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的手握进掌心。
“好,既然如此,那么不过以后做什么,我都替你去做,如果你要杀人,我便做刀,如果你要算计别人
,那我便做陷阱,只要能让你依然保持者以往的纯真,我愿意为你沾满鲜血!”
闻言叶雨只觉得想笑,但又觉得悲哀,李愈,你现在做这么多又有何用?那记忆好像深刻的烙印一样印
在心底,只要她或者,只要她还有那记忆,这心中的痛,就永远也无法抹去,永远也无法弥补!
“好,那么我要你娶安然郡主,你娶么?”
冷笑着看着面前一脸哀伤的男子,温润的漆黑的眸子里泛起点点的迷离,微抿的薄唇微微的一张一合,
他垂下头,哀伤的气息慢慢的蔓延过来,叶雨只觉得眼前的一切似乎越来越模糊,她连忙低下头,泪花
儿便从眼中滚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
“雨儿,若你不后悔,我便去,娶安然也好,杜若也好,如果你让我去攀附宫里的公主,哪怕是皇上的
女人,我也会去做!只要你的一句不悔!”
不悔?
这是多么的可笑啊!如果不是因为后悔,她又怎么会重生,李愈又怎么会重生?
叶雨冷笑一声,盯着李愈怅然若失的面容:“你说过你是重生,若不是因为悔恨,你又为何要做这么多
?不要跟我说不悔,我不信,我不信!”
忍不住将李愈的谎言驳斥回去,这个男子却是一愣,而后满脸的惊讶:“雨儿,雨儿!你都清楚,你都
知道对不对?你只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李愈忍不住惊呼出来,心中却是一瞬间充满了欣喜,一瞬间却又跌落谷底。
她的雨儿记得,他的雨儿什么都没有忘记,包括自己所做的一切!
叶雨暗自咬着牙,她一定是被李愈气昏了头了,要不然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不过她并不认为李愈
并没有察觉这件事情,以为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试探过自己!
“雨儿,你不原谅我也好,你恨我也好,我知道我做过的事情即便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你心头之恨,
但是没关系,这一次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叶雨冷冷的盯着李愈,这个男子身上的忧伤淡淡的散开,露出满满的期待。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好,那么你告诉我,幕后指使你的人,到底是谁!”
正文 094相助
更新时间:2013-4-10 8:04:36 本章字数:3807
李愈俊俏的面容微微的一怔,她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雨平静而又带着些许冷漠的面容,这个人到底知道了多少?她又察觉了多少?
想到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李愈慢慢的眯起眼睛。
这是李愈思索什么事情的时候所惯用的眼神,叶雨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算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雨儿,是谁在帮你?”李愈盯着面前的人妩媚的桃花眼,似乎想看透那里面隐藏着的东西。
叶雨却是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哼,你想逃避我的问题么?谁帮我?你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我的面前,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李愈眯起来的眼睛慢慢的舒展开来,他不禁有些疑惑,雨儿见过些什么人,做过些什么事,自己都清楚,这十年多的时间,自己从未离开过她一天,为什么今天会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黑衣人?难道雨儿真的不知道么?
“李愈,别装了,我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叶雨沉下声音,冷冷的盯着李愈,幕后指使李愈的人,便是那个想要他们叶家全家上下的性命的人!她要保护叶家,保护父亲!
李愈皱起眉头:“知道又有何用?我们相差的太悬殊,以卵击石,不过是会输得一塌涂地。”
业余忍不住冷笑起来:“那个人是皇子中的一个是不是?所以连你都这么说。”
李愈一惊,温润的眸子露出一丝惊慌:“雨儿,这件事你不要管,前世的一切,这已是我抖绝对不会让它发生,不管是什么!哪怕是我死,也不会出钱那样的状况!”
叶雨轻叹了口气,慢慢的又靠了回去,被窝里舒服柔软,一切都让人觉得十分的舒服。
“那你就好好的考你的功名吧,我累了,想睡了。”
李愈蹙起眉头,只好慢慢地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窗台上那株纯白的芍药迎风而舞,粗壮的枝干上多了几个小小的花苞,刺目的阳光温润的照在花苞上,泛起点点温润柔和的光芒。
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那小小的花苞,李愈心中却好像压了千斤的大石,压得他几乎透不过起来。
安陵骺的话还缭绕在耳边,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明天再不下手,还有后天,后天再不下手,拿自己就不会有再见到光明的时候。
但那又如何?
夜色降临的时候,整个叶宅一片寂静,叶进修刚荣升从五品,所以晚上便开始慢慢地多了应酬,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吃饭,叶雨一直安静的吃饭,并不说话,李愈几次抬头看着叶雨,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也只好低着头默默地吃饭,于氏狐疑的看着二人,以为是正常的兄妹之间的闹别扭,变也没往心里面去。
吃完了晚饭,格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叶雨早早的便休息了,李愈怎么也睡不着。
晓雯便在外间往里瞧着,小翠已经去睡了,她还是有些担心公子。
竹条编织的帘子将人阻隔在自己的面前,烛光透过缝隙,照亮了这个人俊美的侧脸,晓雯痴痴地看着,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然而视线在触及到李愈面前那一盆刚刚接了花苞的芍药的时候,晓雯的眼睛里落下一丝暗沉。
公子就这么瞧着那株芍药,一惊有很久了,晓雯侧头看了看窗外,明月高升,眼看就要子夜了。
有些担忧的朝里看了一眼,晓雯转身将小炉上温着的热水热水提下来倒进茶壶里,温好了热茶之后,便端着茶杯走了进去。
即便是掀起帘子的声音,也没能惊动李愈,这个人就这么痴痴地看着,目光一眨也不眨。
晓雯咬着嘴唇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李煜这才微微动了动眼球,看了过来。
晓雯面上一喜:“公子,早些睡吧,不早了。”
李愈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明月高高的挂在屋顶,应是快子夜了。
他微微一笑,转头道:“你先去睡吧,我还要晚些时候。”
晓雯闻言皱起眉头担忧道:“公子,早些睡吧,明日一早您还要去学堂,叶安毕竟是男子,就怕不能照顾公子周详。”
李愈微微点了点头,还是转过头去一脸温柔的看着面前的白芍药:“没事,你们去睡吧。”
晓雯见劝不动,这才咬着嘴唇,转身往外走去。
背后却想起了李愈的声音:“晓雯。”
晓雯欣喜的转过头去:“奴婢在。”
李愈伸手轻轻的点着芍药硕大青嫩的叶子:“你把这盆花送到小姐屋门前吧。”
晓雯疑惑的看了眼芍药,难道是因为快开花了所以想拿给小姐看看么?可是这么晚了,为何不一早送?
“现在恐怕小姐已经睡着了。”
“没事,你送过去就是,就当是给雨儿一个小小的惊喜了吧。”
晓雯便不再多说什么,站起来小心翼翼的将芍药抱在了怀里。
李愈最后爱怜的看了眼含苞待放的花蕾,冲晓雯温润一笑,露出石榴子儿一样整齐的牙齿:“去吧。”
晓雯点了点头,这才抱着芍药出门,经过漆黑的小院,将花盆放在小姐的房门外。
想着要不要叫醒小环姐姐,心中犹豫了一下,晓雯还是没有敲门,转身便回来了。
走进了房间,却见屋子里面一片漆黑,晓雯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好奇的透过竹帘朝里看着,床上隐约高起了一块,想必是公子已经睡了吧?
心中一阵高兴,晓雯这才上了外间的小榻,闭上了眼睛。
月光难得清朗,好似悬挂在天空上硕大的夜明珠,将一切照的柔和迷离,带着少有的曼妙的感觉。
那株白色的芍药就这么立在叶雨的门前,静静的沐浴着美丽的月光。
屋顶上,一摸影子迎风而立,静静地看着门前那含苞的花蕾,漆黑中,那双温润的眸子闪烁出点点的怜惜。
他不会杀掉雨儿,与其被九殿下所杀,他宁愿死在自己的手里!
笑黄泉的毒又算什么?即便是毒虫穿破了他的肚肠,都不及芍药花开那一瞬间的妖娆多姿!
最后留恋一般的看着那繁茂的植物,他微微张开嘴,轻轻的呢喃:“雨儿,我在奈何桥上等着你,奈何桥上,我会好好的看着你喝下那碗孟婆汤的。”
言罢,人影翩然转身,明媚的圆月好似当头的明珠,映出男子幽深哀伤的背影,也就是一瞬,人已经从屋顶上消失不见了。
京城的路,笔直而又宽广,即便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路上依然有来来往往的过客,京城的夜,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李愈茫然的走在街头,漆黑的眸子看看着路边高高挂起的灯笼,一种莫名的寂寞渐渐爬上心头,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不过那时候自己才不过是个三岁的娃娃,母亲因为父亲而自尽于家中,留下他自己,孤苦无依的流落街头,往事一幕幕的从心头飘过,李愈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间提气跃上屋顶,朝着城门外而去。
城外的竹林里,李愈停了下来,负手站在竹林深处,他抬头仰视着笔直生长的竹子,心中便是一阵翻滚,久久未能平静。
他有心想做的事情,可偏偏苍天让他无法做到。
李愈盘腿坐于地上,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找一个雨儿看不到的地方去死呢?
如果那样的话,即便是自己不见了,雨儿肯定也是觉得自己背信弃义的离开了而已吧?
或许连想都不会想自己。果然佛祖是伟大的,早就知道因果报应,早就知道前世轮回,早就知道自己会落得如此的下场吧?究其根本,自己不过是白白的又多活了这一世而已。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愈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接着依稀的月光慢慢的将短刀亮了出来。
死他并不惧怕,只是留恋的太多而已。
寒风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地晃了一下,空气里的冷漠孤寂慢慢的散开,一时间完全的飘散开来了。
李愈眯起视线,冷冷的盯着不远处,沉声问道:“谁?”
黑暗中,渐渐露出一个人修长的影子,淡然悠远的笑声慢慢的透过茂密的竹林飘过来,似乎在哪里听过似的。
那人影慢慢的走进,李愈却毫无警觉。
“将死之人,便也豁出去了么?”
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响起,竹林的缝隙里,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漆黑的眸子,好似浓浓的墨,晕染开来一整片的漆黑,俊朗的外表,似笑非笑的面容。
李愈一惊,皱眉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陵水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你不是为九哥办事么?日子还有两天,怎么就想放弃了呢?”
温润的男子一惊,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疑。
“你是哪一位皇子?你给雨儿的那个杯子,就是升龙杯对不对?”
安陵水冷漠的点了点头,暗沉的眸子里满是赞许。
“你很聪明,死了很可惜,九哥做事太急功近利,你做也是死,不做也是死,而且叶家也逃不掉。”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安陵水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可以帮你,帮叶雨,至于你怎么想,在于你,两天后,你若是想通了,我还会派人来找你。”
李愈眯起眼睛,冷冷的打量着这个人。
京城里的皇子都是住在宫内的,这个人却从小跟他们就是同学,而宫里唯一最近才回来的皇子,便只有十二皇子安陵水了!
“十二殿下,您也对皇位有兴趣么?”
安陵水冷漠的看向远处:“没有兴趣,只是与其看着宫内的动乱导致百姓受害,不如趁早结束一切来得好。”
“呵呵,李愈不是三岁的小儿,但是如果我帮你,你可保叶家相安无事么?”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来寻你,更不会将升龙杯交给叶雨。”
“好,两日后我会给你答复!”
安陵水看了一眼李愈,月光下男子的面容没了以往的温润,透出来的更多的是挑战意味的坚决,安陵水微微一愣,这个男人或许不简单!
“那好。”顾不得多想甚么,他能出来已经不易,还是要趁早回去。
说完,安陵水便又重新隐藏在了浓密的阴影里。
见人走了,李愈紧张的身体这才微微的松懈下来,他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去,而是维持着打坐的姿势坐在竹林里。
四周一片寂静,静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微风扫过竹林,发出悦耳动的沙沙声。
宫内四皇子跟九皇子的争斗大家都清楚,这十二皇子又突然冒出来,说不定他真的会有机会!
正文 095计谋
更新时间:2013-4-11 8:04:43 本章字数:3375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经渐白,竹林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青绿的颜色,伴着弥漫开来的淡淡的晨雾,让人恍若好似身在幻境一般。
李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露珠,慢慢的站了起来。
叶宅里,晓雯早早的便醒了,她伸头朝屋子里面看了看,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躺在床上的一片模糊的影子,晓雯皱起眉头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脑袋,一般这个时候,公子也该起了吧?
想或许是昨夜睡得太晚,不如让公子多睡一会儿。
揉着眼睛先起来给公子准备衣服和洗刷用具,见小翠揉着眼睛从外面走进来,便示意她不要说话,小翠看了眼帘子里面微微露出的模糊的影子,这才慢慢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两人正在外间悄无声息的忙活的时候,外面却传来一阵气匆匆的脚步,二人惊慌的互相看了一眼,再抬头时便看到带着小环匆匆的走进来的叶雨。
小姐似乎是刚起床,头发都没有梳理,依旧保持着入睡的样子,松松散散的披在肩膀上,单衣外面只套了一件外衣,脸色看起来似乎是带着几分的的不悦,妩媚的桃花眼冷冷的盯着地上的两个人,柳眉微蹙。
这是怎么了?
晓雯心中大惊,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微微朝后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捧着花盆站在叶雨背后的小环。
那花盆……晓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小小的,白嫩较弱的花苞,那不是公子昨晚让自己送过去的芍药么?
瞬间心中好似明白了什么,晓雯颤巍巍的偷偷的瞥了一眼公子休息的房间,里面床上那高高隆起的人影依旧安安稳稳的躺在那里。
“你们家公子呢!”叶雨也看向落下来的竹帘,声音冷冷的。
小翠抬起头来回道:“公子在屋里睡觉呢。”
晓雯一惊,连忙转头看着小翠,自己想了想,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叶雨冷笑一声:“睡觉?”
说着人已经掀开了帘子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晓雯连忙站起来,就想要跟上去。
“小姐!”
小环见状直接扭过脸,一把将晓雯推了出去,晓雯脚下一崴,便摔在地上,而叶雨却已经踏进屋子,一把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一个被困的结结实实的枕头,小翠本来还纳闷为何小姐今天脸色这么难看,在看到床上空无一人的时候,她才低呼一声:“咦?公子呢?!”
叶雨看着空荡荡的床,这才咬着牙回头看着小环手里那盆芍药。
纤细的枝干上缀着一朵小小的花苞,白色的,迎风而舞。
叶雨咬紧了嘴唇,终于是一把夺过那盆芍药:“李愈,你既然走了,就不要把它留给我!”
说着人已经高高的举起了手里的花盆。
晓雯连忙从外间爬进来,死死的抱住叶雨的腿,忍不住出声哀求:“小姐,不要啊小姐,公子十分的爱惜这盆花的,这盆花已经许久没有开花了,今年是第一次呢!”
闻言鼻子一酸,泪珠儿便慢慢的模糊了视线,叶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是狠狠的咬了咬牙,一甩手将花盆扔了下去。
“咚”的一声,花盆落地,炸开一片惨淡的颜色。
晓雯忍不住流下泪水,眼睛却是一直紧紧的盯着地上残破的芍药。
李愈爱怜的视线似乎又出现在她的面前,晓雯慢慢的爬过去,一点点的,轻轻的,捡起了那脆弱的芍药。
屋子里面一片寂静,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小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现在不容她多问什么。
叶雨心中五味复杂,真到了这种时刻,她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可她应该高兴的不是么?为何心中却觉得如此的痛呢?
静静的垂落的竹帘,却在此时忽而一闪,细微的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之后,那个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罪魁祸首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李愈?”
“公子!”
两到声音响起来,却让进来的人一阵惊讶。
一夜未归,李愈温润如玉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的憔悴,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衣服也被晨露打湿,鞋底和衣摆上还沾了点点的湿土。
李愈惊讶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刚起床的雨儿,地上摔烂的花盆,被掀开的被子,还有这凝重的气氛。
看到这幅摸样,李愈反而舒展开眉头,微微的笑了起来。
见人笑了,屋子里的气氛也在瞬间缓和了下来,叶雨见人突然又出现了,便觉得一阵恼羞成怒,再看看屋子里的这一切,瞬间后悔的要死,自己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哼!”叶雨冷哼一声,掉头便走,李愈也不拦着,只是笑眯眯的在后面不高不低的说了一句:“恭送小姐。”
叶雨脸上一红,逃也似的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很熟悉,又很陌生,一时之间叶舒不禁有些恍然,自己到底有多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个人这样爽朗的笑声了?
暗自叹了口气,叶雨便让小环替自己打水洗脸。
李愈难得心情高兴,看晓雯へ小翠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李愈也走过来,跟她们一起捡。
晓雯一惊,连忙阻止:“少爷,这种事情我们自己来做就好了。”
“没事。”李愈浅浅一笑,漆黑晶莹的眸子里闪烁出点点温润的光芒。
他的动作优雅,面目温润,微抿的薄唇沐浴在晨光里,泛着水润的光泽,晓雯脸一红,便垂下头去不再阻拦。
“这芍药是雨儿的,她不要,我便养着,知道我把东西还给她,雨儿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没想到她竟然会摔了她最爱的芍药。”
好似喃喃自语一般的低声呢喃,一瞬间男子的目光越发的柔和起来,小翠纳闷的歪了歪脑袋,不知道话里的意思,而晓雯却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僵了脸,心中一阵压抑。
少爷喜欢小姐,这她早就知道,但是不管怎么看,少爷对于小姐的爱恋,都不像是普通兄妹之间的感情,不过少爷跟小姐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难道……
晓雯疑惑的抬头看着李愈,却见男子一惊拾起地上的花苞,插进了窗台上的花瓶里。
没有断掉的,就让小翠从新拿了花盆,自己亲手培上了土。
于是那原本摔得残破的芍药又好好的立在了春风里,日光柔和,花蕾妖娆。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叶雨还好好的活着,并不知道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安陵骺却是十分的生气,他养的狗却不听他的话,这样的畜生不留也罢!
入夜时分,安陵骺独自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李愈跪在他的面前,态度恭和。
安陵骺冷哼一声:“你是回来领死的么?”
李愈看起来十分的坦然,他只是道:“李愈没能完成九殿下的吩咐,自然是应当受死的,只是李愈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李愈想将发现的情况,告知九殿下,之后再死也不迟。”
安陵骺不屑的冷笑一声,但还是问:“那就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吧?”
李愈垂头朗声道:“回九殿下,升龙杯,在叶雨的手里。”
“什么!”安陵骺一惊,人已经站了起来。
“升龙杯怎么会在他的手里?父皇不是将升龙杯锁在了柜子里等着给下一任的太子么?”
“皇上早已定下太子的人选,那就是将升龙杯交给叶家……”
“不可能的,叶家不过是小小的五品而已!”
“但是叶墨轩在江南可是两江总商,总览朝廷一年大半的税务。”
安陵骺一脸惊愕的看向花园深处。
“难道父皇的意思,谁能拿下两江,谁就是未来的帝王么?”
“恐怕是这样子的,皇上比较心软,恐怕是想看看谁能不动一兵一卒将升龙杯弄到手吧。”
安陵骺沉思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恐怕真是如此。”
一想到父皇轻而易举的就给叶进修连升了两级,而且一直让叶进修做自己的老师,虽然是副手,但也太过于重用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李愈深深的垂下脑袋。
“现在四皇子也已经知道东西在叶家,不过他们是想通过拉拢事儿殿下来促成此事。”
“老十二?那个病秧子?”
“听闻最近这段时间十二殿下的身体有所好转,而且还曾经跟叶雨认识。”
“哼,在外面待了这么久,果然不是白待的。”说着安陵骺冷冷的看了眼李愈:“那你就去一直跟着叶雨,我看你们俩之间就算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至少要比老十二那个臭小子要亲近得多,给我看好了叶家的升龙杯,等候时机。”
李愈连忙点头。
直到出了皇宫,李愈的嘴角才会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既然皇族的斗争要牵连到他们无辜的百姓,那为什么他不能利用皇族的斗争来守护雨儿?
身边嗖的闪出一抹黑影,那日将吕杨打伤的黑衣人便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主人的意思,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愈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回去告诉十二殿下,李愈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出尔反尔。”
闻言黑影倒是一怔,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瞧着李愈的目光倒是一瞬间暗沉了许多。
这个男子,真的很精明!
正文 096局势
更新时间:2013-4-12 8:05:25 本章字数:3768
外面的人依旧安居乐业的时候,皇宫里却渐渐发生着潜移默化的变动。
十二皇子安陵水的病情一天天的好转,宫内的局势也突然间的发生了转变。
原本四皇子跟九皇子互相明争暗斗,现在十二皇子病情好转,令人似乎有合力将矛头指向安陵水的意思,但是这位十二皇子病情才刚好,便立刻跟皇上请旨要跟着舅舅一同去驻守边防,这让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镜。
安陵水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大家也都听出来了,他只想要大前朝国泰民安,所以才要驻守边防。
那就是没有争储的意思了?四皇子党跟九皇子党人不约而同的想着。
而这番话却让皇上十分的高兴,他下旨在宫外给安陵水修建王府,留着给他乘胜归来之后住。
话一出口,满朝臣子立刻跪地高呼:“皇上圣明,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却都是发自内心肺腑的呼喊,这么一来,十二子即便是回来也已经注定封王,不会成为未来的君主了。
刚冒出来的苗头,便在所有人的心中瞬间平复了。
散了朝,安陵骺叫住自己的十二弟,俊朗的面容上难得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老十二,等等为兄。”
安陵水病情已经大好,苍白的面容透着几分红润。人看起来也精神爽朗了很多,熨贴的朝服衬托出挺拔的身姿,一瞬间安陵骺眼中飘过一丝迷惑,一直以来生病的人会是这样一幅的身材么?
但是十二弟的病情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转而打消了心中的疑惑,不管如何,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了!
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安陵水也兀自行礼,俊雅如墨的面容带着一丝的暖意:“九哥。”
态度礼貌谦和,这个十二弟倒是很知道分寸。
“十二弟病才刚好,怎么就这么急着去边疆苦寒之地呢?”
安陵水如墨的眸子绽开一片漆黑和悠远。
“我的病也是因为体弱才造成的,出去这几年,曾经遇见一个道士,说可以为我治病,但是要想病好,编号去趟北疆,现在病情已经如他所说的好转,我自知这样的身体恐怕将来无法帮助哥哥们,不如趁现在去北疆试试,若是能从此身强体健,也能派的上用场。”
安陵骺垂下眼皮,十二弟此次一去,不管怎样都会带着兵回来,到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十二弟即便不去,也不会变成无用武之人!”一道爽朗的声音子二人身后响起,安陵骺微微皱起眉头,但还是绽开笑脸,回头笑道:“四哥。”安陵水跟着行礼道:“四哥!”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身体强健的男子,朗目星眉,十分的英武,倒是跟安陵水和安陵骺的婉约秀美完全的南辕北辙,但是他们共同的特点,都是有一副英俊的面容和强健的体魄,这都遗传自他们的父亲。
安陵洪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安陵水的肩膀,安陵水身子一软,几乎就要被拍倒在地。吓得安陵洪连忙伸手将人扶住。
“四哥,你下手轻一点,十二弟病刚好,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
安陵骺斜着眼睛,冷冷的撇着安陵洪。
安陵洪凤眼一闪,厉色一闪而逝,他哈哈一笑:“忘了,平日里兄弟们在一起习武打闹惯了,不过就十二弟这小身板,四哥可是真的不放心你去边疆啊!”
安陵水露出一个微笑,好像碧绿的水面上吹起一层浅浅的波纹。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去,权当是锻炼锻炼了。哥哥们都文武双全,十二不能给哥哥们拖了后腿。”
就是什么都不会才好!
四皇子和九皇子心中不禁都想到了这句话,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却是闷哼一声互相别开头曲不看对方。
安陵水则是默不作声的将二人的态度尽收眼底。
现在强出头,势必会被二人联手扼杀,不如原理宫城,看二人鹤蚌相争。
三个人各自打着主意,阳光下高贵儒雅的男子们互相一视,便又笑了起来。
“老十二,走走走,去你那里,我们要给你送行!”
“连其他的兄弟们都叫来吧!”
“这个主意不错,我去叫人!”
三个人说定了,便各自分开,准备晚上的晚宴了。
于是百姓们才知道,久病的十二皇子突然痊愈,被派往北疆镇守,并且还在京城修建了王府等等。
这件事情一时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有人说是九龙夺嫡,十二皇子败了,有人说是为乐趣北方避灾驱邪,也有人说是十二皇子活不过过年,临死去混个功绩……
总之众说纷纭。
然而十二皇子离开了,京城还是那个京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皇宫里九皇子跟四皇子依然掐的厉害。
吕杨的伤势很快的就好了,那个黑衣人并没有下杀手,恐怕是认识吕杨只是想教训一下而已。
叶进修因为得到九皇子的赏识以及皇上的提拔,在京城晋升的很快,从从五品跳到五品,而后又晋升四品,到了年后开春不久,又直接成了三品御史,可以每日参加早朝。
而推迟的殿试,也在四皇子的提一下,张罗着这一年重新开始。
殿试的考场是十二皇子修的,当年十二皇子修建这里的时候,很多人还在猜测是不是皇上有意要提拔十二皇子,现在想想,不过是想让他多拦着一些功绩罢了。
推迟了一年殿试,已经有很多人心中不平,四皇子这么一提议,也算是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而皇上偏偏却又答应了,还称赞了四皇子,九皇子这里自然不甘落后,便提议说今年要开恩科,显示皇恩浩荡,皇上自然便是又同意了。
一般科举考试三年一次,恩科便是不用等三年,赶上那一年便直接进行考试,文人可以不必等待,自然是天子的恩惠。
这样一来,科举便会连续考两年,今年即便是考不上,来年还可以继续考,自然很多人都是欢喜不已,于是皇上又夸赞了九皇子,这样一来,二位皇子便越发的看不对眼了。
叶进修站在金銮殿的最后,瞧着前面互相分开站着的两个党派,虽然他是九皇子提拔的,但是他现在心里很清楚,自己小小的三品,至少还是安全的。
由于开了科举,学堂里便极少开课了,大家都回家去准备考试,叶墨惆对于李愈的学业也抓得很紧,家族本来就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
但是对于叶墨惆的做法,于氏倒是十分的不高兴。
晚上便在床头跟叶墨惆道:“你这么帮着你二弟,你二弟可曾有想着你?
自己在江南做两江总商,也不见他为你捐些银子,现在领了个养子,倒是宝贝一样的送过来要你照顾!”
叶墨惆皱起眉头:“那有什么,我们不足亏心事,官途自然安稳,我现在在这里教了李愈,到时候即便是愈儿考不上,他老二也不会怨在咱们头上不是?要是咱们连帮都不帮,到时候出了差池,免不了又有怨恨!”说着叶墨惆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所以说你妇人之见!”
于氏这才撇了撇嘴,一副十分不乐意的样子躺下了。
老爷说的这话也没有错,但是这样帮着这个人,她还是举得心里不舒服!
李愈不再去学堂,安然郡主自然来家里就来的多了,于氏自然是十分的高兴,总想着单独跟安然郡主说说话,但是安然郡主却总是回绝,只是一直往叶雨的屋子里跑。
于氏便只能坐在自家屋子里生闷气。
至于安然郡主来干嘛的,叶雨心里倒是十分的清楚。
小环手脚麻利的上茶上点心果子,安然郡主抱着茶杯却是不喝,只是没事就朝门外瞧着。
李愈的房间就在这院子的那一头,只是一直瞧不见人,只能看见门口两个丫头坐在屋子门口刺绣说笑。
安然皱起眉头,她又不是来看小丫头打发时间的!
“雨儿,你哥哥就不用休息一会儿的么?”叶雨微微一笑,却是问道:“郡主身边的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瞧见?”
安然郡主冷哼一声:“那些小浪蹄子,一个都不来最好,”
“那么杜若呢?她没有想尽办法跟着你来么?”
“她啊,她以后想来都来不了了,他父亲被派到边疆,去辅佐十二哥了!”
派到边疆?业余冷笑一声,只有外地的人进京,这才叫升官,而京城的人出京到地方,那都叫贬,杜若的父亲,是被贬了!安然郡主看着年纪轻轻,倒是个办事干净利落的人,不着痕迹的九江人弄到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这个女子,倒是个狠辣的角色。
然而守了一天,却还真是被安然郡主守到了那只兔子。
傍晚时分,李愈屋门前的帘子一跳,,青色的长袍便自竹帘之后一闪而出,李愈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往外走,即便是这样慵懒的姿势,这个人也能做的十分的秀气好看。
门口的两个小丫头见李愈出来了,连忙站起来,一个拿漱口水,一个拿脸盆,而此刻安然郡主也已经站起来,好像花蝴蝶一样飞了出去。
“愈儿哥!”
欢快的声音想起在耳边,刚吐出漱口水的人惊讶的抬起头来,,眉眼如画,微抿的嘴角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
安然郡主不由自主的掏出手帕,便想给李愈擦掉,李愈微微往后闪避,晓雯自然是看得仔细,抢先将手帕伸过去,一收一代,便麻利的将自家少爷的嘴角擦了个干净。
安然郡主皱起眉头,恼怒的瞪着晓雯。
晓雯只好低头行礼:“郡主大人,这等下人做的事情,怎敢劳烦郡主。”
安然张了张嘴,却是咬着牙咽下了到嘴的话,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晓雯,便又笑嘻嘻的看着李愈。
“愈儿哥辛苦了,学了一天,休息会儿吧?”
李愈温润一笑,只是低头从晓雯的手里接过手帕,低声道:“看茶,我要在天井里歇歇。”
晓雯看了眼安然郡主,便带着小翠下去拿东西去了。
这安然郡主的脾气,李愈一看便知道,属于十分泼辣狠戾的女子,想是自小被惯坏了,他抬眼看了眼对面的房间,却见那个小小的身子一脸安然的坐在靠背扶手椅上喝茶,似乎没有看到这边似的。
难道雨儿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李愈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安然郡主那张虽然漂亮,但是却透着得理不饶人的狠辣劲儿的脸。
真要他娶安然郡主么?
正文 097夜游
更新时间:2013-4-13 8:06:44 本章字数:3668
李愈暗自叹了口气,晓雯和小翠恰巧将椅子搬了过来,李愈便请安然郡主坐下,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于氏整个院子倒是分成了两部分,叶雨和小环在自己的屋子里说笑,李愈和丫鬟们还有安然郡主在天井里,笑声和说话声慢慢的飘进来,叶雨收住笑容,脸色有些微沉。
小环见状心中不免有些纠结,她只好问道:“小姐,要不要出去走走?说是因为皇上开了殿试,这几天来京城的文人颇多,所以金池旁边有热闹可以看。
“热闹?””叶雨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热闹?”
“好像是有会,买小玩意儿的,还有书生现场作诗写字的,听说热闹得很呢。”
叶雨闻言点了点头:“那现在去吧。”
“现在?”小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快要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这……小姐,还是等吃过了晚饭再去吧,天色不早了。”
叶雨桃花眼微微的向外一瞥,便道:“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去跟婶婶说一声,我们在外面吃吧!”说着人便站了起来,慢慢的往外走去。
小环见状,只好跟在后面。
对面坐着喝茶聊天的李愈却是直接便看到了走出来的人,他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雨慢慢的走出屋门,本以为她会走过来,心中微微有些期盼的时候,那个人却又直接转身,朝着院子的大门而去。
“雨儿!”李愈忍不住叫出声,正聊得欢畅的安然郡主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笑嘻嘻地站起来,也陪着李愈看过去。
叶雨收住脚步,回头笑容满面的问:“什么事?哥哥?”
一声哥哥,倒是让李愈听出了叶雨现在的心情,他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便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马上就该用饭了。”
“我跟小环出去逛逛,就不在家里用饭了。”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女子出去,家里人怎么放心?”
叶雨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高兴:“京城里又不是老家。”
李愈皱起眉头,径直走到叶雨的身边,不论是口气和态度,却都像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好哥哥。
他虽然看上去有些生气,但动作还是十分的温柔,细长的手指どうぞ、どうぞ拢了拢她长长的头发,漆黑的眸子却带上几分宠溺:“那我陪你去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这样的态度和语气,作为叶家的人都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了,从以前开始,李愈就十分的宠爱叶雨,不光小环知道,连晓雯和小翠都知道,只是晓雯一次又一次的瞧见,不免又一次又一次的觉得有些嫉妒,但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下人。
安然却是觉得有些不舒服,即便她也是家中哥哥姐姐们最疼爱的妹妹,但是也没有见哪个哥哥对自己如此宠溺如此爱怜过,虽然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但她还是认为这不过是兄妹之情,只不过人家兄妹的感情要比自己家里面好得多。
小环见状也连忙道:“小姐,多一个人就热闹些,就让少爷跟我们一起去吧,金池边上那么多的人,别说少爷了,小环心里都不放心的!”
“你们要去金池?”安然郡主忍不住拍手笑道:“那我也要去!”
李愈漆黑优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他轻轻的瞥了一眼安然郡主,随即便收了视线。
晓雯却是察觉到了李愈的心情,她笑道:“安然郡主,您要去的话,小的就去多准备一些吃食和披风,您看,小的要不要再去通报郡主府上的人,说郡主不回去用晚饭了呢?”
安然郡主一听便撅起嘴,皱起眉头。
家中爹爹什么都好,就是管教太严……
“哎呀,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她咬着牙极不耐心的跺了一脚,便径直离开了。
“我走了,你们去吧,下次要补偿我啊,还有啊,不用送了!”说着那抹细流一般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外院的花园里,只有声音借着风还能隐约听到几句不悦的嘟囔。
叶雨的心情却不知道怎地突然好了些,似是一张纸压抑的东西突然烟消云散了一般。
眼睛无意间一撇,却瞧见不远处廊门的角落里,有一抹黑影一闪而逝,叶舒眯起眼睛,心中却是一时间千回百转。
有人在附近监视,到底是监视自己,还是监视李愈,亦或是监视安然郡主?
不管是谁,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叶雨跟李愈亲自去见了于氏,说明了自己的意图,于氏面上笑呵呵的点头答应了,夜雨知道于氏的心里未必这样想,待二人走了,到了晚上用饭的时候,她不免在叶墨惆的耳边嘀咕。
“老爷,你看看这样什么样子,咱们进修现在好歹也是三品,一个三品官员家的家眷,还是个女儿家,没事去什么金池看热闹?还是大晚上的!”
叶墨惆刚夹起一块蘑菇,听到这些话便放下筷子道:“不是愈儿还跟在她身边的么?”
“愈儿处处都让着她,宠着她,以为我看不出来啊?我敢说雨儿让愈儿往东,他都不带着回头的!”
闻言一直低头吃饭的叶进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于氏人不输一摔筷子,怒道:“你还小,你知道要是因为他们俩闹出什么事情,最后倒霉的还不是你?你可是三品大员,仕途为重知道么?”
叶进修倒是不太在乎这个三品:“娘,京城里三品的官员遍地都是,我不过是顶了个三品的帽子的空壳而已。”
“儿啊,你怎么能这么说?做人怎么能没有一点目标!”
叶进修无奈的笑笑,只好道:“好好,进修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