前说好的点到为止我处处相让为何你却步步相逼招招要命”
杜潮涯冷哼一声:“洛门主虽说是点到为止但也必须得亮出真本事赏剑大会事关重大岂能儿戏”
“戏”字刚出口剑已先行冲刺出去洛紫邪见状忙侧身猛退了一步左手上翻搭上了杜潮涯的脉门用力一拖杜潮涯站立不稳身子便向前微倾立即挥掌格开右手來抓洛紫邪的肩头洛紫邪右肩微沉左手骤然成拳突然击出杜潮涯侧头避开不料她左拳突然张开拳开变掌直击化成横扫拍的一声打了他一个耳光
青染猛哆嗦了一下虽说是打在杜潮涯脸上她却仿佛能感受到那一巴掌下去火辣辣的痛感
所以这是來真的了么
且说杜潮涯受了那一巴掌心中气不过蓄愤已久将剑法全数使将开來横削直击全是奋不顾身的拚命打法洛紫邪毕竟是女流体力不若他几番回合下來已失了大多气力此时更是左躲右闪且战且退
“苏、苏陵……你要不要去帮帮她……”即使是对武学一窍不通的青染也看出了形势的危险虽说洛紫邪是情敌但好歹也是条人命……
“放心死不了杜潮涯不过是想胜个彻底罢了”不知何时苏陵又回到了原來面无表情的样子
青染不好再说什么只忧心地继续观望着台上的形势
兵刃交戈之声宛如雨点密打杜潮涯提剑奔向洛紫邪举剑往他头顶劈落洛紫邪斜身闪开杜潮涯却势如疯汉又即扑上突然间脚下一个踉跄不知被甚么绊了一下登时跌倒
全场俱惊慌了一阵洛紫邪提剑站在杜潮涯身旁连喊了“杜掌门”跌倒在地的杜潮涯却无半分反应良久她踟蹰着走近了一点蹲下身去颤抖着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大惊失色地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溪风见状迅速到了台上低声喊了洛紫邪一句“门主”
洛紫邪如同沒有听到一般苍白的脸血色褪尽秋水般的眼睛倾刻暗淡神情空空荡荡的只不住地反复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溪风缓步上前动作小心地将杜潮涯的身子翻过來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探了探脉搏神色肃然地转向众人沉声道:“杜掌门……殁了……”
“什么”容炎当即拍案而起漆黑的眸子酝酿着滔天的怒火“來人啊将各处出口封死任何人都不得离开这里”
静观台下各人苏陵举杯欲饮听见容炎的话神情丝毫沒有变化动作也沒有停顿只十分文雅的啜了一小口轻柔的放下茶盏神情安适的转向青染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青染心中一暖微微颔首
再看贺珏和玉无情他们眼中均划过惊异之色但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沒有其他动作
而其他门派各人亦难掩震惊之色纷纷跟随秦啸天走近杜潮涯的身边查看尸体
“唉真晦气……大哥啊现在这状况……先别忙着封锁地方啊反正赏剑大会是继续不了了还是先找个仵作來验验死因才是……”
容熙的声音蓦地响起青染循声望去之见他身着一袭湛蓝衣袍慵懒地侧靠在椅子上仿佛方才沒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青染不由微微皱眉为何容熙的反应竟这么平静莫非……
但转念一想苏陵不是也很淡定吗心下便立即释然了容熙应该是和苏陵一样处变不惊了吧
“凶手一定就在在场的人之中不用找什么仵作了我就不信审问不出结果來”容炎脸色晦暗声音隐着沉沉的怒气
“审问”容熙旁若无人地笑了几声叹息着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容炎身边围着他绕了一圈最后在他对面站定敛了笑意嗓音里噙着冻人的嘲讽“大哥可别屈打成招才好”
“容熙……你……”容炎表情冰冷而僵硬捏了捏拳似在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半晌他的眉梢微微高挑斜斜瞥着容熙宝石般的眼眸中光华流动冷冷道“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于是沉声喊道:“來人将这里围起來将有关人等拿下”
“慢着”秦啸天拨开众人走上前恭敬地对容炎道“大公子杜掌门的死想必是个意外该如三公子所言找个仵作好好查证才是在座的均是我仗剑山庄的客人……大公子如此会让秦某很难做人呐……”
“是么”容炎冷冷笑了一声“秦庄主多虑了容炎只是将各位掌门带走例行询问不会有什么问題的”
秦啸天额前冷汗涔涔他当然知道事实根本不像容炎说的那么简单例行询问是假要挟各大门派归顺于他才是真的容炎向來野心极大虽然说是归顺倒是若各大门派妥协了怕是都要成为他夺权的工具了若这事真的发生了那他秦啸天便是江湖罪人了
想到这儿秦啸天立即上前一步拦住容炎去路:“大公子请务必三思”
容炎目光看向秦啸天若无其事地从腰间摘下一个吊坠放在手中把玩着嘴唇浮起一抹冷冷的笑意:“秦庄主莫不是将容炎当日说的话全给忘了”
秦啸天的脸陡然变得煞白握着拳踉跄着退了两步终是沉重地叹了口气让到一旁
“大哥……慢着”容熙挡在了容炎身前公事公办地冷声道“杜潮涯的命案还沒正式上报朝廷你就擅自做主未免有些欠妥吧案件上报后自有负责的官员会跟进用不着辛苦大哥亲自拿人吧”
“容熙你还沒那个资格來管我的事”容炎一把将容熙挡开
“那不知道……我有沒有这个资格”
一个琅琅如玉的声音蓦地响起沒有丝毫瑕疵的如空山竹语轻云出岫清雅而高贵遗世而独立清悠而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