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斯放弃了登山。只是他骨子里还是充满着对这项动作的热爱。做为一个业余爱好者,能登上海拨高一点的山就不错了,珠穆朗玛峰那是专业运动员的领地。对陈斯而言,那是神的圣地,是心中渴望接近的地方。
“又在看这些没用的东西。”李曼说着。
陈斯马上把手电筒放回到架子上。
“浪费时间,与其看这个,还不如跟我一起去看看酒店。再不快点,真的想让我挺着大肚子穿婚纱吗?”
“你不是在看衣服吗?”
“不看了,现在又不能穿。”李曼说着要离开。
陈斯跟了上去。
陈斯陪着李曼去了好几家星级酒店,最后李曼才把地点定了下来。酒店订好之后,李曼对陈斯说:“好吧,接下来的事,都交给你了。具体多少人,哪种价位的餐标,不行的话,直接找我爸妈去商量。下个周未我不会回来。”
“你都是怀孕的人,不能好好呆在这里吗?”
李曼反而笑着说:“陈斯,我不是想多给你时间吗?给你时间断了那边的关系。”
陈斯被她说得一声不吭。
“明天我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既然打算要这个孩子,还是去医院做检查吧。”李曼故意停了一下,看看陈斯的反应,“你不用陪我去了。我会自己去的。”
“哪家医院。”
“妇保医院,行了吗?问得那么详细干什么,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办。最讨厌别人跟着。”
“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看情况?”
“你为以我是你啊,我的工作很忙,这次好不容易周末休息,才到S市来。”李曼坐上副驾驶位。“走吧,送我回家。”
陈斯的工作也很忙,但他没必要对李曼说,爱怎么想是她的事,但,“就算你不为你自己,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闭嘴,我的事不用你来说教!你——”
李曼还想说什么,可是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她看了看号码,犹豫了一下。陈斯看她不想接,至于不想接的原因,有可能是不想让他听到电话的内容。李曼还是接起了电话,但是说话的声音很轻。
“说。”李曼尽量少说话。
陈斯不想听,还是能听到。
“你看着办吧。我没时间等。那好吧,再见。”李曼简短的言语之后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李曼不想说的事,就算问了,也只是白问。更何况陈斯根本没兴趣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倒是李曼遮遮掩掩的样子……
☆、第五十三座岛:星空?远望
李曼离开之后,陈斯又折回刚才那家登山用口店,一口气买了整套的登山装备。心痒痒想行动。他在店里忙着置办,忘了手机还关着。很快东西准备齐全,整整一个大大的登山包才放下,还有帐蓬,他准备在山上过夜。
他出发时将近下午二点,去了以前读大学时曾去过登过几次的山——天马山。其实S市山并不多,大学时去遍S市所有的山,长假时都周边几个省里的山。这次因为临时起的意,去了最熟悉的天马山。
天马山是S市陆内海拨的最高点,99.8米。山势陡峭,离市中心不远,是S市一些登山爱好者的常来的地方。
因为是读大学时来过几次,陈斯庆幸自己还记得路。当天晚上,陈斯在山顶了支起了账蓬,吃了些压缩饼干和水之后躺在地上看星空。
山上的星空很纯,没有被大城市的灯光污染。只是有很多的树枝挡住了夜空。这让他想到了报导上描述的暗天之岛,应该比这里更加的美丽,漆黑的夜空中,繁星密布,如同是星星银帘,他很想看看从地平线的一端到另一端是何等的壮观。陈斯笑着,也许他不该加入登山社,也许更适合加入天文社。
正因为对纯净星空的追求,他才会想站在离星空更近的地方。
山顶上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让他的足够的时间思考问题,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真的要和李曼结婚吗?那么李曼肚子里的孩子……
陈斯突然想到了李曼接电话时表情。
如果不和李曼结婚,李曼的父母再加上他的父母……陈斯笑了出来。如果这个时候姚以清在身边该有多好。姚以清应该不会喜欢登山,但是她同样喜欢星空。两个人同时依偎在星空之下,该是一件多美好的事。
可惜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陈斯的眼角流出泪水,心里阵阵发痛。
周日那天李曼又来到陈斯家中,说是让陈斯一起去她父母家吃饭,顺便商量结婚的事。陈斯跟着李曼去。他木然地开着车,只觉自己像具行尸走肉,没有了再爱的权力。甚至几次都差点闯红灯。
“魂不守舍?在想你怎么向小情人解释?”
“请你不要污辱她。”
李曼一怔:“怎么,我还说错了吗?她不是小情人是什么?”
陈斯不再和李曼说话。姚以清不是他什么小情人,姚以清是他真心爱着的女人。他想与之终身相守的女人。
在李曼家里陈斯受到了热情接待。李曼的父母本来很喜欢陈斯,再说也是定过婚的人。李曼和他之间的争执,在两位老人眼里看来也实属正常。小夫妻吵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合,都说夫妻没有隔夜仇。
上次的分手两人确实闹成了当真,李曼的父母和陈斯的父母都各自劝自己的孩子,无奈两个人都是嘴硬,不肯合好。现在孩子都有了,该马上结婚。两位老人很是高兴,看到陈斯来,热情地让陈斯坐:“陈斯,坐,坐。”
李曼的妈妈是个知识份子,平时对李曼的要求也很高。对于李曼选的这个未来女婿很是满意。
“好。”陈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李曼的爸爸和陈斯聊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李曼的爸爸在市政府里任要职,在家里也是他说了算。这次李曼和陈斯终于要结婚了,他也很高兴。虽然说早定了婚,可是之后一直不见两人有动静。
“小陈,我女儿以后可真要交给你。”
“爸爸,我会好好照顾她。”陈斯点头应允。
“你们想把酒席定在哪里,都商量好了吗?”
“妈,我们来是为了酒席的事。还有请的一些客人,还有很多事要做。”陈斯看了眼李曼,在她自己父母前,她总是扮演着一个标准的乖乖孩子。在旁人眼里,他和李曼一定会是一对模范夫妻结合的幸福家庭。
“曼曼,早点回来和陈斯一起住着。夫妻长时间两头分开住,总归不太好,会影响感情。再说,你在那里一个人,妈也不放心。”
“妈,我知道了。我也有这个意思。我正审请调动工作。”
饭后陈斯要回去,李曼没有想跟着去的意思。只是说:“妈,今晚我要住在家里。”
“都快结婚的人,还老是粘着妈。”
“妈,我不是想您了吗,想多陪陪妈。”
看着李曼和她父母说话时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姚以清,如果以清的父母看到以清出嫁,也会很高兴吧。
“你笑什么?”李曼看到陈斯沉浸于自己世界中,提醒他一句,别忘了这是在哪里。
陈斯只是说了声:“爸妈,我先走了。”
李曼站在门口看着陈斯的背影,看着他上车,离开,才关上门。
陈斯回到家之后,想来没给姚以清打个电话。“以清。”
“嗯。”
陈斯听出姚以清的声音有些如释重负后的感觉。“对不起,忘了给你打个电话。周六时我去登山。没有事先对你讲一声,让你等着。”
“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一直很担心,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
“不会有事的。”陈斯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语,“山上的夜晚能看到很美的星空。很看到很多很多在大城市里看不到的星座。那时我想,如果以清也能看到这么美的星空该有多好。”陈斯停止说话,听到那边有轻轻的抽泣声,“怎么了,哭了吗?下个周未我一定会来看你。”
陈斯挂了电话,一定会来看你的,以清。陈斯痛苦抱着头,不知道这次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以清……
李曼不想管酒席的事,让陈斯全权处理。上班时陈斯一直忙着和酒店、婚庆公司的联系。公司里的人知道他要结婚的事之后,一见就问他要喜糖。他只能说一定一定,到时还要请大家来喝喜酒。
除了酒店,还有李曼到时要穿的婚纱。李曼曾说过,她不要拍婚纱照,嫌那些俗气,所人的在镜头面前都达到了一个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完美程度。“是不是很好笑?让化妆师把自己化成了别的女人?”
陈斯回想起李曼说过的话,如果是姚以清的话,再怎么化,她还是她自己,就算别人认不出来,他还是能一眼认出。
李曼的婚纱在周四时送到陈斯家里。是李曼在一个店里订做的婚纱。依着李曼性格,绝不会穿别人穿过的婚纱,绝不会要一件很普通的婚纱。于是李曼的这件出自婚纱女王——王薇薇之手的一件婚纱——此时正挂在陈斯的衣柜里。
离酒席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婚纱就挑好了吗?李曼考虑到了那时肚子的情况,腰身做得比平常的大了些。如果再不办酒席,恐怕会穿不下这么漂亮的婚纱。
纯白的婚纱,风格简洁明畅,线条明朗。确实符合它的身价,够买下一辆名车。也只有李曼会这样。
陈斯感到了好笑。李曼衣着华丽的出现在婚礼现场时,那么他呢?他在这次的婚礼中只是一个配角,一个需要杵在那里作装饰的配角。
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陈斯又看到姚以清买给他的那件衣服挂在婚纱旁边,他去拿开,挂到另一边。又看到了那件毛衫。婚宴时的天气,大概可以穿毛衫了吧。陈拿起那件毛衫,看得出神。如果姚以清能穿上这样的婚纱该有多好……
☆、第五十四座岛:接近?痛苦
车子开出高速公路时他给姚以清打了电话,说他再过半个钟头的样子会到她家的小区门口。陈斯挂了电话,转变着心情,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让姚以清知道。早上陈斯醒得很早,零晨三点之后醒来,再也睡不着觉。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些东西。
该如何向姚以清开口,她会有什么反应……
车子驶入市区,陈斯脸上的焦虑已被他深藏起来。
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身影。陈斯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真心笑意。他把车子开入小区。姚以清问他,不出去了吗?一般如果陈斯有活动,会直接让她上车。如果陈斯把车子停在小区里,可能是说陈斯想呆在她家里。
“不是,要出去。”陈斯说他让姚以清带他回家,回老家,回N市的家。他看到姚以清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带他去见父母,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的事会有一个结果……
其实陈斯想到了,整个总公司都知道他要结婚,那么一些分公司的人也会知道。特别是像他这样总是被一些人在背后说起的人。姚以清多多少少也会听到他的一些事。陈斯不想这个时候说起,就算是假的也好,就算是骗她也好。总之,现在是——
不想她有思考的余地。
就在姚以清开门时,陈斯抱住了她。随手关上门。
片刻之后出来时,姚以清的脸染成了粉红.色。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小的旅行包。“为什么突然说要去我家?一点准备也没有。”两人在车站等车时,姚以清问他。
陈斯就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我怕来不及……”然后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去看望一下你父母,好歹也见过一面。”
“我还以为有什么事。”
陈斯搂了一下姚以清的肩,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是有事……”
姚以清的脸上在问,会是什么事。
陈斯笑而不答。
陈斯发现姚以清又在看窗外,一直看着。看到她的样子,突然想了初次见她时的情景,那时陈斯大概二十岁,而姚以清才十四岁的样子。那时他刚考上大学,报到之前随着父亲到N市来看望亲戚。
陈斯家以前也住在这里,后来因为他父亲当兵去了S市。离队之后留在那里,结婚生子。而姚以清的父亲一直在N市,和陈斯的父亲是旧识。陈斯的父亲比姚以清的父亲大三多,从小在一条弄堂里玩到大。
“老姚,好久不见。”
两家的父亲说了一会儿,说到了姚以清的年龄,比陈斯小六岁,陈斯的爸爸说了玩笑话,陈斯听到之后一阵的脸红。
姚以清出来打了个照面之后站在一边,她妈妈让她去端水果。“老陈,你儿子功课那么好,要是能教教我女儿多好,能考上名牌大学。”
“要是真有机会教教也好,对他也一种锻炼。”
两家的大人笑了起来,陈斯看着姚以清,看着她端着水果出来。放到桌子上。“叔叔您吃西瓜。”
姚以清的爸爸说:“拿一块给哥哥。”
她拿起一块递给陈斯:“哥哥,您吃。”
陈斯接过西瓜,低头咬着。
玩笑话终究是玩笑话,陈斯读大学之后,在暑假时做过家教,但不是在姚以清家。慢慢地陈斯和姚以清都忘了这件事。只是后来陈斯到H市的分公司时视察时看到姚以清那一瞬间,不由想到在那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那么多年过去之后,姚以清的外貌有了很大的改变,陈斯迟疑了一下,和心中的某个人对上了号。天下还真有那么巧的事,多年之后会遇到曾有一面之缘的人。所以陈斯才会对她特别关照,毕竟是他爸爸友人的女儿。都会想到她。多少都是在暗中帮着她。
姚以清进公司不到三个月就转正,遇到能够去考试的机会,留在总公司的事也中他只是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从没有对她说起过这些。大概姚以清也查觉到了吧。
陈斯看着姚以清,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她喜欢看着窗外的景.色。问了她,姚以清的回答还是那样,因为习惯。现在陈斯意识到了,习惯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一但习惯一件之后就不想再有改变。
他习惯有了姚以清在身边,没有她会感到不安,甚至觉得天都会塌下来。没有姚以清,让他觉得生活没了重心。现在他懂了,没有姚以清,他缺一个自己能爱的人,他想把自己身上的爱全部给予她。
窗外的那些风景,稍纵即逝。可是她却一直坐在窗边,比起那些不断后退的风景,在陈斯眼里,姚以清才是最美的。所以姚以清说了那句话之后,陈斯才会说:“幸好我发现了你——”
是的。陈斯发现了姚以清,看着她的侧脸和不断后退的景物。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片段,在这次回家的旅途中,拼成了一段完整的回忆。
那时的姚以清仅仅是个初中生,而他才是稚气未脱的准大一新生。两个人的交集仅限于此,没想到若干年之后,两人的生活轨道又撞在了一起。
姚以清身上有陈斯想要的东西,是对生活、对家庭、对未来的渴望。这一切都是李曼如法给他的。
“以清……”陈斯让姚以清靠在他的肩上,车子时而颠簸,时而平稳。如他的生活……只当他拉着姚以清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他怕松开之后,再也不能触碰到她的手。还有她——陈斯轻轻地抚了一下姚以清的脸。
如果这样一辈子在旅途上该有多好……
所以陈斯才会说自己那时是不是很傻,好像一个愣头青。姚以清笑着说:“我不记得了。”原本陈斯也不记得了,可是今天突然想了起来。从超市出来时,陈斯拎着刚买的那些东西。
姚以清问他:“那么你爸妈知道你今天来这里的事吗?”
陈斯迟疑了一下。他父母根本不知道这些事。虽然他的父母认识姚家的父母,知道姚以清这个人,但仅仅也只是停留在她是姚叔叔的女儿。
如果说姚以清是陈斯的女朋友——陈斯的父母知道陈斯快要和李曼举行婚礼……
当姚以清的妈妈说到“收拾好了房间”这句话时,姚以清的爸爸用笑意充许的今晚可能发生的事。陈斯可以和姚以清住在同一间,意味着姚以清的父母赞同了陈斯,并把陈斯看成了未来的女婿。
可是陈斯却要住在外面,无意中再在说这件事不可以发生。如果今晚他和姚以清住在一起,那么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可是——他给不了姚以清一个承诺,共赴暗天之岛的承诺。
从姚以清家里出来时,陈斯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心里同时也感到了如释重负,姚以清的父母和姚以清一定会查觉到什么。两个人都不是小孩子,成人之间事也都是懂的。这么明显的拒绝,还能说明什么。
陈斯知道姚以清在自己身后,听到她说:“太快了。”陈斯放慢脚步,等着她上来。不是他想太快,而是没有多少时间给他。
他并不认为太快,甚至后悔没有更快。如果在李曼再次找他之前,他能和姚以清结婚了,那么今天又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局面。他不敢想像。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我怕时间太快/不够将你看仔细/我怕时间太慢/日夜担心失去你/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
☆、第五十五座岛:步步?相逼
因为天气渐凉,来江边的人也不多。陈斯抱着姚以清,两个人被江风吹着。倾听着江水拍岸的声音。远处灯光在他眼里失去了.色彩,只有姚以清。“以清……”陈斯感到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干干的,痒痒的。需要些什么东西。
姚以清觉查到了陈斯的用意。双手抱起陈斯的腰,稍稍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唇,送上自己柔软的唇。微微的凉意转瞬间被炽热的撞击所替代。陈斯对她的爱意在这一刻喷发,双抱起姚以清的腰,恨不得将她永完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中。
“以清……”
“我在。”姚以清用实际行动回应着陈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到陈斯的心很冷。她用自己的热情去感化他,可是结果却是她被同化,一点一点的意识到了什么。
“陈斯——我可以,唔!”姚以清话被陈斯的舌搅动,再有的言语也成了无力。星,月,江风,一切都定格在此时。
陈斯不想让姚以清在此时想太多,一但她回到家之后会知道。从姚以清家里出来时,他看了看她爸爸的脸.色,一定会给他的爸爸打电话吧。只要一通电话,他和李曼的事——姚以清会全部知道。
他不是故意想骗姚以清,只是他的贪心和自私,才会一拖再拖。如此美好的时刻想一直拥有。“以清,一定要和我去暗天之岛。”陈斯知道这个承诺他永远不能兑现,他向往的圣地,多想和她一起看那连着地平线的星空。
陈斯坐在宾馆房间的椅子,看着窗外。很久没来N市,这里的变化太大。不知下次来时,还会变成什么样……一直都认为自己懦弱,没用。姚以清想要的幸福,他无法给予。
陈斯傻傻地笑了出来,颤抖着双肩,其中的苦涩只有他知道。明明他想要一个孩子,却什么却偏偏是现在。为什么是李曼!如果是姚以清该有多好。一招不慎,满盘比输。为什么那天会和李曼——
但是事情真会如此吗?陈斯在想,不是没努力过,想再要一个孩子。都没有成功,这次偏偏要分开时,却怀上了……
正想着,突然有人打电话来。除了李曼,不会有别人。“什么事。”陈斯语气冷淡地说着。现在的李曼只能用孩子栓住他。
“你——不在S市?”
“对。”陈斯知道没必要说慌。
“呵呵,会小情人呢?怎么,她不在你身边吗?还是故意没让她出声,仅仅是因为电话是我打来的?”
“你说够了没有!”
“被我说中不开心了吗?陈斯,我告诉你,你妄图甩开我,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等李曼在说下去,陈斯挂了电话,关机了事。心烦时只想耳根清静,可偏偏李曼是个不依不饶的女人。
姚以清不是他的小情人,姚以清是他最爱的女人。他必须保她。
在回去的路上,陈斯看出来,姚以清应该知道他和李曼的事了,因为她一直沉默不语。甚至有些出神的样子。连过马路也是陈斯拉着她在走,连双脚的知觉也失去了,可见对她的打击有多大。
“……对不起,我的承诺……不能兑现——”
姚以清捂上陈斯的嘴,轻轻地摇头:“不用说了,我都知道。”
所以才会想着,如果这班车永远没有终点该有多好……
两个回到H市,又在姚以清家里呆半天,直到将近傍晚时陈斯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拉直着手,不肯松开。直到陈斯拉开车门。强迫着自己用镇静的语气说话。“好了,以清,我该走了。”
姚以清不吭声。只是点头。
陈斯回到S市之后才开机,对于那么多处未接来电早变得麻木。连看也不想,按了“确定”键。还在洗澡时听到手机在响,仍旧不紧不慢地洗着。出来时才去看手机,不是李曼,而是他父母家的固话号码。
“爸爸。”
“到N市去了?”
“对。”陈斯知道他爸爸是为了什么而打电话过来。
“公事?”
“私事。”
“去了你姚叔叔家?”
陈斯还听到他妈妈在后面的说话声,于是便说:“去了,还买些东西送给两位老人家。”陈斯看不到他爸爸的脸,此时会是什么样子,但是他想象的出来,也许会被气得铁青吧。姚以清的爸爸肯定把陈斯看成了未来女婿。
而陈斯的爸爸听了会——“你怎么说的。和老姚的女儿,以清。是叫以清的。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现在的年轻人——”
他爸爸没说完,他的妈妈抢了电话。“不是要和李曼结婚了吗?没结婚也随你,要结婚了就别出去——”
他爸爸在后面说:“你怎么对儿子说话的,变相在怂恿他到外面去找女人。电话给我。”电话又到了他爸爸手里。
陈斯只是听着不表达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他父母无法理解他的行为,连自己的法想得透彻。爱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东西。
一通电话下来,陈斯的父亲说了很多,陈斯听是听着,但都没往心里去。不管他的父母说什么,结局只会往他们期待的方向去。他会和李曼结婚。
最后,陈斯的父亲要求他这个周末回家去。让他立即断了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不许再在往来。姚以清在他爸爸眼里,成了“那个女人”。陈斯说:“我知道了,我会回家的。”
从回来开始,陈斯再也没给姚以清打过电话,她应该都知道了吧。开始时也是不明不白,结束时仍是不清不楚。陈斯恨自己的性格,恨自己的无用。
走到父母家时,陈斯看到了李曼。
“曼曼这样子有几个月了?”陈斯的妈妈很关心李曼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会是她的孙子。“稍微有一点,四个月了吗?”
“妈,还没有,只有两个月。医生说我吃什么用会吸收,我还想肚子大的是生女儿还是生儿子,妈,你喜欢孙子还是孙女?”李曼说着,看了眼陈斯。
陈斯只是坐到一边。
“过来!”他爸爸让他走到一边单独说话。
陈斯只好跟了过去。
“我问你,那边断了没有。”
“根本没有开始过。”
“你现在是要当爸爸的人,形势要看清楚!自己年纪也不小子,还做傻事。你以为小老婆那么好养的,啊,还没结婚就想搭姘头,你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你老婆,你有没有良心!”陈斯的爸爸说时情绪激动。“你把话给我说明白,我家里不许有不忠不孝的男人!”
“知道了。”陈斯不想再多说,李曼来他父母家一定有原因,不知道会讲什么,但想想也能猜出大概。
“你现在高兴了?”陈斯坐到李曼身边,说了句只有她才能听懂的话。
“永不知足。”李曼笑着说,“我只是把我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了爸爸妈妈,陈斯,我父母那里我还没说呢?我想只告诉你父母这边应该也够了吧。”
“无耻。”
“我无耻,我无耻就不会给你时间让你去断了那边的关系,可是你到好,还跑到小情人家里见父母。你当自己是什么,未来女婿吗?别忘了只要还有我存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如愿。”李曼说话时,一直轻轻地摸肚子,可见她对这个孩子的爱。
陈斯只是看着。
也许可以和李曼好好相处,她也会好好爱这个孩子,两个人的孩子……
☆、第五十六座岛:云雾?绵绵
知道李曼会来找,陈斯关了手机。一直都是在周六的早上去H市,这次是周五下班之后开车前往。不管自己工作了五天之后的辛劳,只想越快见到她越好。
本不想打电话给姚以清,怕一听到她的声音,好不容易不下定的决心会瞬间崩溃。最后还是忍不住给姚以清打电话,太想念她,哪怕是听到她的声音也好。
只是姚以清的声音听着很是憔悴,陈斯知道,一定因为他。脱口而这个周末会去看她。打定了主意,周五下午提早出发。
以姚以清下班时,在家中看到了陈斯。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像他一直坐在那里等着她,等着她下班,说一些今天发生的事,然后一起坐下来吃饭。陈斯看到她泫然欲泣的眼睛,冲上去抱住她。
低下头狠狠地压上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着低声呓语着她的名字。她也细柔的声音诱惑着他。求着他带她走。她想去江南小镇,两人是从那里开始的旅程。
雨点打在车前玻璃上,很快大了许多,雨刷械的来回刮动。陈斯发现姚以清这次一直看着前方的路。
“为什么想去那里?”
“因为你……”
“我?”
“为什么,我会爱上你——”
两个人都没有错,只是相遇的时间出现的偏差。如果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那么一定会有幸福的结果。
姚以清先去洗澡。他坐在窗边看着雨中的江南小镇。来得的雨现在又小了很多,变成了湿润的水气,好像起了夜雾,飘浮在空气中。让一切看起来都变得朦胧。他听到里边传来的水声。哗哗哗地在落在他心里。
看到姚以清出来时,身上穿着酒店里的浴衣到陈斯对面。陈斯看到她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里面的酥胸半隐半露。顿时感到自己气血上冲。
断断续续说了一些话,陈斯知道,姚以清是在给自己暗示,暗示着他今晚上即将会发生的事。
谁先爱上谁,谁爱得更多,这一切在姚以清脱下浴衣的那一秒开始变得不在重要。
此时的陈斯震惊了,虽然无数次想过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可是当姚以清真的这样站在他面前时,他仍受到了莫大的震撼。她太美了,美得让人忘了一切,只想与她——
她身体的曲线紧紧地贴上他的。陈斯体内的热情被她稍有扭动的腰肢点燃,他对李曼从没有过这种如饥似渴的急迫感,想用要最强的方式得到她。双手搂上她的背,沿着颈椎慢慢向下,在她圆润之处狠狠地抓了一下。
姚以清发出呻吟的声音,“陈斯,我要给你——”感到有东西顶着她的敏感之处。
陈斯的冷静在触到她的柔软之后,被高亢的情绪代替。嘴唇重重地吮着她的,迫不及待撬开牙,抵到她的。双手抬起着她的腿往自己的腰上缠时,她才稍有反抗。陈斯强着抱起她,走向床边。
她娇躯在床上弹了下之后,陈斯感到喉咙里有一团火要冒出来。更要他命的是姚以清如小猫一般颤抖的身体,无不在说需要他的关爱。
陈斯一秒也不想离开她,一边吻着她。舌沿着嘴到耳垂,舔着咬着吮着,恨不得吞下她的全部。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唇沿着下额到胸前,咬住她最美的花朵。姚以清发出吃痛的叫声,陈斯马上含住她的嘴。“真的想好了吗?”
她轻声回答着:“嗯。”双手勾上他的颈,腿缠上他的腰,“我很清楚。”
姚以清的话让陈斯彻底放开了内心的包袱。陈斯又想到了李曼,他对李曼是个男人,虽然也做这种事,但总是流于一种平淡的形式。可是对姚以清,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她,她的全部。手抚过她光滑的腿,感到她的身体抖得更加利害。陈斯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她的身体。
怕伤到她,所以很慢,慢慢地顶着她的。往里再往里,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姚以清感到痛楚,双手紧紧地抓着陈斯的双臂。“陈斯,我爱你……”
“我也是——以清。”陈斯猛得进攻,前前后后逼得姚以清的呻吟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嘶叫。他如同是受到了鼓舞,不顾这是她的第一次,只想到了自己的痛快。动作变得狂野,一次又一次的前后。想要全方位的得到她,想把自己能给她的都给予她。
“以清……”
“嗯…”
这种感觉对陈斯而言还是第一次,这么想要爱一个女人,明知道再也给不了她更多。可是今夜再也不能思考,让身体的行动代替千言万语。一次一次来得更加猛.烈。“以清,以清……”嘴里一直呢喃着她的名字。双手更是加拉起她的腿,架在自己的肩上,采取更进一步的行为。
她笨拙的配合,更能激起他进攻的想法,强而有力的去占有她,她娇喘的声音能让他的情绪亢奋,炽热的身体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得到释放。“以清……”总有些话语,他说不出口,有些承诺他无法兑现。
“别说话……专心享受,我能给你的……”
陈斯停止了运动,感到下方有东西在涨动。姚以清轻轻地动了动身体,让他能更好的在里面跃动。“我想犯罪,只和你。以清。”陈斯的手揉着她的胸,之后便架起她的双手到她的脑上方。“我要用最强的方式对你……”
“嗯……”
在姚以清的应允之后陈斯的情绪到了空前的狂暴,斯文、理智、冷静,在最后的冲刺关头,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只有她,也只能是她,能给他想要的一切,与之共同沉沦……
不要理智吗!也不要诺言!只有身体与身体的接触,凭着原始的本性肆意来回,让两人忘掉一切,只有缠绵。
天雷确实能勾动地火,如姚以清对陈斯,明明相爱却不能继续。姚以清给了陈斯她最宝贵的东西。床单上盛开的花艳丽动人,是最好的证明。而陈斯给她的,除了身体上的感受,还有爱的甜蜜。那么满,满到溢出了心里。滋润着她的心灵,如果能和这个男一起到天荒地老,一起到海枯地烂,该有多好。
这一切都会是梦吗?
当细细的汗水渗出两人的身体,渗到一起时,她的身体早已疲软无力。由着陈斯的一次次索要摆布……
陈斯看着躺在他怀里的姚以清,她的眼角还噙着泪光。是弄疼她了吗?陈斯心痛的拭去她眼角的泪,轻轻地吻在她的脸颊上。她光洁的肌肤,柔软的触感,只会让他想要得更多更猛。“以清……”陈斯唤着她的名字,再也不有下次了吧,再也不会了吧……
只有现在,得到全部。只怕天明之后,就是分离……
听到外面传来的鸟叫,伴着清晨的气息陈斯一夜未眠。
他一直看着姚以清,以后再也能这样看着她了吧。看着她醒来,颤动着细长的捷毛,无意识的抿了抿嘴,嘟哝着不知说了什么。陈斯再度含住她的唇。姚以清对他有着难以抵挡的诱惑力。
滴答的水声,伴着急促的喘息声,再赴乌山云雨……
☆、第五十七座岛:纠缠?不休
激情之后回归的平淡,姚以清依偎在陈斯怀里。“想回去了吗?”
“嗯。”姚以清说了句,“你会后悔吗?”
“那么你呢?”
她只是说:“不会。”
陈斯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很高兴遇到你。”
用完早餐之后两人在小河边散步,因为下过雨,青石路上仍有些湿答答的。墙角的青苔显得更加青绿。河水潺潺而动,映着早晨的日光。
陈斯看着身边的姚以清,如丝般的秀发垂直而下,秀气的脸孔细腻的皮肤,鼻子小小的,嘴唇红润。她是这般的清灵秀气,仿佛一块自然天成的白玉,不带丝毫瑕疵。
看到她望着河面。他顺着姚以清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晃动的河面映着日光,刺痛了他的眼。视线从河面移到身边的那个人。姚以清也看着陈斯,对着陈斯嫣然一笑:“我们回去吧。”
在姚以清眼里陈斯的身形略有消瘦,一件白.色的衬衣让她想起他身上的温度,暖暖的渗入她的心。还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爱一个人的气息。
陈斯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着。
自那之后再也没见过姚以清。江南小镇的夜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深深的留恋着她的体温,她的一切。触摸的感觉仿佛还在手上停留。她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以清,以清……陈斯对着手机,删了她的号码。
手机上能删掉,那么心中的她呢……
“周日难得看到你在家。”李曼从外面进时看到陈斯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着,只是坐着。连头也没转一下。
“不是又去会小情人了吧。”
这次陈斯说:“不关你的事。”
“你见谁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关孩子的事。”李曼坐到陈斯身边,拉起他的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男人风流没有错,但是风流到欠债就不好了。”李曼是话中有话。
陈斯听出了讽刺的意味:“你是在说我吗?”
“你什么意思!”
“你是指天下所有的男人,还是单指我一个。”陈斯只是随口说着。
上次在陈斯的父母家,陈斯的妈妈对陈斯无意中说了一句话。“曼曼的肚子好像有四个月的样子。还是去医院看看,万一羊水太多对孩子不好。”陈妈妈只是随口一说,陈斯也没往心里去。
现在回想起来,上次孩子流掉时才三个月,肚子有现在这么大了吗?因为时间过去太久,陈斯也没什么印象。只是当他的手被李曼拉着,搭在她的凸起的肚子上时,才想了起来。
“你猜会是男孩还是女孩?”李曼问着。
“不是说肚子圆大的是女孩吗?”
李曼听了有些不高兴。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去过了。”
“医生有说什么吗?”
“没有。”李曼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你和那的女的,断了没有。”
陈斯瞪了李曼一眼,转身去了卧室。李曼马上跟了进去。
“陈斯,你和她到底断了没有,我的耐性和好脾气是有限的。”李曼不依不饶,追着陈斯一定要问个究竟。“我不要被人脚踏两条船。陈斯——”
“你说够了吗?对于你的问题,我不予回答!行了吗!”
李曼气得想跺脚,“你不爱我吗?不爱这个孩子吗?”她的话让陈斯答不上来。
陈斯也不知道他爱不爱李曼,或者曾爱过,或者以为曾经的是爱。那么现在呢?自从有了姚以清,他才知道什么是爱一个人,什么是被人爱。“我说爱,你信吗?你会信吗!”
李曼抱着双臂:“那么我说我爱你,你信吗?”
“爱不用挂在嘴上说。”陈斯坐到一边。
李曼咬了咬嘴唇。“可能下周我会住进来,你把这里收拾好。”
陈斯不吭声,不觉得有什么好收拾的。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陈斯才知道李曼去找了姚以清。李曼好像早就知道了姚以清的存在,说好这个周未会搬回陈斯家,却说要推迟到下个星期。李曼的行为有些反常,陈斯问李曼时,她才说,“我有工事要出差。”
“你不说要辞职养胎吗!”
“我的事自有主张。”李曼笑着,“我是去H市出差噢。”
他知道后打姚以清的电话,电话通着,她不接。陈斯不死心,一直打她的电话。陈斯担心李曼会在言语上伤到姚以清,姚以清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在李曼面前,她显得太渺小,李曼身上的傲气能让姚以清后退三分。
接电话,接电话——
陈斯心烦意乱,很想现在去H市。就在他在出门的一刹那,他又定住了脚步,他现在凭什么去安慰姚以清。陈斯痛苦抱着自己的双臂。慢慢地垂下手臂,手机掉在地上。
他唯一能做只能是等着李曼回来。
李曼说会搬过来住,其实只是在周未时过来,她还在那里上班。陈斯问她:“你要做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在申请调动吗?”
她说:“如果你关心我,那么我现在马上可以不做,如果你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可以告诉你,我会做到他生下来为止。”
“你去了H市?”陈斯慎重地问着。
“对了,你看,我在H市买的茶叶,两罐给我爸爸,另外两罐给你的父母。”李曼才刚进门时,不想回应陈斯的问题,拿出她在H市买的一些东西,茶叶还有丝制品,“多的可能拿去送人。婚礼用的请柬都准备好了吗?能邀请的客人都要请到。”
陈斯深深地吸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李曼有平事,对他的话置之不理。“你去找过她了吗?”
李曼正拿出一件衣服:“对了,我的婚纱你看到了吗?可是王薇薇的品牌,腰身放的很高,肚子不会很明显。”
给她说东,她会说西,明明听懂了陈斯想问什么,就是不回答。
“你够了没有,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曼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想怎么样,确是像你说的那样,只是跟她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分手,有没有藕断丝连的苗头,我可不想被蒙在谷里。陈斯。”
“我不是那种人。”
“你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李曼说着去放东西。“长得不错,难怪你会喜欢,和我完全相反的性格,小鸟依人,楚楚可怜。如果我是一个男人,说不定我也会喜欢她。”李曼又走回到陈斯身边,“那么你和她——做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