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看到成学一脸的焦虑。“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唔——”姚以清突然捂住嘴,跑到卫生间。
成学听到呕吐的声音。看到姚以清对着洗脸台冲水洗脸。“你——”成学盯着姚以清的肚子。
“告诉你,你是不是有了?”成学一把拉住姚以清,大声质问。“你是傻瓜吗?他知道吗?多久了!”
“两个月,还看不出来。”姚以清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两个月的身孕肚子尚不明显。不像李曼,可能再过三个月就要生的样子。一脸幸福地说着怀孕的感受。
“我问你他知道吗!”成学快要疯了,他死心塌地爱着的女人怎么会这样!成学拽着姚以清的双臂,摇晃着她的身子,“他知道吗!”
成学的动作让姚以清很不舒服,对着洗脸台干呕。成学马上松开手,轻轻地抚着姚以清的背。干呕了几下之后,姚以清就捂着嘴,不肯说话。“你打算怎么办?家里人知道吗?”
姚以清摇头,表示家里人并不知道此事。
“你想生下来吗?”见姚以清不肯回答,成学很想发火,可是看她的样子,又让他不能发火,“你有没有想过事情的后果有多严重。”
她不吭声,她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她有两条路可以走,打掉孩子或是去找陈斯。可就算她去了找了陈斯,结果又能怎么样。早在她决意离开陈斯时,她已知道怀了陈斯的孩子。
☆、第三十六座岛:新岛?回望
一直以来都是一座孤岛,她沿着海滩一圈一圈在重复,前面的脚印早已被海水冲涮,妄想再找到过去的路只是徒劳。
成学拿姚以清没办法。他要找陈斯,可是姚以清不让他去找。“如果你告诉他,这辈子你都不用再想见到我。”她是心意已决。
“我是为你担心,难道就这样,怀孕的事瞒不了多久,工作呢,工作怎么办?”
“我会辞职。”
“家里呢?你家人会怎么说,你的亲戚朋友会用什么眼光看你。就算你可以不介意,那让你的父母有什么颜面去面对流言。人言可谓啊,以清,人言可畏。你——”
姚以清看着成学。
电脑屏幕中正播到陈斯和李曼站在舞台上,陈斯身上穿着那件青黑色的毛衫。如果姚以清不是看到这一幕,她会选择忘了陈斯。只是陈斯仿佛在无形中说:以清,我爱你……
以清,如果是你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
眼泪再也忍不住。姚以清骗不了自己,她爱陈斯,她的心里只有陈斯。“成学,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的想法。”成学扶着姚以清坐到沙发上,就去关了电脑。
姚以清看着成学,明明知道成学不是她的避风巷,不是她想依靠的肩膀。但是心里还是想小小的自私一次。“成学……”就算她会被人唾骂,就算她被人鄙视排斥,那些闲言碎语,比起肚子里的孩子又算得了什么。
成学坐到姚以清身轻,拉起她的双手,默默不语地注视着。半晌才说道:“以清,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同意,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成学,对不起。对不起……”姚以清知道这会让成学背上沉重的包袱。“我太自私,只想着自己,只想着给孩子找一个爸爸。对不起你对我的感情,你的一片真心会被我践踏。我不配得到你的爱,不配……”
“我说过,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情我愿。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哪怕被人说傻,我也愿意。姚以清,看着我。我现在仍然愿意取你,我会用一生都爱你,守护你,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自己有多傻,成学知道。可是为了姚以清,他什么都愿意,即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他也会认。如果这个秘密能够一直隐瞒,他相信他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是成学宣布他要和姚以清结婚没多久之后,公司里有些人就知道了姚以清怀孕的事。三个月的肚子并不明显。未婚的姑娘看不出来,但一些生过孩子的过来人一看就能看出姚以清有了身孕。
成学说孩子是他的,他是奉子成婚。
年前很忙,姚以清要花很多心思在工作上,成学就会在一边照顾着她,俨然是一对标准的夫妻。只是这其中,有多少的无奈。姚以清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了成学。只是成学的脸.色不好。
“你的电话我打不通。竺经理找你。好像有急事。”
“急事?”
“合同上的事,好像是出了篓子。以清,其实我一直起说一件事,如果这里做着太累,辞职回家吧,我不想让你太辛苦。我看着很心疼。”
“和竺经理的事有关吗?”姚以清听说成学的话,好像是事情很严重。
“也算是有吧。”
姚以清走进竺经理的办公室时,竺经理一脸的严肃。只把一份合同放姚以清面前一摔:“小姚,我现在怀疑你是怎么通过考试的,合同没看清楚吗?现在对方揪住里面的一个小细节不放,一定要我们赔违约金。小姚,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我看你平时做事也算是仔细,也不是第一次代表公司签合同,怎么会出这样事。但公司的形象都在被你毁了,知道吗!”
姚以清只听到嗡嗡的声音,甚至双手有些哆嗦着拿起那份合同看。
“我可以告诉你,对方那边我去说过好话了,对方答应可以不让我们付违约金。但是上面我还是会报上去。你就做好接受处分的心理准备。”
最近身体太累,工作上是有分心的地方,但是这样的事她从没遇到过。合同怎么会出差错。她出去时,成学马上来问:“竺经理说你什么。”
姚以清说:“没什么,就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工作上的事只是一部份,竺经理确实有些夸大其词。但姚以清也认识到,现在的她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公司里。
那些私底下的传言慢慢传到她的耳中。必然成学也会听到的吧。姚以清看着成学坐在那里看电脑。两个人在同一个办公室上班,合适吗……
如果按着时间推算,成学那时不正和小文交往吗?而姚以清不是正和陈斯……
姚以清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成学的吗?这么说真是太小看她了,脚踏两条船,同时和两个男人……
难道一个男会为认另一个男人的种?
不是他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吧?
成学听到了,会怎么想……
雪后的湖边,有着一种宁静的美,湖边的树枝挂晶莹。淡淡的白气弥漫在湖上,分不清是天上的云还是水上的雾,上上下下只一片迷惘的白色。湖上的一条长堤幻化成一道淡淡的痕迹映在水雾之上。映波桥、锁澜桥、望山桥、压堤桥、东浦桥、跨虹桥由南至北隐现在白雾中,飘浮其中。
姚以清静静地看着雪后的景.色,成学就站在她身边。
成学搂了搂她的腰,“走吧。”
两个坐着快客回N市。成学之前从没有去过N市,他本想了解一些姚以清家里的事,可姚以清一直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到了N市的姚家,姚以清的父母看到成学并没有表现过多的惊讶,反而对成学嘘寒问暖,让成学很是被动。姚以清的妈妈没有问为什么不是陈斯。仿佛陈斯从没有跟她来过这里,仿佛陈斯从没在她的生活中出现。
姚以清的爸爸对成学很满意,得知姚以清已有身孕之后,便商量起婚期的事。姚以清就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
姚以清说她不想在H市呆着,那么的工作也辞掉了。想等生完孩子之后再去找工作。成学同意姚以清的想法,说他也会到N市来。以清到哪里,他就会跟到哪里。
成学的家里,因为听说女方怀了成学的孩子,只好同意两个人结婚。只是姚以清说,不想举行婚礼,两个人去领一下证就好。成学说:“一切都听你的。”成学想用自己的宽宏大量博取姚以清的爱,但是他清楚一件事,姚以清的心……
两人就坐在海曙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等候区,前面还有几对男女。从进来之后姚以清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成学一直拉着她的手,可是感到她的手越来越冰凉。“以清。你想清楚了吗?真的愿意嫁给我,自欺欺人过一生……”
姚以清惊呆了:“成学……”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有我吗?哪怕只有能插下一根针的缝隙。有,我吗?”
☆、第三十七座岛:时光?逆流
清晨的阳光穿过茶.色的落地玻璃,带来初春的气息。从下面往下看,能看到最多的还是白玉兰,S市的市花。刚毅坚韧,清雅华贵。一片片,一朵朵,如雪涛云海般层层叠叠的花朵,让他眼前一亮。
它的花蕾沉睡了一个寒冷的冬季,稍有春的气息,不待叶发,便傲然开放。伸展着婀娜腰枝,在春寒料峭中翘首蓝天,风中轻盈摇摆。
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人也如白玉兰一般,轻盈如玉,洁白如雪。姚以清是她的名字,这个在他眼中有些特别的女孩……
陈斯拿起当天的报纸,从前往后一页页地翻着。一则新闻引起了他的兴趣。“暗天之岛……”陈斯拿着报纸,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一条蜿蜒的海边山崖小路,两个慢步的行人,远处就是辽阔的大海。
如意这张照片是彩.色的该有多好,两个人走在风景如画的暗天之岛,一同看着美丽的星空。岛上没有公共街灯,没有铺设道路,也没有汽车,所以没有任何大城市常见的光污染。岛上真的很暗,银河从一端的地平面延伸到另一端的地平面,偶而有流星划过。夜晚的天空星光密布,如同银帘一般。
很想到那里去,看看真实的暗天之岛……
陈斯拿起钥匙,正准备出门。只是站在门口时看到眼厨房的垃圾筒。里面是一些玻璃的碎片,原本是一套完整的钴蓝水晶玻璃杯,还是两个人去意大利时带来的东西。玻璃杯晶莹剔透,如爱情般易碎。
李曼是昨天晚上离开的……
陈斯关上门。想着有空再处理这些东西吧。
黑.色沃尔沃就停在楼下,他开车时,遇到了小区保安。保安向他问了声好,他也点头回应。李曼应该是怒气冲冲地出去,保安自然会看到。大概对这种事,也成了习以为常。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他和李曼还算不上是家人。
李曼和他是同一所大学的同学。他要毕业那年,李曼才刚进校门。高贵骄傲的李曼,好像温室里的牡丹花。马上成了校园的一朵新校花。他也注意到了李曼,但是那时对李曼,还没有什么感觉。只道她长得很漂亮,追她的人很多,仅此而已。
但身为校草的他却引起了李曼的注意,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李曼看上了他身上的淡然气质。很快,校园里多了一对标准的情侣。只是他很想知道一件事,他真的爱李曼吗?还是爱着李曼的家庭背景。那么李曼呢……
这一切都不重要,就算一开始真有浓情蜜意,现在也成了磕磕绊绊。就算是陈斯累了,无心想再继续,可是有些事,身不由已。和开始时一样,主动权向来都在李曼手里。陈斯没有能力去改变现状。
在外人眼里,一个外企公司的华南区总经理,在李曼面前,却没有任何地位。从接受李曼的那天开始,他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不能回头……
“陈总。早。”
“早。”
陈斯步入公司时,遇到一些同事,互相问了早安。走到办公室里,脱了外套,挂在一边的衣架上。他的助理小顾站在门口敲了敲了门。陈斯示意他可以进来。
“什么事?”
“这是陈总要的这一期培训名单。”小顾放下文件。
“知道了。你出去吧。”
小顾离开后,陈斯拿着名单,一张表格里,所有人的名字和其他信息都在上面。他看到了她的名字,“姚以清……”陈斯能为姚以清做的,恐怕只有这些。
陈斯的思绪回到一年之前的某个时间点,按着工作行程的安排,他要去H市视查几天。没想到会在H市的分公司里遇到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小老乡。某年的夏天,跟着父亲去过她家。
在H市的分公司,经过那间办公室时,并没有注意到里面的人。因为他的视察,让办公室里的人如同瞬间蒸发一般,静得可怕。正因为如此,才会听到姚以清发出的声音。
可能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陈斯马上看到了一脸窘态的她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在向谁道歉。只是她在抬头一瞬间,她自己也没发现。陈斯看到了她,心里顿时想到了一个人,不会是她吧……就算过了那么多年,印象里一直存一个人模糊的身影,姚以清。只是时间相隔太久,想像不出她现在会是什么模样。
“竺经理,刚才——”陈斯才想问。
“是新来的,还是实习生。做事很勤快,也认真。就是不怎么合群。”竺经理马上应了陈斯的话。
另一个经理说:“是某个学校的异师推荐的,学习成绩很优秀。好像姓姚,现在有个女明星也不也姓姚吗!”
几个经理跟着笑,也许觉得这话好笑。可是陈斯听了却没感到有什么可笑的地方。她姓姚吗?那么说很有可能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姚以清。
公事说完之后看了看分公司的现况。到了快下班时,竺经理说一定要进地主之谊,请陈总去当地一家有名的餐馆里吃餐便饭。陈总知道,做为一个华南区的总经理,经常在外地出差或是视察,每到一个分公司,都会受到热情的接待,吃饭只是最普通的环节。
那些人都希望他能把视察结果美化美化。陈斯笑着说:“竺经理看着办吧。”对于这些分公司经理请吃饭的事,他也习以为常。
竺经理没去叫人,倒是部门经理把她给叫来。姚以清坐到车上时,陈斯感到了意外。恰恰恰她又坐在陈斯身边的一个位子上。姚以清上车时还说了声:“陈总。”陈斯看到她眼里有着自己相同的疑惑。
所以他会才说:“我们在哪里见过……小姚?”
“哎,哎?这个,有吗?
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陈斯更加肯定,这个姚以清就是他认识的那个姚以清。
他才会有些戏谑地说她爸爸是个教师,她家在N市的某个地方。看到姚以清有些木纳的点头,陈斯一阵轻松。“我小时候还去过你家,你就把我给忘了?我爸爸和你爸爸是很要好的朋友。”看到她很震惊的样子,陈斯继续说,“你真的不记我了吗?可能我变化太大。小时候我是瘦瘦黑黑的。”
看样子姚以清是想起来了,陈斯很满意地笑着。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得说了几句。知道她来公司才两个月,按着公司招人的习惯,一般实习生要半年才可以转正。陈斯会心地点头,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忙。
虽然没有直接对姚以清说明,但想想她应该会明白,人情这种东西,真的很微妙。
竺经理把饭局安排在一家风景很不错的酒店。几次下来,就看到姚以清经常会对着窗外。窗外真有什么不可错过的风景吗?陈斯很想知道。
席间竺经理让姚以清向陈斯敬酒,姚以清只好向陈斯敬酒。陈斯发现她不是很会喝酒,酒到嘴边只是抿一小口。竺经理说小姚喝酒不爽气:“小姚,敬酒当然要你喝尽,陈总随意。”
陈斯笑着说:“不用了,大家都随意。”
“喝酒是企业文化,小姚你要多学学。”
姚以清唯唯诺诺地说:“是,是。”喝过酒之后她的脸都成了粉红.色,煞是可爱。
陈斯多看了她几眼。
一餐饭吃下来,气氛很是愉快。只是饭后竺经理提议去足浴,还说现在K歌是年轻人的事,足浴有益身体健康。姚以清说她还有事,足浴就不去了。竺经理正想说姚以清扫大家的兴。陈斯却说:“竺经理,不用为难小姚。”
竺经理笑着点头,有些话不用明说。
☆、第三十八座岛:事端?恶意
陈斯在新一期的培训的名单中看到了她的名字。这一切也是他的安排,至少也是为了她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缩短实习期成为正式工,让她参加培训。
桌上放着一张全家人的照片,他和他的父母。他的父母现在住在S市一片很普通的小区里。不能和他住的那片小区相比。这一切都该归功于谁……李曼扭显的脸出现在陈斯面前,在他面前摔坏了钴蓝水晶杯。
争吵的原因是因为他发现李曼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也对,李曼就是这样,从他认识李曼开始就一直是如此。李曼高高在上,李曼对他呼来喝去。他肯听李曼的话,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李曼家的钱。那时他家里正需要一笔钱。
在外人眼里看来很般配的两人,没想是这个原因才走到一起,李曼爱上了他的外貌和气质,而他需要李曼家的钱。
一开始陈斯曾被李曼身上的性格吸引过。李曼外向活泼,和他正好相反。他以为这样互补的两个人一定会过得幸福。可是李曼的想法却不是那样,李曼只是认识为带着他出去很有面子。在李曼的朋友圈里,再也找不出一个如陈斯一般温文而雅,彬彬有礼的男人。
可是慢慢地陈斯发现李曼的外向性格正是她最大的缺点。陈斯并不是想说李曼不好,相反,李曼是个很有能力也很好强的女人。但是她交友太广,甚至与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间超过与他在一起的时间。
李曼大学毕业后的一段时间在S市的一家大公司时,陈斯就觉得李曼不常回家,工作那么忙,还有时间在外面玩。总是让陈斯一个人在家里等她。说起结婚的事,她总是推三阻四,说两个人在一起开心不就好了吗?何必在乎一张证书。
终于李曼升职要去外地。这时的陈斯已经想放弃李曼,可偏偏是李曼拉着陈斯不放,好像陈斯是她放在外面的风筝,她可以看不到风筝,但那根线却一定要牵在她手里。想要时便收了线,不想理睬时,任由风筝在天上飞。
陈斯就被牵在李曼的线上。
“你爱过我吗?”昨天两个见面时,陈斯只是很平静地问她,但他的心却无法平静。他从别人口中听说李曼和一个男人打得火热,一个同样在S市的男人。陈斯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话时很是难堪。其实他也查觉到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她的未婚妻,有了新的相好。
李曼脸一沉,只是说了句:“没有。”
“既然你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定婚。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爱的人。”陈斯从不确定自己爱不爱李曼,不知从何开始,也许从交往的那天开始,也许是他发现李曼在外面有了别的男人的那天。
“陈斯,你想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想让我先成全你吗?”
“我没有别的女人。”
结果就换来李曼大小姐脾气的发作,把家里的红酒杯摔在地上之后甩门而出。陈斯扫起这些碎片,她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一直以来都是。
“陈总,开会时间到了。”小顾进来叫陈斯。
“我知道了。”陈斯发现这段时间自己的神精态度不好,也许真是累,思想不能很好的集中。也许是该好好把事情解决掉。剪不断,理还乱。
“员工的培训怎么样?”去会议室的路上陈斯问起了员工培训的事。
小顾说:“都不错,都是分公司推荐的优秀员工。大概都通过考试。陈总,听说试卷——”
陈斯说:“试卷会从上面带下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小顾笑起怪怪的。
晚上下班时将近八点,这段时间都在加班。因为公司里总有很多事要处理,总有一些人会出人意料地站到你面前。事情都要处理完时,小顾说一起去吃饭,他请客。陈斯感到有些奇怪,小顾平时很少有活动,这次竟还在拉上他。陈斯推脱不掉,只好跟着小顾去。
没想到早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等着。“陈总,你好,我是小C。”
陈斯看到个的小C头发稍稍染成了棕红.色,未尾带着卷。头发披散着,有种诱惑的感性在里面。只是陈斯不喜欢看到小C的眼神,刻意平静的脸下有着的藏不住亢奋。“小顾,你朋友?”
小顾马上说:“是这期培训的一个员工。因为很仰慕陈总,所以让我介绍一下。”小顾笑着说,他偷偷看了眼小C,接下来的事要看小C自己。“陈总,我还有点私事,不好意思,先告辞,告辞。”小顾马上离开了包厢,留下陈斯和小C。
陈斯看着小C说:“有什么事吗?”
小C也不磨叽,直接说道:“陈总,我想被潜规则。”
他一愣,什么潜规则?
“陈总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小C拉起陈斯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
“你想得到什么?”
“试卷。”小C以为既然陈斯还能问,说明他也有那方面的意思。
陈斯冷笑:“一份试卷值得你抛掉尊严!”他正言厉.色地对小C说,“你多大,今后的人生还有多长,就为了这些,值得你付出!”
小C被陈斯的话噎住,没想到陈斯会这样说,“不仅仅是一份试卷,还有留在总公司的机会。谁不想加薪,谁不想升职!我是想换取我能得到的,陈总你不认为吗?我能付出——”
陈斯抽回手:“你听谁说留在总公司就是加薪升职!”
小C的脸上一阵尴尬,“陈总,不觉得我很漂亮吗?我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
“对不起,如果仅仅是因为身材好的因素,我想你找错了人。我陈斯还不是一个只看中外貌和身材的男人。也不是所有的男人就会肤浅。奉劝你一句话,三思,自重!”
陈斯开门而去。
这件事让陈斯很不高兴,看样子小顾也是参与者之一。为什么小顾也掺和到这种事情中,让他想不通……
第二天,培训学院的告示栏里就贴出一张他发布的通告。措辞很是严厉,对于“洁身自好”这四个字让他想了很久。该不该写上这四个字。一但写上,恐怕所有人都会明白出了什么事。“洁身自好”,真是讽刺,那么他自己呢?
人情真是件很微妙的东西,就算姚以清与他只有一面之缘的小老乡,就算没有任何来说情,他在做事时还是优先考虑到了她。“洁身自好”……恐怕他自己也做不到。真是好笑,陈斯看着自己发布的通告,培训学院仍至整个公司的人都会看到的吧……
人在做,天在看……
事情并不如陈斯所想的那么简单。他把小顾叫到办公室,问他小C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时小C已经主动提出辞职。他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只是为了一份试卷,和根本不存在的升职加薪,就有人会愿意被潜规则?
“小顾,小C是你的朋友吗?”
果然小顾的反应很奇怪,“啊,这个,也是。”
“什么叫也是?”陈斯带着少有的愤意,合的文件夹。
小顾支支吾吾不肯说。
“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小顾只好说:“陈总,我说出来,你别怪我。我只是,介绍一下,其他也没什么。”
“说。”
“是陈总未婚妻让是我物.色一个人,介绍给陈总认识……”
☆、第三十九座岛:事出?有因
当天晚上陈斯就打电话给李曼,问她到底想怎么样。李曼只是冷漠地说:“等我回来。”便挂了电话。陈斯还是听到了李曼身边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一看时间将近午夜十二点,李曼身边,竟然还——
陈斯拉开窗帘,关上灯,疲软地坐在沙发上,把自己陷入黑暗之中。他想让初春的寒意飘到屋内,可不想寒意中还带着白玉兰飘渺淡雅的香味。
李曼来的那天,正好是周六。陈斯起来之后,看到李曼就坐在他客厅里看着上个星期的报纸。看到陈斯出来,李曼头也不抬,只是说了句:“看你睡得很熟,就没吵醒你。工作很累吗?”
听到李曼这么的问话,陈斯的嗓子里突然被堵得慌。
“把我叫来什么事。”李曼放下报纸,她刚刚看的正是那篇关于暗天之岛的报导。只是陈斯的注意在李曼身上,没想到李曼对这则报导也有兴趣。
“小顾。”陈斯不用明说,他想李曼会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可是李曼说:“什么小顾?”
陈斯脸一沉,心情很有沉闷。“为什么让小顾带小C来找我。”
李曼轻巧得站起来,先不回答陈斯的话。只是看了一圈之后才说:“怎么,不行吗?我一直等你等到起床,现在肚子饿了,去吃南翔小笼吧。”李曼说着就走到门口拿起手包。陈斯看着眼生的一只手包。
向来都是这样,李曼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李曼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陈斯于李曼,只是默默听从,向来不会问为什么,更不会反抗。甚至和李曼相处,他也只能按着李曼的想法,李曼想要,他就由着李曼。可是陈斯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种生活状态感到了厌倦。
李曼也查觉到了吧……陈斯也不表态,只是跟着李曼出去。和李曼出去时,向来都是陈斯开车。李曼让他去学开车,他就去学。李曼哪会懂陈斯的心情,他根本不想学开车。
正因为他的弟弟肇事之后要赔偿对方,全家人才会……
这些只是陈年旧事。
陈斯坐上驾驶位,系上安全带。看到李曼坐了之后也系上安全带。其实李曼安静时真的很美,如果她的性格不是那么高傲骄横,如果不是她总是把他当成一件买来的商品,一件带出去让她长脸的东西,也许他会真心爱着李曼。
周六的S市路上车很多,李曼说要吃南翔小笼。陈斯就把车开到城隍庙附近。李曼动作优雅地拿起手包。
“新包?”
“对,爱玛仕,漂亮吗?”一个爱玛仕对李曼算不了什么,让陈斯介怀的曾有一次他想给李曼买个爱玛仕的包做为生日礼物,可是李曼却很不屑地说,她才不会用爱玛仕这个牌子。他知道李曼就是故意挑他的刺,凡是他送给李曼的东西,从没让她满意过。
可是今天看她那么宝贝那个包……
陈斯没想到到这家店里还有公司的员工在。倒是其中一个先叫了他。“陈总?”他看到了,想起这些人正是在参加培训的员工。让陈斯没想到的,姚以清也在。只是她站在最后面,她身边还有一个大男生紧跟着她。
“陈总,这位是你太太吗?”
“对。”陈斯看着姚以清,竟然忘了李曼只是他的未婚妻,还不是他的太太。看着这些人要走,他对着姚以清,轻轻地点头。
那些人离开之后,李曼僵着脸上嘴角冷笑道:“你怎么不说我是你未婚妻,什么陈太太,好俗的称呼。我们不是正在冷战吗?能不能结婚还是未知数,不如不介绍,到最后不是让你成了笑话。”
“你想好分手了吗?”
“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还没有想好。”李曼走到包厢里。
一会儿之后,服务员送来李曼点的东西。向来都是李曼点餐,什么都是她做主。如果是陈斯的安排,她一定会对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一次两次之后,陈斯便不再多话,凡事都变成了李曼做决定。
就连分手也是,决定权永远都是在李曼的手里。他欠李曼的东西不仅仅是钱,他在李曼面前从来没有发言权。
“你吃这个吧。”李曼让服务员把一碗鸭血粉丝放到陈斯面前,自己则吃起了蟹黄小笼包。
陈斯看着鸭血粉丝,李曼知道他最不喜欢吃的东西就是鸭血和猪血。但是每次李曼都会叫这些东西,因为李曼爱吃,还爱看着他吃。就算吃那么多次,他还是无法接受这种用血制成的食品。
陈斯不紧不慢地吃着。李曼很是讨厌他假装会吃的样子。
“不喜欢吃就别吃,为什么要勉强吃。我又没逼你吃!”李曼受不了陈斯的这种性格,无论她怎么发脾气,他就一直木纳的样子,任由她发脾气。一个人吵架也吵不起来,她有火气要发泄,可是陈斯总是那样子。她以为他温文尔雅,可是后来才看清,他根本就是一个软弱温吞没性格的人。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发火。
“我会吃。”正因为陈斯在李曼面前的这种性格,只会让李曼更加的有气。明明就是不喜欢,可是对于她说的话,从来不说一个“不”字。李曼知道,这并不是尊敬。陈斯只是用他特有的方式嘲讽着她。
“你不想知道小C的事了吗?”
“不想了。”陈斯淡淡地说着。
“你!”李曼被他气得,差点说不出话,“对,我是唆使小顾给我物.色一个可用的人选去勾引你,只是想看看你会不会背叛我。”李曼的目的不仅仅是这一个,她盯着陈斯,看到他平静的表情。
“那么结果呢?你满意了吗?”陈斯站起来,看了眼快见碗底的鸭血粉丝。“失去孩子不你的错,你的心情我也可以理解,怀孕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是我做了手脚。知道我很想要一个孩子,就随着找一个人接近我——”
“你去哪!”
陈斯不想回答李曼的话,自己先行离开。
当陈斯过了而立之年,一直很渴望能成为爸爸。当他看到曾经的同学幸福地让孩子骑在脖子上时,不由让他心酸。他的家庭观念向来很强,认为一个家当然应该有一个孩子,可是李曼的想法和他不现。每次说到生孩子时,李曼都会以工作忙为借口,不想生孩子。
陈斯只是想挽留李曼,想让李曼重视家庭,而不是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就算有空,也把时间给了她的那帮朋友。陈斯想过,对李曼而言,他到底算什么。
李曼一直都有吃药的习惯,于是他把李曼的药换成了维生素,让她“意外”怀孕。李曼从知道怀孕时就一直坚持不要孩子,可是他一定让李曼生下孩子,说就算是李曼不想要,他会独自承担。陈斯以为这样就可以挽回李曼,但是真的意外让他措不及防。
孩子没有保住……
陈斯开着车,想去银行里办点事。没想到刚从车里下来,遇到了姚以清。突然他觉得时间好像停止一般,看到姚以清对着嫣然一笑。
难道真是姚以清才是他自己想要的人,一直对爱情迷茫,对人生迷茫,总是看不清前方的路。突然就看到了她,还有她身后的白玉兰。
闲聊了一小会儿,陈斯提出送姚以清回培训学院的话才说出口,就感到了后悔。此时那里的某些人恐怕仍会对那次事件仍有猜疑,幸好姚以清回拒了他的好意。
又说了一些无足轻重的事,陈斯相信凭着姚以清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通过考试。甚至说到了留在总公司的事,陈斯想到了那四个字“洁身自好”……在他眼里,姚以清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于他抛给她的橄榄枝,视若无睹。
说了再见之后,陈斯转身去了对面的银行,只是当他再回头看着姚以清时,发现她在玉兰树下凝思的背影显得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你看……
☆、第四十座岛:孤寂?一人
以为这样说,李曼会生气。而陈斯想做的就是激怒李曼。可陈斯不知道,他的温吞样才是最让李曼生气的地方,而故意激怒李曼的样子,在李曼看来,更觉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李曼没有理会陈斯,再加上工作的事,又让时间流逝。
只是这天的事,让陈斯想到仍感到一肚子的窝囊。某个认识的人,无意中说起看到李曼在S市。陈斯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李曼说过这段时间她都没空回S市。他记得李曼的相好在S市,她不来S市也好,眼不见为静。
想不见也难,世上就有一种事叫巧合,巧到让他再也无法冷静。亲眼看到李曼和一个男人从宾馆里出来,李曼一手挎着爱玛仕的包,另一手好像水蛇一般绕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竟然还很亲密地贴着那个男人。
陈斯如火山爆发一般,想冲过去。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去说教,他忍了下来。
陈斯打电话问李曼在哪里。听到李曼毫无顾忌地说在S市,他就说:“见个面。”
“好吧,但要等我有空。”李曼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晚上的见面从吵架开始,以摔东西结束。东西自然是李曼摔的,李曼怒气冲冲地指着陈斯的鼻子说道:“你有资格管我,要不是我,你弟弟早就去坐牢。要不是我,你连这家公司的门都迈不进,更别说让你坐到华南区总经理的位子。陈斯,你要知道,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
“我很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陈斯尽力在克制自己怒气,怕自己真会失去控制而爆发出来的怒火会毁掉这个家。
李曼又冷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就不能放开我吗!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你想要的!”
李曼走到陈斯面前,睁大眼睛瞪着陈斯,“陈斯,你的脸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今天就是跟一个男人去了宾馆,你能怎么样!”
陈斯甩门出去,这个家让他呆不下去,唯有办公室才能让他冷静。车子一路飞奔,几次都差点闯红灯。这里一切都让陈斯感到窒息,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安安静静地呆着。
发泄怒气,用力推开门,又用力关上。就算听到巨大的关门声,他仍觉得不够发泄出心中的全部憋屈。关门之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仰着头,捂着脸。不明白为什么活到今天,难道就是为被她羞辱吗!
在李曼面前,他永完抬不起头。就在他慢慢放下手,两眼空洞得对着天花板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音乐声,好像是手机铃声,进来时办公厅室里还有人吗!还是有人把手机忘在办公室里。陈斯没注意到,心情不好时听到音乐会更加的烦躁。
陈斯站到他办公室门口,看到一处亮着桔.色的光。还有光影后的——姚以清。突然他的心里一阵没有来由的悸动。
姚以清说话时有着因为震惊之余的后怕。她在怕什么,怕自己发火吗?陈斯的怒气被冲掉到大半。“你怎么还不下班?”
姚以清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因为她说话时声音很轻,甚至有些微微颤颤。只是那音乐又响起来,才发觉是她的手机。
“手机!”因为他的话,姚以清马上拿起手机,他不知道她要不要接电话,只是看到她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的手机还在响,“关掉!”她马上捡起来关机。
看到她关机,陈期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是用力关上门。想到要关轻点时,手早就甩了出去。会不会吓到她?陈斯才犹豫了一下再去开门,发现她已经离开。为什么要逃,难道他陈斯会是个吃人的老虎?陈斯恼火,她应该没有走远。
不知道为什么,陈斯关上灯。决定下去找她,哪怕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也好。快步下楼,看到姚以清站在公司门口打电话,陈斯深吸一口气,放松紧绷的心,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陈斯不想偷听她的电话,但是这里很安静,他还是听到了。姚以清好像约了什么人吃夜宵。她打电话时,竟然没有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哼。”陈斯轻咳了一下嗓子。
果然姚以清很吃惊他的出现。在得知约她吃夜宵的只是一起培训的同事时,他就一声不吭去停车场把车来开。“上车。”
“你去哪?”陈斯问她。
姚以清说:“俯桥。”
在S市那么久。陈斯知道俯桥在哪里,他也听人说起过那里的东西很不错。大概是因为李曼从不会去那种不上档次的地方。所以他也从没去过。姚以清说是在俯桥,他也产生了一起去的想法。
陈斯转头看到姚以清看着车窗外,难道是因为没话说怕尴尬而故意看着车窗外?陈斯就问她为什么。姚以清说,那只是她的一个习惯。
陈斯觉得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习惯。可是他也能稍稍理解,关于人生和旅途的种种。
旅途中的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他就是这样,以为终点就是全部,只会蒙头往终点冲,可是就在他快要到达终点时,发现早已错过了最美的沿途风景。他现在就是一个很想回头的人,回头看看那些错失掉的风景。
陈斯觉得姚以清身上有着和自己相同的东西。也许姚以清有朋友,但总觉她还是孤独。
车子开到俯桥,姚以清下车说了谢谢。只是陈斯说了句发自内心的话:“如果是你该有多好……”也许姚以清和他一样,想要回头去找寻错失的风景。两个人身上有着相同的东西,某种相同的精神内在。
陈斯回到家,家里还是一团糟的样子。钟点工不会在这个时间来。他叹息着坐到沙发上,连灯也不开。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不想回家,即使回到家,也不想开灯。就让自己被黑暗包围,从不甘心到心甘情愿被黑暗浸透。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去开了电脑,上面有全公司的通迅录,自然姚依林清的电话也在里面。按耐不住对同伴的寻求,陈斯打了她的电话。可是接电话的人不是姚以清,陈斯马上挂了电话。幸好,他用的手机不是留在公司的那个号码,应该没人会知道是他。
陈斯笑出来,笑自己傻。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幸好接电话号码的不是姚以清,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什么。
真是,好傻啊!
陈斯笑出了眼泪,他不会看错,姚以清身上有着和他相同的东西。动了想接近她的念头,想更加了解她,了解她的全部生活。为什么她身上会和自己相同的感觉。如同生活一个孤独的岛上,一个人守着无边的风景。
日出日落,潮涨潮退,永远都是一个人。
☆、第四十一座岛:暖意?如此
陈斯来到办公室,看到姚以清全神惯注看着电脑。他想想也感到好笑,总公司只是因为工作的繁忙暂时需要几个人员做帮手。传到下面时竟然成了加薪升职,那些人啊……
他从姚以清面前走过时,姚以清没注意到他。
昨天的事谁也没有再提起。是该如此。陈斯站在百叶窗后,拨开窗帘看了皇看办公室里的情况,一切如常。陈斯拿起电话:“小顾,那边的传真到了吗?”
“陈总,他们说要到晚上来能到。”
“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