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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7-1 22:17

那天晚上抱了姚以清,陈斯说,他在姚以清的身上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向李曼正式提出分手。让他没想到是的,这次李曼竟然同意他的分手。陈斯认定姚以清才是他倾其一生在寻找的人……

这些都是在江南小镇时,陈斯对姚以清说的话。只是陈斯的心仍然很害怕,害怕他和李曼并不能利落的分手。那时的陈斯爱上了姚以清……

爱情没有先来后来,爱情只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陈斯遇到了姚以清,在细雨绵绵夜晚,他爱的人,把他的爱意当成了戏弄。他才发现,今生能够一起走到老的人,只有她……

姚以清安静地听李曼把话说完,才抬起头看她。这期间姚以清一口茶也没喝过,瓷碗中的茶水早已退去了温热,只有碧绿的茶叶沉在碗底。有些事李曼和陈斯的说话只有细微的出入。

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姚以清和陈斯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李曼再来对她说些话已经是多余。在这场爱情纠葛中,姚以清第一个选择了退出。李曼的出现只能说明她对自己感情的不自信。

“那么我要恭喜你们。”姚以清对李曼说,看到李曼宽松的衣服下微微隆起的腹部。“你和陈斯会是最幸福的一对。”

“你不会再去找他吗?”李曼问姚以清。

姚以清说:“不会。他从没在我的生活里出现,从前不会,之后也不会……如果没别的事,那么我先告辞了,李小姐。”姚以清很有礼貌起身去结帐,“这里还是由我来尽地主之谊吧……。”

☆、第三十一座岛:忧虑?病人

湖水倒映着各.色的灯光,轻轻地拍着石岸。从茶楼出来将近十点,没想到在里面坐了那么长时间。姚以清才拿出手机,开机。李曼要求在此期间,她必须关机。李曼的风格,好像上司开会时的做风。

李曼述说过去时的样子,让姚以清认为她像一朵脆弱的雪花,从天上飘下,很快就会融合。

姚以清长长地舒气,才看到未接来电竟然有十多个。她看了看,其中大多数是成学打来的。成学对她的一往情深,她不是不知道。可是她不想对不起成学。看到最后一个电话时,姚以清被定住了。

自从江南小镇回来之后,她就删了他的号码。

可是他的号码太熟悉了,既使没有显示名字,既使只是11位字数也让她牢记在心。那是陈斯的号码……

姚以清想起李曼在茶楼里说的那些话……

李曼说,她曾怀过一次孩子,可是因为工作原因,孩子流产了。这成了她心中永完的痛。李曼说她理解一个男人的想法,男人总是希望能有自己的子嗣。李曼刚怀孕时,陈斯就劝她不要工作,安心在家里养胎。可是她不听,继续上班。

陈斯很生气,李曼一直把工作放在第一位。虽然之后陈斯一直照顾着李曼,但没了孩子让陈斯一直很介意。

遇到姚以清时,陈斯正处于消积的抑郁中。正在迷茫中徘徊的陈斯遇到了姚以清。而姚以清只是回应了陈斯抛来的橄榄枝。

李曼讲到她和陈斯的相识相爱甚至工作之后的事都和陈斯说的大同小异。但是李曼讲了些分手时的事。“以前也不是没说过分手。每次都他找我认错所以又会和好。你知道陈斯的习惯吧。每次分手时都会……”

姚以清听到这时想到了自己,在江南小镇的雨夜……

李曼说:“本来两个人分手也没什么。可是后来知道我又……”李曼低头去看自己的肚子,轻轻地抚摸着。姚以清看得出来,李曼对孩子的渴望。“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姚小姐是个懂事理的人,一定能够体会我的心情。”

之前的事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斯和李曼决定继续经营这段感情。李曼需要陈斯,李曼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爸爸。李曼对姚以清说:“我不会怪你们两的事。毕竟感情是自由的。他和你在一起时,已经和我分手。我现在不是请你把陈斯让给我。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当做是补偿。”

姚以清感觉到了,李曼的岛。李曼的岛很大,岛上有很多的居民。陈斯于她本是可有可无,可是李曼的性格不能容忍别人和她抢东西,哪怕是她不需要的东西。姚以清不知道该相信哪一种,只知道李曼是陈斯永完的责任。

李曼递上来的钱,她不会要。那是对她感情的亵渎。她爱陈斯,爱得坦荡。她的爱无法用金钱去衡量。姚以清能体会李曼的用意,用这些钱让她以后再也不要去找陈斯。姚以清看不起李曼,以为用钱就就能解决事情。

李曼不知道,此时姚以清和陈斯的交往已经成了过去。她却在这时,旧事重提……

李曼的话还在姚以清的耳边回荡,现在陈斯却打电话过来,接还是不接……

她就呆呆地站着,铃就一直响一直响。逼着她一定要接电话。一想到陈斯,她的心仍会抽痛。他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电话过来,她就一直呆呆地着着。

陈斯还发短信过来:以清,接电话。接电话!

突然姚以清笑了出来,陈斯和李曼谁说真谁说假并不重要。如果现在接了陈斯的电话,她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如果他说需要她,她会义无反顾扑到陈斯怀里。不能一错再错……

家也不想回,就坐在湖边,任由冷风吹着。

夜深人静,姚以清终于哭了出来,把心中所有的苦闷都哭了出来。

姚以清醒来时,只看到眼前白晃晃的光。晃得她眼睛疼,才想起是因为哭过的原因。眼睛肯定是红红的。她就躺着,觉得周围很安静。

“你醒了吗?”

姚以清才神,还以为自己在医院,原来是在成学的车里。她就躺在车子的后坐上,成学坐在前面看着她。“醒了,看到你的样子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你——嘿嘿。”成学笑笑。他看到姚以清趴在休息椅上,还以为她会一时想不开。还好,只是哭得睡着了。就把她抱起来放到车后坐上。

秋天的H市到了半夜,寒意会慢慢渗到骨子里。如果这样在外面呆一个晚上,明天肯定要去医院。

成学挠着头:“还好,你没事。没事就好。”

姚以清的身上盖着成学的外套。看到成学对她笑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我不值得你对我好。”

“以清,不是我说你。爱怎么对你是我的事,不管是对你好,还是对你不好。都是我的事!我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成学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打电话给我的,不然真当我有神力啊!”成学轻松地说着。

姚以清记不记得自己曾给成学打过电话,因为手机被她关机。她摸出手机。什么时候开的机,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上面有条短信,是陈斯发过来的,说他心很乱,要去登山。会不会是看到这条短信之后才给成学打的电话。

她看成学,成学转头不去看她。

“明天给你请假怎么样,我看你一夜都没休息好。万一生个什么病,就不好了。”

“我真希望大病一场。”姚以清淡淡的笑着。

“放心,我没那么娇弱。”这句话是说给成学听的,上一句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送你回家去睡觉。现在三点,还能睡几外钟头。”成学说着发动车子,“你得告诉我你家在哪里,我说得是具体楼层,不是小区门口,知道了吗!”他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跟姚以清说话。一瞬间她还以为看到说话的人是陈斯……

“成学,你知道暗天之岛吗?”成学在开车时,姚以清问他。

成学摇头,说:“不知道,很有名的岛吗?我只知道普吉岛或是马尔代夫之类的,还有夏威夷。你说的岛有什么特别的吗?”

“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岛。”

“在哪?”成学问她,可是看到她一直在看着车窗外,“我发现你一坐就一直是这个动作。到底外面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

“沿途的风景。”

“你看星空吗?”姚以清靠在坐椅的背上。

“不怎么爱看。不现实,现在哪还有星空,根本就是城市的灯光。”

“暗天之岛有全世界最美的星空……”

说话时,姚以清的手一直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自从这天晚上,成学再也没有向姚以清求过婚。没有求婚并不表示成学不再追求,只是成学也算明白了一件事,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事只能顺其自然。人的感情并不能一下割舍,陈斯还存在于姚以清的心中。

几天之后,姚以清接到了李曼的电话。真是意外,李曼还会打电话给她。“你好。”姚以清记得李曼的电话号码,打起精神接电话。“是李曼吗?”

“是我。”李曼说着,“陈斯出了点事,你能来一下吗?”

姚以清手里的电话掉到了地上。

当天晚上,她就坐上动车赶往S市。姚以清有些奇怪李曼说话时的态度,好像并不在意陈斯出事。可是她听到之后,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李曼说陈斯在登山时从山上摔下来,现在转到了S市的瑞金医院。

一路上姚以清都在祈祷,希望陈斯平安。这时她才明白,陈斯对她有多重要。一切地断绝都是枉然。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陈斯。

坐上动车时,双手无意识地在发抖,“陈斯,你不能有事,你答应我的事还没有兑现。我不允许你出事……”

☆、第三十二座岛:悲痛?欲绝

S市的瑞金医院是家三级甲等医院,里面的医疗设备齐全。再加上李曼的父亲在S市的能力,陈斯在瑞金医院得到了很好的单人病房和特殊照顾。李曼把姚以清叫来是因为陈斯不肯配合治疗。甚至极度抗拒医生,不肯吃药,也不肯做检查。李曼知道原因……

现在的陈斯,只会听一个人的话。只有姚以清才劝得了陈斯。

姚以清出现在病房前时,看到里面有不少的人。她只认识两个人,李曼和陈斯。还有其他四个人,她猜想可能是陈斯的父母和李曼的妈妈。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们家里的护工。

看到姚以清进来,李曼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抚摸着肚子。李曼说她有五个月的身孕。

姚以清转而去看躺在病上的陈斯。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他显得消瘦了很多。眼窝有些凹陷,脸.色也不好看,嘴唇好像白腊没有血.色。看到她进来,陈斯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姚以清强忍着就要哭出来的泪和李曼打招呼:“陈——”她很想叫他的名字,即使这里的人都知道曾经她和陈斯的关系,可是她不能叫他的名字。“陈总还好吗?”

“以清,帮我劝劝陈斯,他就是不肯配合治疗。医生说只要他配合治疗,很快就会下床行走。可是他——”

姚以清才看到陈斯的一条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床尾。

“你来干什么。”明明他看到姚以清很惊喜,可是这里还有外人,他不能把这份惊喜表现在脸上。他给姚以清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都不肯接,还把手机关机。这事件,他记在心里。

姚以清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只是因为李曼说,需要她的帮助,她头脑一热,第一时间冲到S市。姚以清僵僵地站着,接受着几位老人的目光质问。她来干什么?她回答不了。

李曼对着三位老人说:“爸,妈,今天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姚小姐是陈斯的朋友,会帮我一起劝陈斯接受治疗。”李曼要送三位老人下去。姚以清看出来,其实三位老人很想问些什么,可是李曼阻止着他们问。

李曼离开之后,病房里只留下姚以清和陈斯。陈斯转过头,“你还来干什么,看我的丑相吗?”

姚以清坐到陈斯身边,拉起陈斯的手,陈斯只是稍有抗拒,转而用力握起姚以清的手。他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陈斯……”

“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陈斯说话时有些哽咽。

姚以清查觉到他在哭,一个大男人在她面前哭。“陈斯。”

“以清。”陈斯转头脸,确有泪痕挂在脸上,他抱坐起来抱住她,可是一条腿被吊着让他坐不起来。姚以清俯身抱着陈斯,陈斯用力回抱着她。

“怎么会摔到腿?”

“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要不是这样,我还以会再也见不到你。”陈斯在她耳边说着。“如果摔伤腿就能看到你的话,我可以连命也不要。”

“你说什么傻话。快点好起来吧。”

“好起来有什么用。你又不在我身边。”陈斯有些撒娇地说着,人生病时,总是希望得到最亲的人的关爱。陈斯想见姚以清,非常非常得想。唯有用这样的手段,才能见到姚以清。

姚以清擦去陈斯眼角的泪。“其实我很怕见你,怕见到你之后,就不肯离开你。”

陈斯有预感似地更加用力抱紧她,“别走,真的别走。我会带你走,带你离开这里。”

“不可以。陈斯,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会伤到很多人。”

“以清。”

“陈斯。你有太多的责任要担负。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真希望你只对我一个人任性。真希望如此……所以,快点好起,好吗?有很多人需要你。”

陈斯松开手,看着姚以清:“那么你呢?你需要我吗?”

姚以清看着陈斯,心里说了几千遍的需要,可是真正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不说出来。这个时候不是需要或不需要的问题。陈斯有他的责任,姚以清不可以再和陈斯有牵连。

“以清……我爱你,只爱你。”陈斯的话透着无力和苍白。

姚以清爱陈斯,还有陈斯许下的诺言。“你将会有家庭,有孩子,你爱的人只能是妻子和孩子。”姚以清的心里一直渴望着得到陈斯的全部。但陈斯一但结婚,她就会止步,至少她有道德底线,有些东西不可以去触犯。

陈斯拉着姚以清的手。她感到陈斯的手指冰冷。

李曼回来时看到姚以清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和陈斯说话。姚以清看到李曼进来,就站了起来。“你来了。”

“姚小姐坐着吧。”

“还是你坐吧。”李曼有身孕,姚以清当然会让李曼坐。只是陈斯的脸色又不怎么好看。

“其实陈斯的腿也不严重,是他不肯配合治疗,所以才会请姚小姐来劝劝。我知道陈斯应该会听姚小姐的劝。”李曼说话时一直抚着肚子。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让姚以清感到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不能穿漂亮的婚纱了。”

“李曼。”陈斯听出李曼话里有话。

姚以清只是说:“可以穿高腰的婚纱,你穿着一定很漂亮。”

“姚以清。”陈斯低声叫着她的名字,眼里冒出小小的怒意。

“陈总会接受治疗的。李小姐要安心养胎。天下没有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李小姐,那么我告辞了。”姚以清站起来要走。

李曼也站起来说:“我送你。”

陈斯低沉地说了句:“这么晚了,你还想让她去哪里!”

李曼说让姚以清去陈斯家,可是现在陈斯的父母正住在他家里。李曼想让姚以清去她家,姚以清说这样不好,这么晚了,不好意思去打扰长辈,李曼的用心姚以清看得出来,李曼想拉近与姚以清之间的关系,让姚以清不好再去找陈斯。

最后姚以清住在一家宾馆里,李曼说她也要留下来一起住。“李小姐的家就在本市,还……”

“我可以叫你以清吗?你叫我的名字吧。我想我们两人不用见外。虽然我上次找你说话时很唐突也很冒昧,我知道是我一时性急,没把话说清楚。我只想到我自己,没想到以清对件事的看法。”

姚以清想到上次李曼送钱给她的事。

“对不起,以清,请你原谅我。我没想到你的想法,伤了你的心事。我想认你做姐妹,可以吗?”

姚以清看着李曼,以前认识的李曼是一个外强的女人。现在才发现,她的强势不仅仅在外表上,李曼也可谓用心良苦。李曼的内在也很强势,她怕姚以清和陈斯再有牵连,就想认姚以清做姐妹而牵制姚以清。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姚以清不想理会李曼的设计。

李曼仍不死心,继续说:“我知道以清比我小,我就先认以清做妹妹。我结婚时,来给我做伴娘好吗?”

姚以清发现S市再也不能让她入眠。最后李曼还是回她自己家去。因为李曼的话,姚以清感到了心寒。她李曼当姚以清是什么人,如果不是为了陈斯——

零晨时姚以清从床上起来,打车去瑞金医院。

医院里病房里静悄悄的。姚以清尽量轻手轻脚走到他的病房外。她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反倒让她有些意外。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听到陈斯说话的声音:“以清,我知道是你——”

她的泪再也忍不住,她内心多少的酸痛,陈斯最清楚。

☆、第三十三座岛:决意?不见

夜.色深沉,同样深沉的还有人心。陈斯只开了墙上的一盏小小的壁灯,光不亮,但看得清陈斯的脸。“你知道我会来吗?”姚以清问他。

“一直在等你。”陈斯拉起她的手,现在她的手也是冰冷。“外面很冷吧。手放到被窝里,我给你暖着。”

姚以清不会抗拒,双手伸到他的被窝里。她又在忍不住依赖陈斯。“我不该来见你。”

“你是不该来。因为我心情烦闷才会去登山,我为了孩子不得已才和她在一起,那么你呢?我把你伤得有多深。因为心里一直在想着你的事,才会分神摔下来。我就僵着,不见到你就不肯冶疗。她才会去找你。”被窝里,陈斯握着姚以清手,“对不起,都是我的自私,又把你拖到这滩混水中。”

姚以清摇头:“不关你的事,也不关李曼的事。都是我自己,一错再错。现在想回头,不知道还行不行。”

只要姚以清说一声:带我走吧,到哪里都行。陈斯会义无反顾带着姚以清走到天崖海角。可是姚以清不会说。看着陈斯的眼睛,知道他想要什么。

“姚以清,你很自私。”

“陈斯,我不及你。你答应我,一定要好起来。”

“你也答应我,一定要过得好好的。”

“最后一次。”

姚以清俯身,两个人吻在一起。孤独的陈斯和同样孤独的姚以清才会互相吸引,才会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一起。彼此滋润着对方,彼此索取对方的温暖。李曼不懂陈斯的心,可是姚以清懂,陈斯和她之间默契得无需再用语言,只要他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姚以清就知道该做什么。

陈斯沙沙的声音唤着姚以清的名字。“如果是你该多好……”

她的全身因为陈斯的一句而止不往颤抖。陈斯感应到了,用力抱着她。唇慢慢的碾转,想得更多。他的炽热和瞬间爆发的狂野,让她产生了错觉,仿佛看到陈斯睡在她身边的那个夜晚。

细雨不停地下,缠绵后的两个人仍相拥在一起,陈斯不肯放手,仍就紧紧抱着她。也是这样叫着她的名字。姚以清的嗓子里被东西给堵着说不出话来。呢喃中只知道回应陈斯的索取……

良久,陈斯才放开姚以清,“如果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不是你。”

“有很多事,不能强求。有很多事,只能是无奈。”姚以清轻轻地抿了抿嘴唇,上面还有只属于陈斯温度和触感,让她留恋。“陈斯,我想是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从开始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准备。”

“再见。”

“不如不见。”

姚以清坐上最早的一班动车从S市回到H市。陈斯答应她一定会过得好好的,她也答应陈斯,她会过得好好的。

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交集,但是李曼却常打电话给她。姚以清很反感接到李曼的电话,她已经放手了,可是李曼还放不开。总是向姚以清说起和陈斯之间的点点滴滴,今天他拆了石膏。今天出院回家商量结婚的事。还让姚以清一定要出席婚礼,还说姚以清一定会是最美的伴娘。

姚以清的手机每天都会在同一时间响起,李曼为了孩子,请了长假在家休养。算时间应该是陈斯出门之后,李曼就会给姚以清打电话。姚以清有时在公交车上,有时在办公室里接到李曼的电话。

李曼说得最多的还是她和陈斯两个人之间的生活锁事,“今天他的领带是我帮他系的。他还说我系得很好。现在他的脚也没事了,我还没谢谢你呢。”

姚以清听得出李曼为什么要说这些话给她听。每次她都很和善地接着电话,耐心把话听完。李曼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告诉姚以清,她现在和陈斯的感情很好,很稳定。言语的意思,就是让姚以清好自为之。

成学查觉到了什么,但是他没问。只是一有时间就陪在姚以清身边,姚以清仍把他当做朋友。

“公司里的人说,陈总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你——”成学小心翼翼地问着,怕伤到姚以清的心。

姚以清说:“我知道。李曼想让我去做她的伴娘。”

“你不会答应吧?”

“我又不傻。不会去的。”

“不用管我,不如顾着你自己吧。小文呢?”

“和平分手。”成学说,“对不起小文。”

“她同意?”

“不同意还能怎么办?”成学不知悔改,对他而言,姚以清才是他的全部。因为一时之气,才堵气和小文交往。想想有千错万错,分手时送了东西给小文。成学以为小文会大哭大闹。可是小文却笑着接受他的分手礼物,还说总算是交往过的人,分手也是朋友。

姚以清回到办公室时,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红.色的请柬,不像一般的请柬外面包着封套。任何人都可以看到请柬上的内容。她知道是谁的,之前李曼就打电话过来,说会送请柬过来。请姚以清一定要去。

小文走到姚以清身边:“小姚姐,谁结婚啊?好漂亮的请柬。”

姚以清不想说是陈斯,于是说:“是我的一个朋友。”

“好巧,你的朋友也叫陈斯啊。和我们陈总同名同姓啊。”

小文看到了请柬上的两个名字:“新娘子叫李曼吗?”

“对。”姚以清马上收起请柬。

“陈总的未婚妻不是也叫李曼吗?”

姚以清的脸上一阵难堪。

“不会是陈总结婚时的请柬吧?怎么陈总不是和你结婚吗?办公室里的同事私下都在传你和陈总的事。我想我还看到过你和陈总一起逛街。都说陈总悔婚是为了一个人,不会就是——”小文笑眯眯地看着姚以清。

姚以清感到小文的话别有用心。

“都说以清好本事,能让一个华南区的老总悔婚另求新欢。本来没结婚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可是什么陈总又突然结婚了?小姚姐真的不知道吗?”

“对不起,陈总的私事我不知道。”

“小文,你说够了没有。”成学听不下,知道小文是故意说这些话给姚以清听。其实姚以清和陈斯的事,公司里的同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但只是私底下在传,也不像今天被小文搬上台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你是故意让小姚难看吗?”

小文气呼呼地说:“是,我是就故意让她难看!凭什么她想怎么样怎么样。她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我们心里都有数,你还处处维护着她。她有什么好的。你们男人只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那边得不好到,又回来抢自己不要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成学扬起手——

“成学!”

小文咬着嘴唇:“她有什么好,为什么你要帮她说话。被别的男人玩过的女人,你也要吗!将来给你戴绿帽子也不知道。你——”小文马上闭上眼睛,因为成学的手掌又要骟向她。

姚以清拉住成学,轻摇头。成学强忍着叹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对他而言,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憾动姚以清在他心中的地位。只要姚以清同意,他马上会取姚以清过门。如果不是为了姚以清,成学也不和家里闹翻,从S市跑到H市。

“你能忍,可是我不能忍。”成学有时很气姚以清这种固执温吞的性格。以为自己什么苦都能承受,一直在扮着无辜的角.色。成学知道,骨子里姚以清不是这样的人。她好强,不甘任人摆步。可是有些事无法预料,她和陈斯的事就是如此……“你不生气吗!”

“小文说对了一半。”姚以清对小文说,“我是被人甩了,但是我还没到抢你男朋友的程度。你们自己不和是你们自己的事,不要扯到我身上。”

“我看得出来,成学心里一直有你。”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人不是成学。”

当着办公室里所有同事的面上演的这出闹剧,直到竺经理出现才收场:“小姚,到我办公室里来。”

☆、第三十四座岛:回忆?沉思

之前在传的只是一些闲言碎语,但姚以清从办公室里出来之后。有些人说话也不再遮遮掩掩,那些关于她的是非都传到她耳朵里。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她不能去阻止别人的想法。

“你去哪?”成学看到她要出去。

“去谈订单的事。”姚以清笑着说。

梧桐的树叶都变成了红黄.色,被风一吹就会掉落。姚以清看着那些树,想到了陈斯。在梧桐枝繁叶茂,碧绿色的叶子遮蔽着阳光时,她就和陈斯一起在这里经过。今天的日子让姚以清心绪不安……

今天是黄道吉日,她从家里中出来时,已经在路上看到了好几队的婚车队。真是结婚的好日子,陈斯和李曼的婚礼也选在今天……

就在昨天晚上,李曼还打电话给姚以清,说明天就是她和陈斯举行婚礼的日子,请姚以清务必参加。还说要谢谢姚以清,如果不是姚以清的帮助,恐怕陈斯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快。

姚以清只听到嗡嗡的耳鸣声,李曼再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她只记得她对李曼说了对不起,不能去参加李曼和陈斯的婚礼。姚以清还没有足够的毅力,把陈斯从心中抹去。就算努力擦拭,仍会有心伤的痕迹,仍会知道某个人曾来过她的内心。

姚以清以为自己是孤独的,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孤独的人。

原本是两个陌生人,突然面对面走到了一起。姚以清遇到了陈斯,陈斯说,谢谢你,伴我度过的时光。

姚以清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鹅黄.色的小洋楼。她和陈斯一起来过的地方,普罗旺斯餐厅。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心境的不同,让她再次看到这里时,心里徒增更多的悲伤。

陈斯说,从没有人陪他一起过生日。陈斯说,那是他度过的每美好的一次生日,会让他终身难忘。一切只是因为有姚以清的陪伴。

门口的服务员看到人客人来,便问了几位。姚以清说一位。服务员便引着她往二楼走,还说如果是白天来的话,最好坐到二楼的位子,因为能看到美丽的风景。她就坐在一个充满了深秋阳光的角落。隔着玻璃,阳光带来了暖意。

因为那天是晚上,因为那天对面还坐着陈斯,所以那天她并没有更多的注意到窗外的风景。

盛夏时分它们展现出最旺盛的生命力,而到了深秋,就算知道走了尽头,它们仍想绽放出最后的美丽,为了即将逝去的生命,为了明年的春芽叶绿,时间就在四季轮回中前行。如果可以回到从前,如果可以……

如果是你该有多好……

姚以清的心泛起酸意。曾经对面坐着一个她深爱的男人。可是今天却是只是她形单影只。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即将牵起另一个女人手,承担起一家之主的责任。

“小姐,你的巧克力蛋糕。咖啡,不加糖。”服务员把她叫的东西放在桌上。

“谢谢。”姚以清没去看服务员,不想被人看到她红红的眼眶。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发线/有了白雪的痕迹/直到视线变得模糊/直到不能呼吸/让我们形影不离……

就连深秋的阳光也会刺痛她的眼。闭上眼睛,仍能看到光影的晕眩。明晃晃的一片,只让她感到整个世界在下沉——

只是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成学打来电话。

几分钟之后,成学坐到了姚以清的对面。姚以清呆呆地看着成学坐下去时,突然在心底里涌出无限的感伤:不可以,你不可以坐在那里,这个位子只属于陈斯……

“想吃法国菜?”成学进门时才知道这是一家法国餐厅,普罗旺斯,盛开熏衣草的地方。“或者是,想去普罗旺斯。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普罗……”

“今天他结婚。”姚以清低着头。

成学知道姚以清说的那个他,是陈斯。早在几天前,公司里就有人在说陈斯结婚的事。只有姚以清一个人收到了请柬。只是成学不知道就是今天。“噢。”成学只能这样表过他的心情。

“巧克力蛋糕。”

“什么?”

“你吃吗?”姚以清问成学。

成学摇头,“不是很喜欢。”

那天陈斯的巧克力蛋糕上插了一根蜡烛,她还唱生日快乐歌给陈斯听。陈斯许了愿意,吹灭蜡烛,和姚以清一起分享巧克力蛋糕。成学不是陈斯,不会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那我自己吃吧。”

明明是诱人的巧克力蛋糕,送到嘴边时却僵在那里。想吃又不能吃,就连咖啡也是,想喝却不能喝。心里犹豫挣扎,最后还是放弃。

“不喜欢吃吗?”

“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吃。”姚以清只是笑了笑。有些事她知道,可是成学不知道。

“如果你伤心就哭出来,我的肩膀随时都可以借给你依靠。”

姚以清看到此许阳光照在成学的脸上,发现他成熟了不少。发稍被阳光染成了浅棕.色,鼻子眼睛,就连身上的稚气也逐退去。和陈斯总是西装领带不同,成学总是穿成运动型的样子。成学只比姚以清大一岁,可是陈斯比她大好几岁……

大多数时间里,陈斯都很安静,偶尔会对着她笑。以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可有时他的热情也会爆发。

姚以清要离开S市时,陈斯抱着她强吻着她。才知道她的内心一直渴望着与他相触。那一发不可收拾的触感,柔软如花瓣。四片交织,慢揉轻碾,他的恬静之下深藏着霸道,他的霸道中又带有爱怜的温柔。一但触碰之后,再也不想分开。

体温会慢慢地上升,回想到了他唇的触感,心中便是一阵悸动。

雨夜的江南小镇,两个人的互相缠绵……

好想搂着他的颈,十指插入他的发间,呢喃着他的名字,陈斯……陈斯……

“姚以清?”成学看到姚以清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从何时开始成学不再叫她“小姚”,而是叫她“以清”。成学看到她的手指一直掩在唇上。

姚以清一惊,原来一想到与陈斯在一起的种种就会让她沉溺其中。忘了自己的对面还坐着成学。成学看她时的目光很温和,她知道成学爱她,可是她爱的人是陈斯。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说,我是一个很固执的人,只有看到你和他结婚,才会放弃,不然我会一直追到底。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

姚以清说:“记得,我说,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

她曾说过,如果陈斯和其他女人结婚,那么她会放弃。她最不善长的就是争,不管是争什么。更不会和另一个强势的女人争一个男人,她想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她的男人。成学就坐在她面前,可是她不爱成学。

“成学。你真傻。”

“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肯定又会说爱你不值得。我还会说,爱情无法用价值衡量。我就是想一意孤行,爱你爱到底。”成学说话时一脸认真。

姚以清知道,成学不是在说笑。成学一直很认真对待这份感情。成学为她,与家里的闹翻,辞掉原来的工作,执意跟着她到H市。为了她,进了她所在的公司。成学为了她做了很多事,多到她难以承受。成学爱她的方式与陈斯不同……

“成学,你真是个傻瓜。”姚以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也是。”成学反到是笑了出来。“可以嫁给我吗?”

姚以清笑了出来说:“不可以。成学。”

成学一耸肩,“那好吧。我会追得勤快。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成学,你在乱说什么啊。”姚以清笑着,“我想去云栖竹径,你要一起去吗?”

“下地狱我也会陪你去。”

☆、第三十五座岛:山崩?地裂

南方的冬季很难得会下雪,偏偏今年下了好几次。每当雪花从天而降时,姚以清都会看着窗外发呆。如果她没有到这家公司,如果没有遇到陈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已经结婚生子,过着平淡的生活,在柴米油盐中慢慢老去。

正因为陈斯才让她尝到了爱情的各种滋味,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永完也不会忘记。只是这个该怎么办……姚以清低着头,这种事瞒不了多久。

成学不是第一次到她家里来,她每次都热情迎接。但她仍把成学当成朋友,但感情不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发展。成学说他不介意,他一定会等到姚以清拾好心情,他就愿意做一个士兵,一直守护着她。

“下雪天你也来?”

“你怎么不说这么晚你也来?”成学脱掉外套,挂在椅背上。“给你。”

成学正要离开办公室时,遇到一个送快递的人。说是有姚以清的快递,他就签收下。然后打电话给姚以清,她就说那好吧。成学说想请姚以清吃饭,她说不用了。她也不想招待成学。成学好只说:“那好吧,我吃完饭给你送来,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所以姚以清看到成学时就问:“什么心理准备。”她看到成学空着手,“我的东西呢?”

“噢,对了。”成学走回椅子边,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掏东西。“你看。”他手里是一个东西很小,很薄。“我想可能是光盘。你的电脑呢?”成学四下看了一下。

“在我的卧室。”姚以清从成学手里接过光盘。“从哪里来的。”她看到外封上写的着地址有些模糊,仔细看还是看得清。“S市。”

姚以清不用想更多,就猜到光盘的内容是什么。虽然李曼再三邀请她出席婚礼,但她还是没去。至少姚以清知道自己还那有足够的勇气看着自己爱的人牵起另一个女人的手。

李曼寄来了喜糖,一整盒的费列罗。看着金灿灿的包装纸,姚以清知道那是李曼对她的嘲笑。如果可以她一定会吃巧克力,没有一个女孩能抵抗巧克力带来的诱惑力。但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她吃巧克力。就把它顺手送给了公司的保安,说是陈总的喜糖。

可是这份东西还是出乎姚以清的意料。光盘的内容是陈斯和李曼结婚时的现场录像。婚车队,大酒店,一脸幸福的新娘和——新郎。

姚以清看着陈斯的样子,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口还戴着红花。他和李曼站在一起时,真是一对完美的夫妻。画面中的李曼穿着及胸的婚纱,还是看得出肚子的隆起,在对来宾的对话中,听到她对自己有身孕的事并不回避,还一脸幸福说已有几个月的身孕。

李曼说话时,陈斯就站在一边。

姚以清看到陈斯时,心里还是揪痛了一下。只是她没有表现在脸上,成学正坐在一边,一起看着。

“新娘子很漂亮,肚子几个月了?”

“成学!”姚以清知道成学就是故意说给她听。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姚以清不许回避问题。你也看到了,陈斯和李曼现在是一对夫妻。我知道你不会……”成学笑而不语,他话里的含意,姚以清一定会懂。

姚以清说:“没感情就没感情。朋友就是朋友。放心,我不会去做第三者,也不想着去破坏他的婚姻。”

“嗯嗯。我相信。你要喝水吗?我去倒水。”

成学进来时,姚以清还在看录像。画面里正好放到两个人去敬酒,陈斯和李曼拿着酒杯。那人先向李曼敬酒,可是李曼不能喝酒。陈斯就为李曼挡着。“差不多就行了,还真想看完啊?”成学说着要去按关闭键。

画面里,那人的酒不小心撒到了陈斯的身上。一向儒雅的陈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脱掉自己的西装,心急火燎地拿起桌上的毛巾去擦里面的衣服。其实里面那件衣服上没沾到几滴红酒。但陈斯表现的样子,好像他很心疼里面的那件——毛衫。

青黑.色的毛衫。成学的手正按在鼠标上,正好把光标移到小红叉上。姚以清的手突然搭在成学的手上。成学不明白,看了看姚以清。

看到她的脸上全是震惊,极度的震惊。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成学看电脑里的画面,正播到李曼向旁人解释:这是陈斯最爱的毛衫,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给陈斯买的。本来想在今天的日子穿得喜庆点的毛衫,可是陈斯执意要穿这件……

姚以清的世界瞬间山崩地裂。

李曼当然不会记得陈斯身上这件毛衫是几何时买的。因为那根本就是姚以清陪着陈斯买的。那时天还不冷,买了之后还没见陈斯穿过一次。姚以清以为陈斯把这些都忘了,毕竟只是一件普通的衣服。可是,陈斯的反应……

陈斯很生气得擦着毛衫,心里的无名火就表现在脸上,全然忘了他是新郎,差点就失态要去打那个撒了酒的人。

李曼在说:不就是一件毛衫吗?可以再买。

陈斯说:你懂什么,世界上再也买不到这样的毛衫!

姚以清知道为什么陈斯会说再也买不到这样的毛衫。

姚以清以为自己是站在大地上,可是没料到脚底的却是薄冰。不知谁往上投了一块石子,就让脚下的冰四分五裂。她掉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双手挣扎着想要够到任何可以抓到的东西。还真让她抓到了什么——“成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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