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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沐雨淋 当前章节:1503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0:10

韦经理看越文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越发得意。手里的刀光不停地晃动着。“越文昊,看你得意到什么时候,连方晟霖都给我几分面子,在你眼里我比蝼蚁还低贱吗!告诉你,今天就让看看什么才是强者,有刀就是强者!”说着他挥手冲着越文昊要刺下来——

就在千均一发之际,他手中的刀子被人用一招“空手夺白刃”,双手紧紧地贴着刀壁,紧紧地用力抵抗韦经理用下来的力,正是李平彤,咬着牙,用了空手道里的一招招术。

越文昊就趁着韦经理还没回过神的一瞬间,把他整个人用力的撞开。刀子还在李平彤手里,她反手拿过刀,割开脚下上有绳子。

韦经理一见形势大变,他不是越文昊和李平彤的对手了,这个女人不简单——她——

李平彤手里拿着刀子,冷冷地笑着:“姓韦的,我说过要你好看!现在就——”

韦经理吓得跌坐在地上:“放我一马,放我一马,我再也不敢了。平彤,放过我——”

“放过你,你刚才的嚣张气焰到哪里去了!嗯!”李平彤说起话来一点情面也没有,她的眼里全是冷漠,“我叫救命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叫吧叫吧,叫破嗓子也不有人听到——”她突然蹲□,把刀往韦经理的两腿中间一插。吓得韦经理直要翻白眼。“我饶过你可以,可是你自己的刀子想从你身止带点东西下来,它也想开开荤——”说着她拨起刀子,放在自己嘴边用舌头舔着。她的样子好像她经常做这种事,韦经理当场就尿出了裤子。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热乎乎的液体让他颜面尽失。

“可是我很想——”她猛得又把刀插在韦经理的两腿之间,“滚!现在就从我眼前消失,不然刀子可不是吃素的!告诉你姓韦的,你姑奶奶我还是第一次放人!识相的以后再也不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然,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追上来!”她飞快地拨起刀子,又猛得插下,“懂了吗!滚!”

越文昊惊愕地看着李平彤的反常表现。她,她是李平彤吗?她真的是夏蓉的朋友——李平彤?可是看她的样子,真是像是做惯了这种事的人。特别是当也说到“不然,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追上你”时,越文昊突然想起了那个男人阴阳怪气的笑音:

哈哈哈,我叫你跑,跑,不管你们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们,然后把你们的腿打断,看你们还怎么跑,哈哈哈,哈哈哈——

“你是谁?”越文昊看着李平彤还捏着手里的刀子,对着自己走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是李平彤啊!”她轻笑着,手中的刀子在晃动。

越文昊更加的不解,“你是李平彤?你会空手道吗?刚才你那招——”他知道会这招的人,空手道段数应该很高,而且还是真正的行家里手。

“哈哈,你说空手夺白刃?要不是姓韦的绑住我,我就是解决了他,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哈哈,让我猜测猜,你是在好奇我的真实身份。”她看着越文昊感到好笑,“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李平彤,像就样把自己老底子都透露出来我还是第一次,不过呢,也无所谓了。因为我决定不接这次活了。”

“什么!接什么活!”越文昊诧异。

李平彤随手放下手中的刀子,交叉着双手,利声利气地说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私家侦探,我接受我顾主的委托,调查一个人——”她看着越文昊,“你想知道调查谁,对吗?”她轻笑着,把越文昊玩弄于股掌之中也是趣事。

“夏蓉?”

“她?她算什么?”李平彤不屑地说,“不过呢,她还真是单纯。你得告诉她,她太单纯了,早晚会害了自己。她没什么好调查的,她的身世就和她的一样的单纯。到是另一个人,才是我顾让的委托目标。哈,你也猜到是谁了吧!”

越文昊紧紧地咬了咬牙!她想的和自己想到的就是同一个人。“你的顾主在哪,让我见见他!”

“见他?你还不够资格。再说了,他远在美国,你怎么见他,现在就坐飞机去吗?亲眼看到空难之后的样子,你还敢坐飞机吗?”李平彤笑着说,“他从来不出远门,更不会坐飞机!夏蓉也是如此!你们都一样!”

“你想要什么!钱!”

“钱!我才不稀罕!我的顾主可以给我很多的经费,只要我能找到真相。”

“那么你找到了吗?”越文昊轻蔑地笑着。

“差不多吧!”

“你想唬我吗?”越文昊也不吃她那套。

李平彤又笑,“我唬你什么,不然我不会把我的家人也全部透露出来,李平彤可是我的真名,你看到我的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你不怕我去找你家的麻烦?”越文昊冷笑看着她。

李平彤也跟着轻松地笑:“有什么好麻烦,我手里握着的秘密就是我最好的保护伞,你敢动一下我的家人,全世界都会知道十六年前的发生的事!”李平彤虽然心里没底,但嘴上却很强硬。她只是赌一把,十六年前在那个人身上肯定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探究

十六年前的空难,出了什么事……

“怎么,不想让我说吗?那好吧,我可以答应你永远保守秘,但你也不能向他提起这件事,就让他和夏蓉认为我只是李平彤,一个平常的女孩!这个条件怎么样?”李平彤相信越文昊一定会答应。他不是会冒险的人,不然他早就离开他了。“他有罪,但我看到他在赎罪。这就是我原意去骗我雇主的原因,我想让他悔过自新也不失为坏事。”

“你——”越文昊说不出一个字,因为李平彤说得全部都对!他要去善事,就是为了赎他心里上的罪。没有比这种罪压着他心头更让他生不如死了!“为什么还要接近夏蓉!她是无辜的!”

李平彤笑着:“对,她是无辜的,所以我也是真心跟她做朋友,我还没什么朋友呢!她真是好女孩,又可爱又漂亮,关键是根本没有防人之心,不知道人心险恶。”

“你想怎么样!”

“我?”李平彤一愣,“我什么也不想了,如果不接近夏蓉,就不能接近她,这就是我接近夏蓉的目的!”

“……”

“怎么样,说不出话来了吗!我的动机就是如此。我可以说我的委托人很有钱,如果他不雇我,还可以雇其他人来调查。可是如果我对他说,这个方晟霖就是他要找的人——这样一来,方晟霖就会变得更有钱了,不是吗?我的顾主快不行了,他很想这个从未曾谋面的孙子!怎么样,对于我的雇主我透露的够多了。就说到这里吧,好自为知!”

“李平彤!”越文昊叫住她。

“怎么,还有别的事吗?”李平彤问他。

越文昊和李平彤谁也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惊魂未定地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虽然李平彤只是用“他”来代替那个人,她也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出那个人是谁,但凭着她的小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是谁!原来他身上还有一个惊天大秘密。那么如果掌握到那个秘密之后能换来钱吗?

真不错,原来还有这一层!白萱才慢慢地沿着墙壁站起来。她没想到她为韦经理引来的,不是夏蓉,而是李平彤,更没想到李平彤的这个身份。白萱更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她要摆夏蓉,比夏蓉有更多的物质满足她的虚荣心。这个秘密——也许就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从不让任何人进入他的办公室,也许会有保险柜之类的东西……

方晟霖看着哭得疲软无力的夏蓉。他只能坐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很想安慰她,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死亡只是人生中的一个过程,无论是谁都会经历的一个过程,只是太突然了,她恐怕承受不了吧。他看到白秋在忙着处理院长过逝后的事宜,明天就要把火化了。“夏蓉——”方晟霖里嗓子里发出的声音怪怪的,“先休息一会儿,好吗?”

她只是低垂着头。

方晟霖揽起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我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人死不能复生,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我送你回家,既然明天要火化,我再来接你。”

她还是什么也不说,甚至连方晟霖抱起她,她也没有反抗,现在的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失去亲人的痛,重重地打击了她。她就方晟霖打横抱上车,给她寄上安全带,一路上她就是一副呆呆地样子,好像傻了。方晟霖也是无奈,在这点上,他也是爱莫能助。

车开到路口时,他仍是抱着她下车,抱着她回李平彤家,只是当他进门时,看到却是李平彤的妈妈,她看到夏蓉被一个陌生男子抱着进来很是吃惊,“蓉蓉,她怎么了?”

“她没事。只是受了些打击,今天她孤儿院的院长过逝了。她睡哪里,我抱她去。”

“是,是。我带你上去。”李妈妈带着方晟霖引到夏蓉的房间。

方晟霖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她现在哭后无力,一直就是昏昏沉沉的样子,处到迷睡中。“明天我来接你。”他就才走出房间,看到李妈妈就在外面等着。“对不起,打扰你了。我该走了。”

李妈妈犹豫着要不要问:“这位先生,有没有看到我家李平彤,她到现在还没回来。她爸说没事,她那么大一个人了,可是我很担心……”

“对不起,没有看到,如果我看到了,会让她快点回家。打扰了,再见。”

“我不送了。”李妈妈只是目送着就个年轻人的离开。她更担心平彤怎么还不回家。再看看夏蓉,哎——

一会儿之后,李平彤就回到了家中,看到妈妈马上就问:“妈,蓉蓉回来了吗?”

“回来了,是个先生送他回来的,我都糊涂了,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李妈妈这才想起来,“你到哪去了,这么晚才回家,你的衣服怎么回事?”李妈妈看到李平彤的衣服有些地方被扯破了。

“这个,摔跟头了。妈,没事,夏蓉睡了吗?我去找她。”李平彤听到妈妈说夏蓉回来之后才稍有安心,虽然妈妈没问带她来的男人叫什么,这有什么重要的,越文昊之前都跟她在一起,那么送夏蓉回来的人一定就是方晟霖。

“别——”李妈妈拉住平彤,“她孤儿院的院长今天过逝了,人正伤心的时候就别去打扰她了。”

李平彤沉默不语。

善惠大厦静静地矗立着,只看到最顶层有些微弱的光。会客厅几盏壁灯还亮着,这里的一切都和白天时的一样,只是没有人影,显得没有生气。电梯开关上的指示灯亮起,显示着人有上来,从一楼一层一层往上升,最后升到顶层。寂静的环境里听到“叮”的一声,更多了一些诡异。一个人影从电梯里走到会客厅。看了看通往方总办公室的门。这扇门总是关着,这次她一定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样的惊天秘密。

白萱没有钥匙,但是她从夏蓉那里知道了她的办公桌下有一个按钮可以开那扇门。她往桌下一看,看到一个红色的按钮,不错,就是这个!她轻轻地按下,看到门应声而开。她太兴奋了,但强迫自己深深地吸气冷静。仿佛看到了梦寐以求的奢华,华丽的衣裙,精美的食物,无数的珠宝首饰,这一切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想一探他的死死隐藏的秘密。

他的办公桌好大啊——白萱轻手轻脚走到办公桌边。她并不知道方晟霖晚上是住在这里的。以为现在除了她,没有其他人在。

白萱在他的办公室里走了一圈,凭着外面射进来的清晰月光也没有看到类似于保险柜之类的东西,但他大大的办公桌上的抽屉引起她的注意。一般人藏东西,都会把东西藏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认为这样才安全。可却不知道,这样反而更容易被人找到。

她蹲到桌边,每一个抽屉都被她打开,想要看清里里面的东西,只好打开办公桌的上一盏台灯,里面只是一些资料和文件,白萱随手翻看,都是关于公司的。她又照样放回原处。只是当她打到最下层的一个抽屉时,看到里面有一个铁皮盒子,好像被火烧过的样子。这样一个东西放在这种地方不是很奇怪吗?白萱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有文件,还有一些剪报和照片。剪报的上新闻都是关于十六年前的那场空难。可是那些照片却……

白萱被看到的照片震惊了,这个方晟霖竟然——

她看到太入神,没有听到电梯再一次“叮”!有人来到这里。他走到会客厅,看了看,真是,灯也不会关完。他就随手关了墙上的壁灯,可是他一关灯,才发现方总办公室的门缝底下渗出来的细微灯光——

☆、雨声

他慢慢地,轻轻地推开门,怕吵到方晟霖。他知道方晟霖有时会在夜深人静时看些东西。虽然他不知道方晟霖看的是什么,如果被他无意撞到,方晟霖就会发火,责怪他进来也不会敲门之类的话。那些东西连他也没看到过。越文昊也是好奇怪,虽然他跟了方晟霖十多年,他自认为他很了解方晟霖,但他忘了,这个方晟霖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

越文昊往里看了看,奇怪,里面没人吗?可是办公桌上的台灯却开着。正当他想说话时,却听到翻动书页的声音?办公桌背后有响动!有贼!越文昊看了看身边有没有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看到一个铁制的花艺架子。正好!他就拿起那玩艺,轻手轻脚地走向办公桌。

白萱看得呆掉了,没想这里会有那个女人的照片,从小学到大学,而且每一张都是偷拍的角度!为什么仁博贸易总裁的办公桌里会有一个孤儿院孩子的照片!白萱看着那照片,那个人的脸变以得越来越成熟,直到最后一张,是K女大毕业时穿着黑色毕业服的照片时,白萱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夏蓉!

她脑子里有无数的疑问,为什么,为什么!方晟霖会有夏蓉这么多的照片,他一直在跟踪偷拍她吗!她全神贯注,却没想到身后站立着的越文昊,灯光好像从下往上映着他的脸,让他文静秀气的脸也显得狰狞,只见他面露凶光,悄悄地拿起手中的铁架子,冲着白萱的头上——

白萱还没有看清后面的人是谁,就被当头一击。她还没吭声就倒在了地上,越文昊下手还是很重。因为当他看清在这里偷看方晟霖东西的是白萱时,恨意立即冲晕了他的头脑!就是她!想害夏蓉!就是她想害他最爱的夏蓉!绝不允许!现在竟敢跑到这里偷看晟霖的东西!罪该万死!绝不会轻饶了你!白萱的后脑勺立即涌出血来,暗红色的血慢慢地渗到地板上。

越文昊看到那些散乱的东西,就连他,也不被允许看这里东西,虽然他知道方晟霖从来不上锁。方晟霖给了他重生的机会,方晟霖的话他绝对会听!这些东西放在这里会沾到这个贱女人的血吧!越文昊去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照片,剪报——

但他也震惊了,如果说他保留着十六年前空难的剪报,他还能够理解,那么方晟霖为什么会拥有夏蓉那这么的照片,还是从小到大的……难道晟霖一直在暗中……

越文昊顿时感到双腿一软,委膝跪到地上,原来,原来,方晟霖对她……“哼哼哼……”越文昊发出阵阵地冷笑,方晟霖,如果你爱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还把她往自己身边推,明知道我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我的命都是你给的,你还——

这时他只到外面有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这些东西——还有白萱!来不及了!越文昊看到了走进来的人。

黑色的奔驰开到仁博的地下停车场,看到电梯在往下降。这个时候还会有在电梯里吗?他也不会敢到怕,有什么好怕的!他就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到了一楼,还在往下降,电梯停在在下一层,方晟霖紧紧地盯着电梯门。

门徐徐而开,出来的却是保卫!方晟霖神经质地松了口气,他紧张什么。保卫看到自己公司的老总正站在对面,马上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方总。这么晚才回来啊!”

“对。”方晟霖正要着电梯的开门键,回头问了句,“今晚上有人来过吗?”

“没有!我保证,什么人也没来过。”保卫对方晟霖殷情地笑着。

“有没有看到文昊。”

“没有,方总。”

方晟霖正想上去,才想起来又问:“你刚从上面下来?干什么去了?”

“噢,刚才我在外面巡逻时,好像看到顶楼的灯还亮着,我就上看看,还想是有谁没关灯呢。可是走到上面时发现灯都是灭着的。我想可能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

“顶层?哪一间?”

“朝西那间。”

方晟霖正走进电梯间,朝西那间,不正是——

他从电梯间里出来,开了灯了,会客厅里看不出什么。他就迅速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门一开,径直就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拉开最下面一层的抽屉,看到自己的铁皮盒子还在,先是松了口气。马上他就打开铁皮盒子,细看里面的东西。可是他看出了端倪,东西摆放的位置不对!有人动过这里,台灯的光照在地板上,竟然还带了一点反光,地板是湿的!好像是擦过没多久的样子!有人到这里来过了!

方晟霖收起铁皮盒子,从裤子口袋里摸出自己卧室门的钥匙。看样子,这个东西不能放在这里,还是锁起来比较安全。

今晚又会是个不眠之夜,方晟霖坐在床沿边,看着铁皮盒子里的东西,多少年了,这个秘密保不住了吗?也是,早晚会被人知道的,这一切,现在的这一切,仁博贸易、夏蓉、甚至连方晟霖都不是他的!

他好想做回自己!

夜夜的恶梦来自于十六前的那场空难。他所做的事,连文昊也不知道。方晟霖拿起那时的剪报,发黄的旧报纸上唯有一张当时空难的照片,那些飞机的残骸,周围烧焦的树木残枝,这些都是他关眼看到的,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在救缓人员到达之前,有一个孩子先来到这里……

又会做恶梦了。方晟霖打开录音机,放起了音乐,今天没有下雨,但他还是想听那首歌,不然他的心会静不下来……

地狱的恶魔一直存活在他体内,他知道的,一但走出了那一步,就再也不能摆脱恶魔的控制。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看着自摊开的双手,仿佛又看到了淋漓的鲜血!不——救救我!救救我——方晟霖痛苦地抱着头,头又在痛了。他颤抖着身体拿出药来吃,虽然头痛是止了,但心病却不能医。

他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快到天亮时,天还是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海边的风呼啸着刮过。海面吹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打在礁石上。一个渔民模样的老人在海边捡一些从海浪里冲上来的杂物。只是随这一个巨浪之后,有什么东西被冲到了乱礁石堆里。老人老眼昏花,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堆明晃晃的东西,东西还挺大的。

老人想着也许会捡到一些好东西,就踩着礁石走了过去,可是当他看到那堆东西时,却吓得发出声来,差点还站不稳,摔倒在礁石上。这,这哪是什么破烂东西!分明是个人,从海水里被冲上来,而且还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老人踉跄着走到礁石边的路上,对着走过来的路人喊:“救、救、救命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路人跟着老人走到礁石堆上,看到一个被海水浸泡过的女人。她惨白的脸上散乱着漆黑的头发,好像水草一样覆盖着。路人看得也是胆战心惊,这个人是死还是活——路人战战兢兢地伸出手指放到女人的鼻孔下,“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我去叫车——”

阴沉的天,终于漂起了雨丝,丝丝如线落在下面的人群。救护车闪着蓝色的光,停在路边,几个医院的救护人员穿着白色的衣服,让人心情更加的阴冷。雨丝渐渐变大,最终成了倾盆大雨,打在车窗上。

救护车呼啸着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玛丽亚医院。车子停稳,医护人员把车上的奄奄一息的人抬下去,他们推着单架车,匆匆往急救室里去。而就在另一边,方晟霖带着夏蓉,由里面出来,前往火葬场。

☆、循环

雨落有声,人逝化烟。

又是看着白烟冉冉升起,只是被雨丝打散了。人的心也散了。

夏蓉就站在白秋的身边,等着里面的工作人员拿着骨灰出来。再不也用多说人死不能复生的话,只有无尽的悲哀,无法言述。

越文昊跟在方晟霖身后,看着悲伤的中夏蓉。不管怎么样,他的心始终是向着她,她的悲在他眼里也是凄婉动人。她总是那么的清秀,好像一直就是呆在雨丝中的仙子,冷冷清清。那么他呢?越文昊转而看着前面的方晟霖。他在想什么?他也在看着她吗?为什么就不会伸手呢?他在怕什么?看着阴沉的天,仿佛又看到昨天的那一幕——

他没想到推门而入的人竟然会是——

“宓姨!这,我——”越文昊不用再解释他做的事,事情就如宓姨看到的,一个公司员工被人打晕在地,而凶器恐怕就是越文昊脚下的铁架子,文昊的手里还着的那些东西——

“文昊,你干了什么!这些都是晟霖的东西!你也敢看吗?”

“不是,宓姨,是她在看,我只是——”越文昊想说,他只是想保护方晟霖的秘密,可是同样的,他不得不看到方晟霖的秘密。夏蓉从小到大的一些照片,那些文件算不了什么,他是见过的。还有剪报上的事,他也都知道,只有照片无法解释。

“既然看到了,就放回去。文昊,记着宓姨的话,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回自己那去。”越文昊看着这些让他感到震惊的东西,可是在宓姨眼里却是平淡无奇。宓姨根本没有想的意思,只是好像知道怎么排放似的,把照片都一张张地照原来的次序放好。然后把文件和剪报也按着次序放回铁皮盒子。

“我知道,这个盒子,是空难时——”

“文昊,有些事,不必探寻真相。只要知道就行了!”

越文昊知道宓姨谁,“可是,我也在那里,还有我都不知道的事吗?”

宓姨认真地看着越文昊,轻点头,说了声:“有的!”

“那你知道吗?”

“知道。”

“还有什么比我知道的更不能说的秘密吗?”

这次宓姨是沉默不语。就是这件事折磨了方晟霖,让他犯下的罪!“你也知道一到下雨天,他就会听一首歌。”

“对,我知道。”

“可是你知道原因吗?”

“不是因为空难那天下雨了吗?”

“只是其中之一……文昊,这些事我不能透露给你,我答应晟霖,永远不说的。只要你不把今天看到的事说出去,我会替你处理。”宓姨看了看白萱,还有地板上的快要凝结的血块。“她,不能留在这里。你该走了!”

“可是宓姨!”

“这些都是我的事。我答应过晟霖,我会好好保护他的。所以,不要再问了。走吧!”宓姨把越文昊推出方晟霖的办公室,“砰”着上门。只是门缝底下还透着光。宓姨想干什么,为什么她会熟悉那些东西的摆放次序。

越文昊产生太多太多的疑问……无法解释。

站在他面前的方晟霖究竟内心在想什么……

雨还在下,落在人心里,默默地述说着无尽的悲愁。

只能说这就是命运,如果她死在十六年前的那场空难中,就不会现在发生的种种,即使方晟霖如何,都与逝去的人无关了。

上班一段时间之后,夏蓉也习惯了方晟霖的工作和生活作息,他工作起来没有规律,可是他的生活却是单调的可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资助贫困山区的事进展的得很顺利,那边的山路正被修成一条平坦的水泥路,一想到那些孩子们以后上学不用再走那么危险的路,夏蓉在心里也感到高兴。可是她看着方晟霖,他对于自己做出的善事,还是无动于衷。没有一点点的喜悦。

她就坐在离他一墙之隔的地方,虽然看不到他,可是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他身上。可是他呢……他还是那么的让人琢磨不透……

越文昊走到夏蓉面前,在她眼前晃了晃手,“小乖乖想什么呢?一直看你在发呆。”越文昊嘻笑着,坐到夏蓉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喜爱这个女人的爱意。他是情意浓浓地望着夏蓉,夏蓉马上涨红了脸。

“没有,我看你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不要累坏了身体。”夏蓉出于对文昊的关心说了一句。

“只有这几句话吗?也不问问我从哪里回来?”越文昊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夏蓉惊异地看着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似的:“你去孤儿院了吗?”

“对。我刚从孤儿院里回来。”

夏蓉垂下头,轻声说道:“她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越文昊看着楚楚可怜的夏蓉,她一定在想白萱了。他也没想到白萱那个女人会失忆。也许老天是帮了他的忙。他是不知道宓姨最后是怎么处理白萱的,他也不知道白萱是死是活。可是当夏蓉接到白秋的电话,白萱在玛丽亚医院时,她吓了一大跳。

那时他们才从墓园里回来。安置了院长的墓之后接到了的电话。那边的人打电话来说有一个无名的人,问她什么都不知道,可就是记得仁博公司。于是医院那边的人打电话到仁博里来询问情况,是不是有人失踪什么的。还说那人是被海水冲到的岸边,虽然命是捡回来了,但伤得不清。夏蓉接到的电话,她想到了白萱,在那天之后她就再也没看到白萱,她要越文昊带她回玛丽亚医院。可是文昊怕她再受刺激,不想让她去,更重要的是越文昊心里有鬼,白萱没死。她当时看到了是自己打晕她的吗?如果她告诉警方呢?或者她拿这件事来要挟?

夏蓉是出于是对白萱的关心要去医院,而越文昊则害怕事情的暴露要跟着一起去。

在玛丽亚医院的病房里,看到只却像是另一个白萱。她哪里还是会打着小算盘,小聪明,会算机关的那个白萱啊。夏蓉看到她时,她在吃着糖,她一看到夏蓉就裂嘴笑。医生说:“小姐,她对你有映像呢!我们只有给她糖吃,她才会笑,可是她会对你笑。”

“她怎么了?”夏蓉看到白萱的头了包一层厚厚的纱布,看她的眼神好像是个小孩的样子。

“医院说她被重物击到了头部,造成假死性的休克。可是由于流血过多,再加上伤在后脑的位置,她可能失忆。而且她的智力也退化,也就说现在她就等于一个三岁的小孩。”医生走到白萱面前,她是一边吃着糖一边流着口水,只是呵呵地傻笑,看到穿着白衣服的医生,伸着要糖。

“糖糖,我要糖糖。”

“你乖啊。你认识这个姐姐吗?”医生同她说话时就是在对一个三岁的小孩说话。“你回答得好呢,我就给你糖吃。”

☆、隐晦

“好啊好啊,我还要吃糖。”正说着她嘴里的糖掉了出来,掉在床单上,她不管,拿起黏黏的连着口水的糖又能塞到嘴里不停地吃着。她又对着夏蓉傻笑,“姐姐,我认识你啊!我认识你啊!我是你妹妹啊!”

夏蓉一喜,“医生,她记得我啊!”只有越文昊听到夏蓉说“她记得”时大惊失色,她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她是夏蓉的妹妹?“医生,她记得我是她姐姐。她记得!”

“小姐,现在的她只有三岁,凡是比她大的女孩她都叫姐姐。如果你再问她一些其他的问题,就会知道了。她连基本的算术也不会做,你再问问她五加五等于几?”医生是见怪不怪。

“萱萱,我叫什么名字?”夏蓉指着自己问白萱。

越文昊更是紧张地看着,万一她想起来……但也可能她是假装的,她发现自己在这里,就故意装着失忆,装傻。或许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她是聪明的人,诡计多端。还是防着点好。

见白萱不说,医生到是先说了句:“小朋友,告诉姐姐,姐姐叫什么名字,哥哥就有糖给你吃。”

“我知道,我知道,她叫姐姐吗!哥哥的名字叫哥哥,姐姐的名字叫姐姐。我要吃糖糖,我要吃糖糖!”她吵着往医生白大褂的口袋里翻糖吃,里面还真的有糖,医生就是有备而来。

“小姐,你也看到了,她就是这样。能活命下来就是大幸了。被救上来时,整个人都在海水里被泡涨得不成人样。你们知道她住哪,把她送回去吧。”

“医生,就没有办法让她想起来吗?”越文昊问,他看到夏蓉还不死心,在问白萱五加五等于几,可是白萱只是剥着糖纸,对着夏蓉嘿嘿嘿地傻笑。“我是说难道她以后一直都是这样?想不想来?”越文昊的心里更希望白萱永远失忆,这样她就不会泄露方晟霖的秘密。

医生摇着头:“这也不好说,说不定哪天会突然好起来,或者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想起些什么事,都是不确定的事。也有可能一直就是这样,永远都是三岁了。”

“文昊,我们把她接回孤儿院吧。不然怎么办,她不能一直呆在医院啊,或者可以想办法给她医冶,现在医学不比以前先进很多吗?或者可是让她恢复?”

越文昊的心里才不起让白萱恢复,不对,他连她是否是真的失忆也不确定,更别说她智力退化,太蹊跷了。越文昊走到白萱面前,笑眯眯地说着:“你还认识哥哥吗?”

白萱呆呆地看了一会越文昊,突然变得惊恐万状:“你是坏人!你是坏人!姐姐,有坏人要打我,姐姐,姐姐!”她极为害怕似的抱着夏蓉,“他是坏人,他是坏人。”

夏蓉没有注意到越文昊的脸色有多难看,只是对白萱说:“萱萱不用怕,有姐姐在,姐姐带你回家好吗?”

她愣了一会儿,又笑着拍起手来:“我要回来,我要回家。家里有糖糖吃,有糖糖吃。好啊,好啊,我要回家喽。”她抱着夏蓉蹦蹦跳跳。

夏蓉只好把白萱送回了孤儿院,院长妈妈过逝之后,由白秋接任了院长的工作,成了新的院长。夏蓉看到白秋时,还是叫了她“白秋妈妈”。只是白秋在看到白萱时变得很惊讶,她绝对想不到白萱会议变成这样。可——白秋看着越文昊和夏蓉,也许就是白萱的报应吧。白秋留下白萱,并答应会好发照顾她,让夏蓉放心得离开。

越文昊坐在车里等夏蓉,夏蓉和白秋在告别时,问了白秋一件事:“为什么院长在过逝时,让我不要去找我的恩人?虽然我是有想过,但从来没有付之与行动。院长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白秋面露难色,“蓉蓉,你是个好孩子,你的恩人叔叔曾说过,如果不透露他是谁,他可以一直资助孤儿院。所以,为了孤儿院,不要应为一时冲动或是好奇就去探寻他是谁,好吗?你一定要答应我,就算我自私也好,我想老院长想的也和我一样,都是为了这个孤儿院,为了这些没有亲人的孩子。”白秋算是求着夏蓉答应。

夏蓉只得答应。本来这件事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被这样一说,反而更加的奇怪了。她坐上越文昊的车,看着白秋拉着白萱的手朝里走去,就在一瞬间,她觉得这个孤儿院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温暖了,有些事很隐晦,有些事不能被提及。

所以越文昊会自告奋勇地去孤儿院看白萱,其实他是怕白萱会想起来,可是每次看到白萱时她还是那副模样,渐渐地他也放心不少。只是这一桩心事,永无会系在他的心头,只怕哪一天东窗事发。

“文昊,现在是你在发呆噢。怎么了,累了吗?”夏蓉对着越文昊笑了笑,才把越文昊从记忆里拉了回来。“是不是方总交待的事把你累的。其实有些事该是我来做的,可是他全让你做,只让我接接电话什么的。真是劳烦你了。”

越文昊听了她的话感到欣慰,“小乖乖,有你一句话,就让我精力旺盛了!好了,我要去方总那里交差了!”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这是什么?”

“邀请函,我进去了。”

“嗯。”夏蓉看着文昊进入方总的办公室。越文昊对她的感谢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很怕接受他的感情,怕最后会伤到他的心。她在心里爱的那个人……夏蓉拉开最上的一只抽屉,里面有一个简易的红色绒布袋。她倒出袋子里的东西,是她的珍珠耳钉,明明该是一对的珍珠耳钉,现在只有一只了。

越文昊走到方晟霖的办公桌前,方晟霖背对着他,面向着窗外。方晟霖知道站在后面的就是越文昊,他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从小就在一起,从读书,到创业,到现在,长久以来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交待他的事,他一定会办好。可以说越文昊是他方晟霖的心腹,可是有些事,就算是心腹也不能知道。他抽屉里的东西就是。曾有一镒,越文昊好奇他在看的东西,正想上前询问,却被他严肃的训斥,并警告,以后没有得到他的允充,不能善自看他这里的东西!

是的,越文昊总是听他的话,从没再多动属于他的东西。这也是他不上锁的原因,这里能进来的人,只有几个,都是他信得过的人。可是那天他发现这里的东西有被人翻动的迹象,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文昊,而是宓姨。

可是方晟霖知道,宓姨不是那种喜欢窥探他的秘密的人。而且可以说宓姨根本就知道这里有什么,甚至用不着来偷看。那还会有谁呢?那天他都和夏蓉在一起,也就是说不能是夏蓉。那么只的——

他马上去问宓姨,宓姨一开始坚持着什么也不肯说,最后才不得不说出她看到的事情,方晟霖震惊了,他的秘密被一个外人知道!而且那人还是夏蓉的朋友,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就再也不能留她。可当宓姨说是她打晕白萱时,方晟霖马上就戳穿了她拙劣的谎言,你哪来那么大力,连铁也变得扭曲了!

就算是宓姨听到方晟霖这样说,也是面不改色,只是平静地说着:我也是为了方总你好。把她打晕的是文昊,可是你不能怪文昊,文昊只是想保护你的秘密而已。罪该万死的这个女人!宓姨看着正塞在垃圾车里的白萱,她的眼睛被蒙上,手脚也被捆上,宓姨不想让文昊再插手这件事,就算有个万一,她也会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不关越文昊的事。

方晟霖看着白萱,这个女人,是罪该万死!还以为她是夏蓉的朋友,可是她只是在利用夏蓉而已,凡是不利于夏蓉的人,都该死!他对宓姨说: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不会让文昊知道。

☆、设局

方晟霖先行下楼之后发动了车子。一会儿宓姨推着垃圾车下来,他把晕厥中的白萱抱到车子的后备箱里。开到了一处悬崖边,把尚在晕迷中的白萱扔到了海水里,惊涛拍着巨浪,拍打在黑色的岩石上,他就是想让白萱死!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地击起几丈高的巨浪,浪声震天的响。只有老天才看到他干了什么,他不在乎,用他的手去扼杀一个人的生命,他不是第一次……

方晟霖无意中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都干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只是为了什么,他的自私,他的贪婪,他的憎恨。他想他的双手去报复那些害过他的人,可是另一方面,他却被自己的良心深深折磨,让他夜夜不得安眠!他的头痛也是来如此,雪上加霜!所以他不能再等了,他怕时间不够……“文昊,让你打听的人,打听得怎么样了?”他的言语里全是冷意。

“我知道他最近在这一带附近活动。不过他好像不知道我们在找他,真是有趣,他还是在干着从前的那种勾当。”越文昊站得笔直,当他说到那个男人时,他的脸上是冷漠之下的无尽恨意,曾经,他和方晟霖就是被那个男人控制,就像小豪一样,被打过,踢过,被逼着去偷东西。

“也许,我该找个时间会会他。”方晟霖冷笑着,他的笑会让人毛骨悚然。

“方总,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让他自动找上门来。”越文昊的手里是一份邀请函。“这是市长寄来的邀请函,邀请您出席一个慈善晚宴,为了表张你对贫困山工作出的贡献,还有颁发一个特别奖项给你。”

“这算什么好主意。”方晟霖最讨厌出席的就是这种虚伪的活动,打着各种的名号,其实都是一些奸商贪官在互相勾结。慈善,做给谁看!况且他的出发点,本身就是不纯结的!那个什么奖项,他也不配得到!“给我推掉,我不去!”

“方总,你不是想让那个男人自己找上门来吗?这是最好的机会,这种慈善晚宴,一定会邀请各家报社的记者来参加,到时一定会拍一些照片放在报纸的头版头条,如果有市长亲自的颁奖照更是如此。这么多家的报纸,加起来会有很多人看到的吧,如果他也看到了呢?方总平时的处事方式就是很低调,可是我们就高调一点,把他引来怎么样?”

越文昊的这个提高议方晟霖是听进去了。文昊说得没错,如果他行事高调,恐怕那个男人看到一定会来找他,昔日曾是那个男人手下逃跑的小孩,现在却成了市长颁发特别奖项的话题人物,他会不找上门来吗?看他现在这么有钱,那个男人也想从中得到好处。不是只有自己才有贪婪之心,人心里都有贪婪,对金钱的渴望!

“好,我同意你的提议,我去参加。而且要高调。”方晟霖有了主意,拿起电话叫夏芝叫进来,“夏蓉,你进来一趟。文昊,你先出去。”

“是。”越文昊很想知道方晟霖叫夏蓉会有什么事,才刚刚说到行事人高调,就把夏蓉叫进去,莫不是和夏蓉有关。越文昊看着正进来的夏蓉,夏蓉看到他时,也对他轻笑。越文昊以笑回之。此时,夏蓉正走向方晟霖,越文昊背对着他们,他的心泛起一层层地涟漪,他好像得到夏蓉,好想对他表白,大声告诉她,他爱她。可是不行——

越文昊感觉得到,方晟霖对夏蓉也存在这同样的想法——他该做如何的选择,不想放手,却不得不放手。夏蓉……越文昊一咬牙,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他才一出门,就看一推着打扫工具的宓姨。

“宓姨。我有话要对你说。”越文昊叫住宓姨。

宓姨停住脚步,“什么事。”

越文昊就把白萱的事讲给宓姨听。果然宓姨听到后脸色大变,她也不知道方晟霖是如何中处置的白萱,只是要一个人的命也……“你说她失忆了吗?”宓姨看着平静的越文昊,这张脸,和方晟霖一样,早在十几年前,她就是这样看着他们。连越文昊不知道的事,她也知道,因为方晟霖需要一个倾述对像,那个人,就是宓姨。可是宓姨不会再告诉任何人,她会带着这些秘密到棺材里。

这两个苦命的孩子,现在长大成人了,可是命运却偏偏不能平静,要怪只能怪她!夏蓉!都是因为她才让方晟霖和越文昊又重新陷入困境之中!连他们两个都没有查觉到。方晟霖交待她为夏蓉做的那些事……一言难尽啊!

“我这么可能太不尊重宓姨,毕竟宓姨对我们两个人都有恩在先,这辈子都无法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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