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于氏这才赌气捏起筷子,兀自吃饭。
“这雨儿,不行送她去女子学堂吧。”
于氏眼珠子微微一晃,这才喜笑颜开到:“好主意,也让雨儿好好学学规矩什么的!”
叶墨惆闻言也点了点头。
夜色慢慢暗下来的时候,京城却依然还如同白昼一样的繁华,甚至当明月初生之后,京城的夜透着比白日还要喧嚣的纷杂。
马车缓缓的在金池旁边停了下来,李愈先下了车,转身撩起帘子,将叶雨牵了下来。
金池是京城第一池,虽唤作池,但却是一个湖,几乎占京城三分之一大,位于京城北郊,自古便是京城的名胜之一,因为景色优美,又常常会发生一些奇闻异事,所以也成了大家最喜爱的出游地。
夜色下的金池,确实不同于白天,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通红的灯笼沿着金池边饶了一整圈,微波起伏的湖面荡漾出灯笼美艳的颜色,漆黑的湖面上点缀着挂满了彩灯的船舫,一只挨着一只,将整个金池照的忽明忽暗,彩光点点。
小环看到如此景色忍不住赞叹:“小姐,这金池的景色,丝毫不比咱们老家的南湖差呢?”
叶雨闻言忍不住掩着嘴笑:“这里是京城,不但不会比家乡差,只怕是更好才是啊!”
李愈见人终于笑了,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一行人沿着湖边大理石铺成的小路慢慢的行走,路边上落满了小贩,卖灯的,卖扇子的,还有水果点心,叫卖声络绎不绝,俨然就是一个小小的夜市,而出来闲逛的人也十分得多,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一个个跟李愈一样一身布衣长衫的书生,一见就是进京来考试的。
李愈每见到有男子迎面而来,都不经意的将叶雨往身边拉过来,神色带着几分冷漠。
小环见到便在一边偷偷地笑,叶雨忍不住皱眉问:“你笑什么?”
小环连忙指着不远处耍猴的艺人道:“小姐,你看那耍猴的人,多有意思,看那只小猴子!”
叶雨一见便来了精神,兴致大增的跑过去看着,在耍猴人的指挥下,小猴子时而翻滚,时而作揖,摸样古怪滑稽,倒是十分的好笑。
叶雨忍不住笑出声来,李愈也跟着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温润的笑容。
待表演结束,小猴子便挨个儿讨要银钱,叶雨朝身上摸了摸,貌似她从来出门就没有带过银子……
正郁闷的看着面前高高的举着盘子的小猴子,叶雨心中一阵懊悔,瞧瞧人家小猴子漆黑晶莹的大眼睛,瞧着她的样子纯洁干净,连自己都不免要自责自己了。
正皱眉的时候,身边伸出来一只手,接着一锭银子便结结实实的落在小猴子的盘子里,在众多的铜板中间显得极其的醒目。
小猴子似乎能分得清楚铜钱跟银子一般,见到银子便亮出牙齿,好像是在笑一般,而后抱住盘子在空中一阵翻滚,但是奇怪的是,不管它怎样动作,那盘子里面的铜钱却是一个都不掉!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赞叹的惊呼,有人不买呢都丢出一块银子,想看看小猴子是不是还有什么绝技,却见小猴子却是直接捡起地上的银子,便超丢银子的人露出红彤彤的猴屁股,伸出爪子拍了拍,又惹得人群一阵哄笑。
安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不经意间一抬头,便看到对面那张温润俊美的面容。
漆黑的眸子晶莹灵动,微抿的薄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灯笼艳红的光芒下,男子却显露出几分属于暗夜似的妖娆。
安然的笑容猛的一滞,夜晚的李愈,看起来要比白天的李愈好看得多!
安然嘻嘻一笑,便想挤到李愈的身边,而此刻或许是因为外面的人听到了笑声,想挤进来一看究竟,原本平稳的人流却猛然间动了起来,哗啦啦的挤向一边,安然赶紧后退几步,才站稳便朝对面看去,却见叶雨也被挤得一个踉跄,而李愈却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护住,宽厚的肩背挡着好像波浪一样一波波的涌过来的人流,面色却是紧张的看着背后。
安然不仅多了几分羡慕,而一瞬间,她却捕捉到了一个让她都震惊的感觉。
那是一个眼神,李愈在这种时刻抽出来看着怀中的人的眼神。
温润,爱怜,透着满心的欢喜,那是怎么都无法得到某些东西的人,突然碰触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的窃喜的欢愉的眼神,那不该是一个兄长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神!
安然沉下脸,皱起眉头,目光一时间狠戾的看着叶雨。
正文 098状元
更新时间:2013-4-14 8:05:13 本章字数:3353
安然沉下脸,却是连忙转头,对身后的小丫鬟道:“走,回府!”
小丫鬟一怔,很是奇怪的问道:“郡主,您不是跟王爷求了很久才出来的么?这么快就回去了?”
安然忍不住皱眉怒道:“我让你回去没听见啊?”
小丫鬟闻言便不再多言,连连应了声是这才急忙扶着安然离开了热闹的金池。
而原本拥挤的人群慢慢的缓和下来的时候叶雨才猛地推开李愈,自己小心的整理者微微有些凌乱地衣衫。
李愈温润一笑,并不介意。
抬头看看天色,似乎不早了他才转头对身后的小环道::“去把咱们的马车叫过来。”
小环应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李愈亲自将叶雨扶出人群,朝着金池外停马车的地方走去。
远远的,能听到马车压过十字路的声音,还有马蹄迈着小碎步踩过青石路的声音,叶雨恍然间抬头,远处街道的角落里一辆马车一闪而过,上面灯笼上大大的“瑞”字,也跟着一晃,便消失了。
瑞?叶雨眼皮一跳,记得没错的话,睿王就是安然的父亲,那马车必定是睿王府的马车。
心中不知为何滑过一丝不安,叶雨智能深吸一口气,来抚平心底的波荡。
李愈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低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叶雨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小环将马车叫了过来,叶安赶着车过来,将车停稳了,才跳下来,笑嘻嘻的要扶着李愈上车,李愈摆了摆手,倒是先伸出胳膊,将叶雨扶了上去,自己才独自踩着踏脚石,慢慢的进了马车,小环瞪了叶安一眼,两人一边一个坐在外面,叶安一甩鞭子,马车便晃晃悠悠的离开了。
晚上回到府里,又先去跟于氏道了声安,两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春天似乎很快就过去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花儿便开了,树叶也都长出来了,原本干枯的院子现在浓绿浓绿的一大片,阴凉里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一时间争芳斗艳,十分的迷人。
李愈参加了殿试,,皇上亲自出题考试,满场的学子,却没有几个能像李愈这般沉得住气,又稳重,还能依然脑袋清明的,所以他一出现,皇上就对他的态度举止十分的满意,考题一出,看了他的卷子更是龙颜大悦,大笔一挥,便定了李愈的状元,皇上钦点的状元。
于是叶家便算真的在京城名声大噪了。
叶进修一年的时间从一个小小的七品一直晋升到三品大员,不管他是闲职还是什么,至少人家现在关节在这里,你一个从三品的要臣,见了照样要行礼,要问安,而叶家的侄子又中了状元,难得的三甲!
乡试第一,省市第一,现在殿试还是人家的第一,京城哗然了,叶墨惆乐的合不拢嘴,而于氏也高兴得合不拢嘴,瞧瞧这些送礼的攀亲的,倒是都快把自己家的门栏踩破了。
就是一点,这李愈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儿子,到最后最亲的,也不过是他养父叶墨轩!
于是于氏便找了个时间把李愈叫道自己屋子里,笑道:“恭喜愈儿哥高中状元,以后仕途平稳,有你哥哥帮助你,只怕要飞黄腾达了。”
李愈安然一笑:“那都是仰仗哥哥,愈儿自然一辈子不会忘记哥哥的提拔,不会忘记大伯大婶的照顾。”
于氏听了似乎依然不是十分的满意:“你在这里住了也快有一年了,虽然你是二叔叔的儿子,但但在我们眼里,你跟我们自己的儿子一样,你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李愈闻言便道:“其实愈儿自幼便父母双亡,李愈一直没有母亲,若是能唤婶子一声干娘,愈儿便知足了。”
于氏听完这才掩盖不住满脸的欢喜笑了起来:“好好,婶子也想多个儿子,愈儿懂事又聪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愈闻言连忙低头谦虚道:“哪里,愈儿以后还要多仰仗干娘呢!”
“哈哈,这自是不必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说完又跟李愈聊了一会儿,关于生活的,关于学业的,最后又命人给了李愈一些衣服和银钱,这才让他离开了。
即便再怎么样,自己现在也跟叶墨轩一样,都是李愈的干爹干妈养父养母了,所以大家都是一样的了!
于氏得意一笑,这才命丫鬟拿来薄被,她要好好的补个午觉了。
李愈从于氏屋子里出来,转头看了看几个丫鬟手里面的东西,银子玉器,还有华丽的织锦,他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但还是让人将东西搬进了自己的屋子。
叶雨在自家窗户边看到了对面的情况,忍不住冷哼一声。
小环好奇地问:“小姐,怎么了?”
叶雨指了指对面:“婶子估计是想收了李愈,你瞧瞧那些东西,说不定他已经是婶子的儿子了。”
小环连忙道:“小姐,怎么会?愈儿哥是老爷的儿子啊。”
“那你什么时候见过婶子对咱们如此的好过?”
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叶雨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小姐,你去哪儿?”小环连忙跟在后面。
叶雨撩了撩耳边的长发,只道:“去给哥哥报喜!”
小环闻言不由的叹了口气,到底是小姐不喜欢愈儿哥哪里?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现在还是皇上钦点的状元,小姐到底是不喜欢愈儿哥哪里呢?
担忧的往对面看了一眼,小环连忙追上去,只是还未追上,便见对面的门帘一挑,李愈一惊走了出来。
还是那一身青衣长衫,腰间简单的一挑纯白的腰带,单衣的领子交叠在白皙的勃颈上,看起来整个人干净利落,透着说不出来的清爽。
李愈早在屋子里便见到叶雨过来了,他心中高兴,便急匆匆的走了出来,晓雯见主子出去,一挑帘子跟出去,才知道到小姐原来站在门口。
她看着叶雨尖细的下巴和妩媚的桃花眼,黯然的垂下了眼皮。
“雨儿,来,婶子给我送了些东西,你见着有好的,就拿去用!”
叶雨扫了眼打开的窗户,里面果然摆满了东西。
“是不是不该喊婶子,该喊娘亲了?”
李愈却是一滞,尴尬的笑了笑:“是,该改口了。”
叶雨不禁皱起眉头。
于氏的心思还真是让人觉得很好笑,这也太明显了吧?有好处就死活都要沾上一些,可是若是将来出事了呢?
叶雨一阵气节,她都不知道该说于氏聪明好,还是笨好了!
李愈以为叶雨在生气,便也没有再说话,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环见状这才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小姐,外面日头毒,我们进屋里说话吧?”
叶雨微微皱起眉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离去。
“不必了,”
小环懊恼的暗叹了一口气,这才跟李愈行了礼,跟着叶雨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李愈看着那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的身影,心中十分的难受,晓雯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却是又担忧又焦急。
叶雨坐到书案旁,让小环取来纸币,便修书一封,将这段时间的事情,以及李愈称呼于氏干娘的事情一并写下来,而后将信折好装进信封里,递给小环:“去把这封信送给父亲,越快越好!”
小环连忙应了声是,一点也不敢耽搁,便将信送了出去。
没几日,李愈便要去上任,京城的一个小小的知府,管虽然小,但明显能看出来,皇上很重用他,并且还打算提拔他。
所以四皇子的人和九皇子的人都相继来知府府拜访,自然都是为了拉拢李愈。
李愈在两方中应对的如鱼得水,却是谁都不亲近,谁也都不疏远,弄的两边都摸不到头脑。
李愈做了知府,其实这是安陵骺所没有想到的,他更没有想到区区一个李愈能连中三甲,所以这段日子以来,安陵骺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忽略掉了什么,李愈他一直把他当一只狗,但这只狗却突然有一天变成一匹千里良驹出现在你的面前,那你会不会想,这批千里马最后会变成什么呢?
他冷漠的眯起眼睛,算了,不管变成什么,结局都是一个死字,作为一只狗,收拾完叶家他就是下一个,作为一匹马,等他坐稳了皇位,他也活不过三年!
安陵骺倏地绽开一抹冷漠的笑容,不禁大笑起来。
“报告九殿下,李愈两边都不亲近,这……”
下人来报,却是关于李愈的事情。
安陵骺笑道:“无妨,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为我们所用。”
言罢便摆摆手,自己闭目养神。
朝廷中局势的变动,叶雨却是从叶进修的嘴里隐约听到的,这个哥哥虽然位居三品,不过在京城却是一个闲职,他除了上朝,基本上都是在家里闲坐,于是朝廷里的局势,也都是她找叶进修闲聊的时候才知道的。
叶雨很是关心这方面的事情,因为朝廷中有人要害他们叶家,而且这个人,不是四皇子,便是九皇子。
九皇子她见过,阴狠毒辣,说话让人摸不到头脑,但其实那只不过是他混淆人实现的一种方法。四皇子她还没见过,倒是那日在清明的时候远远敲过一眼,但却不知道众多的皇子里到底哪个是老四。但是听人说四皇子为人爽朗正派,还是比较讨皇上欢心的。
正文 099指婚
更新时间:2013-4-15 8:05:49 本章字数:3380
一封家书送回家中,本想等着父亲的回信,但是却没有想到,父亲会突然来到京城。
叶墨惆也是极其的惊讶,自己的二弟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来了,而且他什么都不清楚,等到他直到的时候,已经是看门的小厮进来通报的时候了。
“报告老爷,二老爷来了!”
正在正堂屋里喝茶的叶墨惆一愣,转头看向旁边的妻子于氏,于氏一愣,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还不快去迎接!”
“是!”小厮领了命,转身出去打点,于氏看着叶墨惆,不免冷笑一声道:“瞧瞧,这才刚考上状元就跑过来了,你再怎么培养,也不过是别人的儿子!”
叶墨惆皱眉放下茶杯,却是冷声道:“还不赶快随我去迎接!”
“他是弟弟,哪有哥哥迎接弟弟的?”于氏不乐意で撇开头。
“哎呀你就快点吧!他是两江总商,这么突然来京城,难道你以为只是为了看那什么状元么?”
于氏不免撇了撇嘴,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随着一起出去。
叶宅的大门外停着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用的是时下里最好的江南织锦,颜色艳丽漂亮,但不说楠木的马车,只是这彩锦绣品,就足够万两黄金了。
而马车牵头却挂了一面小旗,写着一个金色的“商”字。
这便是两江总商的公车了,皇上亲自命宫里で绣工绣的“商”字,历代的两江总商进京面圣的时候,都会在车头插上这面金贵的小旗,而一路上,既不会有人盘问,也不会有人打劫。
叶墨惆看到这面小旗子的时候,便知道二弟这次进京乃是公出,他心中隐隐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大哥!大嫂!”早已下了马车站在一边等候的叶墨轩见到自己的哥哥嫂嫂一同出来,不禁笑吟吟的拱手行礼。
叶墨惆也笑着将人往里让:“来了怎么不进门,二弟,快请进,别跟大哥生分!”
叶墨轩却是捏着细长的胡须,衣服文人儒雅的样子笑道:“不可不可,这次来给哥哥嫂子带了些薄礼,多谢哥哥嫂嫂对愈儿和雨儿的照顾。”说着伸手往后一摆,华丽的马车后面跟着几辆货车,篷布被里面的东西撑的鼓鼓囊囊的,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于氏见状却是十分的高兴,眉眼完全舒展开来,笑道:“哎呀,二弟的孩子,我们照顾也是应当的,那里需要二弟如此破费?”
“若不是哥哥嫂嫂,愈儿也中不了状元,这不是礼物,是心意!”
这话说的于氏十分的爱听,她即刻热情起来,拉着人便往家里走。
叶墨轩先请哥哥,一家人才一同进门。
才进门,便看到一抹俏丽的影子好像蝴蝶一样轻盈的扑进了叶墨轩的怀里,叶雨桥笑吟吟的抬起头来,一双桃花源妩媚含情:“爹爹,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叶墨轩哈哈大笑起来:“我这个女儿啊,都被我宠坏了,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的撒娇!”
叶墨惆也跟着笑了起来:“多好,我一直都想要个女儿呢,就是没有!”
正说笑着,长廊里又急匆匆的跟出来一个人,青衣长衫,眉眼如画,翩然而至,温润中透着淡淡的清雅。
“父亲,愈儿来迟了。”
见到李愈,叶墨轩笑的愈发的开心,他走上前去将李愈拉在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我儿啊,你没有给叶家的列祖列宗丢脸!”
李愈温润一笑,一时间天高云淡,连花都要失色了。
叶墨轩的到来,使得家里又热闹了许多,晚上叶家大宴,面上和乐融融,兄弟情深。
席罢,叶墨惆和叶墨轩都喝得不少,于氏将叶墨惆搀扶回去,叶雨将自己的爹爹夜掺回了厢房。
进了屋子,将左右的丫鬟屏退,叶雨才疑惑的问父亲:“爹爹,你怎么会来京城?”
叶墨轩指了指脸盆:“雨儿,先让爹爹洗把脸!”
叶雨只好洗了手绢,递给爹爹。
叶墨轩一边擦脸,一边觉得自己似乎有清醒了些,他这才道:“皇上召爹爹进京,跟你的书信是一起到的,我恐怕京城会有变数,所以先把家里的事情安顿完,才过来的。”
“变数?”叶雨一眨眼睛:“难道要决定太子的人选了么?”
叶墨轩看了女儿一眼:“爹爹有些后悔将你带到京城里来了。”
“为何?”
“这次进宫,估计皇上会给你指婚。”
“给我指婚?”叶雨惊呼起来:“为什么?我又不是郡主,我们叶家又不是什么王侯世家!”
叶墨轩却是叹了口气:“我们叶家虽然不是王侯世家,但是只要那个‘商’字还挂在我们家车前,我们一家的命运就主宰在皇上的手里。”
“因为我们是两江总商么?”
叶墨轩微微点了点头。
“那么爹爹,自古士农工商,我们商人如此低贱的地位,皇上也要给我指婚么?”
闻言叶墨轩这才皱起眉头,露出一丝担忧:“怕只怕,皇上将你指给人做妾。”
“我才不做妾!”叶雨忍不住脱口而出,她是叶家嫡出的大小姐,竟然要跑出去给人家做妾!她才不做妾!
叶墨轩皱起眉头,却是懊恼的长叹一口气:“爹爹也不想你做妾,早知道还不如一早将你嫁出去,秦少言就不错,不管是家室还是地位,都是配的上你的人儿,可惜……爹爹当时为何就忘记了呢!”
叶雨咬紧了嘴唇,抓着叶墨轩的衣袖,现在即便是皇上做主,但是能跟皇上接触,能帮她改变着一切的人,恐怕就只有父亲了,她有必要试一试!
“爹爹,皇上必定会把我指给下一任太子做妾,如果是那样子,我们叶家便岌岌可危!”
叶墨轩一怔,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现在宫中局势,四皇子跟九皇子明争暗斗,如果皇上将我许配给其他的皇子,即便是非太子的人选,而因为我们叶家的财力,也势必会成为四皇子跟九皇子的眼中钉,必定会快便会惹祸上身,如果是九皇子跟四皇子其中之一,那我们叶家势必会卷入九子夺嫡,失败,我们会永劫不复,成功,我们没有权势,势必最后只不过会成为别人的棋子!”
叶墨轩闻言皱起眉头,低头沉思起来,面色也慢慢变得越来越凝重。
见状,叶雨连忙补充道:“爹爹,你可要想清楚啊!”
叶墨轩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爹爹会好好的考虑考虑的!”
见状叶雨这才放下心来,叫了人进来伺候爹爹睡下了,她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再过几天,李愈便要去上任了,皇上若是要重用李愈,必定不会允许叶家的势力过于强大,到时候只有两种方法,一是削弱叶家的权,二是削弱叶家的钱!
想到这里叶雨不由得面色凝重。
若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弃帅保车,但怕就怕两个皇上都不给,那么叶家又会重蹈灭门的覆辙么?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开始打鼓,一直想要逃开的事情,没有在李愈身上发生,难道要在其他的事情上发生么?!
一时间心情压抑得很,她只希望父亲能说服皇上。
然而过了几日,父亲却只进宫了一次,皇上并未提及赐婚的事情,只是让爹爹在京城里好好的住几天,并且给宫里的娘娘妃子们选些好的材料,再未说起其他。
李愈去府里当差去了,于氏抽了时间来跟叶墨轩谈起让叶雨去女子学堂的事情,叶墨轩因为宫里的事情正在烦恼,素以也并未多想,便同意了。
叶雨听到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女子学堂本就在男子学堂旁边,若是能立刻找到个不错的人定了亲事,她也就不必加入皇宫做什么妃子啊,才人啊什么的了。
真希望皇上其实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安陵水到了北疆,跟他的舅舅何继云见了面,何继云本就十分支持他争取太子之位,现在见到自己的侄子如此上进,他便是越发的高兴,随即便领着安陵水参观北大营。
北大营的兵力,占了全国总兵力的四成以上,全都是勇猛之师,精锐中的精锐,因为北方的匈奴经常来犯,这支部队更是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
“十二殿下,只要十二殿下一句话,即便是只有四成的兵力,我们也能即刻打进京城!”
何继云指着围墙下练兵场里雄赳赳气昂昂的军士们,爽朗的笑道。
安陵水漆黑如墨的眸子却是瞧得认真仔细,浓墨一样的双眉透着远山一般的高傲和清远,一时间让人捉摸不透这个人的心思。
而何继云就是喜欢自己侄子的这一点,自古让人猜不透心思的人,非君王莫属,他的侄子绝对是当皇上的命!
“舅舅,兵符你就先拿着,暂时不要给我,每月给京城写一封书信,汇报我的日常。”
“什么?”何继云闻言大惊:“为何如此?”
“舅舅,侄儿本就体弱多病,舅舅忘了么?”
看着漆黑的眸子里闪烁出一丝狡黠,贺继云这才了然的哈哈一笑:“好!不愧是我侄儿!”
安陵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京城内,就让他们斗的你死我活吧!他离开京城的时候故意带走了自己所有的亲信,但是没有人知道,京城里还有一个他的耳目。
李愈,你就好好的在那里混淆旁人的视线吧!
正文 100芍药
更新时间:2013-4-16 8:06:08 本章字数:3725
李愈去县衙府上任后不久,叶雨便被送去了女子学堂,叶墨轩依旧待在京城,京城里的上古门竞相邀请,叶墨轩也不好推辞,只好一一应酬。
对于自己女儿的话,叶墨轩也曾经考虑过,他不是不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但是自古君意难测,谁敢去揣摩皇上的意思?记得没错的话,当初他能跟九九成亲,也是皇上所默许了的,平常时日倒还好说,现在老皇上越来越体弱,九子夺嫡的局势越演愈烈,谁知道明天的京城是不是还会这么的安慰太平呢?
叶墨轩叹了口气,家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好在京城还有几家叶氏的丝绸铺子,他也可以过来看看,不至于整日声色犬马,不务正业。
李愈虽然只不过是个小小的知府,不过因为其特殊的职务,朝廷里的风吹草动倒是也知晓一二,他便将每天的异动写下来,绑在信鸽的腿上,而后第二天等着信鸽的回音。
京城内表面上看起来,仍然是十分的太平的。
至少是表面上看起来。
叶雨垂下眼皮,收了心思慢慢的走下马车。
女子学院便坐落在京城的北郊,距离金池不远,站在校门口便能看到浓绿的柳烟里依稀露出来的点点的波光。
女子学院据说自上个朝代便有了,似乎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据说是当时的昭阳公主所建,一开始是皇家的女子学院,后来才开始慢慢的招收大家贵胄的女儿,而后一直延续至今。
叶雨抬头看着女子学院的大门,朱红的门板,高大的门楼,上挂い一漆黑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女子书院”几个大字。
叶雨在小环的搀扶下,慢慢的超学堂里面走去。
今天是她自己来报道,于氏并未陪同,只说是已经跟书院打了招呼,让她自己去寻便可。
叶雨叹了口气,到底于氏还是小心眼笨,要么怎么会连这点人情都不懂?
慢慢的走进大门,只见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插进了浓绿的花园里,四周满是参天的古木,树荫下点缀着各色的花朵,却都是高贵华丽的牡丹。
叶雨却是笑笑,并没有多家赞叹。
刚走了没几步,便见前面不远出站了一个女子,年约三十多岁,长发瀑布一样的落在身后,只用一根金色的锦缎松松的束起来,一身简单的素锦长裙,外罩一层白色的软纱,看着这幅摸样,叶雨不禁有些惊讶,只有未婚的女子才会留这种披肩的长发,可这女子怎么看也有三十以上了。
似是瞧出了她的惊讶,女子只是微微一笑,眉眼间点缀出一丝绚烂的柔美,甚至比这满园芬芳的牡丹还要艳丽上十分。
“你便是叶雨了吧?我是这里的管事,你随我来。”
叶雨便不再让小环搀扶,先行了个礼,而后才跟在女子的身后,一路向花园深处走去。
学堂里随处可见的,便是艳丽的牡丹花,而远处浓密的树荫里,依稀露出青色的屋顶,随着满满的走进,便能依稀听到女子的嬉笑声。
进了屋子,叶雨才知道这里便是学堂了,里面三排书案,皆坐满了来这里念书的女学生,看衣服都价值不菲,想来必定都是大家闺秀。
女子一进屋,学生们便道:“安先生!”
叶雨瞥了眼面前白色的轻纱衣角,这女子姓安,而安便是国姓了,皇宫之中过了三十还未成亲的公主,好像就只有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幺妹,安平公主安茹了。
安茹笑吟吟的冲学生们点了点头,便让出身后的人介绍道:“这是今日里新来的同窗,叶大人的表妹叶雨。”
叶雨冲众人微微一笑,却在许多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目光。
高傲的态度,泼辣的气势,安然郡主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便觉得跟这里没一个女子都不一样。
“郡主也在这里?真是巧。”
安茹惊讶的看着叶雨和安然,随即笑道:“既然你们认识,那最好不过了,叶雨,你就去坐在安然的身边吧!”
“是,先生。”叶雨慢慢地走过去,坐在了安然郡主的旁边。
比起谁都不认识,倒是有一个熟人在身边能更快速地适应环境。
安先生见大家都已经做好,便走到书案前坐下来,领着大家上课。
女子学院的课也不多,除了平日里学的《论语》《女书》,便是女工、音律、绘画等六艺之类的东西了。
叶雨几次想跟安然郡主说话,却都被巧妙的避开,她微微皱起眉头,只觉得安然郡主似乎对自己有了些敌意。
但到时自己的错觉?
狐疑的看了眼身边坐的人,叶雨自嘲一笑,便收回了视线,管他那么多干嘛,她怎么就忘记了父亲的话?人心隔肚皮,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事实证明,她猜得没错,班里的女学生,似乎都在故意的疏远她,既不跟她说话,也不跟她有过多的接触,甚至连不小心视线撞在了一起,都会急急忙忙,好像害怕似的赶紧移开。
叶雨却不以为意,曾经在家乡的学堂里,她又不是没受过这样的视线,这没有什么。
垂下头,小心的绣着手里的绣品,安茹坐在上位,手里拿着一个绷子,也在绣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下面认真刺绣的学生,而后很是安慰的低头笑笑。
今天上的是绣工,叶雨刺绣还算可以,在老家的时候,因为本就生产丝绸、织锦,所以她也曾经跟着家里最好的绣娘学过一段时间的刺绣,这还是奶奶逼着她去学的,说是日后用得上。
一天下来,只绣了一朵花,满满的花瓣开满了手绢,艳丽的颜色点缀的整个花朵栩栩如生,似乎都能闻到那扑面而来的芳香。
安茹慢慢地走过来,看着叶雨手里的绷子,而后笑意却是越发的浓了。
“你这是绣的什么?”
“先生,雨儿绣的芍药。”
“为师不是说让你们绣牡丹么?”
闻言周围的学生们不禁都转过头来看好戏,安然郡主却是冷冷的瞥过来,嘴角含着得意的笑意。
“自古牡丹为万花榜首,学生认为自己不过是商贾人家的女儿,绣不得如此高贵的花,而女子学院自古便是有公主创建,所以直到现在,才会依然种满花王牡丹,而能衬得起这美丽的花朵的,也就只要先生这样的公主,所以先生让学生绣牡丹,学生不敢逾越,不敢绣,但是又怕先生责骂不肯完成学业,便只好选了跟牡丹相似的芍药,”
闻言安然郡主冷哼了一声,继续垂下头来刺绣,安茹却是一怔,而后掩嘴轻笑起来:“你倒是想得仔细,不过只是我偏爱牡丹,所以给你们布置的这个课题,不过你绣工确实很不错,即便是芍药,也能开的犹如牡丹一般艳丽多姿。”
叶雨垂下头,她心里明白得很,牡丹只能是牡丹,而芍药也只能是芍药,不管多么的相似,也终究不一样,那是本质上的不一样。
“晚上你留下来,我多教你些。”
叶雨点头应了声是,便低下头继续刺绣。
下午下了学,安茹郡主果然又教了她一些刺绣的针法,跟南方巧妙多变的针法不同,北方的针法虽然也复杂,但是要耿直简单一些。
满意的看着叶雨的绣工,安茹点了点头:“好了,近日就如此吧,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叶雨便辞了行,离开了学堂。
第二日一早,才进了学堂便听到有人的嬉笑声,叶雨走到自己的书案前,才发现昨日绣的芍药不知道被谁用剪刀从中间一剪两开,。
叶雨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便已经知道,自己昨天的那番话,已经惹人不快了,不过本来就是如此,牡丹是牡丹,芍药是芍药,即便是围着安平公主,郡主也不过只是郡主而已!
她往旁边的位置看了一眼,安然郡主笑嘻嘻的看着她:“你的芍药今天怎么开成两朵了呢?”说完便掩着嘴大笑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叶雨却并没有生气,只是将东西收起来,慢慢的坐了下去。
见她没什么表情动作,安然郡主便冷哼了一声,一副很无趣的样子收回视线。
没多久安茹便走了进来,举手投足之间都显得十分的贵气,即便只是简单的白锦长裙,也好似朝服一样的华贵。
据说安平公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成亲,是因为等自己心爱的男子,但是谁也不知道她心爱的人到底是谁,为此皇上曾经为自己的妹妹海选朝中男子,但安平公主却都说不是,皇上又不想将自己的妹妹下嫁给普通的平民百姓,便一怒之下随意给她订了一门婚事,谁知安平公主以死相逼,皇上只好作罢,也就这样直到现在,安平公主依然没有结婚。
虽然很好奇公主喜欢的男子到底是谁,但是这人是公主,当今皇上宝贝的妹妹,变没有人敢多问,这件事情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上完上午的课,下午学院的女学生们明显都十分的兴奋没一会儿学堂里便空了下来,一个人都没有了。
叶雨见人都走了,这才从怀里将被一剪子剪断的绣品,而后取出针线,自己慢慢的缝了起来。
她喜欢芍药,剪断了没关系,至少还有针线可以缝起来。
没过多久,原本被拦腰折断的花朵,变成了两面花朵的小小的荷包,,叶雨小心翼翼的坐好一个结子,固定在荷包上,而后提在手里举高了满心欢喜的看了又看。
阳光下小小的荷包迎着阳光反射出绣线曼妙的色彩,好像跃然而出的花朵,十分的娇艳。
而就在这时,身后猛然传来一个男子调笑的声音:“姑娘,荷包绣的不错,是用来送给心上人的么?”
叶雨一惊,连忙将荷包收好,迅速的转过头去。
窗外一个年轻男子轻佻的靠在窗框上,身子却伸进来一大半,朗目清眉,鼻若悬胆,看起来俊朗帅气,嘴角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带着几分狂放不羁的笑意。
这里不是女子学堂么?到底是哪里来的男子?
见叶雨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贺梦昇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扩大。
这女子面生的很,但却并不比京城的女子逊色,桃花眼妩媚含情,尖细的下巴颏盈盈一握,倒是透着一股南方女子的柔美轻灵,让人不禁越发的想亲近。
“大胆,这里是女子学堂,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登徒子!”
正文 101荷包
更新时间:2013-4-17 8:06:54 本章字数:3543
贺梦昇嘻嘻一笑,明媚的笑容又绚烂了几分。
“我不姓登,更不叫什么徒子,至于我从哪里来嘛……”男子无赖的笑笑:“我一直就在这里啊,姑娘又是从哪里来的?”
看着这个人如此轻佻的冲自己嬉笑,叶雨皱起眉头,转过头去不再搭理他,手里的荷包只差装上上面的穗子了,她故意忽略掉背后的视线,将穗子小心翼翼的缝了进去。
小荷包终于绣好,叶雨满心欢心的看着自己的成果,大小缀在腰间做装饰正合适,颜色也是时下里流行的色彩,陪着父亲带来的上好的彩锦,不失华丽,但又不会显得过于繁琐,倒是难得的落落大方。
才想着要不要留给小环,亦或是干脆就自己留下,眼前却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漂亮的手,那手只一晃,原本就在眼前的荷包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贺梦昇笑嘻嘻的捏着她的荷包,故意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帅气的面容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看起来坏坏的,却又让人并不觉得讨厌。
“这荷包,就送给我了!”
说着只是脚尖一点,人就已经一个翻身落到了窗外,连门都没有踩。
叶雨一怔,,抬头看去的时候,只见男子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小荷包,冲她坏坏的笑着,而后身子只是一晃,便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会功夫,即便是自己想追,也是追不上的。
要交的作业被人拿走,她只好又取出绷子自己从头开始又重新绣了起来。
直到快放学的时候,出去的人才嘻嘻哈哈的走了回来,看到她拿着绷子重新绣着,安然郡主不禁越发的高兴了起来。
叶雨一边绣一边思考,那天晚上才金驰边看到的马车,果然就是安然郡主的马车,她这样对自己也很正常,女子的嫉妒心在作祟。
想到那日李愈的所作所为,叶雨就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手指一抖,指头便被扎破,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纯白的绣帕上,绽开一抹浓郁的殷红。
叶雨连忙将指头放进嘴里,看着已经绣了大半的芍药,却因为一滴鲜血而黯然失色,她轻叹了口气,便又就这血液的位置,绣了一朵小小的花苞。
再抬头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学院里空无一人,看来连平时走得最晚的人都离开了,叶雨便低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门外慢慢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声音让她熟悉的不用去看就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雨儿,你果然在这里。”温润的声音想起在耳边,即便是没有见到人,似乎也能看到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
“愈儿哥今日似乎回来的很早。”
李愈淡然一笑,走过来帮他一起整理东西,眼睛在瞧见那修了一半的芍药的时候,却是忍不住笑着赞叹:“雨儿的手艺又精进了,我缺一个荷包,不如雨儿秀一个给我吧!”
叶雨悄无声息的将李愈手里的绣品抽了回来,那一滴血迹被压在下面,所以李愈并没有看到。
“荷包不是应该由心爱的人绣么?我不过是妹妹。”
巧妙的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净,李愈温润的眸子微微一动,却并没有说什么。
“好了,快些回家去吧,天色不早了。”
叶雨却是微微皱起眉头她收拾好东西,便跟着李愈慢慢的离开了。
刚回到家里,便便接到了消息,说是最近几日宫里可能会有宴会,庆祝十二皇子在北疆阻挡住匈奴的进攻,不但大获全胜,还抓获了匈奴的一员大将。
叶雨这才明白,为什么李愈回来女子学院接她。
可是十二皇子战捷,京城实在没必要如此大肆庆祝,难道皇上摆宴还有其他的目的?
想到几日之前父亲进宫的时候,她就提心吊胆,难道皇上还是想借机操纵她的命运,操纵叶家的命运?
人人都羡慕两江总商的位置,可谁又知道,这位置是要牺牲很大的代价的。
默默无语的吃了饭,叶雨只是道了晚安便告别众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小环帮她点上蜡烛,她就这么坐在小榻前绣着芍药,直到后半夜,将芍药绣完,想了想她还是修了一个荷包,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要那这个做作业交给先生的。
“小姐,睡吧,您不是已经绣完了么?”
叶雨这才点了点头,洗刷完便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安茹一个个的将几个人这几天来绣的成品收了上去,在接过叶雨的绣品的时候她只是微微一愣,便笑着接过,而后坐回到了书案的后面。
“绣工这门课,今日就先到这里,你们绣的东西我会在这里一一点评,首先是柳梅芳的……”
安平公主一边讲解,下面的学生也一边认真地听。
安然郡主绣的牡丹张扬华丽,艳丽芬芳,用的醒目的金线,绕着华丽的颜色,金银交错间,只是那一点点的红都显得十分的高贵华丽,安平公主对这种大气的配色表示了夸奖,只是对她的绣工还是有些挑剔,至于叶雨的绣品,虽然绣的芍药,但最后却做成了精致的荷包,安茹十分的高兴,至少这个学生在下学之后还是那么用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就做成了这么一个精致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