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彤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上越文昊的脚步。
两个人慢慢地走在路边,只是李平彤跟着越文昊时拉起了他的手,他顿时一怔,也是用力得握起她的手。有些事有些情不用在言喻,只是彼此的心情都会互相传递。
黎明是最冷的,她在睡梦里哆嗦了一下,随即柔软的被盖在她的身上。她甜甜的睡脸能唤来新一天的晨光,驱逐走一夜的黑暗,东方翻起鱼肚白,连启明天也渐渐隐去。她才慢慢地醒来。眼前是陌生的场景,正当她在怀疑自己是否还没睡醒。
对,她昨晚没有回家,隐约还记得方总请她喝杯酒,之后的事她好像记不太清了,但是迷迷糊糊她感到有人在她的身上,他的沉重的身躯压着她,对她做着难以启齿之事。难道不是梦吗?“啊——”夏蓉惊呼着尖叫,她看到地上的衣服是,她的!她此时正是光着身止,猛得拉起被子,她身边的床被动了动。她才看到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人,她才注意到这里是方晟霖的卧室!那么,她,她身边的人——
那个男人好像被吵醒了,蓬松的头上盖在脸上,他的脸——
“文昊!”夏蓉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她光着身子,身边睡着同样是光着全身的——越文昊!“你,我,怎么,你怎么会,我?”她吓得不轻,结结巴巴说不上完整的话。“我们怎么会?”
越文昊这才惊醒过来,看到夏蓉玄然欲泣的脸。她仍露在被单外圆滑的肩。“夏蓉!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越文昊不如何是好。这还需在再解释吗?一男一女睡在同一张床上,一觉醒来发现双方都是赤身裸体,这,这个。“不可能,我只记得昨晚我喝很多酒就喝醉了。就——”他不敢抬抬头看,“对不起,我不想趁着醉意侵犯了你,对不起,你,你,打死我了!”
夏蓉只能嘤嘤地哭着,怎么办,她跟越文昊就这样,还,还……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你是个保守的女孩。”越文昊抓着夏蓉的肩,“对不起,我会负起责任,我取你!嫁给我吧!”
这不是她曾想像中的求婚场面,可是依着她的性格她必然会答应,她不是清白之身,还有什么脸面去爱别人。夏蓉低垂着眼帘,捷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嗯。”
越文昊只是呆呆地坐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夏蓉从卧室里出来时看到方晟霖就坐在大办公桌后面,而越文昊就跟在她身后顿时让她全身紧张的尴尬。方晟霖只是抬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轻淡地说了句:“你们醒了,昨天酒都喝多了。”他就定定地坐着,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只是他身后难得的出现的光亮,那是后一栋大厦玻璃面的反光,射入这里,给这间长年处于阴暗的中房间带到暂时的光亮。
他的身仿佛隐在折射光之中,连他的脸也看不清。夏蓉更是不敢再看他一眼,她回想昨天的事,那杯酒让她喝得不知所已,但是蒙胧中她感到在她身上人是此时坐在她面前的那位面无表情的俊美男人。但马上,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不可再这样想法了。
“文昊,你送她回去。今天就不用上班了。”方晟霖低头看起了文件。他一如既往。
但正是他的一如既往让她感到了心灰意冷。“走吧,文昊。”
越文昊看了方晟霖,这是只有这两个男人才知道的秘密,何苦呢,晟霖……
☆、妙计
越文昊开着车子送夏蓉回家,她不语,他沉思。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他送李平彤回家之后再回到善惠大厦的顶楼,办公室的门开门,方晟霖就坐在沙发上专程等着他回来。“辛苦了。”越文昊看到他的衬衣只只随便穿在身上,扣子也都散开着。“坐。”越文昊乖乖地会到他面前,“我知道这件事很为难你。”
“别说了,我会做的。我会取她!可是你呢,你怎么办?让我眼睁睁地得看着你死吧!”越文昊才说了几句就要情绪言激动起来,“不行,晟霖,你不能死!”
他仍是平静:“死有什么可怕的,到头来人都要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只是我的死对任何人而言都无足轻重。文昊,她就拜托给你了。”
越文昊一咬牙,鼻子却发酸:“我,我发誓,我定会让她幸福。”
“只是我对不起你,你能给她幸福,可是你的幸福却要毁在我手里。李平彤她虽然身份可疑,但她是个好女孩。对不起,文昊,你跟我这么多年,我还这样对你。”方晟霖知道自己有多无耻,利用越文昊,伤害到的不止一个人,连自己也——“进去吧。”
越文昊起身走向卧室,慢慢地解开衣扣。而晟霖则扣上衣扣,有些事只有他和文昊知道。
一路上夏蓉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发愣。不想越文昊问了她一声:“我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女孩都喜欢穿白婚纱在教堂里举行婚礼吧,你喜欢白玫瑰吗,把教堂都装饰上白玫瑰……”他才发现夏蓉一直在发愣,“你怎么了,不喜欢花吗?”
“不是,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让我没有心理准备。花很好,教堂也很好,一切都按你说得办吧。”
“你不高兴吗?”
她轻语:“不是,只是……”她也不知道只是什么,只是她的心里隐约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她其实想说,就算越文昊不对她负责也关系,可是文昊都说了那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她知道文昊是个好男人,但并不意味着她必须嫁给这个男人,她的心里藏着另一个人。
越文昊开着车时看到路边经过的一个人,他就把车停下,“夏蓉,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了,自己回去可以吗?”
“可以。”夏蓉下车,看着越文昊掉转车头,她才要走,却看到文昊的车又停下,站边着李平彤,她正想叫李平彤,却看到她坐到文昊的车里。他们两个才有故事吧!
“现在送她回家?”李平彤看到夏蓉远去的背影,才问越文昊。“很可疑噢!”
“我说出来,你不要吓一跳,我要跟她结婚了。”越文昊不敢再说其他,他知道李平彤对他的心意,何偿不是同样的心意对她,可是往往天不随人愿。
李平彤愣了,“停车!我要下车!”她冲动地去拉开车门,越文昊不得不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李平彤一见车停下冲拉开车门往外冲。
越文昊是急了,放着车子不管就跟了上去。那个女人好会跑,也好会躲,“平彤,你在哪里,出来,出来啊!”文昊甚是焦急,“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可是我和她……昨天晚上喝多了酒,就——平彤,你听我解释。”他才看到李平彤坐在石登上哭。他也坐到她的身边,正当他想去擦她的眼泪时,却被她用力的打开。
“越文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要跟她结婚了,还来跟我解释什么!”李平彤气着哭着,明明昨天晚上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心意,为什么只隔了一晚上结果就会大变。她吸着鼻子,“怪不得昨晚上你还问我,信不信你跟她会结婚,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的,为什么还要来惹我!明明知道我这个最讨厌别人骗我感情,你还你还……”她一气之下重拳砸在越文昊身上,“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她是砸在他身上,也痛在她心里。
他也不反抗,就让她一拳拳得砸着出气,直到她连打她的力气,双手疲软,泣不成声时他才紧紧地抱着她。“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可是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平彤。”
“骗人,你说什么都是骗人!”李平彤哪还有力反抗,只能让他紧紧地抱着。
“对,我是骗了你,可是有些事我只是隐瞒,不是诚心想骗你。如果我说出来,你会信吗?”
李平彤不解地望着越文昊,还有什么话能让她回心转意。
“我的事,说起来很长……”越文昊的记忆慢慢逆流。
最后李平彤再也听不下去,“文昊,你就这样牺牲你自己吗?你是疯了吗?你为什么就要听方晟霖的话,你可以说不啊!为什么你——”李平彤看到越文昊无奈的表情,也她也跟着紧锁眉头,男人之间的情谊她是不懂,她也不想懂,她只想要自己心爱的男人。“你不去说,我去找他说理,哪有他这样的人,自己对夏蓉做的事,自己负责就好了,为什么要让你跟她结婚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不用了。我答应他的事一定会做到。我的命是他给的,如果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那么你就认命了吗?越文昊,你叫我怎么说你!”李平彤气得站起来,越文昊马上拉住她,“放心,我不会去找方晟霖说理的,行吗?我想,他这个人说理也说不通!但是我有一点,不知道他听得进听不进,不然的话,我就让他身败名裂!失去现在的所有的一切。”李平彤略带着恨意地说着。
“平彤,你就放过他吧,他活不了多久才会出此下策。”
“你叫我怎么办,盼着他死,再等着你和夏蓉离婚吗?不行!我做不到!不能找方晟霖,我就去找夏蓉。我不相信她会不听!”但她又被越文昊拉住,“文昊,难道你真的想和夏蓉结婚吗?如果不是真心相爱,两个人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李平彤负气地看着越文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平彤!”越文昊没有再追上去,既使追到了又能怎么样呢!
夜晚的风轻轻地吹过,夏蓉就坐在后窗口看着小胡同里潮湿的青石路面。她的身上没有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喜悦,相反地却是愁眉不展。李平彤敲敲门,但她只是靠在门边,酸溜溜地说了句:“恭喜你啊,要结婚了。想让我当你的伴娘吗?我想你穿上洁白的婚纱一定会是最美的新娘。”
“平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夏蓉的心弦被触动着,她是百口莫辩。“方总打电话来说,明天让我去试婚纱,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方晟霖可真关心你,哼!真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李平彤说着关双话,可是夏蓉没听出她话里的含义。“我想你结婚,方晟霖应该送个大礼给你,也许他才是最开心的人。”
没想到夏蓉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他不是。”
李平彤一怔,“好吧,明天我陪你去试婚纱。”
“谢谢你,平彤。”夏蓉意味深长地对着她笑。
方晟霖推荐的店还是艾露的洋装店。夏蓉没想到艾姐除了做洋装,也会做婚纱。而且她做的婚纱美得让她顿生感触,如果能够穿着这个的婚纱结婚,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艾姐的洋装店里又有了很多新洋装,但上次那件白色的洋装还穿在模特身上。夏蓉又是心生感触,她曾有过一件这样的衣服,却一次也没有穿过,没想到之后会发生这么的事。她看着白色的洋装思绪万千,不想艾露走到她身后说道:“看来看去,还是最喜这件吧!要我说呢,平时穿穿得话,这件是最好的,如果是出席什么重要的晚会之类的呢,就是上次那件白色的礼服。哎——夏小姐,他是怎么发现白色跟你很相配的呢?”艾姐意味深长得说着。
☆、逃婚
“艾姐,你又在说笑了。”夏蓉拉着李平彤,李平彤看上去不是很高兴,也难怪她高兴不起来,明明是她爱着的男人,却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好朋友,更让她不能接受的明明这个女人爱着别的男人,而那个别的男人…哎!怎么办,难道真的看着夏蓉和越文昊结婚吗!“你看她也很配白色的。我没想到艾姐做的婚纱也是这么漂亮,有她能穿得吗?”
“小美,去把我做的压箱底的婚纱拿出来让夏小姐看看。”艾姐一声话,小美立即去翻箱底。“还有带这位小姐去看看伴娘服。”
“小姐,请跟我来。”小美请李平彤跟她去看伴娘服。
夏蓉才稍稍笑了笑:“艾姐,你倒底有多少件压箱底的啊?”
“开玩笑了,我压箱底的衣服可多了,不过呢,这件还真是点不一样。”艾露正说着,小美把那件婚纱拿到她手中,“前不久,他来找我,一进门就说,艾姐给我做一件婚纱。我听了就想笑,我说你一个男人,难不成还要穿婚纱吗?可是他说你给你穿的。我说恭喜恭喜啊,你要和夏小姐结婚了吗?你知道他说什么?”艾露说话时让夏蓉自己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她在外面说着,等着夏蓉出来。她说到这里时,夏蓉正在拉后背的拉链。“他说,不是,是文昊那小子要跟你结婚。”
夏蓉顿时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艾露哪会知道夏蓉在想什么,只顾着自己说,“当时我就说了,你跟我开玩笑的吧,你对她那么好,怎么舍得让她跟别的男人结婚,可是那小子信誓旦旦地说,他没有自信给你幸福…”
“艾姐,你说得都是真的吗?”夏蓉突然拉开帘子,把艾露吓了一跳。
艾露拍着胸口说:“当然是真的吗?怎么,他没跟你说过吗?糟了。”艾露捂上自己的嘴巴,“我又说多了。”
夏蓉才想起来,艾露曾说过的一句话。她拉着艾露走到那件白色洋装前,“艾姐,你对我说实话,方晟霖是不是曾经买过这样一件衣服。”
看着态度认真的夏蓉,艾露不知如何向她解释,“这个…”因为她曾向方晟霖要求见见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美丽女子,她以光是听听尺寸不好做衣服为理由,才求得方晟霖同意,有机会带她来,但有一件事是切记切记,不可以当着她的面提起他的事,更不可以说他在这家店里买过衣服的事!“这个…总之,我不能说,你也别问了,不是叫人为难吗!”
“艾姐,求你了,告诉我吧!”
“不行,我不能说的。”
“艾姐——那你告诉我,除了他,还有没有别人买过这件洋装!”夏蓉想着,也许这只是巧合呢?艾姐店里的顾客那么多,为什么她非得怀疑方晟霖不可呢?
“没有!”艾露这个嘴巴快,但话一出,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呢,哎,夏小姐,你去哪?”艾露看到夏蓉走开,还以为她不再追根究底地问了。
夏蓉笑着说道:“我知道想要的答案了,我去照镜子。”每个人,每个人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夏蓉笔直的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夏蓉,你再不是孤儿院里的那个夏蓉了,经历了那么事难道还没让你成长吗?明明有些东西你都感觉到了,为什么就不愿去面对呢?自己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是时候该放开手脚,是时候该看清这个世界了。是时候了……她的脸上展现出自信美丽优雅的笑容,就连她的身姿也是更加的婷婷玉立。她是花,在风中开放,迎风招展,香飘四海。天底下再也没有哪种美,美得过一个女人自信的笑!
艾露站在夏蓉的身后,不由一惊,她感到这个女孩发生一种难发形容的变化,只是在一瞬间就能蜕变化蝶。“我说,夏小姐,你不想知道了吗?”
“我已经知道了。”她真的变了,连说话的语气也变了。对!她要做一件事,为了她,也是为平彤,文昊!“艾姐,我穿着,漂亮吗?”
“漂亮,漂亮,再也没有哪个女人比你漂亮了。”艾姐一个劲地夸着夏蓉。
夏蓉只是轻盈地笑:“艾姐,是你的衣服作得好吧。”
“这个,那是当然了,不过你也很重要。”
“那么她呢?”夏蓉指着刚装着伴娘装出来的李平彤,换上伴娘装的李平彤也出落得与平日里大为不同,细细的发丝乖巧的垂在耳边,发稍处微微带着点卷,少了平日的生棱硬刺,更多了一份妩媚可爱。双眸里带着略为不快地小怒意,但她极力克制着的表情让她有说不上来的别扭。正是她小小的别扭,让夏蓉打定主意。“艾姐,你看她和我的身材是不是差不多啊?”
艾露看着李平彤和夏蓉:“你还别说,真是差不多。”
夏蓉说了句:“那么我身上这件婚纱她也穿得下吧。”
“对,可以这么说。”艾露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
可是李平彤却听出了一些苗头,“蓉蓉,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我穿?那你呢?你的可是新娘装啊,我的只是伴娘装,你……”
“我知道啊。平彤。”夏蓉微微地笑着。
按着方晟霖的意思,婚礼很快就举行,连举行婚礼的教堂也是他选定的。一切都是按着方晟霖的安排,他选的花做装饰,正如越文昊所言,白玫瑰,满场全是白玫瑰。越文昊说包下了全市所有花店的白玫瑰才够用在这里,把教堂装饰得如同是梦幻的婚婚礼,只是这个婚礼有些的特别,出席婚礼的人并不多。
李平彤穿着伴娘礼服站在夏蓉身后,“你想喝水吗?小心点不要把口红抹掉。”她去倒水,“我也真是奇怪了,你为什么不叫你孤儿院的妈妈来出席你的婚礼呢?新郎也没什么亲人,你也没有,而且就连方晟霖也不来。”她说话时注意着夏蓉的反应同,当她说到方晟霖时,她就会心惊胆战。明明都相爱了……
“我也不知道。”夏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裙摆。又去看李平彤,她和自己的身体很相似……夏蓉从李平彤手里接过水怀,拿在手中,看着清透的水。“平彤,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出去一会儿吗?”
“随你。”李平彤出去时随手关上门。只是当她痛苦地靠在门边时,她的泪就再也止不往得往下流……
他的手绢递到她面前。“给你。”越文昊只是递着,但是他的样子让她更加的心碎。再也忍不住,扑到越文昊怀里。
她希望时间会停止,时光会倒流,如果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绝不会放手了。“文昊,不要了好吗?停手吧。”
“来不及了。”
教堂的神职人员走过来,越文昊连忙推开李平彤,李平彤擦了擦眼角。“请新郎先到礼堂。新娘可以准备入场。”
“我去叫她。”
“我先走了。”越文昊依依不舍得离开这里。
神职人员点头示意之后也先行离开。
李平彤不再多语,推开休息的门,“蓉蓉,你准备好了吗?”
可是哪还有夏蓉的影子,留下得只有她洁白婚纱,可是李平彤却没有感到惊讶,好像这是必然的结局。婚纱之上还有一封信,是夏蓉写的吧。李平彤折开,看了信的内容。
方晟霖就坐在他冷清清的办公室里,他的桌上还放着一枝白玫瑰。他捂着自己的头,又开始在痛了。药,药!他想去拿药,才觉悟到他早就断药了。他不想再依赖这些药止痛了,他的事全部都做完,他的罪全部都赎清,是该他面对死亡的时候了,早在十六年前他就该死了,可是他却在那场空难之中利用了别人的身份获得了重生,但这重生却苦苦地折磨着他的所有,让他不能爱,不敢去爱。
他不该活着,他早就死了,只是一个傀儡被思想操控。他再也不想做傀儡,再也不想受操控。
白玫瑰,向日葵……
他知道会失去所有,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眼疾
平彤:你是我的好姐妹。我也忠心希望你能得到幸福。我和越文昊的婚礼一场错误,也许只有他和想看到这场盛大的婚礼。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也不想再伤害你和越文昊。这件婚纱根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如果可以就由你来继续这场婚礼。就好好地演完这出戏给他看吧。至于我,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看着你进入礼堂,我想这才是大家最乐于看到的婚礼吧。我的好姐妹,你一定要幸福啊!
李平彤手中的信纸被她捏得皱成一团。夏蓉,你这个傻瓜,又何苦逼自己入绝境……洁白的婚纱并没有哭泣,对吗?夏蓉。我知道你的心意,一定会举行完这场婚礼。
天空里划过一道惊雷,明明还是艳阳高照却是天色突变。黑沉沉的天上划过的白色的闪电。瞬即下起雨来。只是这一切并没有影响教堂里婚礼的举行。当新娘穿着洁白的婚纱布入礼堂时,当婚礼进行曲缓缓响起,她的心全部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面上的白纱挡住了他的视线,但越文昊还是看到了走来的人是——
“平彤!你怎么会——”他看到李平彤穿着夏芝的婚纱,拿着她的捧花,这样的她真是美若天仙,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
“别说话,把婚礼举行完好吗?”李平彤轻声说明着。
越文昊重重地点头:“嗯。”
夏蓉就偷偷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李平彤和越文昊回答着牧师的话,夏蓉会心地笑,其实这个时候越文昊应该看清他前面站着的人是谁了吧。婚礼还在举行着,应该是接受了吧。真好。文昊,平彤,至少你们两个应该获得幸福啊。
“请双方交换结婚戒指。”
越文昊拿起戒指,拉起她的手,轻轻地笑着……
方晟霖手里拿起白玫瑰,可是玫瑰上的花刺伤到了他的手,鲜红的血马上渗了出来,一粒落在白色的花瓣上,慢慢地渗向花心。她最衬白玫瑰了……应该互相交换戒指了吧,那么接下来,就是……
“现在新郎可以吻自己的新娘。”
越文昊揎起李平彤脸上的白纱,看到娇羞可爱的她。慢慢地低下头,对着她的唇。
就样才好吧。夏蓉会心地笑着,就算我不可以,但也希望你们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外面还在下雨吧!好想去墓园,好想妈妈……
过了今天,她就是别的□,不可以再想念她,也不能再为她最更多的事。白玫瑰,向日葵,头又在痛了,痛得好像要裂开。只是“扑通”一声,方晟霖的身躯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痛,痛。“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不曾,从不曾拥有她……
“方总,方总!”宓姨正好进来打扫看到方晟霖倒在地上,吓得他连忙去扶他。“晟霖,方晟霖……”
夏蓉就走在雨中,让冰凉的雨丝浇灌她的全身。只是她的心都快要死了。她脸上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当她抬头让雨水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时,她捂住自己的脸,为什么要哭呢?为什么,为什么!她开始奔跑,不能放弃,方晟霖,我不会放开你的。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想放弃——
她的哭声被淹没在雨声之中。有谁会注意到世间的万物的转变……眼睛哭得好痛,身体也变冷了。没想到她会走到这里来,她抬头看到眼前的院门,圣玛丽孤儿院。“白秋妈妈,妈妈……”她呜咽着,哭得太多,让她的眼睛在痛,痛得睁不开。“妈妈……”
慢慢地她才睁开眼睛,但是很奇怪,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模模糊糊的白光——夏蓉早手一摸,眼上蒙着厚厚的纱布?“我怎么了?”她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是在哪里?”
“你在医院。”说话的是白秋,夏蓉听出来了。
“白秋妈妈,我怎么会在医院里?为什么蒙着我的眼睛?”
“别说话,我去叫医生来。”白秋说着去叫医生。很快医生就来到病房。
她这才能问:“白秋妈妈,我怎么会在医院里?我记得我在孤儿院门口,就……”
“就晕过去了,对不对。看门人看到了你,就为告诉我。你好像发烧了,一直在说胡话,说你的眼睛疼,眼睛疼。我就去叫老医生来看看。他说你急性的眼疾,最后送到医院里。所以你就在这里……放心,不会有事的。”白秋慈祥地望着夏蓉,只是有些事,她并没有说明。夏蓉被送到医院之后,她很担心夏蓉的眼睛,就让医生看。医生说她现的情况不能仔细检查,最好等到她醒来,不过她的眼睛却实有些问题,先用纱布包上免得再受强光刺激。“医生?”白秋无奈地看着医生。
“我现在要把纱布拆掉,检查你的眼睛,如果痛的话说出来。”看到夏蓉点头,护士过去拉上窗帘。医生这才慢慢地拆开她眼上蒙着的白纱布。
她仍是闭着眼睛,即使屋内光线暗了许多,但是仍感到眼睛在痛。“医生,左边的痛,右边的没事。痛的……”她努力的想睁开眼睛,但是有一点点的光还是让刺痛了她的眼,左边的眼睛连眼圈附近都是略带肿胀的红色。眼泪水挤了出来,可是左边的眼睛只是适应了光线就睁开。
医生拿着小电筒,去翻起她左眼的眼皮,光更让她受不了,眼泪唰唰地往下掉。
“医生,她的眼睛……”白秋很担心地问。
“这个还不好说,初步是眼角膜受到真菌性的感染。不像是急性的,你的左眼一直会痛吗?有多少时间了?”医生松开手。
夏蓉更是痛得闭了眼睛。“我不知道,大概有两个月,就是眼睛会觉得酸,看东西时间长了会痛,但只要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医生。我的眼睛会瞎掉吗?”
“如果有眼角膜移植的话还是有治愈的希望,不然的话……”医生摇摇头,“还好,你的另一眼睛应该没什么大碍。”
白秋震惊地说不上话,如果夏蓉的一只眼睛瞎掉……“医生,那就给她做眼角膜移植手术啊。”
“眼角膜要靠人捐献,一些人并不理解这行捐献的行为,认为人过逝也要死完整,活着的人很少会有人同意把自己过逝亲人眼角膜捐献出来的,就算有活着人,那也是同意他们在死后捐献。这个也不可以预留。你们能够理解吧,如果没有遇到正好的事,只能……”医生说着,又要把夏蓉的眼睛蒙上纱布。
夏蓉再次陷入白蒙蒙的一片之中,她想哭,可是不能哭,眼泪会更加刺痛眼睛。会瞎掉吗,一只眼睛会瞎掉吗……
☆、接近
现在身为一个孤儿院院长的白秋,身上担负着照顾整个孤儿院里孩子的重任。前一任的院长过逝,把孤儿院交到她手里,是对她的信任。她也知道夏蓉对整个孤儿院有多重要,正因为她,才让孤儿院得到无数的资助,才得以维持着运转。这些孩子们都是无家无父无母的人,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们的亲人。有的,只是孤儿院。她看着夏蓉慢慢地长大,她的资助人一定会有办法吧。
白秋不想看着夏蓉失去一只眼睛。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夏蓉,我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呆一会,可以吗?”
“嗯。”夏蓉点头。
“我很快就回来,要在这里等我。”
她尽量在脸上挂着笑,“好的,白秋妈妈。”她感到白秋妈妈在出去之后关上了病房的门,又静静地坐着等了一会儿,才动手拆起自己眼睛上的纱布。她没有时间浪费在这里,还有话没对方晟霖说。如果平彤知道一定会骂她吧:
夏蓉,你干什么,自己的眼睛要紧啊!有什么不能再找机会说吗!
可是平彤,你不知道,我再也不想忍受了,我感到他的爱了,为什么他就不原承认,我一定要让他亲口承认那天晚上的就是他!为什么要不顾我的感受,把我推向文昊身边,伤害不止一个人感情。方晟霖,我一定要让你亲口告诉我!她拆掉眼睛上的纱布,顿时左边的眼睛流出泪来,涩涩更加的痛了。
可是她还有右眼可以看。夏蓉怒力地睁着另一只眼睛看清前面的路。一只手捂着左边的眼睛,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古律师的事务所在这里吧!白秋看了看手中的名片,那是院长放在抽屉里的东西,她也见过古律师几次,知道他的委托人就是资金助孤儿院的人。可是古律师说过,他的委托人是个行事低调的人,不喜欢张扬。再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向古律师交待,他会传达给他的委托人。前院长从没有去过古律师的事务所,古律师每年都会来孤儿院两次。可是今次不同了,这件事只有资助人能帮上忙,白秋知道他的神通很广大,一定会有办法的。
白秋走出电梯,迎面就看到了古律师事务所的招牌。这个时候应该人在吧。她敲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了请进之后才走进里面。
“你好,古律师在吗?”
她对面站着一位类似于接待员的女孩。见到她很有礼貌地起身问候,“你好,古律师不在,他有急事出去了。您可以留下话,我可以传答给他。”她递出纸,请白秋留言。
白秋不是很想留言,“古律师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等。”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古律师出去时很急,大概是他的一个委托人有重要的事吧,所以更不好说他什么会回来。您真不要留言吗?”
“我还是等着吧。”
“我给您倒杯茶吧!”接待女孩去给白秋倒茶。
白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看着墙上的时钟走了一圈又一圈,茶也不知道喝了几杯,可是她必须等下去。
接待女孩看起了杂志,只是她看到一半时,门开了。她马上站起来:“古律师,您回来了,有位女士等你很久了。”
白秋连忙起身问候。“你好,我是白秋,我们见过面。我是圣玛丽孤儿院的院长。”
古律师点头,“对,我们见过面。对前院长的事我深表遗憾。那么你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来找我呢?我的委托人……”
善惠大厦一往如前,只是门口的保卫看到夏蓉时惊的叫了出来:“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和越特助结婚了吗?”好看到夏蓉一直捂着自己的眼睛,关切地问。“要我扶你上去吗?可是上去也没人,方总不在。”
她一惊,方总不在吗?“去哪了?”
“谁也不知道,现在都是何姐在处理公司里的事,越特助去渡蜜月了,何姐正想办法把他叫回来,不然公司就群龙无首。可夏小姐,你还在这里,为什么越特助……他要一个人渡蜜月吗?夏小姐,夏小姐,你要去哪?”保卫看到夏蓉坚难地要走,她连走路都走不稳。“要不要我帮你叫车?”
“不用,谢谢。”
保卫只好看着她踉跄着离开,真是——他也不知道上面出了什么事。
夏蓉好不容易回到医院,发现白秋盛怒着在等她,“夏蓉,你的眼睛不好,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我有多少担心你吗!”看着她的样子,白秋甚是心疼,“快坐下,你到哪去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吗?”
夏蓉只是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了。她不知道方晟霖会到哪里去,只是她的心就快要死了……
树枝轻轻拍打着窗口,她听得到,可是她不想再看到。掩上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就算眼睛会痛,她也要哭。她尽量掩藏的哭声还是有人会听到。他一直看着窗外出神,看到外面的天色阴沉,“宓姨,又会下雨吧。”方晟霖回头看了眼宓姨。
“你还关心下雨干什么。人都走了。”宓姨叹着气,“所以我说,漂亮女人就是祸水。关长得漂亮有什么用,看看你为她做的事,她都不知道,跟着别人去结婚。”宓姨很不满意方晟霖对夏蓉做的事。“她有什么好的!”
方晟霖只是笑笑。
“看看她把你害得。”
“宓姨,我头痛又不关她的事。”
“关,为什么不关,我看你的头痛一半就是由心病引起的。还要我给你出面,这么怕她知道,为什么还要把她招到公司里来。如果真是为她好,你就一直呆在幕后,我最看不惯你遮遮掩掩,如果你是真爱她……”
“宓姨!”方晟霖不想听到这一类的话题。
宓姨坐到一边,看着方晟霖,“你出钱资助她,资助孤儿院,可是你得到了什么?到最后,还是跟了文昊臭小子。这个越文昊,连你喜欢的人也会跟你抢。”宓姨说着就会生气,“你就把你做的事告诉她,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宓姨,你的话太多了。她正和文昊渡蜜月,不要去打扰她。”他的头痛病总是一阵一阵的,自从他停药之后,发病的频率变高了,而且一次比一次的痛。医生说他对药物产生了依赖,一但断了药,就会危及到生命,现在国外的有治这种脑瘤的手术,也建议他到国外去进行手术,可是医生哪会知道他是一心求死,还医什么医啊!现在他是好好的,可是过一会又会疼了吧,他有心理准备,会疼得更加利害。
“还劳烦古律师每年送明信片过去,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叫我去拍她的照片,我又不喜欢偷窥她。”
“宓姨,你的技术很不错啊。谢谢。”
“叩叩!”
宓姨回头看到门口的古律师,“古律师,您来了。”
“方先生,按照你的吩咐,我给你拟定了一份遗嘱。上次宓女士交待过之后,我就在拟定了,看看现在这份写得够详细吗?”古律师把文件交到方晟霖手里让他过目,“还有,”古律师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看各人的反应,“昨天孤儿院的院长,也就是白秋女士来找我。”
☆、隐爱
方晟霖这才抬起头看着古律师,这个古律师他认识很久了,从他得到保险理陪和父母的遗产时开始就一直由古律师打理。能够认识古律师,自然是有了宓姨的帮助。这两个人,宓姨和古律师都是他生命中难能可遇的好人。“白秋?”
“对,就是宓女士资助的孤儿院。”
“古律师,在这里您就不用说是我资助的,您也知道都是晟霖的意思。”宓姨笑着。这一切都是方晟霖让她出面做的,他不想抛头露面,就算孤儿院的人问起,也只能说出钱的是位女士。
“她说夏小姐现在遇到了困难。”
方晟霖一听是夏蓉的事,马上变得紧张。“夏蓉遇到了困难?她不是跟文昊去渡蜜月了吗?有文昊在,她还会遇到什么困难?”
“方先生,夏小姐现在就在这间医院里,她的眼睛……”
“来喝水了。”白秋端着水让夏蓉喝,可是夏蓉只是摇摇头。白秋无奈地放下杯子。文该怎么办呢?虽然她是去找过古律师了,可有些事并不能用钱解决的。该怎么办呢?
“对不起,打扰了。”白秋还在发愁时,古律师出现在门口。古律师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英气的轻年男人。
“这两位是?”
“白女士,不知方便出来说会话吗?”古律师请白秋到外面说话,白秋跟着出去,古律师才对她说,“这位就是孤儿院里的资助人。宓女士。”
白秋震惊地看着宓姨。“你好。”宓姨问候着。
而就在白秋和宓姨在外面说话时,方晟霖一个站到了夏蓉前面。看到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上蒙着厚厚的纱布,发丝垂挂着,她的脸清瘦了不少,方晟霖甚是心痛地想要轻抚她的脸,就在触手可及之时,他猛得缩回手,因为夏蓉好像感到前面有人。
“白秋妈妈是你吗?”夏蓉看不见前面的人,但是隐隐地还是感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妈妈别担心,我会好起来,医生说只是我的左眼有问题,可是我还有一只眼睛啊!你还会看到我漂漂亮亮的眼睛,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眨一眨的。”夏蓉是强打着精神安慰白秋,希望白秋妈妈不要因为自己而伤心落泪。虽然假装坚强很难,虽然她就要失去一只眼睛,但是她还是想笑着面对人生。
看到轻轻翘着嘴角,她在笑,可是她的笑里有太多的无奈。方晟霖看得出来,“唔…”他捂上自己的嘴,差点就忍不住叫出声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文昊呢?文昊就不管她吗?
“对了,白秋妈妈,如果平彤回来了,别把我的事告诉她,她怕她会生气,你不知道,她生起气来有多可怕,白秋妈妈?”她只在白影中看到一个人影,可是那个人影只是静静地矗立不语。“白秋妈妈,你怎么不说话了呢?”
他的两行泪悄无声息地落下。拼命地捂着嘴,摇头。只要他一松手,就会叫出她的名字。夏蓉,是我让你受的苦,对不起,对不起,从前就是,现在也是,我的错,报应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连你也要受到牵连,是报应吗?是报应吗?
她感到不对劲了:“白秋妈妈,是你吗?”她直起身子,双手探索着伸向前面。
面对她伸过来的手,方晟霖只能后退,几步就退到了墙边上。
“有人吗?我知道有人吗?不是白秋妈妈吗?是谁,你是谁?为什么不说话。”她摸索着摸着床尾,向前走了几步,就快要靠近他,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的手离他只有半寸的距离,“我知道了,小光,是你对吗!不要和姐姐玩躲猫猫了,姐姐现在看不到你是因为眼睛上蒙上纱布,等姐姐的纱布拆掉了,就会用另一只眼睛看到你噢。小光,不要躲了,快出来啊!姐姐上次还没谢谢你。虽然讲谎话不好,但姐姐还是会原谅你的,你可以出声了吗?”她站着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
只有方晟霖强忍着,连呼吸也不敢让她听到。他不想看到她变成这样,如果没有眼睛,她会怎么样。夏蓉,夏蓉……他沿着墙壁蹲□。
“我知道了,是你吧!”夏蓉突然也是蹲□,好像看到他似的正脸相对。她的眼上还蒙着纱布,他知道她看不到,但是她的样子让他害怕,哪怕她蒙着眼睛,哪怕她闭着眼睛,都让他感到她还是能看清眼前的一切,他怕了,怕她看到他做的事,更怕她会想起空难那天的事。所以他才会用尽量的去弥补,在暗处关心着她。给她所有他能给的东西。把她招进自己的公司,就安排在与自己一墙之隔的地方,为的就是想监视着她,防着她,说不定她哪天会想起来……
“唔…”只是他没想到,他会爱上她,连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她,也许是在她来公司之后,也许在很早之前,也许就在空难现场,眼里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夏蓉…夏蓉!
“是…是你吗?文昊!”夏蓉不肯定自己的说法,“不对,不是文昊,文昊和平彤在一起渡蜜月。是——”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方晟霖痛苦地摇着头。
“晟霖,是你吗?你说话啊,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可是她看不到他,但终于感觉到了,“为什么不承认是你呢!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人就是你,为什么你不是肯承认,我不会说让你负责的话。就当我是自愿的,行吗?晟霖,晟霖!”她伸手摸向前面,可是碰到的却是坚硬的墙壁。“我知道是你……”她哭着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更是捂着脸,“是你,我知道是你……”
在她蹲下来时,他只能悄悄地走开。不是他不想面对她,只是他很怕,有太多太多的事怕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人,也没有那么好心,他所做的都是只是为了他自己,想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善人,可是他不是!他的罪……方晟霖捂着嘴,眼泪默默流下。
现在他知道了,越文昊是跟着李平彤走了。可就算如此,事情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悄无声息地后退着,轻轻打开门,可就算他关门声再轻,她还是听到了。他来过,来过了,可他不愿面对她。
哭着,心痛着。夏蓉慢慢地起身。
“你怎么下床了。”白秋进来时看到夏蓉站在一边,连忙让她回到病床上去躺着。