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撇嘴,他救十次都是应该的!
不大一会儿,李愈随着轻语慢慢的走了进来,他神色淡然的冲着老太太行了礼,仪表落落大方,一点也不胆怯。
老太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他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眼神里透着止不住的满意。
“愈儿哥,你今年多大了?”老太太笑问。
李愈连忙恭恭敬敬道:“回老太太,十三了。”
“嗯,不小了,也该定亲了,可又瞧得上的小姐?”
叶雨闻言眼神微微一颤,小手不自居的往袖子里探了探。
那个小小的香囊还好端端的落在她的袖子里。
李愈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叶雨,而后又垂下头,淡淡道:“李愈还不想订亲,况且李愈身份低微,实在配不起大家小姐。”
最后那一句话,是回老太太的,也是说给叶雨听得。
叶雨皱了皱眉头,狠狠的握了握袖子里的香囊,这才垂眼,不去看这个少年的表情,如果可以,她宁远连耳朵也捂上,要不然……她可能真的会犹豫。
老太太是何等人?套用一句俗话说,吃过的盐比她走过的桥还多,自然已是看出了端倪,她来来回回的看着两个人,不由得暧昧一笑。
正文 057郊游
更新时间:2012-7-10 9:01:11 本章字数:3630
“好,不娶就不娶。”老太太笑了笑,便也不在提及此事,眼角余光瞥见叶雨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老太太抿嘴一笑,突然问叶雨:“雨儿啊,你也已经十岁了,学堂里都是男孩子,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奶奶看你还是不要再去念书了。”
叶雨一愣,连忙抬起头来:“不行,我喜欢去念书!”
她还必须要好好的监视李愈,还要更加丰富自己的学识,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做,上学,无疑是她了解周遭事情的最便利的途径!
老太太了然一笑,思考了一会儿才勉强点头:“那好吧,那就再允你五年,十五岁之后,就要好好的在家,当大小姐,等着出嫁啦,奶奶可不想雨儿你没过门就遭人闲话。”
叶雨闻言默默的垂下头,心中一阵纠结。
虽然她想得开,不结婚也罢,靠自己也罢,但是周遭的人,却没有她想的这样通透,不过还好还有五年,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是选择让奶奶顺心好,还是让自己顺心好……
“愈儿哥,你比雨儿大三岁,学堂里的事情还的你多费心,有你在旁边帮衬着,老身才能觉得放心啊!”
李愈虚虚的看了眼面前小人儿的绣花布鞋,终是微微点了点头:“是,李愈自当竭尽全力。”
叶雨默默无语,一瞬间心情好似流过了一丝清凉凌冽的水流,麻酥酥的,带着些许的凉气,让她不禁微微抖了抖身子。
竭尽全力?竭尽全力的来毁掉这个家么?
叶雨不敢抬头,思绪恍惚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愈已经拉着她走了出来,凉凉的夜风吹过,这才将她纷飞杂乱的思绪拉了回来。
掌心里是一只温热的手,那双手柔柔的握着她,不禁不送,她只要微微一使力,便能将手抽回来,但不知怎滴,她确实良久未动,只是任由李愈静静的牵着她,慢慢的行走于烂漫星辉的夜色。
李愈不免有些惊讶,今夜的少女,竟然安静的好似一只乖顺的猫咪,让他忍不住想停下脚步一探究竟。
可他又不敢停下,他怕一旦停下,便会打断这好容易才期盼来的温顺,所以他只能走,慢慢的,慢慢的,一步步,迎合着叶雨小小的步子。
直到将她送到门口,叶雨就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到最后的别离时分,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李愈却是没有直接转身离开,只是默默地站在门外,静静的看着她抬腿迈进屋子,俏丽的面容在眼前一闪,接着木门吱呀一声,缓缓的关上,而门后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还有那双晶亮美丽的眸子,就这样随着那道门缝的收紧而慢慢的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晚风,好似多请的触手,撩拨着少年慢慢长开的身子,那双眼睛深沉如墨,静静的看着关紧的木门,良久,直到看到屋子里的灯熄灭了,李愈这才慢慢的转身,一步步,踏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夜,本来就是如此。
漆黑如墨,恍如悲切的地域,见不到一丝的光明。
唯有天上明月,朦胧依旧,将一切映照的毫不真切。
月下的那株白芍药,开的正艳。
雪白的花瓣,一层压着一层,层层叠叠间,光影斑驳,并不真切,却依稀能见到隐藏在花瓣中透着点点金黄的花蕊,被月光照射的泛青的叶子,依托着花萼,将花儿高高的托起,享受着难得的月色,空气里,隐隐透着丝儿浓郁的香味,一阵阵,扑鼻而来,让人为之沉醉。
这便是芍药,远远的一枝,娉婷多姿,好似亭亭玉立的美人,妖娆绽放。
李愈站在芍药前,低头看着,他伸手轻轻的擦掉花瓣上的露水,动作轻柔,好似他手下的不是一株芍药,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土盆里冒出几株野草的苗子,一点点,翠绿翠绿的,挤在芍药的一边拼命的生长,李愈微微皱起眉头,终于伸手,一把将野草连根拔起,而后丢在一边。
这是他买给叶雨的芍药,这是叶雨只种了一个时辰就扔出来的芍药,曾经残破夭折,而今已经长的亭亭玉立,只是一枝隐藏在硕大的叶子底下的枯枝,依旧静静的伫立,不经意的诉说着自己曾经的遭遇。
李愈伸手轻轻点了点那干枯的吱呀,不禁暗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果然养的再好,伤疤还是永远都不会消失。”
手指顺着肥厚的叶子慢慢向上,终于碰到了厚实润滑的叶片,一阵阴风袭来,吹得芍药轻轻颤了颤,而后半空中落下来一个人,正是吕杨。
吕杨冲着李愈微微一行礼,道:“小主,上面发话了,要小主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李氏的孩子。”
李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吕杨皱眉看了眼李愈,终于还是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小主,如果李氏生了儿子,那么由儿子继承叶家,小主就可以带着小姐行走天涯,逍遥自在了。”
李愈闻言轻蔑一笑,透着点点的酸楚和无奈。
“只怕是怎么也不能了。”
“为什么?小姐现在已经不是那么排斥小主了,小的能看得出来。”吕杨连忙说。
李愈闻言却是睨了一眼那娉婷的芍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道:“有的时候你亲眼所见,并不一定属实,况且,那颗心隔了肚皮,你又能看到什么呢?”
一时间吕杨语塞,他只好疑惑懊恼的看着小小的少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李氏最好能生个儿子,若是生女儿,还不如不生的好。”
吕杨这才有了接话的机会,他连忙说:“少主,李氏好像在上面那里说了少主的坏话,可能上面最近会派人来监视少主。”
李愈皱起眉头,沉声问:“才五年而已,还有六年的时间呢,上面都等不下去了?”
“上面说最近斗争很激烈,大家都需要大把的银子打点,所以挺着急。”吕杨顿了顿,犹犹豫豫的又说了一句:“上面还说,要是少主办不了,那就只能来强的了!”
强的?!李愈倏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的样子看着吕杨。
“他不怕走漏了风声?”
所谓强的,不过就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而已,上面,看来真的已经很急了。
吕杨摇了摇头:“那就不清楚了,总之,只要是小主的吩咐,吕杨都会去听,还请小主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
李愈微微点了点头:“嗯,天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吕杨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上面要派人下来监视他?是因为李氏的话还是上面已经火烧火燎了?
李愈一边想,一边背着手,慢慢进了屋子,不久通亮的屋子一黑,火烛灭了的时候,则显得月光下的院子愈发的清亮,而那住芍药似乎也开的愈发的华美了。
几日的时间,过的很快,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踏青的日子,学堂里也放了假,家家户户都走出屋子,来享受这最后的明媚秋日。
叶雨跟秦少言约好了在南湖汇合,李愈也跟着,不过手里面抱着她的食盒子,里面装满了她喜欢吃的小吃。
到了南湖,秦少言的马车已经停在湖边,红色的袍子与青黄的景色交融,倒是不显得那么显眼了。
“表妹,这边,这边!”
见人来了,秦少言不禁振臂高呼。
叶雨带着李愈慢慢的走过去,跟秦少言行了礼,马车里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也一挑帘子探出头来,正是墨行云。
“哎,果然被墨兄说对了,表妹你果然不管去哪里,都会带着这个小哥哥哦!”秦少言挑眉看着李愈,一双多情眼里带着几分挑衅。
李愈不以为意,见多了自然不怪,更何况是天天见呢。
墨行云看了眼李愈,也慢慢的下了马车。
“郊游不如泛舟湖上,我们何不干脆去游湖?现在山上人多得很,早已没有清净的地方了。”秦少言忽然提议。
叶雨想了想,看了眼墨行云,墨行云眉眼低垂,似是在思考一般,而后他竟然微微抬起头,问李愈:“愈儿哥觉得可好?”
李愈有些惊愕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点了点头:“我听雨儿的。”
绕了一圈,竟是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叶雨只好跟着慢慢点头:“也好,人多了我倒是不怎么习惯。”
四个人,三个俊俏书生,到最后说不定会拥堵成什么样子!
想着她又回头瞟了眼李愈,脑海里忽而闪过那个女子娇羞一笑塞给他香囊的那一幕。
“嗯,我们还是泛舟吧!”叶雨信誓旦旦道。
秦少言嘻嘻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引着众人来到湖边,码头处停了一个三层高的船舫,虽然不是富丽堂皇,倒是内秀的紧,半开的窗户里隐隐能看到布置的极其有情趣的内室。
秦少言想扶着她上船,却被李愈挡在中间,李愈一挑眉,淡然道:“雨儿由我来看顾就好。”
秦少言冷眼瞧了他一眼,不悦的冷哼一声,拉着墨行云便走。
“天下竟然还有如此不识趣之人!”秦少言在前头嚷嚷起来。
墨行云淡淡的打击道:“是你面相不好。”
后面李愈挑了挑眉毛,叶雨却是捂了嘴低头轻笑。
平日里只觉得墨行云严肃的紧,这样一看,倒也是个幽默的人。
“我面相哪里不好了?我往花圃里面一站,花儿都要失色的!将来不管是哪个嫁给我,绝对日日享福,不但享口福,还享眼福,更重要的是,绝对天天笑口常开!”
秦少言有些撒泼耍赖的样子,但这样并不显得他有多恶俗,反而多了几分俏皮可爱。
“哼,过几日乡试就下来了,到时候不但有福气,还有贵气,不像有些人,哼!”
说着秦少言往后瞥了一眼,而李愈却是没听见一般只是祝福叶雨注意脚下。
秦少言摸摸鼻子,便觉得无趣,只好扭头大步走进了船舱,踩的船舫微微的晃了又晃。
墨行云回头看着二人,直觉让他觉得二人看似亲密无间,却又好像隔了千山万水,那感觉,着实怪异的紧。
正文 058斗草
更新时间:2012-7-10 9:01:11 本章字数:3621
墨行云即便想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得到二人之间这种不协调,究竟是为什么。
今日是难得的好天,秋风下,天空湛蓝的刺眼,那耀眼的幕布上偶尔横过一条条松软的白云,好像一条条朦胧的纱带,横在远远的天际。
秦少言弄来的这条船,倒是难得一见的清雅,下人们穿的也淡雅,都安静的立在外面船舷上,虽然这里不如旁人的船舫那么的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却是将华贵隐藏在了其中。
上好的金丝楠木做成的桌椅屏风,那浅淡的颜色在日光下泛起点点刺目的光泽,单是这一件小小的凳子,就足以抵得了千两白银,更何况那精雕细琢,华美无比的柜子和屏风了。
叶雨小心翼翼的往周围看了看,家具下铺的却是大食的地毯,华丽的颜色里隐隐露出点点交错的金银丝线,更是价格不菲。
怪不得秦少言会是如此的性格,这秦家的家风竟然也是如此。
虽然看似隐喻,其实里面倒是藏了真金白银,人家是显摆,但显摆的不让人讨厌,反而心生赞叹,这便是学问。
秦少言按着她咕噜噜乱转的眼睛,不免嘻嘻一笑:“表妹,这东西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叶雨面上一红,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这也不能怪她,自从晓得要开始拉拢人之后,她便会不自觉地审视观察。
“还好。”她只能淡淡的回答。
其实这些东西家里也有,只不过没有像秦少言一眼方的这么醒目而已,毕竟爹爹还是比较低调的人,况且姥爷家里的东西也多的是,对于这些东西,她并不稀罕。
李愈冷眼扫了一眼四周,倒是嘲讽道:“这些东西小姐家里有的是。”
秦少言不怒反笑,似是故意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是啊,小姐家里有的是。”
李愈何等聪明,一听便明白了秦少言的意思,这个少年微微蹙起眉头,冷冷的瞟了一眼秦少言,却没有再说话。
墨行云却是弱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叶雨,见她神色平静,便转头看向别处。
所谓郊游,不过是出来逛逛玩玩,大家热闹热闹,凑个好心情,再雅致一点的,就是吟诗作对,或者干脆来的个小比赛。
叶雨瞧了瞧现在的氛围,只好笑道:“这样干坐着也无聊,不如我们玩个小游戏如何?”
秦少言已经便来了精神,将头凑过来眉眼一弯,闪出点点的波澜:“表妹想玩什么?”
李愈和墨行云的视线翩然而来,都落在她的身上。
“春日里经常玩的,斗百草!”
秦少言闻言一拍手,笑道:“好,这倒是好久没有玩了,可是现在已经是秋日,花开的不多,这要如何去斗?”
斗百草是自古便有的游戏,一般都是春天踏青的时候才会玩的一个游戏,因为那时候百花盛开,花的品类多,大家先上山去折花,折得越多越好,回来便将花铺在地上,对面的人说一个花名,自己就对一个,比如人家说美人蕉,你就可以对鼠尾草,但前提,必须你手里有这种东西,而这样一来,往往最后赢得,便是花最多的那一方。
只是现在正值秋日,想必没有那么多的花可以采摘了。
“那我们就换个新花样!”
此话一出口,连一向淡然的墨行云都将实现落了过来,盯着她慢慢的瞧着。
叶雨咧开嘴微微一笑,心理面却在思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爹爹曾经说过的应酬。
爹爹说过,应酬是必须要去的,话不但要说的好听,还要投其所好,更不能让人觉得是在溜须拍马,当时的她还觉得应酬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现在看看,也不怎么难嘛。
见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叶雨微微一笑,慢慢的讲解起来:“既然没有花可以摘,那我们就不用花,直接用嘴说,那么就看谁知道的多了!”
秦少言眼珠子微微一转,继而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说呢墨兄?”
墨行云敲着桌子慢慢点了点头,只是半晌之后他眉头微微一挑,带着七分淡然三分戏谑问道:“只是这样干玩,没点彩头,是不是没什么意思?”
言罢看了眼李愈,李愈迎着他的目光竟然也跟着点了点头:“也是,那样太无趣了。”
说着眼神却是挑衅的看着秦少言。
所以这一圈下来,这三个少年的眼里彼此有你有我,独独将她刨除在外。
叶雨不禁低头扶额,看来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应酬与她来说,果然还是一个难题。
“好!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们就赌个大的!”秦少言一拍桌子,兴奋道:“输了的人,便去翠玉楼买下今年的玉王!”
闻言叶雨一怔,翠玉楼的玉王是新进的和田玉,不管是质地还是光泽都无可挑剔,现在的买家开出的价格已经到了万两,可老板还是无动于衷,甚至对于万辆白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屑……
拿东西看来应该属于无价之宝了吧?
想着回头看了眼身侧的李愈,少年眉眼淡然,清亮的眸子没有因为这天价的玉王而感到无措或者是胆怯,反而闪闪发光,晶亮的瞪了回去。
叶雨心中一凛,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看来李愈是不把这点银子放在眼里了?想来也是,他又那么大的后台,又岂会在乎这么区区一点银子,不过既然李愈既有钱又有势,为什么还要来找他们叶家的麻烦?
至始至终他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愈会这么做的原因。
是为势?是为财?还是就是见不得叶家的人好?
叶雨神色颇有些凝重,一时间心思又开始游走,不知道能不能弄明白李愈做那些事的原因,这样对于她来说,将来对付这个少年才会更有把握一点,自古兵法不就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表妹,你说呢?”
旁边秦少言微微的推了她一把,叶雨瞬间清醒过来,她只好随便点了点头,连连道:“好,好!”
墨行云却是目光深邃的看了她一眼,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李愈却在一边道:“我跟小姐一组。”
秦少言闻言不免出言讥笑:“就知道你输不起。”
李愈没惜的搭理他,只是低头问叶雨:“只要有李愈在,小姐绝对不会输!”
那一点点的声音,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决,那双眸子好似深不见底的幽谭,牢牢的锁定在她的身上,让她瞬间难以动弹。
一边墨行云也淡淡道:“这样太赖皮了,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让让小姐。”
叶雨瞥了一眼李愈,转头看着桌子:“不用,我自己也不会输。”
秦少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禁对这叶雨竖起大拇指:“我的表妹果然是人中龙凤,好气魄!”
李愈轻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算是默认了叶雨的话。
墨行云却是又跟往常一样垂下了眼皮,遮挡起眼中一切的情绪。
“那就表妹先来!”秦少言做了个请的动作。
叶雨微微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栀子花。”
秦少言立马抢先道:“瓜叶菊。”说完还朝李愈轻佻一笑,满是挑衅的意味。
李愈却只是慢慢的接道:“含笑花。”
墨行云在一边敲了敲桌子也沉声道:“三月红。”
叶雨微微垂下眼皮,几个人又互相斗了好长一会儿,结果秦少言和李愈都相继败了下来,只剩下墨行云还在那边游刃有余的接着。
只是这一次,换了两个字的花名,因为刚才一轮,三个字的都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依然是叶雨先开口,她道了句:“雪梅。”
墨行云从容接道:“冬青。”
“睡莲”
“建兰。”
叶雨微微一怔,墨行云的对仗不但工整押韵,还很切合她的花名,果然是连表哥都赞赏不已的才子。
良久之后,两人已经斗的风生水起,连一向自诩斗草无敌的叶雨都不禁微微湿了手心。
一边秦少言早就在吆喝了:“我说墨兄,你就让让表妹不好?有必要跟一个女子这么较真么?”
墨行云难得抬头认真的看了眼叶雨,轻声询问:“需要让么?”
叶雨一咬牙,倔强道:“不需要,再来!”
说着她转头往周围一瞟,正好借着敞开的窗户,看到了湖畔开的娉婷多姿的芍药。
“芍药!”她忍不住,喊了一句。
此时李愈闻言,不经意间的瞥向两人,却见墨行云眼皮微微一抬,露出如墨一般漆黑幽深的眸子,微抿的唇角微微勾起,那感觉,似是正等着叶雨说出这花的名字一般,带起一抹“正是如此”的浅浅笑意。
“妖娆。”
墨行云瞧着叶雨虽然小但却依然倔强的眸子,竟是说出了跟花名毫不相干的一个词,但这个词一出口,竟然让所有在座的人都是一愣,叶雨跟着猛的一惊,倏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咬着下唇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墨行云,而李愈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只有秦少言却是一脸奇怪的左看看右看看。
“哈哈,墨兄,你输了,妖娆根本不是花名!”
叶雨愣了愣,而后疑惑的瞟了眼墨行云,这才慢慢的坐了下去。
妖娆,妖娆,这人只是因为芍药美丽才会情不自禁的说出妖娆这个词的,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端倪,才会故意说出这样的话?
墨行云淡淡一笑,倒是轻声道:“一说到芍药,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妖娆,没想到竟然说出来了,这次,是我输了。”
“对嘛对嘛,早该输了!”秦少言哈哈一笑,取了茶壶来倒茶,一杯杯的推到几个人的面前,只是墨行云,依然用着他自己的茶碗。
那个碧绿的翡翠玉碗。
叶雨的神情也慢慢的震惊了下来,虽然不能很快的掩饰好自己的心情,她现在已经能学的很快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了。
几个人悠闲的品着茶,忽然诺大的船舫极其怪异的微微一颤,接着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一阵巨浪,直撞的船房摇晃不已,而几个漆黑的身影自水中窜出,一个个舞者剑花,叫嚣而来。
正文 059计谋
更新时间:2012-7-10 9:01:11 本章字数:3503
四个人皆是一愣,李愈最先反应过来,直接一把拉起叶雨伸手摁进桌子底下,自己在外面小心掩护好,秦少然惊讶的四处看了一眼,高叫了一声:“来人,快来人!”
四周紧闭的们轰然打开,已经有小厮提了刀冲进来,将他们围在中心,皆是持刀冲外,一脸的严肃。
四周的黑衣人早就已经冲上了船,四周气氛一阵紧张,反观之墨行云,却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知道是谁先动了手,眨眼间已经是刀光剑影,锐利的刀锋划破长空的声音尖啸着传来,听的人不免胆战心惊。
李愈皱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心中不免一紧,这就是上面的打算?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想着,不免将身子又往后靠了靠,紧紧的贴着木桌,死死的将桌下的人掩盖住。
远远的南湖畔,一直小心守护的吕杨见情形不对,一个纵身,蜻蜓点水几步越到船上,抬手间掌心一翻,一个黑衣人便顺着掌风飞出了船舱,直直跌进了南湖,掀起一阵不小的浪花,晶莹的水珠溅了吕杨一脸,却将他凝神静视的神情映照的愈发的英武。
李愈见自己人来了,神情这才微微有了一丝放松,他连忙转身钻到桌子底下,轻轻的握了握叶雨的手,柔声问:“没事吧?不要害怕。”
叶雨愣愣的看了这少年一眼,却是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李愈面色一暖,一抹清丽的笑容攀上如玉的面容,好似怒放的鲜花一般。
墨行云静静的扫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吕杨,目光只是微微一扫,便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又垂下了眼皮,将手里的茶碗一翻,瞧瞧倒干净茶水,而后趁人不注意,又将那茶碗慢慢的收了起来。
秦少言见来了高手,不免兴奋,在一边振臂高呼:“多谢壮士!”
吕杨连头都没有回,直接对着迎面而来的人伸手便是一拳,几下之间,便将围攻的黑衣人双双踹下船,啪啦啪啦的又溅起一片水花。
剩下的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吕杨,扭头踩水而去,李愈将叶雨扶了出来,冲吕杨点了点头,吕杨会意,跟周围的人拱了拱手,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秦少言不免赞叹:“表妹,这可是你家的人?真真武功高强!”
叶雨淡淡的看了一眼李愈,却是微微摇了摇头:“这是愈儿哥的人,不是我们叶家的。”
秦少言一愣,看着李愈的视线里不免多了几分审视和疑惑。
墨行云微微外窗外扫了一眼,南湖畔接着有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墨行云想了想,回头道:“这么一闹,什么兴致都没了,我们回去吧。”
叶雨跟着点了点头,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李愈也表示赞同,秦少言自己势单力薄,不得已也只好同意,不一会儿船房靠岸,大家自上自家的马车,匆匆离去。
一路上李愈面色凝重,叶雨在一边冷笑一声,哼,计划失败?没能杀得了她,李愈肯定极不甘心吧?
好好的踏青因此变得极不愉快,两人没有说话,都只是默默的回了家们。
几天的安静日子过去,天也愈发的冷了,树叶似是一夜之间变了色,黄红交错间,纷纷扬扬落了一片。又隔了近一个多月,竟然纷纷扬扬的下起了小雪。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都要早。
吃了晚饭,李愈难得这几天都有来寻她,都是一吃完就以用功为由,躲进房间里不见人。
不过对于李愈到底在做什么,她到是很好奇,只是不想进李愈的院子,所以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李氏那里看看,说不定能旁敲侧击一些什么。
衬着刚入冬天色黑得早,叶雨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又披了一件狐裘披风,盖上帽子,只露出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而后匆匆融入了夜色当中。
而她的身后,吕杨静静的站在屋脊,接着微弱的星光,那双练武之人警惕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而后跃然跟上。
李氏的院子离她的倒是不远,过了花园再转一个长廊便能看到,叶雨小心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摸着廊柱慢慢的凑到窗户边上,伸出指头沾了口水,戳开了一个小小的窟窿,而后伸出眼睛往里看了看。
李氏正在小榻上假寐,一边红翠不知道在干什么,背对着她,晃来晃去,好像在开什么东西一般。
忽然不知道哪里来了一阵风,那明亮的烛火微微一颤,瞬间黯淡了一些,红翠一怔,连忙转身挑了挑灯芯,屋子里瞬间明亮起来,而这一亮,也将红翠身前的桌子映照的异常明亮。
叶雨往桌子上看去,看清桌子上的东西之后她不禁是一愣,倏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个装药的纸包,包里盛着白色的药粉,这么远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只是能看到红翠用勺子盛起一勺药粉,而后倒进爹爹常用的茶壶里,使劲的晃匀了,这才回头悄声问李氏。
“夫人,都弄好了。”
假寐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赶紧收拾了,别让人看见!”
红翠连忙点头,匆忙的将东西收了起来,藏在柜子最里面。
“夫人,为何还要留着小环,不干脆直接……”红翠比了个手刀的姿势。
李氏伸手抚了抚面颊,而后捏起一边的镜子小心翼翼的照了照,冷笑道:“急什么,现在还不到时候。”
红翠有些不解,但看着李氏的神情他只张了张嘴,却没有问出口。
“好了就拿来,我去给老爷送过去。”
红翠连忙点头,将托盘连同里面的茶壶茶具一同递了过去。
李氏莞尔一笑,接过东西开门带着几个丫鬟走了出去。
叶雨连忙往后一躲,将身子隐藏在漆黑的阴影里,直到看着李氏走远了,这才慢慢伸出头来。
果然是李氏搞的鬼!小环也果然是被李氏关起来了!可她们刚给爹爹的茶里下了什么?
想着不免伸头又往里看去,红翠现在没了事情,便靠在暖炉旁边缝着些小玩意。
叶雨皱了皱眉头,现在屋子里只有红翠自己,能不能想个法字将她引出来,自己进去瞧瞧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想着她往四周瞧了瞧,忽而计上心来。
伸手往地上摸了摸,摸起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她比量了一下到门口的距离,而后伸手丢了出去,那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声,好像有人敲门一般。
在看屋子里,红翠果然抬头望四周看了看,叶雨连忙又扔出一块石头,这才将头缩了回去。
红翠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门边打开门,往外边看了看,她觉得有些怪异,不免出了屋子,在院子里伸头看了看,叶雨趁机摸着墙角,刺溜一声钻进屋子,径直走到柜子旁边,打开柜子门钻了进去,而后又赶紧关上。
外面红翠没见着什么异常,便皱着眉头又走了回来,一脸的疑惑。
叶雨透过柜子的缝隙往外看了看,而后悄悄的摸到那个纸包,伸手摸出手绢,往里面倒了一些,而后急匆匆的包好,塞进怀里。
干完这一切,警觉的抬头一看,叶雨这才发现,进是进来了,可要怎么出去啊!
正疑惑着,外面又有人敲门,红翠跑到门边,打开门,便看到吕杨淡然的视线。
“什么事?”因为上次的事,这个家伙没有帮忙,红翠对他的一语气,不免带了几分微怒和生疏。
吕杨却指了指外面,道:“借一步说话。”
“这里就你我,又没有别人。”
吕杨依旧道:“借一步说话。”
红翠皱了皱眉头,翻手带上门,跟着绿杨走了。
叶雨趁机连忙从柜子里爬出来,这时她才感慨,小孩还是有好处的,起码进得了柜子。
转头一看,后窗正开着,叶雨想了想,没有走前门,反而是从后窗踩着旁边的桌子翻了出去,落尽干枯松软的草甸子里,而后急匆匆的往老太太的房间里跑去。
远远的吕杨往后院瞥了一眼,见那一抹模糊的小影子倏地一下不见了,这才看着红翠道:“少主说了,他一定尽力保护好夫人肚子里孩子的安全。”
红翠一看是见他神色凝重,以为是什么大事,一听原来是这个,不禁嗤笑一声,;冷言冷语道:“这还用说么,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你们本应该如此!”
吕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抱拳告辞:“说完了,我走了。”
说着也不管红翠的怒气,直接掉头,匆匆消失在黑暗里。
等着红翠瞧不见自己了,吕杨这才一转身,纵身跃上屋顶,跟着叶雨的方向而去了。
李愈静静的坐在自己的屋子里。
烛火明灭间,他显得极其的镇定,他一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满篇的兵法云云尔,一边伸手轻轻的摩挲着桌上的茶碗,抬头见,烛火一颤,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突兀的厉害。
外面夜色正浓,大片的乌云不知何时遮住了清冷的星光,而后不一会儿,竟然缓缓落下几片雪花,接着雪花越来越大,好似鹅毛,又如花瓣,一片片噗噗而落。
他住的下人房简陋,即便有暖炉也并不温暖,寒风接着墙角窗缝呼呼的往里吹,李愈微微的缩了缩身子,微微起身,往火炉里又添了一块火炭,瞬间火苗又涨了些,屋子里也跟着暖和了一点。
戌时,吕杨推门而入,一股冷风跟着卷了进来,却没有飘进一丝的雪片。
“少主,小姐如少主所料,带着东西去寻老夫人去了。”
李愈点了点头:“没人看到你吧?”
“少主放心。”
“好,下去休息吧。”
吕杨躬身行了礼,而后慢慢的退了出去。
正文 060牵引
更新时间:2012-7-10 9:01:11 本章字数:3614
叶雨寻了老夫人,将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老太太何等精明之人,只是捏了一点稳了稳,面色便是一沉。
“雨儿,你知道这东西放在哪里么?”
叶雨连连点头。
“好,老身知道了,不过雨儿,你要记住奶奶一句话。”老太太嘱咐道。
叶雨闻言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静静的点头。
老太太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道:“不管遇见什么事,你都要仔细的考虑清楚了,切莫贸然行动,这次若不是有人敲门,你又怎么能逃脱得了?李氏既然能了一个下人,自然也可以对你不利。”
叶雨连连点头,其实她再红翠回来之后就已经在反省了,若不是吕杨,她还真的是出不来。
老太太见她小小的面容上翻出几丝懊恼,又继续道:“忍字头上一把刀,有些事,你要考虑仔细了才能做,没有万分的把握,就不要去冒险,因为人都是活的,不光你有心,别人也有心,你要仔细的分析好了,同样的事,旁人会如何做,会有如何的反应。”
“若是李氏瞧见你了,最坏的打算,便是杀了你,而后丢在庞处,即便奶奶清楚,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也美人奈何得了她,所谓捉奸在床,捉贼捉赃,就是这个意思。”
叶雨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奶奶不愧是过来人,看东西比她的通透的多。
“你已经十岁了,过年便要十一了,奶奶十二岁出嫁,一路到现在,见到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奶奶现在就告诉你,李氏的事情,时机还不成熟,现下首要的,是寻到小环,到时候人证物证聚在,才能让她无所遁形。”
找小环?可是小环会在哪里?
叶雨皱起眉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也私下里寻找过,但是却毫无头绪。
老太太神色凝重的看了眼叶雨:“奶奶不可能一辈子都陪在你身边,所以奶奶现在问你,该如何做?”
叶雨凝神想了想,用奶奶刚教给她的思路,慢慢的思索而后才抬头道:“监视李氏,现在我们认识的人中,只有她是唯一知道小环下落的,即便她隐藏的再好,总会有蛛丝马迹。”
老太太微微点了点头,轻轻笑道:“有些事,你可以跟愈儿哥商量着来,愈儿哥是个精明的孩子,比你是有心性。”
叶雨闻言皱了皱眉头,为了奶奶她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好,雨儿知道了。”
老太太回头看了眼轻语,吩咐:“去把愈儿哥叫过来,老身有话对他说。”
叶雨一惊,连忙抬头惊呼:“不行,奶奶!”
老太太闻言板起脸,问她:“为何不行?你还是不喜欢愈儿哥?你身边的人,也就愈儿哥是个能真正帮上你的了。”
“我知道,可是……”
“放心,有奶奶在,***这双眼睛,可不是白看了这么多年的人。”
说着也不容叶雨反驳,冲着身后挥了挥手道:“快去。”
“是!”
轻语领了命,急匆匆的走了,不一会儿便踩着雪,带来了满脸好奇的而李愈。
叶雨横了一眼门口,冷着脸转过头,不再搭理他。
李愈心中明了,自然而然的走到老太太面前,行礼道:“老夫人。”
老太太一见人来喜笑颜开。
“愈儿哥,屋子里冷不冷?老身在让人送一个火盆去可好?”
李愈连忙道:“一个就够,屋子本就不大,不需要那么多。”
“哎,那怎么行,轻语啊,一会儿就叫人将火盆送过去。”
轻语连连点头。
“愈儿哥倒是帮了雨儿不少,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老身向请愈儿哥帮帮忙。”
李愈淡然道:“老夫人您请说。”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这才道:“其实,有一件事情,只有你能帮着老身做到。”
李愈一挑眉,垂头等着老夫人下面的话。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将小环找出来见我。”
李愈一愣,不明所以的抬头:“小环不是跟贼人私通,现在不在府里了么?要如何去找?”
老太太闻言轻笑:“愈儿,老身已经七十多岁了,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李愈怔了怔,只好低头:“是,李愈这就去办。”
说完垂首慢慢退了出去。
老太太挑眉看着自己的孙女:“雨儿,看明白了么?”
叶雨瞧了眼老太太的样子,而后静静地点了点头。
奶奶在教她,如何去控制一个人,而首先,气度上是不能输的。
叶雨没再多说什么,告别了老太太慢慢回了自己的屋子。
楠竹会馆里,墨行云看着手里的书信,而后将信往桌子上一放,转头问清风。
“云电呢?”
清风老实回答:“按照小主的吩咐,去跟着那个叶家的小姐了。”
墨行云点了点头:“那日船舫上的人,你怎么看?”
“是那边的人,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冲着小主来的。”
墨行云也点了点头:“去查查,叶家跟那边有什么关系。”
清风领了命,低头出了屋子。
墨行云捏起信的一脚,凑到烛台前引了火,看着火焰倏地燃烧起来,而后那一封信就这样在她的面前燃烧殆尽,最后化作一团黑灰了。
看来那边还不知道他在这里,不过事不宜迟,他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叶家的小姐?叶家……两江总商?
墨行云微微一怔,便将其中的利害关系想了个通透,他了然的淡淡一笑,摸出茶碗小心的摩挲。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个。”
轻轻的低喃一句,他便不再说话。
脑海里慢慢映照出叶雨小巧的脸蛋,还有那一双精明的眸子,他微微皱起眉毛,将那个小小的面容挤了出去。
李愈不愧是李愈,不到三天,他就完成了老太太的交代,当叶雨再一次看到小环的时候,这个平日里干干净净进退得当的丫头竟然是一身破衣服,浑身又脏又臭,脸色苍白,连面颊也深深的凹陷了进去,这就显得她的眸子愈发的大了。
小环一见到她,眼睛一湿,立刻就扑了上老,抱着她的腿哭道:“小姐,小姐,小环以为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叶雨心里头一紧,连忙将她扶了起来,哽咽道:“好了,快起来吧。”
说完回头吩咐人去通知老太太,并仍人关紧门窗,以防被人发现。
不一会儿老太太那边穿了话来,让叶雨想办法把老爷叫到李氏那里,剩下的她会处理。
叶雨想了想,她瞟了一眼李愈,终是不太放心,但她还是换了笑脸,对李愈道:“你在这里陪着小环,一会儿奶奶来了信,你就带她去见爹爹。”
李愈挑了挑眉毛,慢慢点了点头。
叶雨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见小环冲她点了点头,她才急匆匆的走了。
爹爹现在应该在书房。
想着已经慢慢倒了书房门口,叶雨直接推门进去,正看见坐在书案上看账的爹爹,不只是不是劳累的关系,爹爹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一双眼睛微微有些凹陷,看起来竟然有几分骇人。
“爹爹!”她出声换了一声。
叶墨轩文言抬头,见是她,这才笑吟吟道:“雨儿啊,什么事?”
叶雨眨了眨眼睛,她到底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引爹爹过去呢?
“爹爹,陪我玩嘛,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