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说话
居不必无恶邻,会不必无损友,惟在自持者两得之。
译文:居住的地方并不一定非得没有恶邻,聚会之时也不一定非得没有坏的朋友,能够把握自我的人,可以从恶邻和坏朋友中汲取有益的方面充实自己。
过来人的故事
有个卖鹅的,每天傍晚收摊回家,吃完饭之后便开始拾掇鹅笼,惹的鹅总是惊叫不止。
某一日,这卖鹅的又是如此,持续了半个时辰,突然有人在外敲门,卖鹅的也不净手,直接就带着鹅毛鹅粪地去开了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住在隔壁的穷秀才。只见这穷秀才拱了拱手,摇头晃脑地说:“叨扰了,我这也是实在受不住了才来寻你,每日这个时候往往正是我温习白日功课之时,可你每到这时都要弄出这般动静来,叫我无法静下心来,可否商量一下,莫在此时聒噪,何如?”
卖鹅的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顺势摊了一摊手,说:“这位相公,不是我故意要弄出这些声响,我就靠这些鹅来维持生计,每日里晚间若是不梳理得光鲜一些,第二天怕是很难卖出去的,你看,若是鹅卖不出去,小的我也就没了活路,您是读书人,总不该要逼得我过不下去吧。”
穷秀才想了想说:“那你能否在晚些时候再弄,待我睡下后随你如何折腾也无妨了。”
卖鹅的瞪了瞪眼睛说:“我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去市集占好地方,若是像你说的那样,岂不是要到半夜才能睡下,为何你不能晚些时候再读那劳什子书?”
穷秀才脸色一沉,就想要发火,但是一看卖鹅的个头魁梧,相比下自己瘦弱无力,唯有低声下气恳求道:“好歹通融一下吧。”
卖鹅的也不与穷秀才费口舌,直接将门一关,给了穷秀才一个闭门羹。
穷秀才碰了这么一个钉子,心中虽然恼火,却无可奈何,只能悻悻地回家去。
第二日,穷秀才照例去好友家借书看。好友见其两个眼袋略有些发黑,便奇怪地问:“兄台脸色不好,昨晚莫非用功过度?”
秀才见好友问起,心中的烦闷顿时找到了倾泻口,苦着脸说:“你有所不知,住我隔壁的是个卖鹅的,每天傍晚回家就开始鼓捣他那些鹅,弄得聒噪不已,我想用功却也是不能了,昨日与他理论,却吃了个闭门羹,无奈只能待到半夜才能温习功课,如此,脸色怎能好看的起来。哎,有一恶邻真是莫大之不幸啊。”
好友拍拍穷秀才的肩说:“你也不必太在意了,邻居为谁,有时并非能够选择,遇见恶邻也不必沮丧。我只知为学者,万不可为外境所扰,唯一心一意也。恶邻每日聒噪,使你不得静心读书,但若是你能够守持自身,将此事看作对自己的磨砺,就好像居于闹市中仍可安心做学问一样,那么,居于恶邻之旁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穷秀才细细品了品好友的话,良久,叹了口气说:“还是你境界较高,听君一席话,顿感茅塞顿开,我虽熟读各类典籍,却也没有想过这样的道理,惭愧,惭愧!”
好友摆摆手说:“非是我境界高,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前些日子设诗会,每每总有不请自来之损友,虽心中不喜,但设宴者是我,却也不好对之恶言相向,唯有于书中寻些养性的道理,便是我刚才与你所说的了。其实,无论恶邻也好,损友也罢,此皆为外在之乱我心者,若能够自持,则必不会今日之事烦忧了,你说对不对?”
穷秀才听完对方一席话,心情转为开朗,连连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